北國·霜降

北國·霜降

作者:時光——Saber

——東北某鎮

“滴——滴——”

鬧鐘略顯刺耳的聲音劃破寧靜的早晨,少年於床邊坐起,將手機的鬧鈴關閉後,看見了行事日曆上醒目的通知。

【實驗高中開學典禮】

【真是惡趣味的天氣,讓我在今天這個日子開學....】嘴唇邊吐出了淡淡的寒氣,少年——趙宇軒暗歎一口氣,不懂為什麼今天會突然在夜裡夢見自己在初中畢業的家長會上老媽微笑著鼓掌,不懂明明在暑假過了那麼久,這份記憶還在腦海裡深刻無比,更不懂得為什麼以前嚷嚷著不要讓母親參加的自己,最後卻還是選擇了在家長會的時候和老媽在一起。

記憶中,接到老師放課後通知說要舉行家長會的那時候,趙宇軒才剛剛結束他對高中生活的暢想。

他思索著,到底要讓家裡的誰來參加這場初中最後的閉幕式,如果是姐姐的話,她那無拘無束的性格說不定會在老師和同學面前暴露點什麼自己的隱私,如果是父親的話.....依照他近些年來做生意的性格,說不定會成為全場的焦點,他還是想著能平穩地結束掉這一段初中,那唯一剩下的可選項就是身為律師的母親了。

但就算是這樣的選項也存在問題,37歲的老媽雖然說已經青春不在,但身為律師所特有的那種嚴肅與知性並存的氛圍感,總是會讓周圍的親戚啊、朋友啊之類的對她高看一眼,更別說那保養得很好的肌膚與弧度優美的臉頰,無論在什麼時候看到,都會讓人覺得老媽不但是個知性的存在,更是一位歲月美人。

梳洗完畢,趙宇軒看著鏡子裡已經換上和姐姐同一件實驗高中校服的自己,想起以前母親總是說穿著呆板初中校服的自己死氣沉沉,是個名副其實的泥巴小孩。

【今天就讓老媽看看不一樣的我~!】

“起來得真早,飯做好了在桌上。待會記得和你姐一起去上學。”冬日的陽光漫過客廳的窗戶,趙宇軒的母親——律師孫秀蘭正在用銀質的拆信刀劃開案件卷宗,手腕間父親在她生日的時候送的玉鐲折射出暖光,剪裁精良的藏青色西裝套裝裹著她略顯清瘦的高挑身形,領口彆著枚淡色的胸針——那是趙雨萌——她的小女兒在去年的母親節送給她的禮物。

“知道了,媽。”感受到母親似乎沒有很在意自己的打扮,趙宇軒無精打采地坐到餐桌旁,拿起蒸熟了的包子,因為上了高中,所以母親似乎格外注意自己的營養攝入,從那種大肉包換成了更加細膩的叉燒包

“嗯,好,我待會過去。”

母親接電話時習慣用鋼筆尾端輕叩實木桌面,像是在給對話內容標註重點符號。好像是法院通知早上去片區那邊參加評議會,在這個時候,母親的睫毛會微微顫動——這是即將起身的訊號。

“你姐和萌萌還沒起,你吃好了記得叫下她們,我要先走了。”孫秀蘭隨手抓起了公文包,她的左手無名指上戴著婚戒的位置下方,有個淺白色的戒痕,不知怎麼的,讓趙宇軒想起了之前在某本雜誌上說的內容“女性的手掌漂亮的話,那她的腳掌也一定不會差到哪去”。

“好的,媽,路上小心。”他狠狠咬下一口包子,讓那豐富的汁水充溢口腔。

“好。——......等一下。”在走向鞋櫃的時候,母親回過頭,仔細地端詳

著她的兒子。“小軒、今天應該是你第一天上高一吧,嗯....終於是家裡的小大人了。”

“啊,媽——”

在趙宇軒還沒回過神的時候,母親那清冷的都市麗人淡香就包圍了他,老媽完全不吝於向她的兒子展示她的愛,拿著公文包的臂膀狠狠地摟住他並不算高的肩膀,當然,高中的第一個來自母親的晨間擁抱,毫無疑問會照亮趙宇軒一天的心情。

“上學要加油!晚上家裡有慶祝你上高中的升學宴,早點回家!”

孫秀蘭想親親兒子的臉,但淡妝之下依舊有著容易留下印記的唇彩,她猶豫了一下,決定以不那麼親暱的方式——伸手摸了摸兒子的腦袋。隨後她急匆匆地走到鞋櫃,穿著輕薄肉絲的腳掌只在兒子的面前閃了一剎,趙宇軒甚至看不清她裹在絲襪內的腳趾,就讓那看起來很小巧的腳掌鑽到了高跟鞋裡,緊接著只留下那一陣淡淡的香氣。

【啊、老媽就這麼走了,晚上,有升學宴啊....大姑她們都會過來吧,嗯。】洗漱後整潔的頭髮被少年隨意地抓了抓,變得凌亂,看著窗外晴朗但冰冷的天空,想著或許今天也會和初中入學一樣是個好天氣的趙宇軒,遂去敲了敲姐妹倆的門後,穿上厚實的羽絨服,外頭溫潤冰冷的空氣讓他呼出的鼻息化為屢屢白霧,模糊了他的視線。

高中的開學在陌生中逐漸變得熟悉,依舊是慣例的開場白,互相介紹,初中時候的他以為自己擁有無限的時間,以為那種輕鬆的學習氛圍能永遠綿延屬於他的日常,後面的幾節課明顯改變了他的想法。

漫無目的地度過一個下午,難得被老媽叮囑了要早點回家的趙宇軒,心不在焉地走到了家裡的大門口,隔著老遠就聽到家裡人聲鼎沸,他暗自思忖,今晚怕是各個親戚都聚齊在家裡了。

【說起來、老爸還真帶著我們搬到這麼大的房子了啊....】宇軒提前把揹包解下拿在手中,抬頭看了看自家的雙層大院。仿歐式斜頂鋪著深灰色琉璃瓦,最頂上簷口垂掛兩排大紅色的褪色中國結,父親似乎格外迷信這個、春節過了也依然沒把它們摘下。最長的一根抵近二樓窗臺。外牆塗刷防凍的米黃色塗料,讓整個院子看起來並不算起眼。

其實他還是挺欽佩自己的的父親,趙建國。老爸在兩年前靠著賣出縣裡面爺爺留下的老房子積累了第一桶金,隨後在房產交易中認識了母親孫秀蘭;兩人在縣裡朋友的幫助下開啟了肉脯相關的工廠和售賣渠道,在母親內外的支持下,父親的生意越來越好、生活愈發富裕——當然,也伴隨著他在家裡的時間越來越少。

一進門,迎面就走來一個打扮時尚的麗人。

“小軒,長大不少啊!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小小的~現在算是小大人咯!”

他母親的親妹妹,小姨孫悅琪,親切地湊到身邊,34歲的她看起來年輕漂亮,看起來似乎在來他們家之前和丈夫去周邊的小景點閒逛了一會,一張精巧的臉頰上有些灰塵掛在眼影下面——小姨的妝容還是比較淡的,比起母親來說稍微圓潤了一點的臉部線條將小姨整個人襯得清純秀氣,額頭上甚至還有被深愛她的丈夫養出的一點嬰兒肥,故作嚴肅的正經起來的樣子,便只會讓人聯想起咪咪叫著磨爪的小貓,很難生出尊敬的情緒。不過她一雙明

亮清澈的眼眸,睜得滿是笑意,笑起來時眼角眉梢都透露著無害的元“元氣”,擅自將手放在宇軒的腦袋上亂揉,隨後像是為了對他考上重點高中進行獎勵一樣,捏了捏他臉上軟軟的臉頰肉。

“真是、有點痛啊,小姨——”

“哪有,我都沒捨得用力!”

小姨笑著拍了下他的肩膀,又神秘兮兮地將一封紅包塞到他的校服口袋裡,“恭喜我們的小軒考上縣裡最好的高中~這是小姨給你的一點心意~”

“不、這怎麼能行.....”

然而對方一副不容反抗的神情,說實話,趙宇軒目前倒是不太在乎這個,畢竟父親在得知他的成績之後就已經給他安排了一個大紅包,而且作為天天回家的走讀生來說,他也沒有太多需要花錢的地方。

“謝謝小姨,那我就心領了。”

趙宇軒點點頭,和她寒暄著來到餐廳,趙家一樓餐室的蝴蝶桌上已經擺了電熱爐,上面是米色的砂鍋。只見老爸挽起袖子,露出肌肉分明的小臂。先前切肉時特意留下最肥的一角膘,丟在燒熱的鍋裡,噼啪作響煎出噴香的油,竹筷頂著轉了幾圈,潤鍋。之後大段蔥白放入,讓協奏轉為細密的滋滋聲,蔥香和溼潤白煙一同飄散開。

“好香啊!煮的是什麼?姐夫,今天還親自下廚呀?”

小姨踱步到餐桌邊,拉著宇軒坐下來,像是小女人一樣吸了吸鼻子。

“肯定香囉,骨頭湯熬了一天,今天是小軒的升學宴,吃牛肉火鍋。所有材料都備好了,”趙建國搓了搓手,眼神示意剛坐下來的趙宇軒,“去洗個手,順便把你姐你妹都叫過來吃飯。”

等所有人都入座後,他的老爹樂呵呵地招呼來的各個親戚。

“完成!”趙建國的手停止在嚴絲合縫扣合的鍋蓋上。男人的手指舒展開,他的聲音裡帶有一絲笑意,如同一個驕傲的魔術師等著展示自己新煉成的傑作。“來,大傢伙,今天是為了小軒考上縣裡面的重點高中,一起樂呵樂呵!招待不周的地方海涵啊!”

“哼,你還真有儀式感啊,結婚紀念日的時候怎麼沒看你這麼殷勤?”母親嗔怪地打了下父親的肩,不過對於晚上的這頓飯,她看起來也是很滿意的。

“嗨,姐夫哪裡的話!”小姨的丈夫——梁齊業馬上端起一杯剛倒好的可樂,“誒,我晚點還開車,今晚先用這個!”

“怎麼今晚就急著趕回去啊?是不是嫌棄你姐夫家裡不夠大啊,住下來住下來!”

——這些應酬的話算是宇軒最不愛聽的一集,不過,任何廚子最快樂的一刻,就是在食客面前掀開鍋蓋的這一瞬。為了這一刻一家人的驚喜和滿足,老爸可是在家裡努力準備了一天呢。所以當然要好好讚美這個超級豐盛的牛肉火鍋,好好誇獎一番做飯的人,唯獨這種時候,絕不能吝惜去肯定他。

“小姨、姐,”吃得差不多了,今晚的主角悄悄地和坐在兩邊的人告知了一聲,打算先行去客廳休息。但姐姐反而露出促狹的笑容,“吃這麼點就想跑啊?感覺你越來越瘦了,上高中被欺負可別來找我。”

“....不要做出一副討打的樣子。”正好趁著親戚們都在聊天,不可錯失這個離場的機會,宇軒懶得和這個嘴貧的傢伙計較,也無視了小姨讓他再待一會的暗示,輕手輕腳地走到了客廳。

家裡的餐廳和客廳相距至少有

三個房間的距離,但是在開門的一瞬間,那股電熱恆溫炕所散發出的熱氣還是平等地溫暖著他每一寸身體,按理說這個時間也才剛剛轉冷,但屋外的天氣就已經會讓人有一股像是結冰一樣的蕭瑟感。趙宇軒悶聲不吭地脫掉鞋襪,打開電視,鑽入到溫暖的毛毯內,幾乎可以覆蓋整個炕面的寬闊羊毛氈瞬間給予了人體足夠的溫暖,讓宇軒甚至感受到一陣的慵懶。

【呼呼~這個季節還是得在炕上舒服啊~~】

過了一會,小姨和姐姐、媽媽都過來了,幾人好像還在接著飯桌上的閒聊,壓根沒有宇軒插嘴的空間——他樂意之至。

熱氣從茶盤上緩緩升起,母親、姐姐趙雨欣和小姨孫悅琪在討論著各個不同學校的高中生活。宇軒一邊品嚐著不算濃郁的熱茶,一邊呆呆地看著炕邊緣的玻璃窗外,不過天色已晚,所以跟看鏡子沒什麼差別。

只是隨便一想而已,臨近冬初,冰冷的晚風吹過打開的窗戶,吹起白色的紗簾,早早冒出來的月光就趁這個機會照進屋內。母親挪過去,靠著牆,很快就把炕上的窗戶關上了。這時候宇軒無意間的一瞥,才注意到母親儘管已經三十七歲了,但容貌依舊保持得很好:母親的五官輪廓分明,鼻樑挺直而且眉骨極高,臉型卻帶著一點接近知性女人的那種柔和,沖淡了她身為律師的那種剛硬和嚴肅感。她身穿的那種輕便的居家厚大衣已然在炕上繁複的泡茶動作中鬆散開來,月光就順勢欣喜地照耀在母親保養得柔滑細膩的肌膚上。而這一切,都落入床畔委身在溫暖的被褥中的兒子眼中,那雙哪怕在光亮的角落也依然閃爍著不一樣光彩的黑色雙眸。

“媽,我過幾天想到朋友家住一下。”趙雨欣拿起一塊巧克力,像是不經意地提出要求。

“不行,你這個年紀好好學習才是根本,”

即使板起臉,眉心鎖著深紋,母親的面孔還是很好看。她注視著臉上還掛著不服氣,但眼裡卻帶點討饒乖巧的女兒,也不由得軟了眉眼,嘆氣。炕上沒有一句話,但是氛圍融洽下來,母親又開始習慣性地倒茶,小姨也毫不客氣地從零食盤子裡隨時“啄”走想吃的東西。

突然,在宇軒渾身都感覺在溫暖之下、睡意朦朧之時,他的大腿似乎觸碰到了什麼東西。

【.....?嗯?】他本能地拉開一小角的毛毯,只有那熱氣和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的聲音,隨後,他看到了母親的腳掌——在無意識的挪動中,她似乎將自己的大腿當做什麼軟墊了,非常自然地,踏了上來。

【這是、媽媽的....腳....】

宇軒的心臟砰砰直跳,他漫不經心呼出的熱氣在黑暗的毛毯間,將母親的黑色棉襪足掌勾勒出某種溫順的輪廓——她的腳差不多有36碼左右,算是精巧的那種外形,但棉襪因為只有在家居時候才穿,上面有一些暖氣所鼓起的凹凸不平的棉線,而且足尖棉襪表面看起來具有一定的厚度,在腳趾縫隙那一道疊著一道的褶皺中,有些已經隨著足掌的抖動而淡入到襪面,成了一道道並不顯眼的暗色凹痕,宇軒能聞到母親黑棉襪上衣物柔順劑的香味,隱隱約約摻進去一點剛才在酒局裡沾上的酒味。他腦子不是很清醒,頭也低垂著,他不知道自己的這種慾望是從何而來的。

“....你這個‘

極簡風格’被改了三稿還被退,八成是甲方在顯擺他們的審美呢。”母親再次將茶水注入小姨面前的骨瓷杯,那股熱氣與空氣中的冷度結合,在杯壁上凝結成水珠,在藤編茶几上洇出深色圓點。

“對呀!而且,本來在縣裡就難找到好的施工隊,如果從市裡面召集的話,每平方的價格就更貴了!”

幸好沒人注意到自己的異樣,姐姐也在偷偷地玩母親的手機,趙宇軒放下心來,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看到母親的黑棉襪腳掌就有一股衝動,母親似乎沒有察覺到這一點,為了說話方便,她的腳掌在宇軒的大腿根部稍微地蹭動了一下,布料摩挲著大腿的觸感相當奇怪,但他覺得有點熱,臉頰上的紅暈慢慢地蔓延至耳根,手掌慢慢地,從桌面上滑落,像是覺得冷、想要放在毛毯裡一樣。

“叮!”

小姨腕間的銀鏈子撞在杯沿,叮一聲清響,讓宇軒的腦袋些許清明。

她從帆布包裡抽出手機,帶出的還有各種各樣最近流行的面膜。

“喏,姐你看,他們非要在地下室造個家庭影院,投影儀的散熱口正對沙礫區——”,她指尖點著手機屏幕上的通風管道,“我建議換成青苔微景觀,他們倒說我搞什麼‘廉價平替’!”

“有時候確實不能妥協啊。”

母親和小姨的交談聲漸漸地浸在了茶香中,屋外的夜空更暗了,變為了藍與菸灰色的漸層,讓只開了窗邊燈和一盞小吊燈的房間裡光線有些不充沛。

這也給人一種昏昏欲睡、意識不甚清晰的感覺。毛毯底下的恆溫石板滾燙,竄上來的熱氣把羊毛毯被褥烘得蓬鬆。

“呼——....”母親準備說的話被哈欠截成兩段,她將自己的身體調成了更加舒服的姿態——然而就是這種無意的姿勢、將她的足掌,以一個突兀的姿態挪動到了兒子交疊起來的雙腿中。

當然,這個位置距離趙宇軒的敏感位置還有七八釐米的距離。但這也足夠刺激到他了。宇軒的大腦一片混沌,眼神無法聚焦,剛從母親的黑棉襪外形想象中抽身的趙宇軒貪婪地呼吸著溫暖乾淨的空氣,感覺自己像是刑滿釋放。四四方方的炕上牆壁在他眼前做平移加旋轉運動,身體下的毛毯踩上去也軟綿綿。他感覺自己快要被衝昏神智了,但是這種事不會發生。現在他右側有小姨,那種不要軟倒在小姨身上的自尊心,支撐著他不會倒下。

【這樣的觸碰,帶給我不一樣的感覺....】是從什麼時候有這樣的感覺呢。趙宇軒低頭看著自己才摸過媽媽腳掌的手,從指尖開始泛起的紅暈沿著指骨方向蔓延至手掌,順著紋路像是要刻進皮膚中一般。

【摸媽媽腳掌的感覺、很不一樣。】

這是一種讓他感到快樂又覺得不捨的心情。就像是遇到了喜歡的食物,每每吃到最後一口時,那種糾結和猶豫就浮現了出來。

想要一口下嚥,卻又怕再也無法體會到同樣的美味。

可他還算幸運。既不用眼睜睜看著食物“消失”,也無需擔心下次吃到時口味的變化,因為對他而言,母親的腳掌,也就是“食物”,近在眼前。

趙宇軒抬起溫熱的手指,蹭了蹭唇邊,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母親足掌上帶有的熱氣與那股衣物柔順劑的味道附加在上面,嗯,是他想要的感覺。他的大腦好像逐漸被棉花填補起來,惱人

的,似是而非的充盈感。愉悅的煩躁。始終讓他覺得一定要做些什麼才能掏出這些軟綿綿的東西。

平日裡對母親較真性格的瞭解告訴他,嚴肅正經的老媽一定不會容忍被兒子帶著情慾肆意愛撫著腳掌,於是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己的動作,只撫摸媽媽的棉襪足尖和足背,而不是敏感的腳心。起初他還是帶著一點謹慎,生怕弄醒了她惹她生氣,指尖只停留在黑色棉襪足掌的表層。但看著困得閉上了眼睛的媽媽,他也逐漸控制不住自己,輕輕地把手掌埋進她的棉襪足弓之中。

【好溫暖的感覺。】

宇軒的手指從媽媽腳趾趾腹部分的黑棉襪凹陷一路滑下去,他甚至懷疑是否留下了自己緊張的痕跡。手掌停留在足弓部分的軟肉,若即若離地輕撫,但那樣也太壞心眼了,宇軒彎彎指節,然後把手放上媽媽的足弓,儘管是律師,除了在法庭上為了體現莊嚴而穿上的黑色漆皮高跟鞋之外,老媽上班時候經常穿的輕便平底鞋讓她的足跟依然不會過於堅韌,肌肉在她睡著了的情況下甚至有些鬆弛,變成一團柔軟的黑色纖維,宇軒充滿好奇地揉揉捏捏,被炕上的溫度加熱過的襪面會順滑一些,摸起來像野貓的皮毛,觸碰著那佈滿了溫暖氣味的腳掌,媽媽黑棉襪足掌的味道沾染上了宇軒的鼻尖。在衣物柔順劑與腳掌本身的味道中,隱藏著一絲暖暖的澀味,勾出了心裡的一股衝動,宇軒忍耐著沒有低下頭、用鼻尖去觸碰媽媽的足弓,而是乖乖地繼續用手指撫摸下去。

手指尖端傳來了媽媽腳掌柔軟的觸感,不知不覺之間,體溫止不住地升高。宇軒想,自己肯定又變成一副滿臉通紅的樣子了,對於男性來說,會因為媽媽的腳而有性慾:這是一個背德的弱點。他不知道怎麼掩蓋自己的感情,也不敢再去看媽媽的臉,宇軒的動作非常溫柔,閉上眼睛專心地去享受它。

這時,他的動作突然慢了下來,揉捏著柔軟腳趾的手停在了原地。

棉襪增加了摩擦的粗糲感,宇軒仰起頭,感受著媽媽腳掌的動作,下意識向前頂著腰。這種生澀的動作反而讓他更加興奮,一想到母親的腳掌居然無意中踏在了自己的那裡,且那厚實溫暖的黑棉襪在隱蔽的羊毛氈下面、那無人知曉的地方,他的心跳就開始加速——媽媽只有在家裡的時候才會如此放鬆,那片不曾暴露在大眾視野下的足掌,成了母親身上的絕對領域,但宇軒希望那成為自己的私有。

就像專屬於自己的藏品,他稍微地拉開一點毛毯,貪婪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圍著它描摹,手隔著觸感溫潤的黑襪觸摸,還將它完美的模樣留在記憶中。

【原來媽媽的腳摸起來是這種感覺啊.....】

一想到這些,宇軒就情緒高漲、或者說接近狂熱,他想用手掌把媽媽的腳裹得嚴嚴實實的,放在只有自己能看到、摸到的地方。因為被老媽的腳掌壓在交疊的雙腿上,宇軒的腿已經有些酸了,隨著他輕微的動作,莫名其妙從尖端流出來的液體濡溼了自己的內褲,他一邊暗暗地使勁調整姿勢,一邊繃著肌肉堅持著動作。但宇軒最後還是慢慢地扶著媽媽的腳踝自己控制了起來,儘管隔著襪子,宇軒還是能清晰地感受到老媽整個黑襪腳掌的形狀,腳趾因為勞累而自然地伸展著。

【真是、我

、我好像很喜歡媽媽的襪子啊,她腳踝纖細,小腿也纖細,保暖的襪子襯得線條更流暢漂亮....怪了、我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