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森林突入 分道揚鑣？
作者：Tempest Chaser
9月12日下午。
多虧了希芙蕾與塔露莎那驚人的腳程，四人小隊僅用了不到半天時間，便抵達了【風歌林】外圍。
然而，當她們站在附近的山頭俯瞰下方空地時，卻發現情況遠比預想中嚴峻——原本空曠的林外，如今已遊蕩著上百隻惡魔，遠遠超出了貝爾娜所描述的“幾個斥候”。
法恩妮的眉頭緩緩皺起：
“魔族的傳送門恐怕已經完全打開了，我們還是錯過了最佳時機。從卡麗莎失蹤那天算起，已經過去五天多了。這段時間足夠魔族完成非常誇張的準備。”
她沉默片刻，才繼續說道，
“或許，現在更穩妥的選擇是等待女王迴歸……”
“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拖得越久，情況只會越來越糟。”瓦洛拉低聲反駁，眼神中滿是不甘，“而且卡麗莎她還……如果等女王回來時，一切已經無法挽回，那就太遲了。”
她的腳趾輕輕蜷縮，彷彿要把腳下的土地都摳出一個坑。
法恩妮輕輕將手搭在她肩上，語氣柔和卻堅定：“我們不會放棄卡麗莎的。不過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衝動。現在先做個戰鬥規劃，休息十五分鐘，等會直接突入森林。”
經過一番緊張的討論，四人迅速分工：
兩位巨神族暫不直接參與對洛斯的進攻。她們剛經歷半天的高強度奔襲，神力已有不小消耗，再加上對癢感過於敏感，貿然深入戰鬥反而容易成為敵人針對的目標。
因此，戰鬥力更強的塔露莎留在外圍，負責清理林外遊蕩的惡魔，同時等待後方神族部隊趕到，確保撤退路線與後續支援暢通無阻。
而腳程更快、行動更加靈活的希芙蕾，則繼續肩負運輸任務。她將載著法恩妮與瓦洛拉，沿著貝爾娜此前開闢出的通路快速穿插突進，直奔嵐曦山方向，優先掌握敵人的部署情況，再決定下一步行動。
計劃敲定後，眾人立刻開始行動。
“喝啊——受死吧！【星落錘】！”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塔露莎率先發動進攻。她自高地縱身躍下，龐大的身軀如隕石墜落。手中的戰錘高高舉起，攜帶著撕裂空氣的轟鳴，朝惡魔最密集的位置狠狠砸落！
“轟——！！！”
大地猛然震顫，空地被轟出一個巨大的深坑，惡魔屍骨橫飛。
“擋路的都給我去死！”
塔露莎大步衝殺，巨錘翻飛，巨腳橫掃，成片惡魔在她腳下化為肉泥。
希芙蕾馱著兩位女神緊隨其後，從塔露莎身旁迅速掠過。
周圍的惡魔剛剛反應過來，試圖追擊攔截，卻立刻被塔露莎的巨腳一一踩扁。
“多謝了！”希芙蕾高聲喊道，隨即猛然加速，衝入那條隱秘通道。
貝爾娜開闢出的道路雖然不算寬敞，但對於希芙蕾而言已經足夠通行。
她保持著高速奔跑，沉重的腳步不斷踏落。樹林、岩石與灌木在兩側飛速後退。
然而，沒跑出太遠，希芙蕾便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唔？”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感，自她腳心悄然盪漾而起。
“咕……好……好奇怪……”她下意識蜷了蜷腳趾，可那股異樣卻沒有消失，每一次落腳都能切身感受到。
正在這時——
“嘻嘻……嘿嘿嘿……怎麼……呵呵呵呵……”
一絲細微的笑意竟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漏了出來。
希芙蕾頓時一驚，腳步也不
由自主慢了幾分。然而詭異的是，速度放緩之後，那股感覺反而更加清晰了。
那是一種她再熟悉不過的感覺，一種所有巨神族都不願面對的感覺——癢！
“咕嘻？！咿嘻嘻嘻！嘿嘿……！”
希芙蕾趕緊低頭一看，瞳孔驟然一縮。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地面已經被大片漆黑的魔草所覆蓋。草葉細長柔韌，恰好能夠沒過她整個腳掌。
每當她一腳踩下，無數細長的草葉便會被壓彎、回彈。像無數細小的手指一般，從腳心、足弓以及趾縫間輕輕掃過，一下又一下，毫無規律，卻又無處不在。
“哈哈……不……不行！咕唔唔……咿咿咿！”
希芙蕾終於忍不住小聲笑出了聲，卻慌忙壓低音量——她不想驚動肩上的兩位女神。
她試圖收緊腳心肌肉來對抗那惱人的癢意。但腳底柔嫩的肌膚卻不斷被魔草撩撥，每次剛剛夾緊，便會在那陣陣挑逗般的刺激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肌肉力量被一點點卸去，腳心的防禦也隨之變得岌岌可危！
她的身體開始晃動，步伐也越來越慢，幾乎從奔跑退化成了蹣跚前行。
這一切自然逃不過肩上兩位女神的察覺，她們連忙開口詢問：
“希芙蕾？怎麼了？是被什麼東西給……？”
“我……我沒事……”希芙蕾下意識回答。
可話剛出口，又一步踩落下去，無數草葉從腳心與趾縫間掃過。一陣酥麻再次順著腳底竄了上來，激得她牙齒打顫，猛地一個趔趄。
“哈哈……呃，也不是完全沒事……這些魔草……真的好……哈哈哈哈哈……好癢哈哈哈哈哈哈哈呃——”
希芙蕾強忍笑意，死死穩住身體，雙手攥拳，努力不讓自己的步伐亂掉。
但她心裡很清楚，再這樣下去，自己隨時可能摔倒，把肩上的法恩妮與瓦洛拉一起甩進這片詭異的魔草地裡。
她完全可以請求法恩妮施展防護魔法，或讓兩位女神出手驅散魔草。
可她不願因為這種小事麻煩兩位——尤其是在戰鬥尚未開始之前，她不想浪費同伴的神力。
“試試……嘿嘿嘿……那招……屈……【屈趾】！”
那是塔洛珀斯不久前返回瓦格羅姆高地時，傳授給族人的一種新發現的抗癢戰技。
雖然希芙蕾從未親自嘗試過，但現在她已別無選擇。
她猛然集中神力，灌注入腳趾。腳趾頓時用力蜷縮收緊，併成一排緊緊扣下，幾乎嵌入地面。
魔草瞬間被卡在腳趾外緣，再也無法深入搔撓。
而蜷縮的腳趾，也帶動腳掌肌肉一同繃緊，連腳心的嫩肉都被牢牢拉住，不再隨著刮撓而輕易顫動。
見效了！
腳心的癢意頓時減弱許多，趾縫也牢牢閉合，魔草根本鑽不進去。
雖然她還不夠熟練，癢感仍在隱隱作祟，邁步動作也略顯遲緩。但至少，她穩住了身體，沒有讓肩上的兩位女神受到影響。
這種能夠為同伴提供幫助的感覺，讓希芙蕾感到由衷滿足，甚至輕輕哼起了小曲。
就這樣，在輕微的搖晃與歡快的小曲聲中，三人終於穿過了這條麻煩的通道，抵達嵐曦山腳。
山坡上沒有魔草，希芙蕾順勢解除了【屈趾】，隨後三步並作兩步，迅速朝山頂衝去。
沿途，她們看見了一路觸目驚心的痕跡——巨大的土坑、被碾碎的岩石、巨神族清晰可辨的腳印，以及早已乾涸發黑的斑斑血跡。
三人默然無
言。
她們彷彿能看見貝爾娜曾在此孤身奮戰到筋疲力盡的慘烈一幕，直到那絕望的敗北。
到達山頂後，希芙蕾將兩位女神高高托起，將幾乎整片風歌林都盡收眼底。
“看那裡！有個法陣！”瓦洛拉指向森林正中央。
不知何時，那裡已經被開闢出一片巨大的空地。一個龐大無比的魔法陣赫然浮現，隱隱釋放出濃郁的邪氣，令人心悸。
“那是【傳送法陣】！而且不是普通的——那個惡魔，果然有大陰謀！”法恩妮一眼認出端倪，神情陡變，“走，我們趕緊過去！還來得及！”
然而，希芙蕾踮起腳從高處俯瞰時，卻忽然發現了另一處異狀。
“糟了，塔露莎有危險！”她驚呼出聲。只見遠在林外的塔露莎半跪在地，被大量惡魔重重包圍。
時間緊迫，不容猶豫。三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展開簡短而果斷的戰術商議。很快，她們便做出了決定：由希芙蕾原路折返，火速支援塔露莎；而瓦洛拉與法恩妮則直奔傳送法陣所在之地，準備迎擊洛斯的埋伏與惡魔大軍。
臨行前，瓦洛拉看著希芙蕾的眼神格外鄭重，語氣也罕見地低沉：
“聽著，如果情況不對……不要戀戰。”
她伸手按住希芙蕾的腳背，目光灼灼：“帶上塔露莎，立刻撤退，頭也不回地跑。一直跑到和支援部隊會合為止，明白嗎？”
希芙蕾愣了一下，隨即緊咬下唇，用力點頭：“……我明白了。”
三人不再多言，當即分頭行動，風聲中只留下三道堅定的背影，朝著各自的目標疾馳而去。
儘管失去了巨神族的助力，兩位女神依舊順利穿越森林，抵達了那片被刻意清理出的巨大空地。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格外詭異——法陣周圍只稀稀拉拉地徘徊著幾隻低級惡魔，漫不經心地來回踱步，彷彿正在等待什麼。
“太刻意了。”瓦洛拉眯起眼，立即判斷出這就是個陷阱。
但她們沒有退路。哪怕明知山有虎，也得偏向虎山行。
“掩護我！我來消除法陣！”
法恩妮立刻盤膝而坐，凝聚神力，開始與法陣中湧動的邪氣正面交鋒。
而就在她閉上雙眼的瞬間，四周森林的陰影中驟然躍出無數魔族士兵與魔獸，猶如潮水般向兩人撲來。
“哼，來了嗎！【神火】！”
瓦洛拉雙臂一揮，熾烈的火焰頓時騰空而起。
“【烈火牆】！”
熊熊烈焰瞬間環繞兩人，化作一道高聳的火牆。
衝在最前方的小惡魔瞬間被烈火吞沒，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高溫中化為焦灰。
一些體型較大的中級惡魔試圖強行踩踏火焰，妄圖將其撲滅。然而，它們剛踏入火海，便被灼燒得哀嚎連連——這神火的威力絲毫不遜於地獄之焰，未經煉獄試煉的它們根本無法承受。
緊接著，一些高級惡魔強行突破了火牆。然而，才剛踏入其中，便遭遇了迎頭痛擊。
“【烈焰斬】！”
瓦洛拉手起斧落，纏繞著火焰的斧刃劃出一道赤紅弧光，將數只惡魔的頭顱齊齊斬落。
對於那些矮小的魔獸，她則直接抬起神足一腳踢翻，隨即高高舉起「裂焰」，帶著熾烈火光猛然劈下。轟然巨響中，連地面都被一同撕裂開來。
在這場惡戰中，瓦洛拉化身火焰女武神，獨自一人擊退了一波又一波魔族的進攻。戰鬥持續了整整二十分鐘，仍未有一絲退意。
她心中暗暗感激巨神族兩位戰士此前承擔了大量戰鬥，使她得以保留相當充足的神力。即使現在略感疲憊，她依然有信心能再戰良久。
而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催促法恩妮一句。儘管不精通魔法，她依然能感受到法陣中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她相信法恩妮，一定會在最關鍵的時刻，將這個巨大的陰謀徹底終結。
突然，一股強烈無比的魔氣穿透烈火高牆，如鋒刃般直逼而來。
儘管身處熊熊燃燒的火焰之中，瓦洛拉與法恩妮依舊感到脊背一涼，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
“這股氣息……”瓦洛拉猛地望向魔氣傳來的方向。
一道高挑纖瘦的紫色身影，悄然出現在火焰之外——漆黑的長髮、詭異的笑容，以及那對張揚的惡魔角。
“洛斯！”瓦洛拉怒吼出聲，語氣中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就是她！這個狡猾至極的惡魔，不僅以卑劣手段傷害了她的同伴，更在“暗炎之戰”中，讓她蒙受了生平最大的恥辱！
此刻，仇敵再現，戰火重燃。瓦洛拉恨不得立刻衝出火牆，將她親手撕成碎片！
但法恩妮仍在身旁，全神貫注地消解法陣，她不能貿然離開。保護法恩妮，才是當前的第一要務。
瓦洛拉強行壓下怒火，體內神力驟然暴漲。原本被魔氣壓制得微微低垂的火牆再度拔高，烈焰升騰，彷彿在展現她心中的怒意，將洛斯阻擋在外。
然而，透過不斷跳動的火光，瓦洛拉卻清楚地看見——
洛斯的嘴角，正緩緩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裡面的兩位女神——”洛斯終於開口，語調輕佻而殘忍，“看看這是誰呀？”
兩人心頭一緊，齊齊朝火牆之外望去。
只見洛斯的身後，一個熟悉的綠色身影倒在地上。
“卡麗莎！”兩人異口同聲地驚呼。
“你們最好乖乖聽話。”洛斯輕輕抬起一隻手，指尖的黑焰緩緩凝聚，“不然，我的爪子可說不定就……哎呀呀，滑下去了哦～”
她晃了晃手掌，像是在演示著即將落下的毀滅一擊。
她不再偽裝。既然知道了神族極為重視同伴，她索性將卡麗莎當成籌碼，公然威脅挑釁。
火牆之內，瓦洛拉死死咬緊牙關，牙齒摩擦得咯吱作響，幾乎要將後槽牙咬碎；法恩妮額頭上也浮現出細密的汗珠——並非源於疲憊，而是憤怒與緊張。
兩人對視了一眼。僅僅一個眼神，便已心領神會。一個計劃，悄然成形。
火牆之外，洛斯剛想繼續冷嘲熱諷，忽然察覺周圍的火焰似乎減弱了些許。熾烈的火苗不再咆哮升騰，反而緩緩下沉，甚至已經能夠讓她看清火牆後兩位女神的身影。
“哦？你們這是打算投降了？真乖啊~那我就……”
她眉梢一挑，嘴角揚起，正準備再度開口，下一秒——
“轟！！”
一道熾紅身影驟然自火牆中央暴射而出，猶如劃破天際的流星，拖曳著長長的火尾，朝她疾衝而來！
“什——麼——？！”
洛斯驟然色變，條件反射地揮爪劈落，試圖攔下來襲的身影。
然而，爪鋒落空，那熾紅疾影彷彿只是殘留的幻影，從她眼前一閃而過。
等她猛地低頭看去時，身後的卡麗莎竟已消失不見！
“該死！！”洛斯罵罵咧咧地轉身，瘋狂環顧四周，尋找那片翠綠的倩影。
遠處幾十米開外，瓦洛拉正半跪在地，氣息紊亂，卻堅定無比
地將虛弱的卡麗莎輕輕放下。
這是她引以為傲的戰技【烈火疾行】——將神火灌注於雙足，短瞬之間爆發出極致速度，踏碎空間，如流星劃空！
然而，這一招相當消耗神力，對腳底也會造成一定的損傷。此時的瓦洛拉額髮凌亂，胸口劇烈起伏，腳掌在焦土上輕輕摩擦，像是在安撫刺痛與燒灼感。
但她顧不上休息，迅速一揮手，熊熊烈焰從地底噴湧而起——一道新的【烈火牆】瞬間成形，將卡麗莎牢牢護在其中，彷彿燃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洛斯咂了咂嘴，冷笑一聲：“哼，不愧是戰爭女神，速度倒是夠快——不過這樣真的好嗎？你的隊友現在可沒人保護咯？嘿嘿嘿……啊！！”
話音未落，一道耀眼的魔法光束突然自她身後轟來，重重擊中後背！
“呃哇——！”
洛斯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前撲倒，臉直接砸進地裡，和泥土來了個“親密接觸”。
“咳咳咳……混蛋！”她憤怒而狼狽地翻身爬起，回頭望去，卻頓時瞪大了雙眼。
【傳送法陣】——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優雅靜立的藍髮女神。
法恩妮站在原先法陣的位置，輕輕提起裙襬，微笑著彎腰行了一禮。
“這個法陣確實很高明，我必須承認，你在魔法上的造詣相當出色。”她聲音溫婉卻暗藏鋒芒，呼吸尚未平穩，胸口微微起伏，“不過……可惜還是略遜我一籌。”
她抬起手，指尖殘留著尚未散去的魔力光輝。
“至於剛才那發【奧能脈衝】……感覺如何？我用你法陣殘餘的魔力施展的，也算物盡其用了。”
洛斯臉色陰沉至極。
若非她在與卡麗莎交戰後及時修復了身上的魔法披風，那一道光束足以在她胸口鑿出一個血洞。
但比起受傷，更讓她惱怒的是計劃的全面偏差。
她費盡心思佈置的傳送法陣，原本兼具引誘與封鎖的作用，本想借此製造大規模混亂，結果竟被法恩妮直接破解，連半小時都沒能撐住！
更糟的是，人質被救回，還被保護得嚴嚴實實，自己反倒成了甕中之鱉。
如今，她被兩位神力強大的女神一前一後夾在中間——若不是她們此前神力消耗巨大，恐怕早就聯手出擊，將她當場撕成碎片了！
想到這裡，洛斯心中一陣發涼，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可惡……這兩個女人，還真是不好對付。”
然而，事情似乎並未如表面那般順利結束。
“啪、啪、啪……”一陣清脆的掌聲響起，在滿是焦土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洛斯緩緩鼓著掌，臉上重新掛上了那抹輕蔑的笑容，彷彿一切仍在她的掌控之中。
“你們這些高傲的神族女神，嘖嘖，真是令人作嘔。說實話，我壓根沒指望靠剛才那點手段就拿下你們。你們該不會以為——自己已經贏了吧？”
她猛地張開雙臂，笑容逐漸猙獰：“現在，乖乖準備受死吧——！”
話音剛落，“轟隆！！”，地面突然劇烈震顫！
不，是在咆哮！
這股震動之強烈，遠勝巨神族集體發動【崩踏】之時，彷彿整片大地都在顫抖呻吟，地底深處有某種可怖的存在即將甦醒！
“……！”瓦洛拉和法恩妮臉色驟變，腳下一個踉蹌，竟被這恐怖的抖動震得半跪在地！
兩人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死死盯住洛斯，警惕著她接下來的動作。
“轟隆隆—
—！！”
伴隨著震天動地的轟鳴，大地竟裂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縫，如同被撕開的傷口般一路延綿向前。
而在裂縫中央，一道漆黑如墨的【黑曜石壁障】緩緩自地底升起。
它以洛斯為中心，朝左右兩側迅速延展，短短几息之間便拔地而起，直衝雲霄！
這道壁障寬達數百米，高逾數十米，猶如一面魔界巨牆，重重橫亙在瓦洛拉與法恩妮之間，將兩人徹底隔開！
“什麼？！”兩人同時驚呼，“她是想……逐個擊破？！”
直到這一刻，她們才意識到洛斯真正的目的。然而，為時已晚。
黑曜石壁障巍然矗立，厚重無比，連一絲魔力波動都無法穿透。兩位女神只能眼睜睜看著彼此的身影從視野中消失，心頭不由得一沉。
不過，儘管局勢突變，她們卻並未因此慌亂。因為她們都清楚，無論面對怎樣的敵人，自己的戰友絕不會輕易敗北。
堅定的信念同時在兩人心中升起——
只要擊敗眼前的惡魔，繞過這道壁障，她們終將重新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