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子裡是腳汗和腳泥的海洋
作者:螞蟻騎兵b
“呸!真倒黴!”
“碰了一鼻子灰。”
“這群大塊頭真難對付!”
“我靴子又滿了。你呢?”
“我也滿了,難受啊!”
“我鞋裡進了塊軟泥巴,怎麼都捏不爛。”
“誰靴子裡沒泥巴?先回營地休整吧!”
……
一行蠻族魔女拎著武器,灰頭土臉的走在小路上,每個人的腳步都沉重不已,靴子裡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
蠻族營地是一座木石結構的山寨,城門是木錐升降門,瞭望塔上插著骷髏旗。進到營地裡,濃烈的腳臭氣味撲面而來,整個營地籠罩在渾濁的空氣中;帳房裡臭氣更甚,仔細一看,角落裡堆著幾丁質靴子,這群蠻女全然沒有反應,似乎早已適應了這裡的氣味。蠻女們進來後紛紛脫下靴子,她們都腳像是從泥裡拔出來一樣,“淅瀝——”一聲,粘稠感十足,帶出一大攤汙泥,她們的腳上塗滿了腳泥和髒汙,腳趾間像是塞滿了膠水。一個蠻女拿起自己的靴子晃了晃,“咕隆咕隆~”奇怪的液體聲響起,靴子裡汗水滿了。
原來,蠻族魔女的腳汗極為發達,只要穿上靴子走一圈,靴子裡就能充滿幾百毫升腳汗,甚至能從靴口倒出來;她們生成腳泥的速度也快的驚人,蠻族的靴子比腳大三號,就是為了應對瘋狂增生的腳泥,每個蠻族魔女都是這樣,穿著空靴子出去,回來時靴子就滿了。她們的雙腳永遠是髒的,哪怕是裸腳晾在空氣裡,腳底也會源源不斷的流淌汗液,滴答滴答往下落;穿上靴子以後,流汗速度更快了。在平時,蠻族魔女會穿涼鞋,她們的腳汗依舊狂湧,走過的地方會留下溼溼的腳印;跺跺腳,幾坨腳泥會散落在地上,她們的腳趾縫一般都塞得滿滿的,翹起腳趾,底下全是腳泥,踩在泥裡已經是她們的常態了。在蠻族部落,戰鬥必須要穿密不透風的靴子,因為她們走到哪都會留下腳汗和腳泥痕跡,非常暴露行蹤,尤其在執行伏擊任務時,必須確保沒有腳汗溢出,因此她們的靴子都很堅固,輕易不會劃破。
曾經,蠻族魔女也有穿皮靴的習慣,一雙正常的靴子,穿出去跑一圈,靴面就變得鼓鼓的,脫下來一看,裡面塞滿腳泥。後來有大量蠻女反應皮靴經常穿破,裡面的泥像肉醬一樣擠破鞋縫鑽出來。後來,蠻族魔女嘗試了多種材料,最終決定使用銅紋甲蟲的幾丁質做成靴子,這種蟲殼材料經過反覆淬鍊後能達到很高的韌性和硬度,蠻族的幾丁質盔甲也是這種材料做成的。
“趕緊去倒空!”
“我想用舌奴洗洗腳了。”
“看看還有沒有閒置的舌奴吧……”
“我倒要看看什麼泥這麼柔韌,一路在我腳底下硌著。”
……
蠻女們在營地裡都換上了透氣涼鞋,黏糊糊的腳底踩在涼鞋上立刻就粘住了,走起路來都能聽見“滋滋”響,腳底骯髒程度實在是觸目驚心。
在營地中心是一座大型石質建築,這是蠻女的活動中心。進門以後臭氣立刻濃郁了好幾個等級,正常人聞到恐怕已經嘔吐了,可是蠻族人的嗅覺就能適應這裡,實在是一言難盡。適應了那恐怖的惡臭,一片地獄之便景呈現在眼前,大廳裡蒸氣繚繞,溼熱無比,幾百上千個蠻族魔女躺在躺椅上,每個蠻女腳下都有一個人類奴隸在舔腳,她們的腳髒臭無比,大多粘滿
了腳泥,並且無時無刻在流淌腳汗。奴隸被束縛著雙腿,手上套著橡膠球,脖子上套著項圈,一根極短的繩子把他們拴在地面上,他們的頭部沒有什麼活動空間,眼前只有那雙汗津津的臭腳——足底泛著油光,鹹臭的黏液往下滴落,腳趾縫裡的塞滿了汙垢,堵得嚴嚴實實……無盡的細節在奴隸眼中放大,他們的工作也只有一個,用舌頭清理眼前的巨腳。舌頭在黏糊糊的腳底滑動,酸鹹惡臭的味道在嘴裡打轉,強烈的臭味讓奴隸痛苦無比。最絕望的是蠻女的汗腳永遠舔不乾淨,她們的腳汗分泌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就像永遠擠不幹的海綿;腳泥的增生速度也特別誇張,尤其是腳趾縫裡,與其說是舔腳泥,不如說是吞腳泥,每當把一隻腳吸吮乾淨,另一隻腳又髒了,反反覆覆無窮無盡。這裡的奴隸每一個都掛著淚痕,表情痛苦無比,裡面甚至還有8-9歲的孩子,一邊哭一邊把舌頭伸進腳趾縫裡,將那些永遠吃不完的惡臭腳泥捲入口中;另一些奴隸則是含住足尖吮吸,喉嚨“咕嚕咕嚕”的起伏,就像吸果凍一樣,不少奴隸的肚皮滾圓,肚子裡早已裝滿了腳汗和腳泥,卻依然要被迫吞嚥無盡的汙穢。
二層大廳比一層乾淨一點,但同樣是腳臭沖天。每個躺椅配備了兩個奴隸,比一層多一倍,蠻女的腳不用交替等待服務,雙腳可以得到同時清理,舌奴的服務質量也好很多。這層的蠻族人地位稍高一點,有幾百人。
三層人更少,只有那些有地位的蠻族魔女才能進入,這裡不僅有舔腳躺椅,還專門配備了一些腳部服務道具;
四層的配置更高,是部落首領和長老們生活的地方。
建築地下也有兩層空間。地下一層是公共洗腳房,沒有躺椅,也沒有一對一舌奴,如果覺得腳實在太髒,又不想排隊,可以來這裡。在這裡洗腳的蠻女比奴隸還多,往往是幾人甚至十幾人共用一個舌奴。
地下二層是垃圾房,專門用來倒空靴子,這裡的奴隸也是全營地最悲慘的,他們的地位和廁奴差不多。
除此之外,營地裡還存在“鞋內清潔工”,他們是一些普通縮小奴,負責鑽進靴子內清洗已倒空的靴子。蠻族魔女沒有縮小法術(事實上,她們什麼法術都不會),因此,這些縮小奴在蠻族營地屬於貴重物品,只有上層蠻女才有資格使用。
這次的劫掠行動對蠻族很重要,她們的“鞋內清潔工”已經死的差不多了,儘管三令五申,蠻女們依然不改粗心的本質,經常誤穿正在清洗的靴子,導致小人清潔工被活活踩死。巨人族的小人不但數量多,而且還耐踩,非常符合蠻族魔女的需求,但巨人和蠻族關係惡劣,沒法進行交易,只能劫掠。執行任務的這批蠻女是營地裡的精銳,她們是有資格上第三層的,但由於這次失利,她們被貶到了第二層。
……
利恩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從靴子裡爬出來。他渾身散發著惡臭,身上沾滿了腳汗,頭上還頂著一坨腳泥。從車上下來後的遭遇實在是太可怕了,利恩不敢回憶剛剛都經歷了什麼,當他掉進靴子裡時,靴子裡面就像是腳汗湯罐頭,全是湯汁,完全沒有空氣,如果不是魔改體質,他早就淹死在裡面了。一路上利恩也沒少喝下蠻女的腳汗,靴子裡壓力很高,浸泡在腳汗的海洋裡只
要一張嘴,大量的汗液和腳泥就猛灌進胃裡,完全不給他反抗的餘地。鹹,澀,酸,苦,想起那種味道,利恩忍不住乾嘔起來,他確信這些腳汗比巨人尿還難喝無數倍。他死死抓住靴子的邊緣,努力穩住身形,這隻靴子的桶壁非常難爬,他可不想一失手“撲通”一聲又掉下去。劇烈的汗臭味往上蒸騰,利恩小心翼翼的往下看了一眼,靴洞裡面水波盪漾,像是裝滿陳釀的酒罈,他的心裡打了個寒顫,難以想象這支種族的魔女怎會有如此嚴重的汗腳。稍微恢復了一點體力,利恩繼續努力往上爬,終於翻過靴子邊沿,雙腳落地。
還沒來得及觀察環境,一個蠻女就推門進來了,利恩趕緊躲藏在靴子後面,這才發現靴子後面還有靴子,這片區域幾乎擺滿了靴子!於是他繼續往後藏,一直藏到很深的地方。那個蠻女徑直朝這邊走來,但她沒有注意到小人,拿起最外面幾個靴子就走了。利恩探出頭來,這才看到房間裡的情況:這是一間不大的單間,中間有一張床(或者稱“刑臺”更合適),床上躺著一個人,是個人類奴隸,他被牢牢束縛著,頭部兩側散落著一些惡臭的泥巴;他的周圍全是鞋架,架上陳列著臭靴子,利恩躲藏的位置也是這些鞋架之一。蠻女拿著靴子走到奴隸床前,看得出來那個奴隸很害怕她,見到她立刻顫抖起來,當她舉起靴子時更是劇烈掙扎,嗚嗚亂叫,那種歇斯底里的樣子就像是看到了最恐怖的刑具。利恩瞪大眼睛看著,接下來的畫面更加可怕,只見蠻女一手撐開奴隸的嘴,另一隻手將靴子拿來,靴口微傾,裡面的腳汗和腳泥“噗嚕噗嚕”倒進了奴隸嘴裡。奴隸的眼睛瞪得滾圓,頭上青筋暴起,喉嚨劇烈鼓動,“咕咚咕咚”的吞嚥著……隨著傾斜角度一點一點的增大,最後幾滴汗泥混合液也落進奴隸口中,蠻女抖了抖靴子,把最後幾坨腳泥甩落出來,這隻靴子倒空了。她轉身拿起另一隻靴子,還是捏著奴隸的嘴,無視奴隸的掙扎,“嘩啦啦”,暗黃色腳汗泥漿流進口中,然後是第三隻,第四隻,第五隻……強制的餵食動作在反覆上演……
鞋架上的靴子一隻一隻的減少,奴隸的肚子也一點一點的鼓脹起來。大門打開了,執勤蠻女推著一車裝滿的靴子走進來,她將空置的鞋架再次擺滿,好似在嘲諷著奴隸的工作績效,鞋架上的靴子相較原來沒有任何減少,甚至還變多了。她收走了已經倒空的靴子,刑房裡的慘案還將繼續……
利恩不再看那個掙扎著喝濃湯的奴隸,他在想離開這裡的計策。跑出去很不現實,太容易被發現了,最好的辦法是利用手推車把自己帶出去。直到現在,他的存在還未被蠻族魔女發現,如果操作得當,很有可能直接溜出營地,重獲自由!利恩換了一個藏身之處,準備下次手推車送鞋時趁機溜上車。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第二輛運鞋車來了,但這次卻是兩個蠻女送貨,一個推車,一個督工。利恩沒料到這次多了一個人,躲過了送貨蠻女和餵食蠻女的視線,卻沒躲過督工蠻女的眼睛,他剛跑出藏身處就被發現了,督工蠻女直接把他抓了起來。“這怎麼會有一隻清潔工?”督工抓著利恩問道,兩個勤務蠻女面面相覷,說不出來,督工責難道:“你別告訴
我它是自己跑出來的!清洗間離垃圾房有上千米遠,中途還要經過無數我族人的活動區,它早該被發現了!”“說不定是藏在靴子裡……”“那就更不可能了,藏在靴子裡即使沒被踩死,也該被腳汗淹死了。”“再聲明一遍!我們的清潔工已經所剩不多了,再讓我發現你們偷取營地財產,絕不輕饒!”督工很生氣,抓著利恩就走了。
像這樣的刑房附近還有很多,利恩觀察到這裡的小房間非常多,每個房間裡都鎖著一個人類奴隸,走廊上不時有推著小推車的蠻女,把裝滿腳汗的靴子送到各個房間中去。房間中的工作是另一個蠻女負責,這些蠻女有的很敷衍,只為完成倒空任務,有的很狂熱,會使用各種瘋狂手段折磨奴隸。然而無論如何,這裡關押的奴隸都無比悲慘,每天的生活只有喝腳汗、吃腳泥,肚子撐得鼓鼓的,依然要完成任務。
沿樓梯到上層,這裡的空間大了不少,活動的蠻女也多了許多。地面上到處都是腳汗和腳泥,空氣裡充斥著濃烈的腳臭,道路上汙穢不堪,這些都是蠻女活動的足跡。蠻女們三五成群的圍聚在一起,把腳伸向中間的腳奴,可憐的腳奴被迫舔食著面前腳底的汙穢,黏糊糊、汗津津、臭氣熏天,沒有比這更糟糕的味道了。
再上一層,蠻女的呻吟聲和奴隸的哭泣聲不絕於耳,巨大的場地中,每個躺椅下都拴著一隻奴隸,蠻女舒服的躺在躺椅上,享受著腳下的口舌按摩;奴隸流著淚舔食她們腳下的汗水、腳泥,用舌頭扣腳趾縫裡的黑泥,吮吸、吞嚥,儼然一副地獄之景。
(事實上每一層都是地獄之景,只是下面兩層不夠空曠,所以看起來場面不夠大。)
走出這座大殿,空氣瞬間清新了起來。利恩大口呼吸著香甜的空氣,宛如重獲新生。蠻女督工也深吸了一口氣,她也被腳臭燻得夠嗆,抱怨了幾句就準備往營區走。突然,她的神情變得慌張起來,遠處走來了蠻女檢察官,那是她的上司。督工手裡還握著小人,按道理小人奴隸不應該出現在她的手上,蠻族人的服裝沒有藏東西的空間,情急之中,她抬起腳趾,把利恩藏在了腳趾縫下。剛剛還在呼吸的利恩沒防備這種變故,突然就被塞進腳趾下讓他猝不及防,一不小心就灌進幾口腳泥。蠻族魔女的腳下是非常恐怖的,她們的腳趾縫裡隨時都裝滿了腳泥,當她們翹起腳趾時,底下的汗泥能拉出黏絲,她們的腳就像踩在漿糊上一樣,沾附力十足。利恩一下就被粘在了蠻女腳下,周圍的腳泥就像自我增殖一樣,瘋狂裹向他的身體,他立刻就被腳泥包裹成了泥人,磅礴的腳汗傾灑下來,把腳泥薰染的更有沾附性,每走一步,周圍的腳泥都會擠壓變型,腳趾間的黑泥也會擠出來,溢出到涼鞋外面,當腳抬起來時,腳趾下形成空腔,腳泥又被吸回去,蠻女的腳趾成了腳泥的攪拌器,利恩的身體則在攪拌器的中心。她的腳足以遮蓋利恩,檢察官走過去並沒發現異常,督工暗自鬆了一口氣,踩著利恩走到了營房。
……
利恩幾乎是從腳趾縫下撕下來的,他與腳泥渾然一體,蠻女將他丟進了一隻空靴子,顯然他被當成了靴子清潔工。這種工作非常的繁瑣和枯燥,儘管靴子已經倒空了,裡面的氣味卻依然令人窒息,利恩試
著往靴洞外面爬,卻根本爬不出去,靴子內徑比腳踝處更大,鈍角陡坡不可能爬的上去。靴子底部和內壁上沾滿了黏液,彷彿怪獸的巢穴,望著黑漆漆的鞋窠,感受著腳下傳來的粘稠感,利恩陷入了深深的絕望。
夜晚的營地很冷,靴子裡的溫度很快就散盡了,利恩躺在靴子最裡邊,凍得瑟瑟發抖。一開始他對這裡是非常抗拒的,因為裡面實在是太臭了,他只願待在離靴口最近的腳後跟處;後來溫度越來越低,靴子裡格外潮溼,他不得不逐漸往深處走,以尋求殘餘的溫度。白天對臭汗腳唯恐避之不及,到了晚上卻對它殘餘的溫暖無比留戀,實在是莫大的諷刺。隨著黑夜降臨,最後一點餘溫也消失了,利恩不得不自己想辦法取暖。掙扎了許久,他終於開始吃靴子內壁上的腳泥,蠻族魔女的腳汗和腳泥也蘊含了一點點能量,可以為小奴提供最基本的熱量,只是它的味道實在是太難下嚥了。酸臭、噁心、黏糊糊、令人作嘔,無論是外觀還是味道,這些垃圾都讓人難以接受,利恩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充滿腳汗的湯罐頭裡,把那些惡臭的東西都吞下了肚。在靴子外面,還有幾十上百雙靴子,這些靴子裡都關著小人,他們和利恩一樣,為了生存被迫舔食靴子裡殘留的泥漿,沒有時間休息。他們的生命朝不保夕,沒人知道自己會不會是下一個被踩死的小奴,在過去,每一個靴子都是這樣清理乾淨的,隨著被踩死的小奴越來越多,蠻女的小奴存量已是捉襟見肘,很多蠻女分配不到清潔工,只能踩著髒靴子繼續外出戰鬥。
利恩舔了整整一夜。當第二天拂曉之時,這隻靴子已經乾淨了許多。
近期已經很少有把清潔工小奴穿進靴裡的事件了,但這種粗心大意在蠻族始終無法杜絕。一隊蠻女來到營房取鞋,她們也沒忘取出裡面清潔工,然而,其他奴隸都被取出來了,只有利恩被遺忘在鞋裡。這也不能怪她們粗心,利恩是新來的,蠻女們不知道這裡多了一個小奴,所以一個蠻女直接把靴子穿上了。利恩正在舔腳趾印裡的汙垢,突然光線暗了下來,一隻巨腳滑入靴中,還沒反應過來利恩就被擠在了鞋尖。周圍的臭味瞬間濃郁了幾十倍,大團的腳泥裹挾在腳趾縫裡糊利恩身上,周圍變得無比潮溼,還沒開始運動腳汗就奔湧下來,浸溼了鞋底,僅存的空氣裡也瀰漫著汗臭蒸汽,霧靄濛濛,溼熱異常。
更衣,整備,列隊,出發。
蠻女戰士踏著厚重的靴子出征了,今天的任務是獵殺黃泥崗的所有銅紋甲蟲,這可是一項大工程,至少要耗費一整天的時間。利恩的處境很快就變的困窘起來,腳趾下的臭泥急速增生,很快佔據了周圍的空間,惡臭的軟泥包裹住他的口鼻,粘住了他的四肢,擠壓著他的胸膛,無窮無盡的腳汗從巨足的腳底冒出來,鞋中很快變成了臭汗海洋,汗氣蒸騰,偌大的靴子變得無比狹窄和閉塞,宛如一個腳汗和臭泥的發酵罐。
這僅僅是出征後的15分鐘……
利恩終於理解她們為什麼那麼想要高抗性小奴了,這要是換做普通奴隸,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了。靴子裡已經完全灌滿,大量的腳泥擠在靴頭裡,還在增生,靴子硬度很高,卻也有點輕微的變形。和剛開始相比,利恩的壓力大了好幾倍,
他深陷在腳泥泥團中,能清楚的感覺到身體周圍的腳泥越來越緻密,硬度越來越高,給的壓力也越來越大。他只覺得自己陷進了一片惡臭的泥沼,不斷下陷,臭泥和臭水牢牢裹住他的口鼻,無法呼吸,壓強不斷增大,身體被擠壓、變形,與周圍的爛泥融為一體……
靴內的聲音從沒有聽得如此清晰,這裡充斥著水聲和泥巴粘黏的聲音,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咕吱”一聲響,黏液和腳趾攪拌在一起,就像是手法拙劣的廚師在攪拌麵粉糊糊。抬腳和落地,會發出過期三年的番茄醬強行擠出來的聲音。
這是腳泥的地獄,與不慎落入靴子裡那次還不一樣,那一次利恩還沒有這麼深入靴中,體驗到的最多是腳汗的海洋,這一次卻是“海洋深處的泥沼”,壓力和腳泥密度都不可同日而語。利恩的嘴早就失守了,大坨臭泥灌進他的口腔,湧入他的食道,裝滿他的腸胃,最後從肛門擠出;鼻子也成了腳汗的入侵入口,通過腳泥的層層篩濾,海量的汗液混合著泥水倒灌進鼻子裡,湧入他的肺中……利恩的肺已經不能用了,事實上,他的很多器官都已經失去了作用,現在全憑身體中的魔法陣維持生命。
戰鬥進行了2個小時,靴子裡環境變的十分惡劣……
戰鬥進行了4個小時,靴子裡變得更加惡劣……
戰鬥進行了8個小時,靴子裡已經沒有所謂的環境了……
一天的任務完成了,蠻女戰士扛著戰利品返回營地。她們的靴頭已經有了明顯的隆起,也幸虧是堅韌的角質材料,換做普通皮質靴子,巨量腳泥早就擠破皮革鑽出來了。
“難受死了!脫靴子!”
“今天的腳泥比過去多了好多。”
“不管了,我們快去活動中心洗腳吧!我在一樓預定了位置。”
“啊!我出發前忘了預定!只能去地下一層用公共奴隸了。”
“別擔心,我的那隻可以分享給你,咱倆共用一個。”
“啊,太好了!”
“腳底都難受死了,快走吧!”
……
利恩又一次出現在地下二層。他的身體進入了假死狀態,體內裝滿了腳汗和腳泥,但意識卻很清醒。過量的吞食讓他無法活動,過了很久才恢復正常。還是密閉的單間,周圍都是鞋架,空氣裡散發著濃烈的腳臭味,中央的刑床上躺著一隻人類奴隸,只是這一次,奴隸的嘴裡多了個漏斗。值班的蠻女進來了,這個蠻女顯然是個急性子,她的傾倒速度很快,靴子裡的腳汗腳泥通過漏斗灌進奴隸嘴裡,奴隸的表情痛苦無比,喉嚨劇烈的起伏,努力吞嚥漏斗裡的惡臭泥湯。值班蠻女看起來很不耐煩,好像是趕時間一樣,竟然拿起兩隻靴子一起倒,更多的腳汗倒進了漏斗,可憐的奴隸只能加快吞嚥速度,拼命追趕她的節奏。利恩不願意管這些,他只想藏好自己,再也不被發現。逃跑?還嫌不夠倒黴嗎?
小推車一車一車的往這邊送,髒靴子已經堆滿了鞋架。“今天怎麼這麼多靴子啊?”一個推車的蠻女問道,“別提了,隔壁房間的奴隸撐死了,他那邊的靴子都要運到我這裡來消化。”“啊?那這邊的工作量不是多了一倍啊?”“對啊,沒看我左右開弓,兩隻靴子同時倒嗎?都是為了趕時間啊!依我看,這隻奴隸遲早也要撐死。”兩蠻女看了看奴隸腫大的肚子。“最近奴隸被撐
死的事情越來越多了,這種事會給倖存的奴隸增加負擔,多餘的靴子分攤下來,然後更多的奴隸被撐死。”“是啊,除非再捉一批新奴隸。”“哪有那麼容易,最近暗夜精靈族也不從我們山下走了,沒有奴隸車給我們搶。”“如果有一個超級奴隸就好了。我聽說有一種魔改奴,怎麼折騰都死不了,一個能頂一百個。”“哪有那麼好的事,還是照顧眼前吧!”
……
直到晚上下班,利恩都沒有出來。
他躲在鞋架最深處,對外界充滿了恐懼。只要不出來,外界就沒法發現他,蠻族魔女那麼粗心,從來不檢查角落,如果想躲,他可以一直躲下去。空氣裡的味道確實很難聞,但至少沒有危險。
只是,這種想法沒能持續太久,因為……他變大了。
利恩的縮小法術失效了。這是很正常的事,他的法力根本不能維持太久,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只是,現在失效的實在不是時候……“咣噹!”鞋架被推倒,靴子裡的汁液流了一地,利恩杵在牆角,呆若木雞,他被突然的變故驚呆了,周圍的一切都在縮小,自己的身體突然長高,不到半分鐘他就恢復了原狀。看著刑床上半死不活的奴隸,滾圓的肚子,半透明的大漏斗,利恩心裡一陣反胃。他下意識的對著自己念出縮小魔法,但是沒有反應,身體還是那麼大。魔法失效了?他又對著刑床上的奴隸使用魔法,結果這個奴隸縮小了,變得只有手掌那麼大;利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次使用縮小魔法,這次,那個奴隸變得更小了,和螞蟻一樣大,風一吹不知飛到了哪裡去了。空蕩蕩的床上只有漏斗還在慢慢流淌著噁心的黏液。
好了,這下不逃也得逃了,他可不想成為這個倒黴鬼的替代品。
好在現在是深夜,周圍應該沒什麼人,至少能逃出這棟大樓吧?然而,利恩的倒黴還不止於此,正當他準備打開大門時,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有人?有人!不會剛好是來這個房間的吧?不會吧?不會吧?腳步聲越走越近,最後在門前停住了。利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吱呀~”大門打開了,一個蠻女驚愕的望著房間裡的利恩,利恩也傻眼了。怎麼會這麼倒黴?!
“你竟然逃下來了?”蠻女看起來很生氣,顯然她把利恩當成刑床上下來的奴隸了。沒有任何懸念,利恩被綁在了床上,漏斗懟進嘴裡,一股腳泥的惡臭從漏斗下口裡湧進口腔。利恩拼命掙扎,他絕不願意成為蠻女的腳汗處理機,他四肢亂扭,五指張開,頭部拼命的左右搖晃,喉嚨深處發出絕望的嘶吼。然而根本沒用,一開始蠻女還不為所動,後來她也聽煩了,一榔頭砸在利恩頭上,利恩當場昏迷,半死不活的僵在了刑床上。
不知昏迷了多久,一靴子腳汗傾瀉下來,把昏睡中的利恩澆醒了。在他眼前呈現的是半透明的巨型漏斗,漏斗的底部連接的他的嘴,四肢都被捆綁,頭部也被固定的死死的。這種感覺很熟悉,就像是回到了巨人魔女的坐便椅下面,只是嘴裡的漏斗更臭,更噁心。兩個蠻女在這個房間工作,她們拿起周圍的靴子,將靴子裡的腳汗和腳泥傾倒在大漏斗裡,利恩的口腔被灌滿了,源源不斷的腳泥湯從頭頂灌注下來,惡臭難耐,令人作嘔。他的喉嚨深處發出了絕望的嘶吼,悽
慘的悶叫聲響徹隔間。作為汗泥處理機,無盡的足臭地獄折磨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