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三章
作者:不會變成惡龍的少年
梁國,江臨城外。
江臨城市梁國一大重鎮,水路交通發達,是梁國中西部地區人們往來四方的必經之路,乘舟漕運發達的情況下也是眾人選擇水路前行的不二之選。
【快上來快上來!】
一名乘舟漕運護衛大聲叫喊著,船隻的吱呀聲絡繹不絕,伴隨著那亂如細麻的腳步聲,密密麻麻的人群如同蜂群一樣朝著船隻的入口擠進去。
不過人只能一個個上,不知為何這些乘船之人一個個如同餓鬼一般朝著排隊口擁擠是為何。
侍衛收取通牒,一份份仔細的閱讀上面的燙字,以確保不會放一些莫名其妙的人進來,畢竟北國境地發生戰事,乘機犯境的盜匪叛賊也多了起來,為了安全江臨城也是收緊了乘船政策。
【你……嗯……】
侍衛面露兇相,再加上人高馬大顯得更加具有威懾感,盤查期間侍衛也是收取了一些賄賂,畢竟她們也是需要生活的,朝廷給的那點花銷怎能夠她日常消遣。
伸出雙手示意對方給錢,正在接受盤查的一對母子見此也是慌不擇路,似乎掏不出錢來擺平這件事。
【沒錢?你這通牒都是假的還想讓我們放你過去?】
侍衛見沒油水可撈,直接發狠話要把人趕下去,旋即一腳踢開,隨後以仿造通牒的罪名直接拿下。
【下一個!】
眾人見此不敢怠慢,看來得準備好必要的錢財才能過這一關了。
【兵娘子,這是小的的通牒,你瞧瞧~】
一位諂媚的中年女人趕緊將通牒遞上去,侍衛順手一摸,有微微鼓起,旋即悄然打開,裡面幾塊碎銀白花花的在眼前不停的閃。
侍衛見此心底樂開了花,但是表面上還是不為所動,臉上瞬間從之前的鐵面無私換成了諂媚無言,隨後指著後面說道。
【過,記得坐第一排。】
下一個……
後面的人魚貫而入,或多或少的塞了點小錢,這樣才能過這一關。
侍衛也是拿錢拿到手軟,原來乾癟的口袋都變得鼓鼓囊囊,直到一位戴著兜帽的人來到她的跟前,隨後將那少見的平整通牒遞給了她。
沒給嗎?
十分少見的第一次遇見刺頭,侍衛帶著慍怒打開通牒,上面人的畫像普通,各個地方都沒有紕漏錯誤,顯然這是一張合格的通牒,不過在他這裡可不不是簡單的合不合格而一概而論的。
【帶著兜帽作甚,脫下來!】
侍衛不慣著,自然是刁難了起來。
兜帽人聞言也是猶豫了些許,旋即緩緩地將兜帽脫了下來,只見對方相貌雖然不及那醉人樓的美人那般沉魚落雁,但是也是頗有姿色,臉型耐看,端正標緻,就是不甚打理顯得有些凌亂,身上風塵僕僕,臉上也有些疲憊感在上面,看起來像是日夜兼程舟車勞頓的趕過來似的。
侍衛見此,瞬間起了色心,不過此刻不動聲色,她看著手中的通牒,上面標註的性別赫然是異性。
還是個少年郎,一個人出門嗎?
侍衛畢竟是在外經歷過風吹雨打,一眼就瞧出來對方是個初出茅廬的少年,肌膚滑膩,眼神中藏著涉世未深的愚蠢幼稚,看來是第一次出門。
她裝模作樣的比對著通牒上的畫像和少年那頗有姿色的面容,心中色心大起,說是比對,實則是正在謀劃什麼不知名的鬼主意。
【嗯……還是有些問題……行,這通牒我暫時收下,隨後交給漕運長查看,不
確定是不是問題,為了不耽擱後面各位的進入,那就暫且放你進去好了,你的位置往右向後走,記住……不要走錯了。】
【好……好的……】
少年趕緊戴起兜帽,隨後帶著盤纏越過侍衛趕緊走了進去。
侍衛看著對方從自己身邊越過,眼神中充滿了淫慾,目送著對方消失在盡頭,心思也隨著也跟了過去……
……
漕運本是運送糧食到梁國都城建明城,此時沿江而下,也是順水推舟之舉,但奈何漕運浪費人力物力太多,因此一些漕運長也開通了載人出行的法子來降低開支,要不然只能乘舟而下,費用太高,尋常平頭百姓根本沒那個能力負擔得起這種出行方式,因此選擇搭順風車也在情理之中。
運送糧食的漕運船很大,陸少卿看著這裡堆積如山的糧食,幾乎有心中那紅磚漢瓦的城牆那般高,按照指引他尋得了一處房間。
房間就處在穀倉周圍,拖著疲憊的身體,陸少卿推開房門有氣無力的摔在床上,不由得長嘆一口濁氣。
【好累呀~】
稍作休息一會兒之後,陸少卿這才脫下身上的長袍,露出了他用僅有的盤纏在布莊買的尋常衣物,之前的那件皇室衣裳太過顯眼,穿戴在身惹眼不說還可能招致禍患,趕緊脫掉換了身新的。
脫下了衣物,留下的東西只有黃衣姐姐留給她的信物玉佩,救命符,還有對自己簡單的易容,以及證明自己是齊國皇室僅存的一塊玉佩,上面紋刻著自己的名字,表明著自己的過去。
陸少卿拿起玉佩,看著上面的字眼,又想起遠在千里的故國,只是此刻早已化為戰火紛飛的焦土廢墟,由此又擔心起那疼愛自己的皇姐,不知她現在怎麼樣了。
【好煩……皇姐,我好想你……】
陸少卿在南國人生地不熟,黃衣姐姐將他下放到不遠處後便離開了,他原本按照約定去應州城去找那個名為桃香的姑娘,可他在問路之後才知道應州城在千里之外,按照最快的腳程也要好幾十天才能到,之前在蜃樓寶船上經歷的一切讓他後怕不已,顛沛流離的感覺他再也不想去感受了,走到一半的時候就想著北上越過樑國邊境去齊國故地問問皇姐的消息然後去找皇姐。
不過可惜在到達邊境的時候直接被攔了下來,而且還遇見了騙子歹人,把他身上原有還算富足的錢財給騙去了不少,可以說是損失慘重。
他害怕的趕緊按照約定去應州城去找桃香,再也不自作聰明折磨自己了,學乖了之後陸少卿按部就班的按照路線去找桃香姑娘。
隨後他回想起那幾個騙他的歹人,咬牙切齒的同時也感嘆,齊國故地已經亂成一鍋粥了,那怕是靠近梁國邊境的地方都是一些為非作歹之徒,他要是強行渡河去齊國,可能半路上就遭遇不測。
收起玉佩,陸少卿整理好自己的衣物,隨後褪下自己外面的衣衫,僅僅留下一些內襯。
他易了容,原本那國色天香般的容貌那怕穿的一生粗布麻衣都會被一眼認出來,易容也算是為他擋去不少災禍,不過這種易容術只是簡單的障眼法,若是高手前來用天眼查看,定會原形畢露。
簡單的洗漱之後,陸少卿整理好衣物,隨後躺上床帶著今日的疲累就此入睡過去。
【不知道……那通牒……什麼時候給我……】
他嘴裡喃喃著說著囈語,帶著夢鄉溫存著這僅有的
夢境。
……夜深人靜之後,走廊上鴉雀無聲,只有船隻行駛的水聲與燈龕光芒掃過閉上眼眸的一閃而過……一切都很安靜,直到一道輕如鴻毛的腳步聲漸漸響起。
聲音很輕微,落針可聞,但是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卻依舊和諧,就連一些房門內傳出來的呼嚕聲都能輕易蓋過那腳步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急匆匆急匆匆……直到緩緩停下,之後門扉的吱呀聲拉的無比細長……
嘎吱嘎吱……
房門外昏黃的燈光從門縫處擠了進來,徐徐而進的光芒如同散射一般照耀在陸少卿熟睡的俏臉上,他睡的很香,面容安詳毫不知情此刻正被一瞬肆無忌憚的眼睛上下掃視著。
那黑影咕嚕一聲吞嚥了一聲口涎,隨後從懷中取出一根細管,然後躡手躡腳的來到陸少卿的跟前,黑影蹲下身,隨後將細管對準陸少卿的人中處,緩緩的吹出幾縷乳白色的霧氣。
只是當那乳白色的霧氣即將鑽進陸少卿鼻腔的時候,他身上的靈光玉立即綻放出耀眼光芒,產生了巨大的推力將那黑影推開,旋即直接撞在遠處的牆壁上發出了巨大的咚的一聲。
【咚!】
巨大的聲響很快驚醒了陸少卿,他趕緊睜眼,隨後點燃床頭的燈盞,提起燈盞將各處點亮,旋即看清那發出聲響的地方竟然是一個人!
是什麼人潛入他睡覺的地方?!而且還是在他熟睡的時候,低下頭看著掛在胸前的靈光玉,此刻暫且褪去光芒。
陸少卿瞬間感到一陣後怕,他趕緊拿起靈光玉,隨後看著上面標誌著三次保命的篆文,此刻依舊存在,這才鬆了一口氣。
做完這些後,他這才裹起一件絲綢,隨後提起燈盞來到那不停嗚咽的入侵者面前,居高臨下的喝問道。
【你是何人?!】
黑影緩過來了之後見自己暴露也不裝了,直接站起身撕下偽裝,隨後露出真容。
【是我。】
陸少卿一眼認出來者,正是白天為難盤問他的那名侍衛,此刻她一身夜行衣,鬼鬼祟祟的裝扮配合著那人高馬大的模樣十分具有壓迫感。
【是兵娘子,來我這裡有何事?】
陸少卿不敢怠慢,但是也提高了警惕。
侍衛沒有拐彎抹角,直接拿出手中的通牒隨後打開,對著陸少卿直接發難。
【你的通牒有問題。】
陸少卿聞言難以置信,他的通牒是黃衣姐姐給他的,他相信是沒有問題的,再說了要是真有問題,那麼這一路走來難道其他人都沒有瞧出來嗎?
【不可能?!】
陸少卿急忙的想要奪走通牒,但是侍衛直接收起,隨後十分玩味的說道。
【不用看了,這份是副本,正本我已經上交了,你的通牒的問題上面會派人來繼續調查的,你就……暫且留在船上好了。】
陸少卿聞言瞬間感覺天塌了,要是沒有通牒,他怎麼才能到應州城,怎麼才能找到桃香姑娘?
他心中不甘,再三追問能否儘快拿回通牒,可惜侍衛如此這般回答。
【不用想了,大概率沒可能了,除非……】
侍衛話鋒一轉,明裡暗裡似有暗示。
陸少卿見有轉機瞬間燃起了希望,隨後來到侍衛的跟前帶著祈求的眼神繼續追問。
【除非拿出足夠的理由,不然這通牒你只能留在這等曳陽城那邊有消息了才能給你嘍~】
侍衛給出了答案,畢竟沒有了通牒,下船的時候還要再檢查一次,要是沒有通牒可能會
被當場抓起來,等曳陽城的消息也不知道是猴年馬月,難道他要一直呆在這裡嗎?
【理由……要什麼理由?】
【自然是簽發人是誰,在何處任職,你的家鄉住址,令尊令堂稱謂,還要他們親自來解釋。】
這樣的理由很苛刻,陸少卿聞言思考了一會兒之後也深知這不可能做到,旋即癱坐在地上,滿臉頹喪。
侍衛見此伸出舌頭舔舐一圈,看著那白膩的肌膚,窈窕妖嬈的身材絕對是她這輩子見過最讓人慾罷不能的魅惑,見對方三言兩語被自己的話術給控制住,她也是欣喜若狂。
看來自己沒猜錯,這小美人也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傢伙,稍微用點手段就手足無措,瞻前顧後,嘻嘻嘻,今天不把你弄床上我就不信了。
【誒呀呀,路韶傾公子,你這是何苦呢?求我也沒用呀,這事兒我可管不了~】
侍衛開始下手,她趕緊扶起對方,拉著陸少卿的手,隨後扶到床邊,藉此機會她趁機揩油,撫摸著那絲滑無骨的雙手,綿軟的觸感讓她感覺像是揉捏著什麼最美好的東西一樣。
嘶呼~這手真好看,摸起來真是爽呀,咦?不過怎麼手背上有個奇怪的圖案,這是什麼?
侍衛看著陸少卿的手背,上面鐫刻這一隻粉紅蜘蛛般的花紋,那蜘蛛模樣猙獰,她摸來摸去甚至感覺蜘蛛有變大的趨向。
這是什麼?
陸少卿見對方盯著自己的手背,趕緊縮回袖口裡。
對方不知道這是什麼,他可知道,這是那採花賊在蹂躪自己身體的時候給自己種下的奴印,雖然被黃衣姐姐給消掉不少,但是一些深入骨髓印記卻一時之間難以消除,為此他也是頗為苦惱。
見對方收起,侍衛也只能猜測可能對方過去的經歷導致的,只是如此年輕貌美的美少年怎麼會有紋身這種東西?
她不明白,只是心底對對方的一絲絲敬畏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哼,年紀輕輕就如此花天酒地,看來獨自一人外出也沒有稀奇的地方,估計是個從青樓外逃的雛兒,可能還是剛買來的。
她聽說一些青樓會給那些倌人弄些什麼印記花紋,並銘刻在私處或一些敏感部位,以標註這些人的達到控制的目的,不知道這種符文是那個青樓名下的。
【兵姑娘,小的實在想要趕路,不知兵姑娘有什麼法子,能為我排憂解難?】
侍衛見對方上鉤也是心中大喜,旋即再度說道。
【誒,別兵姑娘兵姑娘的,多生分呀,我叫範曉,你也可以叫我曉姐,既然美人有難,那我範曉自然義不容辭,畢竟我也是喜歡樂於助人的嘛~】
她一邊說著一邊抹了抹臉,隨後露出個她自以為和藹的笑容。
【好的曉姐,那個,通牒的事……】
……
【通牒的事兒我們先放一放,今晚來找你,是看你一個人出門在外,現在又深陷困難,我這人平常也樂善好施,她們都叫我及時雨,現在公子有難,我這性子讓我不得不使出援手呀。】
範曉說的天花亂墜,就差把諂媚巴結給寫在臉上,還有那包藏的禍心,也藏匿其中。
範曉看著陸少卿那頗有姿色的容顏,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她強忍住胯下泌出的汁水,開始不停的套話。
兩人從亥時聊到了子時,從月明星稀到如今的月黑風高,範曉大概知道陸少卿的身份是怎樣的,至少以她的目光來說她揣測陸少卿所給的就是個假身
份。
再深入詢問的話,幾乎陸少卿幾乎再也不涉及,似乎他的真實身份十分的敏感,眼見自己無法套話之後,範曉低垂眼眸,隨後送了一些自己的小玩意,也算是拉近關係。
【通牒的事我會想辦法,明天我就告訴你怎麼解決。】
給陸少卿吃下一顆定心丸之後,範曉這才起身,隨後說道。
【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路公子也早些休息。】
【好的,謝謝曉姐關心。】
陸少卿被她的三言兩語給蠱惑的信賴有加,至少心中的戒備心降低了不少,對範曉絲毫沒有做出防備。
範曉起身,突然伸手拿出手中的迷魂散,隨後對著陸少卿吹了上去,陸少卿還沒反應過來,瞬間就昏睡過去。
隨後,其胸前的靈光玉漸漸發出光芒,儼然要復現之前的一幕。
範曉吃一塹長一智,順勢躲開,強大的推力撲了個空,在丟失目標之後,靈光玉不停的閃爍,範曉見此,拿出枕頭對準那塊古怪的玉佩,隨後只見那枕頭直接被推飛,在空中碎成好幾塊。
【嘶……威力越來越大了,看來是仙家手段,不能硬來。】
不過靈光玉在送出這一發之後就不再閃爍,範曉見此也是送了一口氣,不過她這次謹慎了不少,試探再三發現再也沒有護身符之後,這才火急火燎的靠了過來。
再探了探鼻息,翻了翻眼皮發現這天葵教的迷魂散功效卓著之後,範曉發出情不自禁的淫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美人~今晚,我可要好好疼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