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相篇2 三巨頭
作者:糕玩牛轉
現在的道觀可以說是完全不同了。原先破敗腐爛的情景一掃而空,這幾個月在武林盟的大力支持下,已經一躍成為全國模範道觀、5A級道觀了。
阿迪達作為道觀負責人,反而對這門學科不是很感興趣。在上次那次大戰回來後,他意識到了這個世界原來沒有那麼簡單。
至少僅僅實力強勁是沒有用的。果然,無論哪個時代,磕過藥的都是最猛的。想當年美國街頭那位溜了冰,一邊打手槍一邊擊退數名Police的寒冰射手是這樣,那個和自己交手的屁王也是如此。
而且僅僅是這麼一個看起來瘦弱的女人就能靠嗑藥爆發出這樣的力量,那如果是真的高手嗑藥,自己作為“後十層境”高手,又有多少勝算呢?
“害。”他看了看自己常年練劍而佈滿老繭的右手,又把掛在牆上好幾天沒有取下來的語冰給拔了出來。細細感受這劍柄上的觸感,又拿進觀察著劍鋒,冰塊一樣的劍刃看不出有多鋒利,但是卻能輕鬆地削鐵如泥。
“咻咻咻”
阿迪達嘗試在空中揮動了幾下,劍身破空發出的聲音聽起來相當輕快,整把劍的重心恰到好處,每一次揮動都讓人忍不住想再斬一次。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揮動這把劍,之前不是這把劍自動飛就是把他當做掛件一起飛。
真是把好劍!阿迪達感慨,可惜自己沒學過劍術,也沒有彥卿和雲璃這樣的劍術高手來教習。
他想到了阿騁身上的那套裝甲,雖然看起來毫無美感可言,但是居然能輕鬆地抗下嗑藥魔人的一擊,而且在輸出上也有更多的手段,如果自己也能搞到一套,至少能保證自己一下打不死?
如果自己太菜,那隻能出肉裝等自己的召喚物把敵人刮死嘍。這就是逃課之道。
“大哥哥。之前那個老蜀黍又來找你了。”
許久沒有出場的小師妹的聲音傳來。阿迪達收劍入鞘,整理了下儀容儀表,推門而出。
畢竟這個道觀的重建費用和裝修費用都來自人家,當然要對人家規格高一些,而且上次他委託自己乾的事情自己姑且算是沒有成功,雖然阿騁用錢直接擺平了,但是難免人家會對自己的業務水平產生意見。
“好久不見啊燕兄。”歐陽若木這次的行頭明顯更加有精氣神了一些,身上的絲綢布料夾著的金線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那腰間劍鞘上新鑲的祖母綠像一汪深水一樣水頭潤澤且綠得發黑,一看就是上上品。他滿臉笑意地拱手招呼道。
“好久不見歐陽兄。”阿迪達拱手還禮,“請進。”
“這道觀落成也有些時日了,這幾日公務繁忙,實在沉迷公務沒法抽身。今日攜禮登門祝賀。”
“歐陽兄客氣了。”阿迪達招呼小師妹備上茶點,“請坐。”
“之前在西域的任務辛苦了,我聽說幕後兇手使用了禁藥進入了狂暴模式,但是還是在你的計算下被輕鬆擊敗了。”
“額,呵呵,還行還行。”
阿這,前半句倒也算是事實,後邊這個就算了吧。就算把自己和阿騁算上也算不上輕鬆,更談不上完全擊敗啊!要不是阿騁召喚出了兩大神秘組織,自己估計就栽在那裡了哇!
阿迪達有些尷尬地端起茶杯潤了潤喉,看著對面現武林盟主到現在依然保持著那有些僵硬的笑容,他心裡咯噔一聲,頓時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歐陽兄這次前
來肯定不僅僅是為了登門祝賀吧?”
不如直接把話挑明瞭好,這職業假笑看得阿迪達後背一陣陣發癢。
“哈哈哈哈!燕兄不愧是性情中人!”現任武林盟主歐陽若木大笑道,“要是武林盟裡的那些後輩都能有燕兄十分之一機敏,也不至於讓我這麼頭疼。”
“不瞞燕兄說,數月前,前武林盟主遭刺,兇手死而復生在逃。經過幾個月的追查,現在終於有了點眉目。”
“哦?怎麼說?”
“我們的探子已經發現了他的蹤跡。雖然這幾個月來他在社會上隱匿得無影無蹤,但是這次他和一個未知青年駕駛馬車在某些驛站經過,並且車後載著行李。應該是準備更換據點。”
“這麼正大光明的嗎?你們會不會搞錯了?通緝犯會這麼搬家的嗎?”
“不,我們接收到了一封匿名的舉報信。”歐陽若木從兜裡掏出一張牛皮紙,上面赫然寫著:
「刺殺前武林盟主的兇手正在前往西域。」
哇靠!這沒有沒尾舉報信你們都信啊!連目的地都寫上面了吔!彷彿是密室逃脫卡關了店家給出的提示。
“唔。”阿迪達接過信件細細端詳著,“短短一句話把一整章的內容完全包括了,是不是後邊就可以直接跳了?”
“所以你不會是讓我去把他抓來吧。”
歐陽若木捋了捋山羊鬍,直接回答道:“確實。”
“哎,說實話我也有苦衷啊。”若木同志倒起了苦水,“這個窮兇極惡的罪犯能在朝廷的追捕下如此輕鬆地躲避數月,要是我出手把他逮住了,恐怕流言又要四起了。”
所謂的流言估計是他為了上位派人把前武林盟主噶掉的那種吧。但是阿迪達知道其實他是有點害怕打不過。
“所以還得請燕兄助我。”說著,他直接站起作揖。
你這個讓人很騎虎難下知道吧!
“當然了,經費管夠。而且還有一個你肯定喜歡的東西。”
說著,他又變戲法似的在口袋裡掏出一張門票:“這是即將開啟的北境秘境的VIP門票——武林盟特供版本。”
出現啦!玄幻世界觀中必然會出現的秘境探險!
“這個秘境每十年才開啟一次,為了避免裡面的天材地寶被一次性尋完,武林盟結合八卦門定製了××陣法……”
“行行行。”阿迪達擺擺手,“你就說裡面都有什麼好東西吧。”
“這個秘境本身是一位遠古大能的墳墓,雖說是墳墓,但是卻包括了方圓百里的山川河流。傳說裡面有可以改變時間的秘寶,擁有這個秘寶的人可以返老還童,長生不老。”
怎麼又是長生不老這種橋段啊!上次已經有過一次了啊喂!
“那他怎麼噶了?”
“據說他經歷了一次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劫難。”歐陽若木嚴肅了起來,“這真是一場噩夢。”
“當時據說他在突破天人之境的時候,突然發生了地震!”
“哦哦哦!難道說——橋豆麻袋,這種級別的高手地震震不死的吧。”
“然後他一個沒站穩,腳趾撞到了桌角。”
“在摔倒的時候,手指上的毛刺被扯了下來。”
“落地的時候還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別說了,光說這個就已經頭皮發麻了。
“然後他就走火入魔爆體而亡了。”
阿門。阿迪達已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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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話說回來,雖然很扯,但是阿迪達還是相當心動的。如
果是真的話,那豈不是有可以回去的車票了?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自己打不打得過那個傢伙。這些日子他也是聽說了不少關於那位殺手的評價。什麼“十層境之下第一人”、“天下第一刺客”、“復活甲の代言人”…
那個傢伙是十層境之下第一人?那自己這個水分比直播賣“洪水水果”的主播手裡的橙子🍊還多的十層境豈不是相當危險?
西域的話……倒也不是不行?
阿騁那個傢伙搞出來的機甲好像確實可以讓他跨級打怪——或者至少可以跨級不被怪打死——
“行吧。”阿迪達將茶杯裡已經放涼了的茶水一飲而盡,“老樣子,先給錢。”
***
景相坐在馬車後,臉上裹得嚴嚴實實的像是個中東逃犯。
嗯,本身就是個逃犯。
“你的那些所謂的仇家都幹了些什麼?”景相還是打算問問清楚,因為到現在為止,弄瑤寐表現得都很像一個正常人,但是又讓他覺得有些奇怪,就像上海的南京路和南京的上海路一樣。別到時候自己再一次為虎作倀,上了那鳥當。
而且這回景相相當清醒,是絕對不可能上當的!
“嗯,那是個很複雜的故事。”弄瑤寐手裡捏著韁繩,沉聲說,“簡而言之就是我被一個生意上的夥伴坑了。他詐騙了我,還想聯合武林盟的人對我進行抓捕。”
“最後還被他們打飛了。小女子真是太可憐了。”
說著她還抹了眼淚。
果然監獄裡最多的就是經濟罪犯,而且大部分都是替別人戴帽子。
“什麼!?他們居然打女人!”景相氣得胸口直冒煙,“真是太過分了!”
“那公子會幫奴家討回公道嗎?”弄瑤寐可憐兮兮地瞅著景相。
“額,你說話好機車啊!”景相看著弄瑤寐假小子的髮型和裝扮,只覺得下頜發麻。
哼哼,夾死你夾死你!
身後的車廂裡,大白鵝正拿著地圖研究著,伸出個腦袋提醒道:“太陽馬上就要下山了,再往前就是被黑暗之神詛咒過的森林。前邊有一個旅館,要不我們在這裡歇息一晚?”
神TM的被古娜拉黑暗之神詛咒過的黑森林,明明是你自己暈馬車好不好!
景相白了它一眼,不過它不提醒還好,一提醒就感覺這顛簸的車上怎麼坐怎麼不舒服,而且這粗糧面和的乾糧——所謂的“末日玉米餅”——對腸胃也太不友好了,感覺吃了之後腸道里面產氣異常,也是時候找個廁所解決一下了。
“行吧,我們在前面休息一下吧。”
景相收了收韁繩,讓馬兒的速度慢了下來。
金色的夕陽像是嘴裡的雪糕一樣逐漸消融,期末考試上發現自己剛背的古詩詞全忘記了的那種寒氣逐漸像黏菌一樣附滿了地面。
“嘶?”景相縮了縮脖子,他臉上是弄瑤寐給他設計的精緻假面感覺不到寒冷,但是衣領處寒氣恍若吃了瀉藥在找廁所的便便一樣亂竄。
不是吧,下午還三十來度,晚上就要穿線褲了嗎?這什麼詭異的氣候啊!還是說這個森林真的是被詛咒過的啊!
眾人到了旅館,景相牽著馬兒進槽吃艹,弄瑤寐則是拿著錢袋進去開房。
弄瑤同學剛跨過門檻,就皺了皺眉。
這空氣裡有股淡淡的血腥氣味,這還不是鐵器的味道,就是血液的味道。
至於是什麼物種的血液就不好說了。不過也不消解釋,我們的弄瑤同學作為一個職業恐怖分子,
肯定是直接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哼哼,人血旅店麼?”面具下的弄瑤同學冷冷一笑,但是很快便調整了過來,將錢袋砸到櫃檯上,“老闆,住店。”
“啊!”
前臺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原本正打著盹,被這個動靜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哦哦不好意思客官,您幾位?”
“唔——三位半。”
“哦哦!好的!”
老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興奮了起來,大呼小叫地為他們選了一間最大的房間。
哥們!你這也太不正常了好不好!你開黑店能不能收收味啊!你這個樣子就算連外面的那隻大白鵝都能看出來不正經了啊喂!
“多少錢?”
“啊?不用錢不用錢。這哪敢問您要錢——”
“好的。”弄瑤寐差點都要笑場了,這對面一看就不是一個專業的恐怖分子,她都在尋思要不要邀請他報個自己的補習班。
“請等一下——”
就在弄瑤寐準備上樓去的時候,男人叫住了她,有些唯唯諾諾地說:“雖然不用房錢,但是能給一件東西當做押金嗎?什麼都行。”
“唔,給你。”
弄瑤寐隨手從兜裡掏出那個她之前用來裝丹藥的木匣子,丟了過去。
這個匣子也是之前她從一個土豪家裡偷來的,據說是用了上好的檀香木製作而成,這樣那些奇奇怪怪的丹藥味道就能被很好地掩蓋過去了。她用這招已經躲過了好幾次武林盟的警犬的搜捕了。
“你搞定了嗎?”
景相揹著糯米走進了旅店,身後還跟著昏昏沉沉的大白鵝。
“嗯。”弄瑤寐強忍著嘴角的笑意,她已經快要等不及今晚的精彩節目了。
莫名有一種魂天看初心打牌的感覺呢。
待眾人全部上樓,那個行事詭異的男人以極快的速度將旅店外門關閉,拉上了所有的窗戶。
現在,這裡只有他和這個木盒子。
他神聖地將蓋子打開,然後緩緩湊近——輕輕地填了一下盒壁。
南無三!這原來是個變態!
僅僅是一剎那的觸碰,他的兩眼就像沙子裡的蟶子一樣飆出了水柱!
確定了,完全確定了,這就是那個他在組織裡一直追隨但是最近銷聲匿跡的大師姐!
他只是組織裡面的一個普通的煉藥師,但是沒有什麼特別突出的成就,目前唯一一個能起效果的還是叫什麼“狗狗吸引丸”。嗯,果然是一點用都沒有呢。
有一次,他正在被門派裡的惡霸師兄按在地上狠狠霸凌,是弄瑤寐救了他。
具體怎麼救的,在他眼裡就簡直是來自天上的神兵,一頓令他這個大腦無法理解的操作後結果就是這幫惡霸就離開了。
事實上是這樣的:當時弄瑤寐正吃完午飯從食堂出來呢,恰巧看見路邊有一幫人在圍毆一個傢伙,便也想上去湊個熱鬧,然後那幫惡霸師兄看見她過來了哪裡還敢跟她搶,便害怕得跑開了,誰知道地上躺著的算是一個高級弱智,霸凌這種人對弄瑤同學來說毫無快感,便一下子失去了興趣離開了。
而且那次他被揍得沒了人樣,這也怪不得弄瑤同學沒有認出他來。
自此之後,他一發不可收拾地暗戀上了帥氣的弄瑤同學,開始沒日沒夜地在門派裡到處收集有關弄瑤同學的東西,包括但不限於:
她在食堂吃剩的雞架、感冒擤鼻涕的紙巾、用過的牙刷等。
私生飯真可怕!
前段時間弄瑤寐出任務後久久未歸,他在門派裡是日
不能寐夜不能睡,連拉屎都忘記帶餐具了。
然後有一天,他在丹藥房裡整理廢藥的時候發現那套“白加黑”已經被領走,登記表上登記的還是弄瑤同學。
這藥純純屬於智商稅,因為想要讓一個正常修士在開打之前吃下這個後再偷雞簡直是羞辱對面的智商,連私生飯同學都不會吃陌生人給的陌生藥丸呢!
又過了一陣子,他在路過占卜教室的時候,恰好聽到了裡面的法師師姐說居然有個傢伙連續使用了這白加黑,私同學立馬就想到了是弄瑤同學在搞事的時候被人暗算,不得已吞下這等藥物來隱藏自己的實力。曾經救自己於水火之中的女神如今身陷危機,自己怎麼能袖手膀胱!
於是他翻箱倒櫃,終於找到了這白加黑的解藥!然後就揣在身上出了門。
好傢伙,這腦洞也是離譜至極,雖然過程全錯,但是答案居然對了?!這就好像高考數學最後一題,學霸A瘋狂推演了四十分鐘計算出答案和學渣投骰子的答案是一樣的那種感覺。
他經過多方打聽才打聽到了她的路線,於是便提前埋伏在這家旅店內,等在著女神的上門光臨。至於這裡原先的老闆和夥計,嗯,他們的英雄碎片都堆在後廚呢。當然,肯定也不是私生飯同學自己動的手,只是簡單的迷香。
他剛剛從這藥盒裡嗅到了這白加黑的味道,而這個盒子裡卻已經沒有了這藥丸。看來占卜情報組的師姐的推演是合理的!自己的女神——弄瑤寐此時正在接受大劫難!
看來這正是自己出手的時候!他將兜裡的“逆-神魂丹”毅然決然地放進了藥盒!然後他突然意識到——
剛剛她好像是和另一個男人一起來的,那個男的背上還背了一個女的。
自己好像還只給她開了個大床房。
“嘩啦啦”世界上又有一顆心悄無聲息地碎了。
***
景相愈發懷疑自己這身體是怎麼幹掉前武林盟主的。
自己明明才只是背了個人,外加所有的行李和吃食爬了個樓,怎麼就喘得不行了啊!
而且這個旅店感覺起來特別陰森,比得上全裸進了一臺長滿了青苔的冰箱,走廊兩邊的房間一片寂靜,一個人都沒有的亞子。
不過也確實,這個鬼地方也挺偏遠的,沒人也正常。
“開下門。”
“挖去。”
嗯,環顧四周,景相確定了這裡是只有一張大床。
三個人一隻鵝,一張大床。其實根據三個人的身材來說,是完全可以睡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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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也是傳說中的最致命的問題之一!而且是堪比列車難題。
“我找個地方蹲著就行。”
大白鵝顯然知道自己不應該加入這場戰鬥,嘴裡叼著個餅子就飛到了角落。
“額。”景相也是有點頭疼,雖然自己很想和糯米睡一張床,但是這樣會不會對那個誰太不公平了。
主要是你這為啥不選雙人間啊!
殊不知弄瑤同學根本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作為一流的恐怖分子,常年潛伏的經驗讓她早就無懼各種睡眠環境,就算在運送死囚的囚車上,她想睡還是能睡著滴。
“我睡地上吧。”弄瑤寐好像看出了景相的不安,主動從一旁的櫃子裡掏出了床單,撲在了地上,“抱著大白鵝睡覺也不錯。”
“額。那還是……算了吧。”大白鵝撓了撓腦袋,它是一隻公鵝來著,而且,還是一
只處鵝(絕密),在找到它的夢中情鵝之前,和異性生物同床共枕是不被它自己的良心允許的。
糯米不一樣,那算它媽媽,和媽媽睡覺有啥關係。
“那謝謝你了。”景相抱拳,“弄瑤兄願意犧牲自己造福大眾,那我就不客氣……恭敬不如……勉強擠一擠了!”
弄瑤寐翻了個白眼,她雖說也是母胎單身狗,但是她母單的原因是因為她覺得身邊的男人都是棒槌,根本就沒有能配得上她的,甚至能在她腦子裡留下深刻印象的都一個手數得過來,當然了,阿騁和阿迪達必須名列其中,可以說真的是讓她恨得牙癢癢。自己居然被這兩個看起來不大聰明的傢伙來回折磨了兩圈!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這都不能算小心思,還不被她看穿?
“行了行了,刷牙睡覺,明天早點趕路吧。”弄瑤寐從行李裡摸出了自己的毛巾,去洗漱嘍。她還期待著今晚的保留節目呢!
“閉燈了閉燈了。”
景相吹滅了蠟燭,整個房間墮為了黑暗的餐食。
然後景相發現自己根本睡不著。
你怎麼睡得著的?!你這個年齡段怎麼睡得著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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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就是自己穿越以來集美麗、溫柔、知性和善解人意四位一體的女孩,雖然她現在正中著無法選中、無法驅散的劇毒,但是她就只是靜靜地躺在那裡,就已經足以擊敗世界上所有的藝術品了。
景相閉上雙眼,但是這卻只是讓他的聽力得到了放大,沉寂的房間裡、在這個距離下,他只能聽得見她和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這來回交錯的感覺既像菟絲子爬上古藤,又像DNA的雙螺旋,充滿了生命力!
景相雖然什麼都沒做,但是卻像是一隻被人拎起來的兔子一樣渾身肌肉緊繃。
不行,這樣下去今晚修養生息的目的不就完全背道而馳了嗎?景相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大危機。明天還要早起趕路的說。
不得不說,就像某個大學裡面開設的一門叫做“制服誘惑”的選修課,去報名的同學都是被誘惑去的,結果上課的老頭真的就是在傳授如何制服誘惑一樣,景相也陷入了悖論的循環。
不行,得做點什麼!
據說印度那邊的生息學家研發過一種“478呼吸法”,即用鼻子吸氣4秒,屏氣7秒,再用嘴呼氣8秒為一組,一般操作2~4組就可以產生睏意,原因自然是因為大腦輕微缺氧。
必須試一試!
吸氣!
景相打開了自己的氣管!進來吧,陰冷潮溼的空氣,讓我用自己溫暖的肺泡過濾你們吧!
屏氣!
しまった!這是什麼情況!這是……體香?是糯米的香味嗎?人這種生物就是一旦捕捉到空氣中的一絲奇特氣味就會迫切地想要確定這種味道的來源。景相原本被冷空氣降溫的肺部此時正像一口燒得通紅的鍊鐵高爐,每一個細胞都舉著兩個紅細胞在跳雷電霹靂舞!這種酥麻的感覺就好像肺炎的時候飲用沒沒攪開的清開靈顆粒然後嗆到氣管裡的那種感覺。
破功!直接破功!
景相甚至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WURIIIII!”
呀!情不自禁地喊出來了呢。
地上的弄瑤寐和大白鵝被他嚇個半死。尤其是弄瑤寐,正準備偷襲準備來偷襲他們(臆想)的那個偽裝的店老闆,這種極度認真的時候卻被打斷的感覺就像在家
裡手衝,正準備噴發的時候剛來你家玩耍的表姐推門而入了一樣恐怖。
“你怎麼了?!”弄瑤寐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景相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額,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做了個噩夢。”
“你才剛躺下去三分鐘就開始做噩夢了?真是令人羨慕的睡眠質量啊!”
“啊對對對。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景相打了個哈哈,然後又躺下了,“睡覺睡覺。”
景相已經完全想清楚了,糯米現在正昏迷著,自己咋睡好像她也不知道來著。那還怕啥哦!她醒著的話自己緊張就緊張了,她沒醒著自己在怕啥哦!
***
DAY 2
弄瑤寐要瘋了。打死她都沒想到,她守株待兔了一晚上,預計當中的“夜襲”並沒有發生。
這個傢伙這麼慫是怎麼當犯罪分子的哦!他在怕什麼?是怕自己一個被封印了內力的,還是在怕這個你這個弱雞肯定感知不出等級的大佬,還是這隻會說話的大白鵝哦!
“我真傻,真的。”
景相頂著個大黑眼圈搖搖晃晃地刷完牙,被面前同樣頂著熊貓臉還炸著毛的弄瑤寐給嚇了一跳。
“挖去!你怎麼也這樣了?”
“你別學我說話!”
景相經過昨晚一夜的洗禮之後紅多尼成熟了許多,雖然他這幅身軀本身看起來就十分成熟,但是現在的他從眼神中就體現出一種大人般的決絕。
好吧其實就是一晚上沒睡,然後閉著眼睛愣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外科課本。
“你也做噩夢了?”景相問道。
“沒。單純的睡不著罷了。”弄瑤寐揉了揉炸毛的腦袋,“餓死了,也不知道這裡提不提供早飯,我是不願意再吃這個大餅子了,吃得老孃胃疼。”
樓下。
私生飯同學頂著比他們兩個還大的黑眼圈就靜靜地坐在門檻上。眼睛紅得像是喜之郎果凍裡的不明紅色愛心凝膠。
不是吧,昨夜真就人均失眠?
景相好心地走上前問了句:“哥們你沒事吧。”
他只是回頭,但是看見兩人眼上同款黑眼圈後,再也不能淡定了!雖然別人都說他傻不愣登的,但是這孤男寡女地開房第二天還一副腎虧的樣子,再蠢的人也能明白髮生了什麼吧!
他腦海裡已經浮現出他們昨晚在床上不可描述的時候的動作、表情和聲音了。
真是令人——
後悔啊!!!
他像是敗犬男配一樣跪地慟哭,拳頭像是要把大地母親炮製成年糕一樣瘋狂敲擊著。
“為什麼,為什麼我昨晚不上去看看……”
“你說啥??”
私同學嘴裡糊滿了鼻涕和眼淚,景相根本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還以為他是犯什麼大病了,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別到時候被他訛上了。
“這是最好的機會啊……嗚嗚嗚,之前我去趴她寢室的時候都被樓下大媽發現了……”
不是哥們你要不想想看你在說什麼?原來你不僅是個變態還TM有被害妄想症和綠帽癖啊!
果然不虧被別人說傻,你tnnd剛剛想象的事情壓根就沒發生啊!
私同學狠狠地站起,指著景相的鼻子,惡狠狠地說:“我要向你發起決鬥!不過你得先讓我三招!要不然我打不過你!”
“你什麼毛病啊!”景相把他噁心的手撥開,“腦子有病就去看醫生啊!”
他依舊在自說自話:“決鬥的賭注就是——”
“是什麼?”
“輸的人需要嗦對方的牛子!”
這是他這個有點萎縮的大腦能想出來最簡單品嚐到女神味道的方法了。
這個傢伙不排除有南通傾向。
景相徹底繃不住了,直接給了他一腳,把他踹飛之後又解下插在劍鞘中的“星落”,對他開始了新一輪的毆打。
反正這個地方也沒人,打他一頓就遛!主要是這個傢伙太犯賤了,就像貓咪看見貓薄荷毫無抵抗力一樣,正常人對毆打他毫無抵抗力啊!
“行了行了,打傻子有啥意思。”弄瑤寐把暴怒的景相拽開,把自己背上的糯米塞到他懷裡,“走了走了。”
“行吧行吧。”景相一下子冷靜了下來,又是踢了他一腳這才回頭準備上車。
私同學此時已經頭破血流,但是他還是強忍著疼痛站起身,朝弄瑤寐大聲喊道:
“你的盒子!”
“不,是你的盒子。”
弄瑤寐本來這盒子也沒啥用,正好丟給他,之後也能換點錢養活自己:“之後別幹這種傻事了。”
她內心僅存的善良實在看不下去這樣的傻子和自己是在用一條跑道上發展的了。太辣眼睛了。但凡他再聰明一點,她早就親手把他幹掉了。
“不!這是你的盒子!”私同學熱淚盈眶,將盒子塞到了她手裡,“請務必收下!這也是我的一片心意啊!”
“行吧行吧。”
弄瑤寐真是一句話都不想和他再交流了,隨手接過盒子,塞進了兜裡就跳上了車。
看著馬車遠去,揚起一片塵土,私生飯同學感受這指尖的那種溫存,那是他第一次觸碰到她的手指,是這麼溫暖,這麼柔軟,像是剛烤熟的棉花糖,又像是新鮮的牛肝菌。
她,又一次救了自己啊……
我真沒用,這樣的我還怎麼保護她……
私生飯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髮:“啊啊啊啊!!”
一股不知名的業火從他心中燃起,這股怒火像是回火的瓦斯氣一樣直接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脈,直接將身後的木質旅館燒成了灰燼。
他頭上所有的毛髮都燒光了,同時也變強了。
“寐寐,等我。”
說著,他縱身一躍,消失在了樹林中。
***
阿騁現在生活恰似活神仙。每天看美少女們唱歌跳舞,雖然自己不懂,但是憑藉生前看過這麼多宅舞的記憶也能讓她們復刻個七七八八。
而且現在自己和中原武林盟達成了良好的合作——畢竟錢給夠了嘛——那仨高手也主動請纓在這裡當保安,這裡的安保程度迅速上升了到了皇宮級別。
這裡附近原先欺壓合歡派的門派和個人組織也紛紛將之前霸佔的領地、搶奪的法器和錢財悉數歸還,事實證明,拳頭硬才是真滴硬。
不過阿騁也不在乎這些小錢了,因為這些門派裡的男同志們在巡演門票和周邊上的花費甚至已經和門派金庫的數量級一樣了。
美少女!萬歲!
果然還是乾淨的錢賺起來輕鬆啊~阿騁感慨道,而且軟澀情比硬澀情還要賺錢。
就像裸體永遠沒有隱隱約約的誘惑啊!這裡就不得不提到那個“制服誘惑”的課程了!
相比之下,墨小墨就完全沒有這麼輕鬆了,畢竟她可是要帶著阿騁設計的(其實只是給了設想)機甲去參加那個秘境,讓自己的長輩們看看自己並不比別的後輩差勁的!
一遍一遍的潤色,一遍一遍地修改,增加各種各樣的功能…摩爾定律在她手裡得到了完美的體現。
但是前提是阿騁幾乎給了無限的預算,在
這片灰色之地上,只要有錢,各種違禁品的獲取可以說易如反掌。
阿騁看了都要落淚了,墨家那幫老頭實在是太不識貨了,什麼叫工匠精神,這就叫工匠精神啊!
當然了,這幾套裝甲的成本已經比墨家十年總收入要高了。
“老闆。中原劍修燕來求見。”穿著OL制服的秘書敲了敲門。
“我來了。”
阿騁一個乳鴿翻身從椅子上翻了下來,屁顛屁顛地跑了出去。
把周邊的服務人員叫離了之後,阿迪達向阿騁解釋了武林盟主的委託,當然也把那個莫名其妙的秘境和傳說中可以改變時空密度的寶貝告訴了阿騁。
“啊~說到這個秘境,還真有人請我去來著。”阿騁帶著阿迪達走進了墨小墨の實驗室,“機甲的要求你可以和她說一說,我到時候就說是以她的投資方去參加這個秘境。”
“她是墨家的人,墨家一直是武林盟下墓時候的機巧解密官方合作伙伴,因此只要能證明自己是墨家人,就能免票進入秘境。”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景相在哪裡。”阿騁從地下的冰庫裡抽出兩瓶冷飲,遞給阿迪達一瓶,“不過你覺得這個東西靠譜嗎?”
阿迪達苦笑:“都這樣了也沒別的好辦法了吧。”
也是,都魂穿了還講究什麼。
“算了,先把那個委託解決了。到時候讓武林盟把時間寶石先批給我們用。”阿騁說。
如此自然地接受了漫威的設定嗎?
“老闆~”那個OL妹妹又來了,“武林盟主寄來的傳聲筒。”
傳聲筒可是高級貨,雖說只是把使用者的聲音錄製到裡面,本質上和發了句語音差不多,但是對使用者的內力要求還是挺高的,內力不夠的人根本沒辦法把自己的聲音轉化成足夠大的能量刻錄在上面。
阿騁打開了傳音筒:
“摩兄,近來可好?……”
這就開始稱兄道弟了?前一陣子還準備把這“黃色毒瘤”徹底剷除呢。
在一段公式化的寒暄過後,他也終於說出了目的,簡單來說就是希望阿騁和阿騁的女團以特邀嘉賓去參加這個秘境,但是得在秘境開始前的公演裡宣傳一下這個秘境。
這不就是代言人嗎?按照目前女團的熱度,到時候再聯合發行一些什麼秘境珍寶啊,丹藥什麼的,這不讓那些懶得修煉又想提升等級的富家公子瘋狂購買啊!
正愁這個所謂的墨家某離家出走子女的投資人身份能不能混進去呢,就來了個正兒八經的身份。
阿騁的內力沒有到能用傳聲筒的地步,他從倉庫裡拿了一個火箭筒樣子的東西,對著屁股部位說了聲“好的”就發射到了空中。
“這不比那個什麼‘傳聲筒’方便?還省的人來送了。”
***
武林盟總部。
歐陽若木此時正在冥想修煉。身邊放著賬本。
賬本修煉法!
他作為這次活動的組織者,當然要把利益最大化嘍。
突然,空中一支炮仗飛過,然後“po”地一聲炸開了花。
“嘖,這又是哪家的小孩放得——”
“好的。”頭頂傳來阿騁渾厚的聲音。
WHAT?歐陽若木差點驚得前列腺液都漏出來了。
“這是千里傳音?不可能……”
連自己這個即將觸摸到九層境門檻的高手也只能傳音千米,並且千米外的聲音弱不可聞,這千里傳音,還高保真傳音,這是什麼玩意哦!
“本條信息來自於西域·合歡派·摩多摩多
。”
我去!還有抬頭的這聲音短信。
***
數日後。
“就是這裡了……吧?”弄瑤寐指著前面的商業帝國,驚得嘴都合不攏了,“不是,這才幾天啊,這怎麼完全不一樣了……”
但是到處飄揚的女團旗幟和海報還是很能說明問題的,沒錯!就是這裡!這個讓自己蒙羞的地方!這裡就是自己這輩子最難洗去的汙點!
我弄瑤寐的復仇,已經兵臨城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