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官終刑己,褪色者褪仁心(日蔭城篇完!)
作者:roasta111amb
第四部分
瑪雷瑪雷渾身顫抖著講完了自己故事的最後一段,滿懷期待著梅琳娜可以帶給他的解脫。梅琳娜面露微笑,卻沒有什麼動作。但在瑪雷瑪雷絕望的想要抓起武器以輕生來解脫之時,梅琳娜嘴中隱藏古老的咒文,形似黃金樹但與當今正統略有不同的紋式緩緩浮現,那束縛了他不知多久的鎖竟然被解開了。但是,瑪雷瑪雷已經無法感知到那解封物件的任何反應了。屈服的結果怎麼會如此輕易抹去,他依舊是廢人一個。連面目都被面具封鎖,不配見人。
“您,可是要去日蔭城?我……小人可以給您帶路。我對裡面還算是瞭解。”
梅琳娜淡粉劉海下只有平靜,彷彿對於自己的同伴來說,此地已經被輕易征服了似的。
“瑪雷家有把家傳寶劍對吧?還保留著嗎?”梅琳娜把目光從城池轉回身旁佝僂的身軀。
“當然保留著,世代相傳!”瑪雷瑪雷說著,突然沒了底氣,“只是,它現在在城內,可能,可能被別人搶走了。”
“瑪蓮尼亞一派裝備齊整,大部隊早已撤軍,總不可能搶你們家裡的所謂寶劍吧?你上貢給她的?”
梅琳娜話中的字眼彷彿刺激到了瑪雷瑪雷的興奮之處,面具之下又開始喘著粗氣。
“不是,是一名犯人搶去的。”
行刑世家竟然被犯人搶了武器,梅琳娜嫌棄的瞥向瑪雷瑪雷。瑪雷瑪雷見狀身體又是一抖,似乎女性不經意的小動作已經成了他卑微的喜好。
梅琳娜心裡盤算著要如何處理這個廢物,兩人卻同時被遠處巨大的震動有了感應。一尊手持巨戟的魔像緩緩站立起來,似乎是觸發了什麼保護機制似的朝這個方向襲來。
“完了,保護城池的機關被啟動了,我現在也無法關閉它!”瑪雷瑪雷滿眼的驚慌,“不然,跑…跑吧!”
梅琳娜轉頭看看遠處的城,高聳的城牆遮擋了視線,裡面發生了什麼還無從得知,當即從懷中握住了匕首,重心一沉準備踏步而出。
魔像巨大無比,雙腿一邁很快到達近前,若是想逃跑,恐怕未必有幾分機會。瑪雷瑪雷看著恩人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十分猶豫的抓起了自己的武器。
巨型兵器裹挾著氣浪呼嘯而來,梅琳娜閃轉騰挪直衝魔像腳下,才勉強站定揮刀,魔像右腳猛的一抬就要碾過來。
唰!
恰似紅色流星,一道劍影劃過平原草地,徑直飛向魔像左腳後跟。
魔像內部的熔漿被攪個翻騰,好像動作受了什麼阻礙,側向倒了下去。瞬間煙塵四起,將梅琳娜與瑪雷瑪雷二人籠罩其中。在飛灰之中似乎閃過一道人影,梅琳娜嘴角微動,瑪雷瑪雷卻是驚魂未定。
待到稍稍“撥雲見日”之時,方能看清魔像側躺在地上一樣,胸前站著一個男人。他把手中東西從魔像胸口熔爐猛得一抽。魔像內部熔漿直接從身軀脆弱縫隙湧出,不需五息,龐然大物變得四分五裂。
那男人手中所持經過魔像核心這一淬鍊,真如同重獲新生。只見樸實的手柄纏繞著荊棘,扁平的刃面並無過多的裝飾,但寒芒是利器最好的證明,開刃處滲入精鋼中無法被抹去的血跡昭示著它不凡的身份。這把劍便是瑪雷家行刑劍。
“小梅,只是叫你等等我,怎麼吸引了這麼個傢伙,挺有魅力的嘛!”這位幾招就把如山高的
魔像制服之人正是阿褪。
梅琳娜微微把眼睛轉向別處,避開的目光的接觸。這個好搭檔的幽默還是有點令人尷尬。
“大…大盧恩!”瑪雷瑪雷無神的眼睛突然泛起了兇光,那是一種貪婪與飢渴。他甚至都沒有來得及確認男人手中武器是否是家傳寶劍。
那是艾爾登法環的碎片,是王權的象徵。一個人只要拿到了所有大盧恩,他就是新的艾爾登之王!整個交界地的統治者!
“大盧恩都在半神手中,你,你怎麼會有?怎麼可能有好幾個?你…你是!”瑪雷瑪雷全然不顧身體是否支撐得了這樣猛烈的動作,好像那些時日的屈辱與墮落,調教與折磨,都已無足輕重。瑪雷家家主提起刺劍向阿褪衝去,“殺了你,成王,我的一切屈辱,都會被忘記,家族會被我振興!我是王!”
“這樣純粹的戰意嗎?哈哈哈,看來這一戰是拒絕不掉了呢!”阿褪單手抓在劍柄,另一手握拳,小臂抵住劍身,極寬的刃遮住了阿褪的臉龐,幾乎只餘下一隻眼睛。
瑪雷家家主曾經也算是個行家裡手,進攻的腳步毫不拖泥帶水,很快來到阿褪身前十步,八步,五步。要得手了,那把刺劍上還有著猩紅腐敗的劇毒,一擊得手就贏了!
太陽快要落山了,斜射的光撒在大劍劍刃之上,炫目之後,映出來犯者兇戾的步態。刺劍揮出,破空之聲急促,卻並沒有傳來金屬碰撞之聲或是血肉貫穿之聲。一隻手掌,從後方伸出,搭在了瑪雷家家主的肩膀上。
“我…我錯了,求您饒…”
梅琳娜依舊沉默,把短刀收入貼身短鞘,轉身收拾起行李。因為夕照之時的平原上,只剩下一道影子,慢慢悠悠的延到梅琳娜的小皮鞋邊。
處刑劍斬斷了曾經主人的妄想。
哨聲倏倏,靈馬隨風而至。
“梅梅你身上好香啊,是不是洗澡了。”
少女面容略顯嬌羞卻沒有回答,轉而看向東邊遮天的黃金樹,嘴中吶吶:“黃金樹是掌管一切的存在,做出選擇吧!融入律法,還是脫離,淪為無力的邊境支流。”
“又在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謎語了,不如猜猜,如果他不想搶大盧恩會怎麼樣?猜不到的話,晚上要狠狠獎勵我哦!”
梅琳娜看著阿褪的眼睛,那神情並不是輕浮,而是像有什麼東西熾得發燙。
“他的劍很不錯。”阿褪伸手摸了摸新別在腰間的刺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