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所欲
作者:羽華
“……”
又是一個難以入眠的夜晚,自打霍鴆翎成為【病人】,睡眠就成了生活中的奢侈品。
每每到了熄燈的時候,周圍的一切都靜得好像不存在一樣,空氣的流動也停滯下來,熟悉的香氣縈繞在身邊,就像有人悄悄從背後抱住了縮成一團的她。
意識起起伏伏,鬧鐘的指針滴滴答答響個不停,霍鴆翎心情煩躁,猛地鑽出被窩把那噪音製造器摔了個粉碎。
聲音消失,埋在枕頭中的腦袋卻並未因此享受到平靜,就像本該斷電休息的機器依舊在失控且無序地運作,數不清的想法在她的腦海中飛速閃過,不留一點痕跡。
壓抑不下去的興奮令她不得不穿上衣服重新投入夜生活的懷抱,可帶著不爽的情緒來,喧囂中的一切就都只是低級的噪音,她甩掉了向自己搭訕的陌生男人,靠在十字路口的欄杆下愣愣發呆。
酒街燈光明滅閃爍,馬路對面的指示燈變了一次又一次,她卻始終沒有決定自己要去哪個方向,在霍鴆翎眼中,每條街的盡頭都是一片漆黑,就像她那已經進入倒計時的生命,不管怎麼走,怎麼選,都註定不存在“意義”。
周遭的人群變換數輪,霍鴆翎終於像是回魂般地動了起來,只見她從口袋中掏出手機,熟練地按下鎖屏密碼,她原本只是想看下地圖,可屏幕上突然彈出的信息卻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有客戶說願意接受您的出價,希望可以與您面談商討購置房產的事。
電視劇中經常會出現這樣的橋段,某個平時活得謹小慎微,凡事都要思慮再三的小角色,某天突然得知自己患上了不治之症。
最初,他們會為這晴天霹靂的消息感到傷心,乃至悲痛欲絕,可在傷心之後,他們卻彷彿變了一個人,毫無顧忌地把平時不敢說的話說個痛快,把平時不敢做的事做到盡興,極致地發洩平時壓抑在心中的憋屈。
最終,這類角色要麼是毫無遺憾地撒手人間,要麼得到奇蹟般的救治,破而後立般地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
可電視劇都是虛構的,現實往往不會那般發展,畢竟世界上很少會有人能做到毫無顧忌地揮霍,也很少能出現那種上帝親臨般的奇蹟。
這些人往往都是一邊提心吊膽地掰著手指頭過日子,一邊到處尋醫問藥,努力延長剩餘的時間。
不過,同樣是被致病原因都尚不可知的疾病纏身,【病人】的情況則略有不同,他們真的能做到毫無顧忌地消費自己,時間、精力、金錢……一切的一切彷彿都不再重要。
那把死神鐮刀的化身直接霸道地宣判了他們此生將在大約患病7年後到達終點,卻又憐憫地賜予了他們不合常理的身體素質——不會生病,精力旺盛,超強的恢復力,以及“不死之身”……
自從這種病在社會上出現後,就曾有不止一人企圖通過自殺來了解自己註定bad end的生命,可就像是為“閻王叫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就算你想為這位未來的領導展現工作的熱情,三更從18樓一躍而下,冥府大門前的怨靈也會不耐煩地把你甩回人間。
在這些自殺記錄中,沒有一例是成功的,甚至有人不知是不是絕望到神經錯亂,居然在網上發帖懸賞自己:“誰要是能殺了我,我的遺產全都給他!!”。
為了停止他們瘋狂的行徑,全世界
最頂尖的醫學專家趕班加點,最後得出令【病人】們心寒的結論——除極其極端情況外,【病人】無法在“既定死亡時間”前以任何方式結束生命。
於是乎,不知從何時起,“縱慾”成了【病人】們僅剩的人生目標,不過,也有極少數的【病人】會像么荷這樣,依舊本本分分地活著,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是,自打知道自己成為【病人】後,她就感覺生活中缺少了一點類似意外之喜的衝擊,除了……
“您好,這孩子說他牙有點不舒服,您能幫他……看一下……嗎……”
逆光而來的身影在么荷眼中愈發清晰,也令她陽光溫和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最後完全消失,提溜圓的大眼睛似乎還不敢相信世上會有如此驚人的巧合,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張最近經常在她夢裡出現的面孔。
“只是牙疼嗎,有沒有其他不舒服?”
身披白大褂的女人,胸前吊牌上赫然寫著“歐陽氰銘”四個大字。
“啊…嗯。”
么荷表面上神色呆滯,內心中也已經咆哮了好幾百句,直到歐陽氰銘一本正經地將手背貼到她的額頭上才猛地回過神來。
“你臉很紅,發燒了嗎?”
“啊!啊啊…沒,沒有!我只是,剛剛過來有些太熱了!我,我沒事!”
稚嫩的少女完全藏不住心事,慌慌張張的語氣和動作把所有小心思都擺到了明面上,就連旁邊剛有她膝蓋高的孩子都察覺到了一絲不對,么荷也是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的表現太奇怪了!
可如果現在找補什麼…反而像是欲蓋彌彰,進退兩難的處境下,少女只得把希望的視線投對面那張沒什麼情緒的臉上,此刻她的神情與在酒店救下自己時沒什麼兩樣,平靜、淡然,漂亮的藍眼睛裡彷彿盛著一彎無波的湖水,顯然是沒有在意么荷的失態,一瞬間少女放下心來。
“那就好。這房間的空調製冷有些問題,維修人員下午到,現在先忍一下。是你的牙齒不舒服嗎,來,到這邊來,我給你檢查一下。”
歐陽氰銘查看完大孩子的情況,便開始耐心地照看真正的小孩子,從么荷手中牽過小朋友的手,一步一步地朝著裡屋走去同時也不忘捎帶一下站在原地愣神的么荷:“來這邊吧,裡面有椅子。”
“哦,哦,好的!”
沐黎笙是個各種意義上的瘋子,她給霍鴆翎帶來的驚喜、驚嚇、驚恐乃至溫柔、冷酷全都不是用三言兩語就能概括的……
就像她們第一次說話的契機,還是臭名昭著的渣女霍鴆翎被一個很久前甩了的前任在校園裡追殺,對,就是一邊喊“你別跑”一邊拿著菜刀張牙舞爪的那種,霍鴆翎也不是傻子,看見這種傢伙的第一反應當然是跑。
可誰知道這男的跟瘋了一樣,竟一路追著她從大門口跑到宿舍,那大概是霍鴆翎這輩子爬樓最快的一次,然而就算被擋在門外,男人依舊不依不饒,一邊叫罵讓霍鴆翎出來,一邊嘗試暴力破門。
霍鴆翎站在被撞得砰砰作響的門前,呼吸急促、心臟狂跳,大腦像是被格式化了空白一片,她早就猜到自己會遭報應,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如此猝不及防,血液如同在血管裡凝滯,身體更是止不住地發顫
砰!
又是一次猛烈的裝進,房門發出一陣十分不妙的刺耳聲音,霍鴆翎終於回過神來,龜裂的嘴角揚起一
抹冷冷的弧度,哆嗦個不停的手指緩緩落在門鎖上,用力一扭……
咔嚓。
“啊——!”
“?!”
伴隨著門鎖打開聲音一併傳來的,還有男人痛苦的慘叫,而當大門緩緩打開,留著茶色短髮的女人正一臉玩味地看著仰面躺在地上的男人,她站得筆直,比霍鴆翎高了大概半頭,右手拇指還在把玩電擊器的開關。
“嗯?”
注意到身旁的視線後,她先是思考了一下,隨即俯身從男人手中搶走菜刀,又從腰間抽出皮帶將男人的手綁在背後,霍鴆翎目睹了全程,可她當時已經被嚇傻了,不僅沒有意識到那乾淨利索的動作意味著什麼,更不會想到,這就是自己與沐黎笙孽緣的開始。
“有受傷嗎?”
沐黎笙完成一切後直接進了霍鴆翎的宿舍並重新鎖好房門,一邊拿出手機報警,一邊上下打量著目光呆滯的霍鴆翎。
“沒…不知道……”
有受傷嗎?她自己也不確定,她現在渾身上下的血管裡都像有細細的沙粒在滾動,嗡嗡作響的腦袋好像與所有感官斷連,就連剛才回答沐黎笙的問題,她都是費了好大勁才控制舌頭沒有打結。
“警察來之前不要從這裡出去,之後是先去醫院還是先去警察局看你狀態吧……你聽到了的話給我點反應。”
霍鴆翎機械地點了下頭,視線依舊沒有聚焦到一起,顯然是還陷在被人追殺的恐懼之中,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沐黎笙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竟然在那樣緊張的氛圍下笑了出來。
多年後被賴在懷裡的戀人問起時,她開誠佈公地坦言道:感覺你當時呆呆的,口水都要流下來的樣子像個傻子,然後被“我才沒有流口水!”和“我才不是傻子”以及“不理你了!”的聲音震得耳鳴。
不過霍鴆翎當時的情況雖然沒有沐黎笙說得這麼可笑,也絕對好不到哪去,眼神空洞的她沒有對那不怎麼禮貌的笑聲做出任何反應,等她終於回過神來時,已經坐到了椅子上,而身為她救命恩人的沐黎笙正像個僕人一樣跪在地上抱著她的腳。
“你,你在幹什麼?”
“嗯?還能幹什麼,你一路光著腳跑回來蹭了一堆土,不擦乾淨怎麼上床休息。”
聽她這麼說,霍鴆翎才終於想起來,先前被追著跑的時候她穿的是一雙高跟鞋,為了避免出現意外導致小命不保,她很早的時候就把鞋子甩了出去,所以沐黎笙現在是在……幫她擦腳?
“這種事…我自己來就好。”
不知是害羞,還是心中過意不去,霍鴆翎此刻展現出的態度與沐黎笙聽到的傳聞完全不同,又盯著女人還有些發白的臉看了一會兒,沐黎笙才不緊不慢地起身。
“沒事,我已經幫你擦乾淨了,你可以自己穿襪子。”
“……謝了。”
“不用謝,對了,我叫沐黎笙,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
聞聽此言,霍鴆翎停轉的大腦開始在記憶宮殿中檢索,很快便有了相關信息——入學第一週掰彎同宿舍的女生與之連續三天徹夜未歸,學期末的時候疑似分手;第二學期在食堂門口與同專業學姐接吻,沒過多久就被發現與另一位學長來往親密,之後各種傳言層出不窮,不過沒有一個拿出像樣的證據,完全就是單純為了好玩、博眼球的造謠。
而這位傳說中的人物此時正在霍鴆翎對面坐著,看模樣似乎很期待她的回答。
“
聽過,你跟我好像差不多。”
一個水性楊花、男女通吃,一個狐媚成癮、玩弄感情,她們聚在一起,就像世界上最惡劣的兩個恐怖分子抱了團,要是傳出去的話,估計會收穫極高的關注度吧。
“不太一樣,我的前任們可不會拿菜刀追著我砍。”
“……”
沐黎笙輕飄飄地一句話,成功戳中了霍鴆翎眼下最痛的傷口,原本她就不是那種習慣在人前表現自己落魄樣子的性格,現在還被人當面指出,要是換做平時,霍鴆翎肯定要機關槍一樣地罵回去,但說這話的人是沐黎笙,她也就只好當回啞巴,轉而回到剛才的對話。
“所以呢,聽沒聽過你的名字有什麼關係嗎?”
“關係在於,我向你索要報酬的時候能不能少解釋幾句,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吧,我剛好知道一個很不錯的地方。”
“……”
第二次沉默,同樣身為情場老手,霍鴆翎當然聽出了沐黎笙話裡的意思,只是她沒有想到這人居然能無恥到這種地步,看來學校裡的那些傳言也並不一定都是假的,這人可以趁人之危地說出這種話,保不齊還能幹出別的下流事。
“好,這還是我第一次跟女人上床呢,你可別讓我失望。”
可要是在這種時候露怯,她就不是霍鴆翎了,無非就是睡一晚,剛好還能報答沐黎笙的救命之情。
“放心,我向你保證,今晚一定會很難忘的。”
“……”
看著沐黎笙欺身過來的動作,霍鴆翎忍不住地打量起這人的長相,巴掌大的臉盤收納著精緻的五官,一對好看的桃花眼,茶色的眸子含情脈脈、柔光似水,單單一個簡單的對視就能讓人產生對方滿眼深情的錯覺,這與霍鴆翎媚態叢生的眼神完全不同,是真正意義上勾人心魂的武器。
隨著沐黎笙越靠越近,霍鴆翎幾乎被鎖死了所有退路,如果不是門外適時響起了警察與工作人員的交談聲,她們怕是根本等不到晚上,要直接在這裡開上一局。
“穿上鞋襪,等從警局出來咱們應該還能一起吃個飯,免得做完連洗腳的力氣都沒有。”
沐黎笙也是嘴上不饒人,到最後的時候還要噎霍鴆翎一嘴,而在既定的事實面前,後者也說不了什麼,只能咬牙切齒地咂句可惡,然後乖乖去衣櫃裡找襪子。
等走完所有流程,時間已經來到了半夜,霍鴆翎經歷了一天的折騰,只覺得由內到外地疲勞,偏偏因為先前的驚嚇所以沒什麼胃口,於是當沐黎笙一邊低頭髮信息,一邊問她想吃什麼時,只說了“隨便”。
於是乎兩人直接來到了今晚要住的酒店,二層的餐廳還開著,即便已經過了飯點,餐廳裡以及聚集著大量客人,而且每個窗口的餐點都像剛剛出爐般冒著熱氣,本來沒什麼食慾的霍鴆翎在聞到縈繞在空氣裡的香氣後也是禁不住地胃口大開,在確定所有花費都由沐黎笙承擔後更是徹底放飛自我地挨個窗口去看,想要藉機報復的心思溢於言表。
與她不同的是,沐黎笙明明也一直沒吃東西,進了餐廳後卻只是從入口處的酒吧點了杯雞尾酒,而看她和調酒師聊天的樣子,兩人似乎十分熟絡。
“這次終於不是自己來了,那女孩兒看著不錯。”
“怎麼說?”
“能吃是福,而且長相也很喜人,不過你們看起來都挺強勢的,相處起來會不會很累?”
“不會,
她跟我剛好相反,所以我們應該會很契合。”
調酒師看向沐黎笙的側臉,此刻她的視線並沒有停留在酒吧,而是遠遠地投到位於窗邊的餐桌上,那個與她一起到來的少女正在品味小份湯麵,而那似乎也是她今晚唯一要吃的東西。
“我的特調,預祝你一切順利。”
“謝謝。”
清脆的碰杯聲為這場交談畫上句號,之後兩人便不再交流,像是交接完情報的臥底與接頭人,直到霍鴆翎過來,沐黎笙才從吧檯邊離開。
“接下來去哪裡。”
“樓上,我已經定好房間了。”
“呵,動作真快。”
這,是少女那一晚最後一次用正常語氣說話,自餐廳離開到房間這段路程裡她與沐黎笙沒有半句交談,進入房間後她因那曖昧氛圍拉滿的情趣房間對身旁人冷嘲熱諷了好幾句,直到被哄騙著戴上眼罩前都還在說著“你還挺會玩”之類的話。
而當她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被沐黎笙鎖住手腳時,才終於察覺到了幾分異樣,可能是白天的經歷還在影響她,也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起了作用,霍鴆翎開始掙扎、叫喊,讓沐黎笙放開她。
然而一切都晚了,沐黎笙撲到床上,像個老練的獵手般輕而易舉地壓制了獵物的反抗行為,有力的手指掐住霍鴆翎臉頰,將那些惱人的聲音變得模糊不清,附身湊到少女耳邊,吐息中的熱量拍打在肌膚上,就像有人在用羽毛輕掃皮膚上的汗毛。
“我說過吧,今晚一定會很難忘的~”
少女聲音輕快,話尾帶著靈動的笑聲,然而霍鴆翎卻只感到脊背發涼,不祥的預感猶如電流貫穿全身。
說完這話後沐黎笙便動手撕掉了霍鴆翎的衣服,最後一層保護的喪失,也是惡魔露出爪牙的時刻,手指戳在鎖骨處,霍鴆翎的身體先是一顫,隨即又開始了不聽話的躲閃與掙扎,因為沒有堵嘴,所以她還能一邊叫罵一邊威脅,但這些有什麼用?
沐黎笙的手指還不是沿著那完美的身體曲線一路下滑,揉捏飽滿柔軟的乳肉,捉弄小巧靈動的肚臍,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子將皮肉割開,放任鮮血流向四方,然後來到少女們最最珍視的花園處,像把玩一件古玩般來回撥弄,如果她想,現在就可以直接把這誘人的甜點吃幹抹淨,不留一點痕跡。
只不過,她此刻在意的並非這裡,或者說,對於前菜,沐黎笙另有安排,緩緩來到床尾欄杆處,那雙跟她主人一樣充滿活力的腳丫正被緊緊鎖在這裡,脫掉礙事的鞋子後,沐黎笙輕輕握住其中一隻,泛紅的小臉悄悄湊過去,將鼻尖貼在足心與腳趾間輕嗅了幾下,輕微汗水味與布料味混雜的酸澀,既不刺鼻也沒有讓人很留戀,算是十分正常的味道。
“沐黎笙!!你個死變態幹什麼!你聞我的腳幹什麼!!你是個足控是吧!!”
霍鴆翎尖銳的聲音極其富有穿透性,加之攻擊性極強,自打發現沐黎笙對她的腳有想法後便三句不離一個“足控”,兩句帶一個“戀足癖”,饒是沐黎笙脾氣再好也難免會生出厭煩的情緒,她開始思考是否要在前菜里加點刺激的調味料。
手指戳在腳掌上輕輕划動,霍鴆翎並沒有表現出明顯的不適,被撓了幾下的腳丫也只是小幅度地晃了幾下,看樣子她並非十分怕癢的類型,於是沐黎笙放棄了小火慢燉的想法,直接上手扒掉最後的襪
子,將霍鴆翎的雙腳完全解放出來。
先前為她擦腳時沐黎笙就觀察過,與那刻意偽裝出來的性子不同,霍鴆翎的雙腳十分真實,漂亮的曲線與偏小的腳型,粉嫩嫩的肌膚上鋪著一層薄薄的細汗,給人一種楚楚動人的感覺,豐膄的腳掌肉看上去十分柔軟,似是帶點“嬰兒肥”,與那纖細、帶著幾分骨感的腳趾形成鮮明對比,總體看上去姑且算是一雙讓人有食慾的尤物。
有點可惜的是,這雙腳的主人似乎並不懂得如何保養,雙足側面帶有明顯的被高跟鞋磨出的痕跡,皮膚的質感也沒有達到沐黎笙的期望,摸上去的手感不說十分粗糙,也絕對稱不上滑嫩Q彈,著實需要一通大改造。
至於敏感度方面嘛……
“你摸我腳幹什麼,沐黎笙你有病是不是!”
也很讓人失望,並不能做到那種碰一下就會忍不住笑出來的效果,而且只要沐黎笙放開一會兒,兩隻腳丫就會掙扎著朝她臉踢過來,特別調皮。
於是乎沐黎笙不得不加大捆綁的力度,先是用一副鐐銬將兩顆大腳趾固定在一起,再分別用細線將其餘腳趾拉伸固定到欄杆上,這樣一來就算霍鴆翎有再大力氣,她也不可能像剛才一樣劇烈晃動雙腳,除非她想把腳趾掰斷。
接下來的事情也就很簡單了,不老實的魚要先打暈,太有活力的、不聽話的人當然就要先懲罰一頓,所以沐黎笙沒有像往常那樣循序漸進,一上來就是十根手指全都撲到無法動彈的腳底板上,從上到下毫無規律,如同颶風席捲大地般瘋狂抓撓。
此時霍鴆翎的敏感度固然算不上高,但也扛不住被人這樣折磨,滿口髒話第一次變成了夾雜著尖叫的笑聲。
“噗啊我****好癢啊哈哈哈哈沐黎笙,你*****有病啊你個臭變態撓我腳幹什麼哦嘿嘿嘿嘿嘿!!”
感受到癢感襲擊的腳丫又開始了新一輪顫抖,像是剛被撈出水面的魚蹦躂著想要回到安全的環境裡,伴隨著沐黎笙手上動作越來越快,十根腳趾隨忽起忽落地笑聲一併舞蹈,縮緊、張開、相互揉搓、推擠,可愛的姿態猶如翩翩起舞的小精靈,也讓沐黎笙收穫了今晚的第一份快樂。
她不做停留地更換道具,為三根最長的手指裝備上金屬製的指甲,它們不比人類的指腹那般柔軟,冰涼的金屬不帶半點感情,落到霍鴆翎腳底就像出鞘的邪劍,註定要給世界帶來一場腥風血雨。
“啊哈哈啊!!你拿了什麼東西哈哈哈啊哈好癢,癢死我了哈啊啊哈哈哈哈!!!”
女孩兒的身體像是安了彈簧般在床上起起伏伏,每一次撓到腳心深處或腳掌的時候她都會猛地彈起,然後又重重地摔回來,於是乎沐黎笙也開始重點照顧這幾處位置,有時候甚至會把所有手指都擠在腳心裡,專門針對藏在深處的一兩塊兒癢癢肉發起重點攻擊,而這往往也是霍鴆翎喊破音的時候。
刺耳的尖叫聲沒有喚起沐黎笙半分憐憫,甚至就連那些“別撓了,讓我休息會兒”的求饒之音也沒有得到理會,反倒是讓她萌生了更多侵犯這雙腳的慾望。
沐黎笙短暫地停下了,霍鴆翎終於得到一點喘息的機會,她開始貪婪地從周圍汲取空氣,被撓了不知多久的腳底像是燒著了般一片滾燙,就在此時,一陣清涼的觸感順著腳尖一路流到腳跟,緊接著又被沐黎笙用手
塗抹到雙腳各處,就連腳趾與趾縫都沒有落下,
被潤滑油包裹的肌膚看上去順眼了不少,紅潤而豐膄的腳掌在頭頂燈光的映射下還有幾分晶瑩剔透,類似果凍的感覺,然而過於有吸引力對於一名食客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戴著眼罩的霍鴆翎還在粗重地喘息,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正在緩緩靠近——兩把大刷子。
潤滑油為她帶來片刻的舒適,卻也為之後更恐怖的折磨創造條件,這層防護能夠過濾掉大部分疼痛與不適,用純粹至極的癢感轟擊霍鴆翎的雙腳,首當其衝的便是那令人垂涎三尺的鮮紅腳掌,刷毛像一根根小針深入紋理,刺入毛孔,刷動起來後更是像有無數螞蟻在脆弱的神經上游走。
“啊哈哈哈哈!啊啊啊哈哈哈哈不要太癢了啊啊哈哈哈哈!!!!住手,快住手啊啊啊哈哈哈哈哈!!!”
癢感一次又一次地遞增已經將霍鴆翎的笑聲拔高到了極限,而她的體力也在被快速消耗著,雙腳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就像蠟燭燃到盡頭時火光會比一開始暗淡,而沐黎笙享受的正是這種毀滅的快感,她稍稍放緩手上的速度,給霍鴆翎留下一點喘息的機會,以便她能回答接下來這個問題。
“你喜歡被撓癢嗎?”
“傻誒哈哈啊啊哈哈哈!!!喜歡喜歡喜歡!!哦哈哈哈啊哈哈哈!!我喜歡被撓癢噢噢啊哈哈哈哈哈癢死了癢死了哦啊哦啊哈哈哈哈哈!!!”
第二個字的聲音還未發出,沐黎笙便突然加快手上的動作,刷子從腳趾到腳掌再到腳心來回拉扯,硬生生將霍鴆翎的回答掰成了另一個答案,那既然當事人都說喜歡了,沐黎笙又怎能在這種時候就草草結束這場遊戲呢?
她找來電極貼附在霍鴆翎腳心處,將功率開到一個令人想笑卻又笑不出來的程度,陣陣酥癢在電流的裹挾下穿透肌膚,令少女再一次難受地扭動起來,而她自己則是手持兩把嗡嗡震動的電動牙刷,直直地奔著被迫張開的趾縫與腳掌襲去。
那些剛從刷子折磨下逃脫出來一分鐘不到的嫩肉此刻又迎來了更恐怖的敵人,相比那兩把幾乎能覆蓋腳掌與腳心的大刷子,電動牙刷更小巧的造型使它可以一個接一個地洗禮平時基本會與外界接觸的趾縫,也能將更多力量集中在一塊兒肌膚上。
更可怕的是沐黎笙一直在切換刷頭的震動模式,這種毫無規律的變換令霍鴆翎始終無法適應遍佈腳底的癢感,無限接近咆哮的笑聲中蘊藏著一份無法言說的絕望。
這不是少女第一次被人綁起來折磨,但以往那些時候,他們只是用皮鞭或板子抽打她的身體,也會在她哭喊著求饒的時候停下,沐黎笙不同,可能是因為人不會被癢死,也可能是因為她的內在比那些人還要惡劣。
那雙停在我腳底的手自始至終都沒有停下,那個變態不知道又拿出了什麼道具,挨個套在了我的腳趾上,緊接著耳邊傳來一聲清脆的按鍵聲,絨毛在機械與齒輪的帶動下高速旋轉,用最殘忍地方式刺激著脆弱的腳趾根。
我又開始瘋狂大笑,被綁住的腳趾沒有半點逃跑的機會,但我還是在本能的驅使下掙扎著,沐黎笙又開始用手撓我的腳心,這個死變態、臭足控總是能找到我最怕癢的地方,然後用各種道具摧殘那裡。
明明無比痛苦,卻還是要一刻不停地大笑,腳趾、
腳心、腳掌、趾縫,癢感在我的腳上來回蹦跳,那個混蛋居然還要我說出哪個部位最癢!這怎麼可能分辨出來!我罵她,她就加重對我的折磨,用力握著我的腳背讓腳丫無處可逃,然後用氣墊梳在腳心裡來回旋轉。
我感覺這雙腳已經不是我的了,它們是沐黎笙的玩具,是她的畫布,任由這個瘋子調整成喜歡的顏色,而我就是被連接在這雙腳上的一個反饋系統,被撓到相應部位就發出尖叫或笑聲,如此往復。
淚水在眼罩上浸出一圈水漬,臉頰上是我控制不住溢出來的口水,我已經笑得沒力氣了,缺氧正在一點點將我的意識從身體中抽離出去,本就虛無一片的視野即將被黑暗取代,這會兒,腳上似乎也沒那麼癢了,是因為大腦正在陷入沉睡,還是因為沐黎笙終於停下了?我不知道……
臉上的眼罩似乎被取掉了,隱約間我似乎看見了一束火光,但我根本不想睜眼,我太累了,哪怕出了一身黏糊糊的汗,手腳也都還被鎖鏈拉著,我也只想,好好地,睡一會兒……
“呃啊!!燙!”
“我可沒說你能睡覺哦。”
黑紅相間的蠟油滴落在少女平坦的肚皮上,灼燒的疼痛幫她清掃了眼前的障礙,沐黎笙那張危險的側臉又重新變得清晰,這傢伙不知什麼時候也把自己脫得只剩內衣。
看著沒什麼肌肉的手臂卻格外有力,輕而易舉地控制了霍鴆翎想要扭動的身體,又是一滴蠟油從蓮花狀的花瓣上滴落,而它這一次著落的目的地,是少女飽滿的大腿。
“啊啊!!好燙!!好燙!!不要弄我的大腿,太疼了嗚!”
霍鴆翎沒有試過那些越線的道具,即便曾經交往的人中不乏有類似的愛好者,她也從來不讓他們對自己動手動腳,但沐黎笙可不是那些為了跟她來一次而百依百順的人,霍鴆翎越是說什麼不可以,她就越是要做什麼。
被火舌融化的蠟油一滴一滴地落到霍鴆翎身上,還都是一些嬌嫩敏感,對疼痛沒什麼抵抗力的部位,這次她是真的哭了,剛被撓到幾近昏厥又被要忍受蠟油的灼燒,之後還不知道有什麼折磨,霍鴆翎心中積蓄著無限的委屈與憤怒,已經超過了那條所能接受的紅線。
“沐黎笙!你最好別放我出去,不然我**一定弄死你!”
事到如今,她也不打算跟沐黎笙求饒了,就算她之後要找一堆人一起過來折磨她也無所謂,只要留下一口氣,她霍鴆翎就是拼了命也會把今天受的苦百倍奉還回去!
而沐黎笙聽到這話後臉上沒有產生半點不悅的神色,反而像是有些高興,吹滅水中的蠟燭後轉身跨坐到了霍鴆翎腰上。
那雙被身邊人說成狐狸眼的黑色眸子此刻正積醞著水汽,只要稍微晃下腦袋就會化作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流淌下來,然而她還在堅持,雙眼死死地盯著沐黎笙,表情十分可怕,因此她絲毫不懷疑那句“一定要弄死你”的可信度。
當然,這都只是暫時的,表面看上去霍鴆翎是個性格強勢的人,在此基礎上多做點了解的話,又會覺得她外強中乾,是個禁不起什麼大事的花瓶,可如果真的只是那樣,又怎麼會主動打開宿舍門,如果當時沐黎笙沒有在場,霍鴆翎註定死路一條。
所以,這傢伙其實,比花瓶更脆弱,強勢的外表只是一層偽裝,用於保護那千瘡百孔的靈魂,
而沐黎笙要做的,就是徹底打碎這層保護,然後將霍鴆翎破碎的心臟裝入親手打造的容器,而達成這一目的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肉體折磨。
無論是撓癢還是滴蠟油,其實都只是開胃小菜,或者說是沐黎笙的個人興趣,夜晚還長,時間還很充裕,獵物也不再像開始那般不受控制,接下來的烹飪就可以慢慢來了。
“唔…”
舌尖探出口腔舔舐著乾燥的嘴唇,沐黎笙感覺身體像是燒起來般燥熱,情慾上頭後,她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一向要求自己無論何時都保持理智,清晰地掌握事情走向,爭取每一步都是最佳選項,可今晚,她打算放縱自己。
就像這個突如其來的吻一般,不計後果,任由本能支配身體,哪怕霍鴆翎已經用她尖銳的小虎牙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血腥味包裹著兩人的舌尖,也絕不在盡興前先一步撤退。
被壓著的少女大概從沒想過沐黎笙會直接親過來,對方的舌頭鑽了她不曾設防的空子,直接侵入了霍鴆翎的口腔,貓抓老鼠般地戲弄一通,可如果沐黎笙天真地認為霍鴆翎還會像之前那樣任由她羞辱,那就大錯特錯了。
“唔…嗚…”
“呼哈…呼…”
這場由沐黎笙主動發起的挑戰漸漸被霍鴆翎接管了節奏,唇齒相交時,沐黎笙的舌頭已經有了淪為了霍鴆翎玩具的趨勢,每一次纏綿都是後者佔盡上分,每一次喘息也都是前者的聲音更加粗重,不和諧的快感與火燒雲慢慢遮蓋了少女的臉頰,沐黎笙意識到自己並不喜歡這樣的接吻,不是因為它不夠激烈,也不是因為對方的唇舌不夠綿軟,只因為她不再是掌控走向的那一方。
於是乎原本掐著霍鴆翎臉頰的雙手悄悄下移,一隻來到手臂那被汗水浸潤的腋窩裡,另一隻手則是伸出兩根手指,猛然間捏住霍鴆翎胸腔挺立的小凸起!
“咕嗚!嗚…嗚嗚…”
癢感與快感的疊加傷害成功擾亂了霍鴆翎嘴巴的攻勢,沐黎笙看準時機發起更猛烈的進攻,同時手上的動作也完全沒有停下,一邊抓撓一邊揉搓,這樣強烈的刺激可並非誰都能抵抗,更何況還是已經被折磨過一輪的霍鴆翎。
對癢感的恐懼與來自身體深處的本能反應使她的嬌軀止不住地顫了起來,沐黎笙也十分狡猾地暫時鬆開口,轉頭去舔舐霍鴆翎的耳朵、脖子、鎖骨,甚至是用牙摩擦霍鴆翎的乳頭,經過剛才那激烈的深吻,女孩兒體表自然是被一層細密的汗水覆蓋,舔進嘴裡的味道微微有些發鹹,而針對乳頭的撕咬就更像是耍小孩子脾氣的報復,畢竟她的嘴唇現在還殘留著被撕咬的痛感。
“嘻嘻…嘻嘻哈哈哈沐黎笙哈哈哈你玩不過,就噗呼呼呼呼就耍賴,我哼嗯嗯嗯看不起你!”
霍鴆翎這張小嘴是真不饒人,一找到機會就衝著沐黎笙一頓叫罵,但她說的又恰好都是事實,沐黎笙的吻技差了霍鴆翎不是一星半點,所以不得不耍點別的手段彌補這部分的不足,這當然是卑鄙的,但……身為被綁著的獵物,又有什麼資格批評獵人呢?
“嗚!嗚嗚…”
沐黎笙第二次將自己掛血的雙唇覆了上去,這一次,霍鴆翎不再有餘力與壓在身上的無恥小人爭搶接吻的主動權,她只能一邊壓抑滿腔笑意一邊被那條蛇蠍般的舌頭在嘴巴里橫行霸道,混雜著血腥味的唾液在二人間拉出斷不
開的銀絲,足以見得這一吻有多麼悠長。
緊接著又是第三次接吻,這回沐黎笙放過了霍鴆翎敏感的腋下,將全部火力都集中在那兩團柔軟的乳肉上,一把將它們抓到手心裡後,就像揉捏橡皮泥般玩弄出各種形狀,被手掌頂著的兩處小凸起更是被帶著來回扭動。
快感取代癢感佔據了霍鴆翎的大腦,即便不想承認,但她的身體還是因這不禮貌的刺激產生了酥爽的感覺,起起伏伏的纖腰與胯骨不知道是想將霍鴆翎晃下去還是在迎合那缺少的刺激,先前被晾在一邊的私處此刻已然是泥濘不堪,愛液浸透僅剩的布料後打溼了床單,就連還沒掙脫束縛的腳趾都舒爽地呈現出了繃直的樣子。
不,不可能…我明明只是被她一邊玩胸一邊親,還是以這種噁心的方式,我怎麼能…咕但是,胸部…好舒服…大腦越來越混亂了,明明以前都不會這樣的啊…哈啊…不行了,身體好燙,大腿…好麻…太難受了,被綁著,連摩擦都…啊…
霍鴆翎第一次體會到接吻窒息的感覺,也是第一次在來了感覺後連自我解決都做不到,她像是件破衣服在名為快感與慾望的洗衣機裡來回旋轉,饒是有機會繼續掙扎,她也已經沒了那個心思,如果此刻不能順從沐黎笙,她就只會永遠被夾在快感與高潮的間隙裡,被從小腹蔓延到大腿的麻癢折磨到痛不欲生。
這傢伙為什麼還在親啊,為什麼只玩我的胸啊,嗚…為什麼又開始撓我的腋窩了,不行不行不行!如果這種時候撓癢的話,身體哈…會變得…更奇怪的啊!
堆積在體內的快感距離高潮只差臨門一腳,偏偏沐黎笙不知為何地突然調轉了手頭的方向,癢感的突然介入不僅阻斷了快感的流淌,更是有種即將取而代之的趨勢,但這兩者怎麼能相提並論!就如同向本就即將爆炸的反應爐裡丟入新的不可控元素,其帶來的後果只會是慘絕人寰的毀滅。
“咕哈哈哈沐黎笙!你哈哈哈啊哈哈你幹什麼!!!不要撓了,我的肚子嘿嘿嘿哈哈哈好難受啊啊哈哈哈住手,住手啊嘿嘿嘿嘿嘿!!!”
撓癢的範圍逐漸擴大,從腋窩一直蔓延到肋骨與腰腹,此前一直縈繞在小腹上的那種即將釋放出來的感覺也在慢慢轉變為一種由內向外的灼熱,但其實只要繼續下移是視線,不難發現霍鴆翎兩腿間的水漬比剛才大了不止一星半點,那些當然都是來自她高潮時從體內噴湧而出的淫水,只不過沐黎笙在快感即將攀升到最高點的時候停了下來,因而會讓霍鴆翎有一種沒有達到高潮的錯覺。
而這份錯覺,也將是少女未來一段時間裡離高潮最近的一次,從此往後,她將無限徘徊在高潮的大門前,無論如何叫喊、求饒,那扇神聖的大門都不會給予她半點回應,除非沐黎笙改變想法,親手將大門上的封條撕下,不過真到了那個時候,霍鴆翎怕是又該不願意體驗高潮了。
“哈…哈…沐黎笙哈…你個…哈…混蛋!!我絕對要哈…弄死你!”
接連的戲弄顯然沒讓霍鴆翎長點教訓,她一邊粗喘著氣,一邊痛罵捂著額頭的沐黎笙,房間裡的冷氣開得很足,可剛經歷一番雲雨的二人卻都流了不少汗,模樣也十分狼狽。
霍鴆翎的頭髮在一進房間的時候就被解開,此刻跟個顛婆一樣亂七八糟地黏在臉上、披散在床單
上,一向被人詬病的狐媚眼也沒了往日的姿色,她還是沒有從被寸止的折磨中恢復過來,豐滿的大腿努力交疊在一起相互摩擦,黏膩的愛液發出引人遐想的聲音,酥酥麻麻的小腹也是一顫接著一顫。
反觀沐黎笙狀態倒是有種漸入佳境的趨勢,平時見到她時,常人總會被那雙桃花眼中的溫柔打動,哪怕再煩躁的心情也能被被那雙眼睛平復下來,可現在,那雙茶色的眸子已經完全被桃色情慾所侵佔,彷彿有一頭獸性大發的怪物控制不住地要從裡面猛竄出來,用滿口尖牙與鋒利的爪子撕碎一切。
眼睛裡藏著野獸的女人沒有理會霍鴆翎虛弱的叫罵,輕輕颳了下她的下巴後就翻身下了床,霍鴆翎的視線跟隨著沐黎笙,只見她熟練地打開床頭櫃,從裡面翻找出一件件令霍鴆翎感到絕望的道具。
跳蛋、振動棒、皮鞭……
她還在翻找!
擼貓手套、口球、乳夾……
就好像櫃子另一頭正連接著一個專門售賣這些情趣玩具的倉庫,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而且每找出一樣,沐黎笙還要專門拿給霍鴆翎展示一下,就像在說“看呀,這些都是一會兒要用到你身上的東西哦”。
如果霍鴆翎扭過頭,不願意做這場展覽的觀眾,那沐黎笙也不介意讓她提前感受一下這些道具的出色之處,就比如那個看似小巧可愛,實際上內置有放電效果的跳蛋,壓在依舊挺立的乳頭上時,僅僅開到中檔功率就讓霍鴆翎哀嚎滿天,差點繳械投降。
“這樣的道具,我準備了不下十個哦。”
沐黎笙一邊伸手幫霍鴆翎擦拭嘴角溢出的口水,一邊將跳蛋放到旁邊。
“如果把它們全都用上,你應該會直接舒服到昏過去吧。”
“咳…誰會,被你個死變態,弄到舒服啊,你接吻的技巧,差得讓我噁心,我看你,還是適合爬在地上給我舔腳!剛好你還是有戀足癖,這對你來說,也算是獎勵吧!呵呵!”
明明身體都已經老實交代了,霍鴆翎的嘴卻還是像個雌小鬼般不懂得收斂,光是罵上一句似乎還不夠解氣,她還試圖歪著腦袋咬沐黎笙一口,這小狼崽般的舉動恰恰合了沐黎笙的心意,如果霍鴆翎真的現在就開始求饒,她反倒會覺得有點失望。
以往那些讓她失望的人,最後都被毫不猶豫地拋棄了,可在那之前,沐黎笙還會從他們身上努力挖掘一些意外之喜與樂趣,這個過程可以殘忍如劊子手,也可以溫柔得好似春天第一縷暖風,只要能達成最後的結果,沐黎笙甚至不介意多貢獻一點精力。
隨著似有若無的輕笑聲,沐黎笙一言不發地來到霍鴆翎的腳邊,已經被折磨出經驗的少女當然知道這個行為意味著什麼,溫熱的手掌貼到腳底,用力地揉搓了幾下,隨後似是有些不滿地又加了點潤滑油,緊接著便是毫不留情地抓撓。
驟然攀升的癢感令霍鴆翎再次忍不住地掙扎起來,她在床上左搖右扭,雙腳卻始終留在沐黎笙手邊,她無路可逃,被跳蛋激起的快感又一次被上漲的癢潮覆蓋,一刻不停地朝著那暗無天日的海底沉下。
“啊啊啊哈哈哈哈!!!癢,癢死了啊啊哈哈哈哈停!沐黎笙,你個王八蛋給我停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別撓啦啊啊啊啊啊!!!”
耳邊聽著霍鴆翎一刻不停的謾罵,沐黎笙臉上的笑意越發濃厚,她當然不介意
這個有趣的玩具繼續彰顯自己的活力,畢竟等她感覺手痠了,打算換道具的時候,那張讓人又愛又恨的小嘴就要被堵起來了。
但是別擔心,失去動人的嗓音後,小百靈還是能用她漂亮優雅的身姿取悅主人,霍鴆翎也能用這雙始終在掙扎亂晃的腳丫討得沐黎笙的喜愛,而且哪怕料理的步驟只有撓癢這一樣,這場晚宴也不會顯得單調。
刷子、手套、牙籤、電動牙刷……所有你能想到的道具都在地毯上陳列著,隨便拿起一樣都是能讓這小妮子癢到懷疑人生的利器,要是嫌她亂動的樣子太惹人煩,你也可以把她轉移到旁邊的刑椅上,能夠同時固定腳趾與足弓兩側的拘束器會將腳底脆弱的肉肉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你手下。
堅硬的牙籤可以一點一點挖開足心裡的肉褶,癢感深入紋路,湊近點,你能清晰地看到霍鴆翎腳心肉的痙攣,那一陣接一陣的抽搐,就是癢感具象化的證明,再用電動牙刷去照顧一下無法合上的腳趾縫,將那一片片不可一世地嫩肉侵犯到血紅,以及又粗又硬的刷子刷撓腳掌肉,讓那被你禁錮在拘束器中無法動彈的肉體登上痛苦與快樂並存的極樂世界。
玩膩了兩隻腳丫,便能將她綿軟無力的身體用繩索懸掛起來,上舉的手臂會將腋窩完全暴露出來,要想夾緊就必須忍受手腕處傳來的撕裂般的疼痛,這種時候,她就會習慣性地把身體往身邊唯一的依靠,也就是你的懷裡扎去,也就等於是把身上最敏感的部位全都送到你手中。
霍鴆翎的肌膚十分乾淨,沒有半根礙眼扎嘴的雜毛,所以千萬別客氣,大膽地張開手指探入那滿是淫汗的腋窩,拿起毛筆與刷子像為烤串加蘸料般在腋心的嫩肉裡攪動,當然,要是想品味一下滿是香汗的美少女腋窩有什麼味道,你也可以直接把臉埋入那片溼潤的樂園。
用嘴唇吮吸起一塊兒嫩肉,牙齒咬在上面反覆摩擦,靈活的舌頭會像小魚兒般繞著那片癢癢肉打轉,就像撥弄一根被送入嘴裡的棒棒糖,混雜著鹹澀與羞恥的味道竄入鼻腔,令你忍不住地移動嘴巴去吮吸旁邊、另一邊……
直到你發覺自己已經吻上了霍鴆翎的側乳,雙手也在不知不覺間開始在這具赤裸的身體上來回遊走,抓撓腋窩、肋骨、纖腰,摳撓肚臍與撓滿是淫液的大腿,掐揉乳頭與那顆高高挺立的歡樂豆。
而她腳上還穿著一雙精心準備的鞋子,過分高的後跟令她不得不將全身大部分重量壓向腳趾,而被迫繃緊的腳心則在特地開口的漏洞處遭受著跳蛋的侵犯,鮮紅到好似能掐出血的腳心肉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
就像雙眼翻白,眼眶裡滿是淚水的霍鴆翎本人,她對你的呼喚視若無睹,嘴巴里卻還不停呢喃著某種模糊不清的詞彙。
沒辦法,你只好將她重新抱到床上,用鎖鏈將她擺成一個屈辱的姿勢,拿起低溫蠟燭與戒尺,用比較殘忍的手段喚回那不知遊走在彼岸哪處的意識。
“嗚嗚…沐黎笙!我***你**,嗚…我告訴你,你絕對不得好死,你絕對嗚嗚嗚!!”
哪怕已經被折磨得哭了出來,少女的嘴巴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懂得留情,沒辦法的少女只好將她攬在懷裡,用振動棒跳蛋等物品讓她用親身經歷體驗一下酥軟是什麼,但你不會讓她那麼輕鬆地高潮。
剛才是因為癢
感與快感交替不停、混雜在一起,現在則是完全意義上的寸止調教,不帶半點誤差的終止與隨之而來的空虛、絕望令懷中的女孩兒又恢復了剛開始時的活力,於是快樂的撓癢調教便能重新開始了。
而這次在堵住嘴巴前,沐黎笙又給霍鴆翎灌了一瓶子水,一方面是保護她的嗓子,另一方面則是……
“嗚…沐黎笙,放了我…我要去廁所…嗚別,別揉我肚子嗚呃呃!求你了求你!!不要嗚嗚嗚——”
恥辱的淚水與另一股清流一起流到床單上,感受著身下逐漸擴散的潮溼與溫熱,霍鴆翎無地自容地扭過頭去,可在那邊迎接她的,卻是熟悉的布團與口球。
小插曲結束,調教與折磨繼續,當霍鴆翎又一次陷入失意與昏迷時,沐黎笙用一大桶冰水將她潑醒,同時也清洗了身上的汙濁與黏汗。
這個兇狠惡毒的女人趁霍鴆翎調整呼吸的間隙告訴她了又一個令人絕望的小心——剛剛那兩輪調教才用了不到兩個小時,而現在是週五的晚上,你夜不歸宿也不是一次兩次,,這個房間一直為我保留到年底,霍鴆翎,你來算算,我們還有多長時間可以盡情享受?我又有多少時間抹除你身上的痕跡,讓你就算報警也完全找不到我的破綻?
“……”
“我喜歡你,因為你雖然看似什麼都不怕,卻無比脆弱,我喜歡你被恐懼逼到絕望的樣子,但你不用害怕——”
先上車後買票,已經把生米煮成熟飯了才想起表白,如果換做是以前,霍鴆翎一定會賞對方一個滿是鄙夷與嘲諷的耳光,然而她現在手腳被鎖鏈綁在一起,冰冰涼的水珠還掛在額前的髮絲上,渾身痠痛到連眼皮都不想抬一下,又如何能反抗沐黎笙霸道的擁抱。
“——我不是蠻不講理的人,你有任何訴求我都會盡力滿足,也並沒有把你調教成奴隸的想法,我只是,想讓你跟我在一起,熱烈、永恆、不遺餘力,可以嗎?”
明明時機和場合都像蘸番茄醬的餃子一樣糟糕,面前之人卻能把話說得無比真摯,再加上她那雙無論何時都含情脈脈的桃花眼,即便時光飛逝,眨眼間走過數不清的年頭,少女再回憶起這場表白時,也只會給出這樣的回答——可以……你大爺!
“沐黎笙!你當我是什麼東西!你是想屈打成招嗎哈…那我,告訴你!你有本事就把我關在這裡一輩子!只要…讓我有機會出去,就是…拼了命,我也要宰了你!!”
這篇毫不留情的拒絕耗盡了霍鴆翎僅存的力氣,也標誌著她與沐黎笙徹底撕破臉,自此以後,沐黎笙對她的折磨恐怕會變本加厲,搞不好真的會丟了小命,但仔細一想,當初從追殺者手中救下她的本就是沐黎笙,此刻再把她的命奪走,應該也算是物歸原主吧,只是這個過程比一刀瞭解痛苦太多了。
“考慮清楚哦,等我把你的嘴巴塞上,你可就再也不能改口了。”
“去死吧你。”
霍鴆翎很有骨氣,可她還是太天真了,對於所有生命而言,死亡固然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可它畢竟還是一個有盡頭的,可以做盼望的東西,而沐黎笙將為她呈現的,是另一幅比死亡更蒼涼的畫卷。
“嗯啊!!?!咕!停,停下,身體好難受…要變得奇怪了,哈啊!!啊啊?!!不要!!!完全停不下來…!!!”
被迫張開的雙腿直到天亮
都沒再合上,腋窩、肋骨、腰、肚子、大腿、膝蓋窩、腳底,所有這些會讓人有感覺的部位都被沐黎笙綁上了玩具,然而它們並不會同時開啟,而是毫無規律地胡亂運作,就像炎炎夏日在耳邊亂飛的蚊子一樣令人煩躁。
混雜著窸窸窣窣的癢感作為調味料,主廚沐黎笙正賣力地將本夜最後一道硬菜帶上餐桌,精緻小巧的振動棒輕輕探入早已佈滿春水的穴道,準確無誤地找到了那個最不妙的位置,瘋狂震動的球狀頂端用力按壓在那一小塊兒敏感帶上,一點多餘的快感都沒有溢出,每一次按壓都是剛好達到高潮的程度。
然而這種高潮比起享受完前戲與愛撫,在雙方賣力交合身體後得來的釋放完全不一樣,更像是程序員手下的代碼,注意讀取縝密無誤的語句,最後將那個毫無驚喜的結果輸出到屏幕上,有時候甚至連本人都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誠實地抵達了頂點。
而且兩次激烈的潮吹間完全沒有間隔,上一輪高潮還未退散,下一波快感就已經罵罵咧咧地迎了上來,少女彷彿是被綁在了名為高潮的列車上,在首尾相連的軌道上漫無目的地繞著圈,身體內與大腦彷彿都要融化了,大腿乃至小腹都在跟著壓在小豆豆上的振動棒,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霍鴆翎是在第3次潮吹的時候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而現在已經到了第19次,羞憤、痛苦、不甘,無數種情緒雜糅在那張勾人的俏臉上,明明知道不可抵抗,可在高潮來臨前的那一瞬間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咬牙堅持,然後伴隨著一聲嬌媚的呻吟,淚水、口水與潮吹的淫水一併噴湧出來。
“咿咿咿咿!!!!停下,快停下啊!!腦子!!腦子要壞掉了啊啊啊啊!!”
不久之前還一副“寧願站著死,不願跪著生”的英勇形象,此刻已經完全崩壞成了被高潮奴役的嚇人模樣,此刻的霍鴆翎真的無比後悔,當時為什麼不答應沐黎笙,明明對方給出的條件那麼好,就因為之前的一點折磨與骨子裡的傲氣而讓自己淪落到現在這種看不到頭的地獄之中。
“求你了求你了呀呀呀呀呀!!!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願意,我願意和你在一起啊啊啊!!!!所以,可以了,已經,已經可以了啊!!!停下啊啊啊啊啊!!!”
現在別說是跟沐黎笙交往了,只要能結束這場折磨,哪怕是讓她跪著給沐黎笙舔腳也無所謂啊!!!
可現實哪來那麼多“如果”,沐黎笙又哪是個那麼容易就能說動的人,如果今天她放鬆底線放過霍鴆翎,霸道慣了的她只會一而再再而三地不守規矩,所以,哪怕不聽話的壞女孩兒已經長了教訓,這場懲罰也必須進行下去,至於何時結束,就看沐黎笙的心情吧。
而這一看,就是一直到霍鴆翎受不住地昏死過去,看著那被拘束在皮革套筒裡,滿身都是液體混合物的少女,沐黎笙最終還是沒有選擇用藥,那些傷身體的東西只會留給讓她失望的廢物身上,面對未來的戀人的話,果然還是用運動的方式鍛鍊耐受力比較好呢。
於是,這場歷時……也就幾個小時的晚宴,在霍鴆翎快要散架的身體被放入盛滿溫水的浴缸中時宣佈結束,等她從乾燥、溫暖的大床上醒來時,就已經有了一個新的身份——沐黎笙的戀人。
霍鴆翎,這位傲嬌又呆傻
的笨女孩兒成功將“打臉”貫穿了這段感情——
起初是十分不情不願的樣子,連在逛街時牽個手都要磨蹭半天,後來卻成了一天不膩在一起就要甩臉色,鬧彆扭的小哭包,而當她真正墜入這段感情中,以為真的遇到了那個可以陪自己一輩子的人時,沐黎笙又在她遭受人生最大變故的時候突然消失了。
一年後,霍鴆翎搬離了那間滿載著二人回憶的房子,賭氣般地把它掛到各個平臺上售賣,她告訴自己,這是為了斬斷過去,但設定的價格卻遠超同地段所有房型,只要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會在看到那一連串的0時果斷去看看別的選擇,所以哪怕過了這麼多年,房子也一直沒賣出去,偏偏今天還真有個沒腦子的人撞了上來。
霍鴆翎躺在房子客廳的沙發上,神情呆滯地望著天花板,那裡的牆皮已經出現裂痕了,還有燈泡也換了好幾次,陽臺的窗簾有點問題,衛生間的地漏好像也不是很好用……
數不清的問題從腦海深處冒了出來,霍鴆翎也不知道時間究竟過了多久,只聽得門外傳來清脆的敲門聲,霍鴆翎才緩緩從會議中剝離出來,抬頭看了眼門的方向,確定剛才不是幻聽後,她又在心中嘀咕了一遍早就想好的開場白,確保每句話都儘可能表現出不耐煩與不情願。
剛好每次回到這裡心情都有種說不上來的壓抑,所以她完全不擔心面對買家時會露出過分和善的面孔,如果對面還是個她不怎麼喜歡的類型,那恐怕連門都不用讓對方進,能直接用三句話把對方氣走。
然而……
“好久不見。”
——俗套的開場白。
“雖然剛一見面就說這個會惹你不開心,但能不能先讓我進去,我正在被人追殺。”
——蹩腳的藉口
早先的所有準備都成了一層脆弱的空殼,周圍的一切都隨著她緩步靠近而變得虛幻,彷彿一切都是場大腦失控後產生的幻覺,可那聲音是真的,那雙溫柔的桃花眼是真的,手臂上傳來的觸感,也是毫無疑問是真的,感官所能捕捉到的所有信息,乃至她的靈魂都在拼盡全力吶喊——沐黎笙,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