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老郎中粹香揉玉趾 雲女俠帶傷闖龍潭

第五章 老郎中粹香揉玉趾 雲女俠帶傷闖龍潭

作者:bailachong

青蟬領著老黃郎中回來時,雲英娘正倚在床頭,指尖輕輕摩挲著腳底結痂的傷處。那處被鐵線蟻燙出的燎泡已收了口,結了一層薄薄的暗紅色硬痂,周邊一圈嫩粉色的新肉微微發癢。她不敢用力撓,只敢用指腹繞著圈輕撫,反倒惹得那癢意絲絲縷縷地鑽心。

聽見腳步聲,她抬頭望去,心卻是一沉。老黃郎中提著那熟悉的藥箱跟在青蟬身後,步履沉重,全然不似前日那般和善,甚至帶著一種暮氣沉沉的頹唐。他低垂著頭,花白的髮辮都顯得黯淡無光,進門後竟連基本的禮數都忘了,只沉默地站在床尾陰影裡,目光落在青磚地上,眉頭緊鎖,似有千鈞重擔壓在肩上,整個人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鬱之氣。

“黃老來了。”雲英娘微微頷首,心中卻暗自詫異,這老郎中今日竟連禮都未行,只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低垂,似有難言之隱。

青蟬快步走到床邊,藉著遞茶的功夫,俯身湊近雲英娘耳邊,壓低聲音道:“姐姐,我去請黃老時,他正在收拾行囊,說是要離府……我瞧著不對勁,可問了他也不肯說。”

雲英娘心頭一跳,抬眸看向老黃郎中,想起昨日他來為自己看腳時的不尋常行止動作,那欲掰小趾卻中途停手的舉動,如今看來,更是疑雲重重。她斟酌片刻,試探道:“黃老若有難處,不妨直言。世子待我……尚算寬厚,若您受了委屈,我或可替您在世子面前說上一二。”

她說這話時,心裡其實並無把握。世子的心思如霧裡看花,待她雖偶有輕佻,卻也的確屢次相助,甚至深夜親至為她療傷。這般行徑,若說毫無情分,她自己都不信。可若說世子真會為她撐腰,她又不敢篤定。畢竟這王府深宅,風雲詭譎,她一個寄人籬下的江湖女俠,又能如何?

老黃郎中聞言,終於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復雜,似憐憫,又似無奈。最終,他只是搖了搖頭,低聲道:“雲女俠的好意,老朽心領了。只是此事……還是莫要多問了罷。”說罷,他不再多言,徑直走到床前,示意雲英娘伸出傷足。

雲英娘心中疑竇叢生,卻也知此刻強問不出什麼。她深吸一口氣,忍著腳趾處隱隱的脹痛,小心翼翼地將那隻飽受摧殘的右足捧在掌心,輕輕遞到黃郎中眼前。

這隻曾令江湖宵小聞風喪膽的“落雪飛香腳”,此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足型纖長而豐腴,五趾圓潤如珠,趾甲泛著健康的粉色光澤。肌膚白皙緊緻,在透過窗欞的晨光下,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腳掌寬厚飽滿,足弓的弧度恰到好處,腳跟渾圓光潔。然而,那纖美的小腳趾根部,一個突兀的、如棗核大小的青紫色腫包赫然在目,破壞了整體的完美,像一件名貴瓷器上刺眼的瑕疵。隨著她的動作,那白皙的足尖微微顫抖著,濃郁的、帶著奇異甜香的熱氣便絲絲縷縷瀰漫開來,瞬間充盈了整個拔步床內的小小空間。

黃老郎中對此恍若未聞,渾濁的目光只死死鎖在那腫包上。他伸出佈滿老繭的手指,枯瘦如柴,帶著微微的涼意,輕輕捻向那腫痛的中心。

“嘶——噯喲~~~~~~!”

指尖甫一觸及,一股尖銳的刺痛瞬間如電流般竄遍全身!雲英娘猝不及防,渾身猛地一顫,失聲嬌吟起來。那聲音又細又

顫,帶著難以忍受的痛楚。她本能地伸手虛護住自己的肉足,指尖距離老郎中的手只寸許,卻不敢真格觸碰,只能急促地哀求道:“疼!此處痛不可觸!噯~~~呦~~~~,輕些,黃老,輕~~~點按吶~~~~!” 額角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柳眉痛苦地擰在一起。

一旁的青蟬看得心都揪緊了,小臉煞白,雙手下意識地往前伸,想去護住雲英娘那隻痛得微微蜷縮的香足,卻又怕妨礙了郎中診治,急得眼眶泛紅,嘴唇哆嗦著,只能死死攥緊自己的衣角,像一隻受驚的小鵪鶉。

黃老郎中捻了幾下,手指感受著皮下的硬結,眉頭鎖得更深。他收回手,那指腹上似乎還殘留著那奇異足香的熱度,但他眼中只有凝重。半晌,他啞聲開口:“此處骨脈昨日已正,並未錯位。只是……淤血積聚甚深,凝滯於此,阻塞了筋絡氣血,故而腫脹難消,痛不可當。若想早日落地行走,需得……需得忍痛將這淤血揉散化開。”

雲英孃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看著老郎中沉鬱的臉,又想起昨夜玉環那頤指氣使的嘴臉,想起昨日他欲行狠手又驟然停止的異常,再聯想到青蟬說他收拾行囊要離府……這一切,恐怕都指向了那位心狠手辣的王府夫人柳如眉!

一股倔強之氣猛地從心底湧起。她若一味畏縮不前,這腳傷何時能好?又如何去探聽劉桂蓉姐姐的下落?黃老今日的異常,或也是身不由己……

當下,雲英娘狠狠一咬銀牙,貝齒幾乎要在下唇上咬出血印。她強壓下對劇痛的恐懼,迎著黃老的目光,一字一句,斬釘截鐵道:“黃老,小女既然請您來,便是信您宅心仁厚,必不會行陰狠之事!您老……只管施為便是!” 話雖說得鏗鏘,但身體的本能反應卻騙不了人,玉體已因預知的劇痛而微微輕顫。

言罷,她還是怕極。猛地轉頭,對旁邊眼淚汪汪的青蟬伸出手:“妹妹,一會兒……不管我如何喊如何叫,如何掙扎……你只管……死死按住我!莫讓我亂動,耽誤了黃老診治!” 那聲音已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顫音。

“雲姑娘!”青蟬嗚咽一聲,撲上前緊緊抓住雲英娘冰涼的手,小小的手心全是汗,緊張得嘴唇哆嗦得更厲害了,眼淚成串地往下掉,“青蟬……記下了!”

雲英娘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奔赴刑場一般,猛地扭回頭,將那隻飽含痛楚的香豔肉足再次向黃郎中伸去,足尖因緊張而繃得筆直,足弓彎出驚心動魄的弧度。她緊閉雙眼,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請……黃老……施為!”

黃老郎中看著眼前這隻因恐懼而微微顫抖、卻依舊努力伸直的絕美玉足,看著雲英娘緊閉雙眼、視死如歸般的側臉,又看了看哭成淚人的青蟬,喉嚨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沉重嘆息。

他俯身打開藥箱,動作有些遲緩地取出一個物件。那是一片打磨得極為光滑、邊緣圓潤、幾近半透明的象牙刮板。板身微彎如新月,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溫潤內斂的光澤,像凝固的月光。

“取活絡油。”黃老郎中的聲音乾澀。

青蟬連忙鬆開雲英孃的手,手忙腳亂地從床頭小几上抓起那個青色瓷瓶遞過去,又飛快地重新抓住雲英孃的手,用盡全身力氣握緊。

黃老郎中拔開瓶塞,一股濃烈刺鼻的藥香瀰漫開來。他小心翼

翼地將那琥珀色的粘稠藥油傾倒出來,滴在雲英娘那青紫腫包的正中心。

“嗯~~~~~~”冰涼黏膩的藥油觸及滾燙腫脹的肌膚,雲英娘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足趾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隨即又因疼痛而猛地伸直,腳背上青筋都微微凸起。

黃老郎中枯瘦的手指穩穩地捏住了那片溫潤的象牙刮板。將刮板那光滑圓潤的弧邊,輕輕貼在了那沾滿藥油的腫包邊緣。冰涼的觸感讓雲英娘又是一顫。

下一秒,黃老郎中手腕猛地一沉!

“啊——!!!!!”

一聲淒厲到足以劃破屋頂的慘嚎瞬間爆發!雲英娘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從腳趾根部炸開,那不是刀砍斧劈的銳痛,而是像有一把燒紅的鈍銼,被一隻鐵手死死按住,用盡全身力氣在那最脆弱、最敏感的骨頭縫裡、筋膜深處,狠狠地來回刮磨!碾軋!

“嗷!嗷嗷嗷呀——疼死我了——!啊啊啊——!!!” 她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如鐵,被青蟬死死按住的上半身劇烈地向上拱起,像一張拉滿的弓!纖細的腰肢扭曲著,脖頸後仰到了極限,露出痛苦痙攣的優美線條。冷汗如瀑布般從額角、鬢髮間狂湧而出,瞬間浸透了裡衣。

“黃老!輕點!求您了!輕點啊——!!噯呦~~~~~娘啊——!!!” 她哭喊著,眼淚決堤般湧出,模糊了視線。她拼命想抽回腳,腳腕卻被老郎中另一隻鐵鉗般的手死死扣住,動彈不得分毫!那隻美得驚心動魄的香足此刻因劇痛而劇烈地顫抖、抽搐,五趾死死地摳緊,腳背繃直得幾乎要斷裂,皮膚下青紫色的血管猙獰地浮現出來。濃郁的足香混合著汗水和藥油的辛辣氣味,形成一種奇異而濃烈的氣息。

象牙刮板每一次刮下,都伴隨著藥油被擠壓的黏膩聲響,以及雲英娘一聲高過一聲、幾乎不成人調的哀嚎。她感覺自己的腳趾連帶著整條腿,甚至半邊身子,都像是被扔進了滾油鍋裡反覆煎炸,痛得她靈魂都在尖叫!

“饒了我……饒了我吧……啊——!!!不行了……唔——嗚嗚!!啊!!!受不了……疼得受不了啊——!!!疼!!!疼死我——!!!啊~~~~~!!!” 她語無倫次地哭求著,聲音嘶啞破碎,哪裡還有半分白衣女俠的颯爽英姿,只剩下一個在極致痛苦中掙扎哀泣的柔弱女子。劇痛之中,她猛地一口咬住錦被的一角,身體卻依舊控制不住地篩糠般劇烈抖動。牙齒深深陷入柔軟的絲綢,發出沉悶的“嗚嗚”聲,試圖堵住那撕心裂肺的慘叫,卻又猛的鬆開,張大嘴發出痛不欲生的嚎哭尖叫!

青蟬早已哭成了淚人,死死抱住雲英娘掙扎的手臂,感覺她的力氣大得驚人,像是要把她的骨頭都捏碎。她只能一遍遍哭喊:“姐姐忍忍!姐姐忍忍啊!就快好了!黃老……求您輕點!求您了……”

黃老郎中額頭上也佈滿了汗珠,握著刮板的手指骨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微微顫抖著。他不看雲英娘那張因痛苦而扭曲卻依舊難掩絕色的臉,也似乎聽不到那令人心碎的哀嚎,只能死死盯著那處腫包。隨著刮板一次比一次深入、用力地刮過,那青紫的硬結周圍,終於開始滲出星星點點的、深紫色的淤血點,像雪地上綻開的詭異花朵,皮膚下深藏的淤滯似乎真的在被強行化開。

那刮板

邊緣圓潤,卻帶著股剛勁,一觸即發,淤血被刮開時,痛楚如潮水般湧來。

“啊啊啊啊啊!!啊——呀!!!”雲英娘尖叫持續不絕,粉面扭曲,淚珠如潰堤般湧出眼眶。那痛楚彷彿刮骨般深入髓裡,小趾處的腫包被刮板壓住,淤血翻湧,似有無數利刃在切割。她死死抓住青蟬的手,哀嚎聲痛苦欲絕:“疼!疼死我了!!!噯~~~呦~~~~,黃老,求求你!我求求你呀——!!!輕點,輕~~~點刮啊~~~~!我……我受不住了!我真的受不住了呀————!!啊——!!!啊呀呀啊~~~~~~!!!”

那聲音高亢帶著哭腔,尾音顫抖不絕。美白大腳在黃老掌中劇烈抖動,腳趾痙攣般蜷曲又伸直,汗水淋漓,香氣四溢。雲英娘上身後仰,豐胸起伏,腰肢扭動如蛇,痛不欲生中卻又透著股痛苦煎熬的悽美。

青蟬摟緊了她,早是泣不成聲。

再颳了約莫一刻鐘,那腫包終於消散大半,淤血散開,如雪地落殘紅。

"淤血已散。"黃老終於停手,用軟布擦淨刮板,"女俠且試著動一動。"

那琥珀色的藥油色油潤在雲英孃的小趾上,順著她白玉般的腳趾緩緩流下,在紅腫處積成一汪小小的油窪,映著晨光,竟顯出幾分旖旎。雲英娘渾身緊繃,氣喘連連,還在亂喊腳疼,腳趾不自覺地蜷縮起來,卻又被黃老輕輕掰直。

“啊~~~~~~疼!疼煞人也~~~黃老~~~~輕……輕些點~~~~慢些……再慢些——噢呦~~~!!疼~~~~~疼死我了呀~~~~~~”

雲英娘痛得幾欲昏厥,纖腰猛地弓起如瀕死的魚兒,撐在錦褥上的十指猛然收緊,將綢緞抓出深深褶皺。她探出玉筍般顫巍巍的臂膀,便要去夠自己那痛楚的源頭,油光鋥亮、汗香淋漓的肉足!可惜指尖離那雪足不過咫尺,卻終究無力觸及,徒勞地懸在半空顫抖。

淚珠早已潰堤,決了堤的洪水般撲簌簌滾落,沿著雪膩的腮邊砸向精緻的鎖骨,洇溼了一片衣襟。那張俏麗無儔的臉龐此刻全被痛楚佔據,柳眉緊擰如蹙春山,貝齒深陷櫻唇,幾乎要咬出血痕。偏生這般極致的苦痛,竟在她眉眼間暈染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破碎的妖嬈。淚光盈盈的眼波流轉如醉,飛霞染透的雙頰豔若桃李,微張檀口呵出溼熱氣息,痛呼與哀求交疊的聲音更是媚得化骨,嬌得滲髓。那一聲聲百轉千回的‘輕些’、‘慢些’,帶著鉤子般撩人心絃的泣音,柔弱不堪又勾魂攝魄,直似那初承雨露、不堪撻伐的雪嫩嬌娘,被撞散了魂魄,碾碎了心肝,卻偏偏在苦痛掙扎中煥發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蝕骨銷魂的活色生香。

一旁的青蟬看得心膽俱裂,卻又莫名被這香豔悽絕的畫面刺得臉頰飛紅,手足無措。

老黃郎中見她如此懼痛,便鬆了手,向著淚眼婆娑望著他的青蟬道:“雲女俠……這是疼得狠了,讓她緩上一陣。”

他起身收拾藥箱,並順手將活絡油的藥瓶遞給青蟬,叮囑道:“每日早晚揉按兩次,不可懈怠。”

青蟬紅著眼睛雙手接過,鄭重得向黃老郎中蹲身行禮。“青蟬記下了。小婢代我家姑娘謝過老先生行術之恩。”

白衣女俠雲英娘癱倒在床上,曲腿塌腰,活色生香得手攀肉腳痛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連一句整話都說不出

來。

老郎中扶起青蟬,鄭重道:“好娃兒,這世道並不清明。但老夫讀了一輩子聖賢書,雖才智不清,考不得功名,卻也始終信得一句話,好人自得好報。”

他又向床第間抓腳哭疼的雲英娘拱手行了一禮,“雲女俠珍重。”

說罷,這位老先生拎著藥箱轉身而去。

蕭條背影中自有一股浩然氣。

老黃郎中那蕭條卻挺直如松的背影消失在拔步床的紗幔之外,彷彿帶走了房間內最後一絲剛硬之氣。留下的,只有濃郁得化不開的藥油辛辣、汗水鹹溼,以及雲英娘那奇異的、混雜著痛苦與情熱的濃郁足香。

“嗚~~~~嗚嗚……疼……噯噯呦~~~~我的腳……腳趾頭……要命了呀————”

雲英娘整個人癱軟在錦繡堆裡,方才那股視死如歸的剛強早已被那酷刑般的刮磨碾得粉碎。她像只被利箭洞穿、瀕臨垂死的天鵝,曲著那條受創的右腿,豐腴的臀肉深陷在柔軟的錦被中,纖細卻充滿力量的腰肢無助地扭動,胸前峰巒隨著劇烈的抽噎起伏不定。那隻飽受摧殘的肉腳被她雙手死死地捧在胸前,彷彿捧著世間最珍貴的易碎琉璃,又像是抱著剜心刺骨的痛源。她低著頭,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串,大顆大顆地砸落在白皙的腳背上,再順著那緊繃的足弓和微微顫抖的腳趾滑落,在肌膚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痛!鑽心刺骨、深入骨髓的痛!那感覺並未因黃老的停手而立刻消散,反而像被喚醒的岩漿,在腳趾根部的每一寸經絡、每一絲血肉裡翻騰、灼燒、撕裂。每一次心跳都彷彿帶著重錘,狠狠砸在那剛剛被刮開淤血的傷處。她甚至能清晰感覺到血液重新湧向那片區域的脹痛。

“姐姐!姐姐!”青蟬撲到床邊,看著雲英娘痛不欲生的模樣,自己的小臉也哭花了。她手忙腳亂地擰了條溫熱柔軟的溼巾,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依舊紅腫、但明顯消散了許多的小趾腫包,輕輕擦拭著雲英娘滿是淚痕的俏臉和汗溼的脖頸。“姐姐忍忍,黃老說了,淤血散了就好,就好……”她的話語帶著哭腔,既是安慰雲英娘,也是在說服自己。

雲英娘痛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從喉嚨深處擠出痛不欲生的嗚咽:“疼~~~~青蟬……疼死……疼死了呀~~~”她的身體因劇痛而間歇性地痙攣,每一次抽搐都讓那隻捧在胸前的香足跟著劇烈一抖,引得她又發出一陣更加悽慘的抽氣聲:“嘶~~~~~啊~~~”

青蟬看得心如刀絞,目光落到雲英娘那依舊沾著琥珀色藥油、微微泛著紫紅淤點的小趾上。她想起黃老的囑咐,連忙拿起那瓶活絡油,倒了些在自己手心,用指尖搓熱。看著雲英娘痛得幾乎虛脫的樣子,青蟬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極度的謹慎:“姐姐……黃老交代……要……要揉開藥力……我……我輕輕的……好不好?”

雲英娘緊閉著眼,淚水不斷湧出,她胡亂地點著頭,算是應允。此刻任何能緩解疼痛的嘗試,她都願意。

青蟬屏住呼吸,將搓熱的指尖,極其輕柔地覆上雲英娘小趾根部的傷處。那觸感溫熱而帶著藥力,剛一貼上,雲英孃的大肉腳便像受驚的玉兔般猛地縮躲。

“啊——別!”她下意識地尖叫,腳趾瞬間蜷緊。

“姐姐!我不動!不動!”青蟬嚇得連忙收回手,眼淚又下來了。

過了好半晌,雲英娘急促的喘息才稍稍平復。那溫熱藥油的觸感似乎真的帶來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舒緩,讓她從純粹的劇痛中稍微找回了一點理智。她咬著下唇,帶著哭腔,聲音微弱卻帶著決絕:“……來……妹妹……你……你揉……輕……輕些~~~~”

“嗯!我輕輕的!姐姐你忍著點!”青蟬再次鼓起勇氣,將溫熱的指尖重新放回那處傷腫。這一次,她幾乎是用指腹在皮膚上極其緩慢地、畫著最小的圈,力道輕得如同羽毛拂過。

“唔……嘶~~~~~”雲英娘依舊疼得直抽冷氣,身體繃緊,但總算沒有像剛才那樣劇烈掙扎。那痛楚依舊尖銳,但在青蟬如此輕柔的撫觸下,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樣帶著毀滅性的力量。藥油滲入肌膚,帶來一點點的清涼,對抗著內裡的灼熱。她緊繃的神經和肌肉,在這持續不斷的、極度小心的安撫下,竟真的開始一絲絲、極其緩慢地放鬆下來。

“好……好點兒了麼?姐姐?”青蟬一邊揉,一邊緊張地觀察著雲英孃的臉色。

“……嗯……嗯~~~~~~”雲英娘含混地應著,淚水還在流,但嚎叫已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壓抑的呻吟,“……還是疼……但……但好像……沒那麼……那麼鑽心了……噯呦~~~~”

青蟬心中稍安,更加專注地揉著,指下的力道依舊保持在最輕柔的臨界點。時間在雲英娘痛苦的喘息和青蟬全神貫注的揉按中緩緩流淌。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藥力發揮了作用,也許是青蟬的撫慰起了效果,雲英娘感覺那尖銳的、讓她想發瘋的劇痛,終於漸漸沉澱下去,變成一種深沉的、持續的酸脹鈍痛。雖然依舊難熬,但已是可以咬牙忍耐的程度。

她的身體不再緊繃如弦,緩緩地、脫力般地徹底癱軟下去。淚水也漸漸止住,只剩下睫毛上沾著的淚珠,和微微紅腫的眼眶。

“姐姐?”青蟬察覺到她的變化,試探著稍微加大了一點點揉按的力度。

“嘶……輕點~~~再輕點……”雲英娘蹙眉,但已不再是那種崩潰般的反應,更像是對不適的本能提醒。她嘗試著,極其小心地,自己動了動那根飽受折磨的小腳趾。一股清晰的酸脹痛楚立刻傳來,讓她“噯”地又呻吟了一聲,但緊接著,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那根腳趾,終於不再像被釘死在木頭上的木偶部件,它有了知覺,也能被她自己的意志所微微調動了!

這個發現讓雲英娘精神一振。她深吸一口氣,忍著酸脹,再次嘗試屈伸小趾。每一次輕微的移動都伴隨著清晰的酸楚,但那被淤血死死禁錮、連碰一下都痛不欲生的感覺,確實消失了!

“能……能動一點了……”雲英孃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和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喜,看向青蟬。

青蟬破涕為笑,抹了把臉上的淚:“太好了姐姐!黃老的法子真有用!淤血散了!”她趕緊又倒了點活絡油,更加賣力地揉起來,力道也稍微放開了一些。

“哎——呦~~~~輕~~~輕~~~~輕——”雲英娘嬌聲纏綿得叫喚著,粉面潮紅如染胭脂,媚眼如絲,眸光迷離似水。她雙臂撐起上身,胸前豐盈的雙峰隨著急促的喘息輕顫起伏,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浪。那剛剛承受了酷刑的玉腿無意識地慢搖輕晃,像風中的柔柳。她就這麼痴痴地、帶

著幾分自憐自怨的春情,盯著自己那隻被藥油浸潤得油光水滑、香豔欲滴的痛足大腳。腳趾微蜷,腳心處那點嬌嫩的痂痕在晨光下清晰可見。汗水濡溼了她的鬢角,幾縷烏髮黏膩地貼在汗津津的腮邊,更添幾分慵懶頹靡的風情。貝齒輕咬著如櫻花瓣般飽滿紅潤的下唇,留下一排淺淺的齒痕,柳眉微蹙,含嗔帶怨,淚光點點,那副又痛又憐、楚楚可憐中帶著勾魂蝕骨媚態的表情,直讓人恨不得立時擁她入懷,替她撫平所有痛楚。香汗淋漓間,濃郁的足香裹挾著藥油的辛辣氣息,蒸騰起一股令人血脈賁張的奇異誘惑。她微微嚶嚀一聲,嬌喘細細,腰肢軟軟塌陷下去,像一株被驟雨打溼的海棠,整個人籠罩在一種痛苦與脆弱交織的、令人窒息的香豔氛圍之中。

又揉按了好一陣,直到那酸脹感似乎也緩和了一些。雲英娘感覺右腿都因為長時間的蜷曲而有些麻木了。她看著被自己捧了半晌、汗津津、油亮亮的香足,又看了看床邊地上放著的軟底繡鞋。

一個念頭在她心中升起。

“妹妹……”她輕聲喚道,聲音帶著點試探,“扶我……我……我想試試……能不能下地……”

青蟬嚇了一跳:“姐姐!這……這太急了吧?黃老剛刮完淤血,您還疼著呢!”

“我知道……可淤血既已散開,骨節也正了,總要……總要試著動一動。”雲英娘眼中閃過一絲屬於白衣女俠的倔強。王府危機四伏,她不能永遠像個廢人一樣躺在床上。更何況,黃老那句“好人自得好報”和他決然離去的身影,像塊石頭壓在她心頭,她必須儘快恢復,探聽消息。

她掙扎著,試圖坐直身體。青蟬見狀,知道勸不住,只得趕緊放下藥瓶,上前用力攙扶住她的胳膊。

雲英娘咬著牙,忍著腳趾處傳來的陣陣酸脹,將那隻傷足極其緩慢、極其小心地,一點一點地往床邊挪動。腳掌甫一觸及冰涼的地面,那股酸脹感立刻變成了一種踩在棉花上的虛浮刺痛,讓她倒抽一口冷氣:“嘶——”

“姐姐慢點!”青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雲英娘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她將重心微微偏向完好的左腳,右腳掌只是輕輕點地,承受著微乎其微的壓力。腳趾一動不敢動,全靠足弓和腳跟支撐。那被刮磨過的傷處依舊敏感,每一次細微的接觸都帶來清晰的痛感,但……似乎,真的可以忍受了!

她鼓起勇氣,在青蟬的全力攙扶下,嘗試將一點點的重心轉移到右腳上。

“唔……”一股更強烈的酸脹混合著刺痛從腳趾根部直衝小腿肚,雲英娘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額頭瞬間又冒出冷汗,但終究沒有摔倒。

“姐姐!還是別試了!等藥力再行開些……”青蟬看著雲英娘慘白的臉色,急得聲音都變了調,恨不得一把將她按回床上。

“不……不成……”雲英娘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聲音細弱發顫,帶著濃重的哭腔,卻又奇異地夾雜著一絲不肯服輸的執拗,“扶……扶我……就……就兩步……我……我看看……” 她近乎是帶著哭音在哀求,既是求青蟬,也是在求自己那痛得要命的玉足肉大腳。

在青蟬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半攙半抱的支撐下,雲英娘像初學步的稚兒般,笨拙而驚懼地挪動了完好的左腳。接著,是那隻承載了她所有痛苦

和希望的傷足右足。她屏住呼吸,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青蟬身上,那隻香豔卻又飽受蹂躪的右腳,才哆哆嗦嗦、帶著萬分的遲疑,極其緩慢地向前探去。

腳掌甫一沾地,為了穩住身形,腳趾幾乎是本能地、極其輕微地向下蜷縮了一下,試圖抓地。

“嗷呀呀呀呀呀——!!!”

這一下微不足道的動作,卻像是觸發了什麼恐怖的開關!那根飽受摧殘的小腳趾根部瞬間爆發出撕裂般的劇痛​=!雲英娘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人如同被燙到的蝦子,猛地向上彈跳起來!那隻傷足更是閃電般縮回,僅剩的左腳根本無法支撐,身子猛地一歪,全虧青蟬用盡吃奶的力氣死死架住她,才避免了她重重摔倒在地的命運。

“姐姐!”青蟬嚇得魂飛魄散,眼淚唰地下來了,感覺雲英娘全身的重量都壓在自己瘦小的身子上,幾乎要把她壓垮。

“嗚……嗚嗚……疼啊~~~~”雲英娘掛在青蟬身上,渾身篩糠似的抖個不停,淚如泉湧,痛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破碎的嗚咽。剛才那一下,痛得她眼前發黑,感覺腳趾真的要斷掉了!​​

過了好半晌,那陣讓她想撞牆的銳痛才稍稍沉澱,化作一片更廣闊、更沉重的酸楚和悶痛,沉甸甸地墜在腳上。她抽抽噎噎地,滿臉淚痕,嘴唇哆嗦著:“沒……沒事……緩……緩過來了……”聲音虛弱得如同蚊蚋。

她死死扒著青蟬,像是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這一次,她學乖了,再也不敢讓那要命的腳趾有絲毫動作。她幾乎是屏著呼吸,將那隻右足僵硬得如同一塊木頭,小心翼翼地、僅用腳掌的平面,帶著赴死般的決心,極其緩慢地向下平壓。

腳掌落地!

“嘶——噯呦~~~~~!”一聲壓抑的痛呼立刻從她緊咬的牙關裡逸出。腳心那片硬痂被狠狠擠壓,邊緣彷彿要嵌入新生嫩肉裡,帶來清晰的火燒火燎的刺痛。同時,腳趾根部那片剛被強行化開淤血的區域,如同被投入一塊巨石,鈍重、悶脹的疼痛再次翻湧、衝擊!腳底硬痂摩擦的灼痛和腳趾深處鈍刀刮磨的沉痛,上下夾擊,讓她整隻腳都像踩在一塊佈滿尖銳碎石又燒得滾燙的鐵砧上!​​

每一步落下,都伴隨著她清晰可聞的倒抽冷氣聲,緊接著是壓抑不住的、帶著哭腔的短促呻吟。她額角冷汗涔涔而下,身體因為忍痛而繃緊顫抖,抓著青蟬胳膊的手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把小丫頭掐得生疼。那隻香足每一次落地都顯得那麼沉重、那麼遲疑,彷彿腳下不是堅實的地面,而是隨時會吞噬她的熔岩。

一步……兩步……三步……

就在她感覺腳底的灼痛和深處的悶痛幾乎要將她淹沒,眼前陣陣發黑,雙腿發軟,只想放棄跪倒在地時,一股極其細微的溫熱感,似乎從腳趾根部那飽受折磨的地方緩緩散開。像是那活絡油的藥力終於艱難地穿透了層層痛楚的屏障,開始一絲絲地浸潤那疲憊不堪的筋絡。那鈍刀刮骨般的沉痛感,似乎……似乎真的……稍稍……緩了一點點……​​

她不敢確定,也許是痛得麻木了?也許是藥力?

但這微乎其微的、疑似的變化,卻像黑夜中的一點螢火,給了她一絲渺茫的、近乎錯覺的喘息之機。

她咬著下唇,淚水還在眼眶裡打轉,但眼中的絕望和純粹的痛

苦稍稍褪去了一絲。她依舊痛得齜牙咧嘴,每一步都走得驚心動魄,姿態狼狽不堪,汗水和淚水糊了滿臉,哪裡還有半分女俠的颯爽之姿?但,她終究是拖著這隻剛剛經歷過酷刑的傷足,在這方寸之地,搖搖晃晃地走了起來!那最初讓她痛不欲生的腳趾蜷縮之痛,在刻意僵硬的控制下,至少沒有再將她瞬間擊垮。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斜斜地照射進來,落在她汗溼凌亂的鬢髮上,照亮她蒼白臉上未乾的淚痕,也彷彿在她那因痛苦而緊蹙的眉心和依舊殘留著恐懼、卻又隱隱透出一絲不肯認輸的眸子裡,鍍上了一層微弱卻真實存在的光暈。那不是光芒萬丈的堅韌,而是在淚水和劇痛中,一點一點掙扎出來的、屬於她的微弱星火。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世子院泌香閣的門扉悄然開啟,雲英孃的身影出現在晨霧之中。她已換回了初入王府時那身行頭。髮髻裹著絲邊白帕,上身白色勁裝束緊袖口,下身一溜雪白的窄口長褲緊貼健美雙腿,銀色束帶勾勒出婀娜腰身,腳上正是那雙聞名遐邇的白鹿皮中筒靴。雖然腳趾深處和小趾根部殘留的痠痛讓她步履間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微滯,但整個人挺胸昂首,眉宇間英氣勃發,渾身上下透著江湖兒女的利落與一股刻意為之的、近乎鋒利的威武之氣。她就是要以這副白衣女俠最本真的姿態,去闖一闖那龍潭虎穴。

一路行至西苑門前,守衛的正是那環眼暴睛的壯漢。雲英娘停步,抱拳朗聲道:“在下雲英娘,求見眉夫人,勞煩通稟。” 聲音清越,在這清晨的寂靜中格外清晰。

那壯漢一雙環眼在她身上掃了個來回,尤其在那一雙白靴上停留片刻,咧嘴一笑,露出森然白牙:“等著。” 轉身便差人進去通傳。

不多時,院門再開,出來之人正是昨日在泌香閣吃了癟的玉環。她今日換了身更顯身份的湖藍緞面夾襖,梳著精緻的盤桓髻,見到雲英娘時,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但面上還算維持著客氣,甚至嘴角還擠出了一絲僵硬的笑意:“雲姑娘早,夫人正在後院,喚小婢請您來去,請隨我來。” 言語簡潔,再無昨日跋扈,卻也沒半分熱絡,透著一股疏離的冰冷。

雲英娘微微頷首,隨她步入西苑。

一進院門,一股陰鬱壓抑的氣息便撲面而來。與世子院落的開闊雅緻不同,西苑的庭院佈局顯得逼仄而壓抑。甬道兩側高大的古樹枝椏虯結,遮天蔽日,即使在清晨也顯得有些昏暗。青石板鋪就的小徑縫隙裡生著苔蘚,角落堆積著未掃淨的落葉,透著一股荒疏冷清。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某種若有若無的、混合了藥味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沉悶氣息。

剛繞過一處嶙峋的假山,前方庭院空地處傳來的聲音便讓雲英娘腳步一頓。

只見庭院中央,一條厚重的長條木凳橫放。一個身形纖細、看年紀不過十五六歲的俏麗丫鬟,正被反剪雙手、面朝下死死地捆趴在長凳上!她身上的外褲被褪至膝彎,褻褲也被扒下,露出光潔緊緻的臀丘。但這並非刑罰的重點,她的一雙繡鞋已被粗暴地脫下扔在一旁,兩隻小巧的腳踝被皮索緊緊捆住,高高吊起在條凳一頭的支架上!一雙玲瓏玉足便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清晨微涼的空氣中,腳心朝上,腳趾因為恐懼和屈辱

而緊緊蜷縮著。

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一旁的施刑者,一個身段豐腴火爆、前凸後翹的美豔熟婦!她約莫三十出頭,胸脯鼓脹得幾乎要撐破那件桃紅色的緊身襖子,渾圓的臀瓣在走動間誇張地扭動,臉上卻是一片與身材極不相稱的、近乎猙獰的戾氣!她手中正高高揚起一根細長堅韌的竹木板子,在空氣中發出“咻”的破空聲,然後帶著十足的狠勁,狠狠地、精準地抽打在丫鬟那被迫高高撅起的腳心正中!

“啪——!!!”

一聲脆響,伴隨著丫鬟撕心裂肺、幾乎變了調的尖嚎!​​

“啊——!!!饒命啊!胡媽媽饒命!!奴婢知錯了!知錯了啊——!!!” 丫鬟的慘叫聲淒厲得能刺破耳膜,身體在條凳上瘋狂扭動掙扎,卻被繩索牢牢禁錮,只能徒勞地踢蹬著被吊起的雙腿,帶動著那兩隻受刑的玉足在空中無助而悽慘地亂晃。

那豐乳肥臀美婦卻充耳不聞,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殘忍的快意。“啪!啪!啪!” 竹板一下接一下,又快又狠,闆闆到肉,竹板帶著呼嘯的風聲,無情地落在兩隻小巧玲瓏的腳心上,左右開弓,交替抽打。清脆的擊肉聲與丫鬟淒厲到變調的慘嚎交織在一起,在這清晨的庭院裡迴盪,聽得人汗毛倒豎,心驚肉跳。那原本雪白嬌嫩的玉足腳心,此刻已是一片狼藉,佈滿縱橫交錯、高高腫起的紅檁子,有的地方甚至開始滲出血珠。每一下抽落,都換來丫鬟更高一浪、更撕心裂肺的哭嚎,汗水淚水糊滿了她稚嫩扭曲的臉龐。

“叫!再大聲點叫!這院子活活打死的,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美婦一邊打,一邊惡狠狠地咒罵,胸脯劇烈起伏,肥臀隨著抽打的動作誇張地擺動,下手愈發狠辣。

這殘忍的一幕,讓空氣都彷彿凝固了。旁邊伺候的幾個小丫頭嚇得噤若寒蟬,瑟瑟發抖。引路的玉環面無表情,眼神冷漠,彷彿眼前只是尋常景象。

雲英娘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她行走江湖多年,見過不少爭鬥,卻從未見過如此在深宅內院、光天化日之下,對一個小丫頭施以如此羞辱和酷刑!那丫鬟的腳心定然已是皮開肉綻,這慘無人道的折磨何時是個頭?

眼見那美婦沒有絲毫停手的意思,反而越打越興奮,雲英娘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翻湧的俠義之氣和怒火!

“住手!”

一聲清叱,如同金玉交鳴,驟然劃破了庭院中淒厲的哭嚎和沉悶的板子聲!

雲英娘身形一晃,已如一道白影般掠至條凳之前,在美婦下一次板子落下之前,閃電般探手,穩穩地捏住了那細長板子的末端!一股柔韌而渾厚的內力透指而出,震得美婦手腕發麻,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手。

“你?!”美婦正打得興起,驟然被打斷,勃然大怒!她猛地扭過頭,一雙吊梢眼惡狠狠地瞪向雲英娘。待看清來人,見是一位身姿挺拔、容顏絕麗、英氣逼人的白衣女子,眼中先是一愣,閃過一絲驚疑。她目光下意識地瞟向玉環,見玉環站在不遠處,面無表情,並未出聲阻止,甚至眼神裡還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意味。

美婦心下頓時瞭然,腰板一挺,那豐碩的胸脯幾乎要頂到雲英娘身前,叉腰破口罵道:“哪裡來的狐媚子賤婦!敢管老孃教訓下人?!識相的趕緊滾開!否則連你一起收拾了!” 唾沫星子幾乎

噴到雲英娘臉上,言語粗鄙不堪。

雲英娘強壓怒火,將奪下的板子隨手扔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冷冷道:“小小年紀,縱有過錯,也不該受此酷刑!你如此行徑,與禽獸何異?”

“呵!教訓奴婢,天經地義!你算個什麼東西?在這西苑撒野?” 美婦見雲英娘氣質不凡,言語間竟敢斥責她,更是怒火中燒,加之仗著有玉環在旁默許,膽氣更壯,伸手便朝雲英娘胸口推搡過來,動作潑辣,“滾開!別礙事!”

雲英娘來此本就抱著試探和借勢之心,世子雖不在,但昨夜之事府中必有風聞,她就是要借這身份和一身武藝,在這龍潭虎穴中闖一闖!當下見這惡婦竟敢動手,星眸中寒光一閃,身形不動,左手如穿花拂柳般輕輕一格,便卸開了美婦推搡的力道。

美婦感覺一股柔勁傳來,推了個空,重心不穩,一個趔趄。她也是個練過些拳腳的管事婆子,見狀非但不懼,反而兇性大發,口中罵著汙言穢語,變推為爪,五指成鉤,狠辣地抓向雲英孃的面門!

“找死!”雲英娘柳眉一豎,不再留情。她腳下不丁不八,看似隨意地微微側身,便讓開了美婦這一抓,同時右足閃電般踏出,並未用傷腳發力,而是足尖輕點,那白靴的靴底如同精準的印章,無聲無息卻又快如迅雷般,輕輕踏在了美婦那隻穿著厚底繡花鞋的肥大腳背之上!​​

雲英娘並未運足內力踩實,只是足下微一發力,藉著巧勁一擰。

“啊呀——!!!”

美婦只覺得腳背上彷彿被一塊燒紅的烙鐵燙了一下,緊接著是一股鑽心剜骨般的劇痛從足背的骨頭縫裡炸開!她所有的囂張氣焰瞬間被這劇痛澆滅,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豐潤的身軀如同被抽了骨頭的口袋,轟然倒地!她抱著那隻受傷的肥足,在冰冷堅硬的青石地面上翻滾起來,涕淚橫流,五官扭曲,口中發出殺豬般的、絲毫不亞於剛才那丫鬟的尖利哭嚎​:“嗷嗷嗷!我的腳丫子呀!疼死老孃了!嗷嗷嗷——!!!” 那肥碩的胸脯和臀肉隨著翻滾劇烈地顫動,場面滑稽又悽慘。

整個庭院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美婦那穿透力極強的哀嚎和先前那丫鬟低低的啜泣聲。幾個小丫頭嚇得縮成一團。

玉環自始至終冷眼旁觀,此刻才面無表情地走上前來,看都沒看地上翻滾哭嚎的美婦一眼,只對著雲英娘淡淡道:“夫人已等候多時,雲姑娘請隨我來。” 語氣平淡得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雲英娘也不多言,冷冷掃了一眼地上狼狽不堪的美婦,不再理會那刺耳的哭嚎,轉身跟上玉環。身後,幾個小丫

頭這才畏畏縮縮地跑上前,七手八腳地解開條凳上奄奄一息的俏丫鬟,架著她匆匆離去。空曠的庭院裡,只剩下美婦那“嗷嗷嗷!疼啊!腳斷了!救命啊——!!!”的淒厲哭喊聲,還在晨風中迴盪。

與她之前行兇時的囂張判若兩人,更添幾分諷刺。

雲英娘挺直脊背,步履沉穩,隨著玉環向那更深、更幽暗的院落深處走去。白衣白靴,纖塵不染,唯有身後那慘烈的哭嚎,為她這初探西苑之行,添上了一抹濃重的血色印記。

玉環領著雲英娘,穿過那被淒厲哭嚎聲籠罩的前庭,步入更為幽深的後院。這裡的佈置愈發精緻奢靡,奇花異草掩映著假山流水,

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若有似無的、帶著血腥氣的壓抑感。

繞過一道精美的月亮門,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鋪設著光滑青石板的雅緻小院。院中央,一張寬大的紫檀木羅漢榻上,斜斜倚著一個女子。

正是巴勒王爺的如夫人,柳如眉。

她今日穿著一身豔麗的玫紅蘇繡長裙,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一頭烏髮如雲堆疊,只用一根赤金點翠步搖鬆鬆挽住,幾縷髮絲慵懶地垂在腮邊,更添幾分媚態。她半側著身子,一條腿蜷曲著搭在榻上,另一條腿則伸直了垂在榻沿外。

那是一隻小巧玲瓏、宛若玉雕的秀足,腳型纖美,肌膚勝雪,足踝纖細,足弓圓潤,五根腳趾如嫩筍般圓潤可愛,端的是上天的傑作。然而,此刻這隻堪稱完美的玉足上,卻佈滿了密密麻麻、深淺不一的紅痕牙印!有的只是淺淺的紅印,有的則已微微腫脹,邊緣泛著青紫,尤其是腳背靠近腳踝處,赫然印著幾個深紅的齒痕,幾乎要破皮見血,在白得晃眼的肌膚上顯得格外猙獰刺目。

一個小丫鬟,跪伏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身體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微微顫抖著。她伸出兩根手指,正極其輕微地、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輕輕按壓著柳如眉腳背上那處最深的齒痕邊緣。

“哎——呦~~~~~疼!疼死我了呀~~~~輕點!你這作死的賤婢!手底下沒個輕重!哎喲~~~我的腳~~~~~”柳如眉蹙著精心描畫的遠山眉,一雙狐狸眼裡水光盈盈,紅唇微張,發出陣陣又嬌又媚、帶著十足哭腔的痛呼。那聲音婉轉悠揚,帶著鉤子,與其說是真的痛不可忍,不如說是在刻意展示這份嬌弱。她一邊叫喚,一邊用那隻沒受傷的腳,輕輕踢蹬著跪地丫鬟的肩膀。

力道不大,卻帶著十足的羞辱意味。

雲英孃的目光冷冷掃過柳如眉那張妖豔絕倫卻又寫滿刻薄的臉,最終落在了那隻傷痕累累的玉足上。她心中冷笑:擂臺之上,這毒婦如同瘋狗般啃咬自己腳掌時,可不見半分這般嬌弱模樣!

然而,當她的視線越過柳如眉,落在她身後肅立的三人時,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直竄頭頂!

那三人身著勁裝,氣息沉穩厚重,眼神銳利如鷹隼,太陽穴高高鼓起,分明是內力修為不俗的武林好手!雲英孃的目光在他們臉上一一掃過,擂臺那日的記憶瞬間清晰無比地湧上心頭!這三人,赫然便是那日同在王府校場看臺之上,親眼目睹她與薛紅豔受盡凌辱、卻始終冷眼旁觀、未曾出言片語甚至眼神中還曾流露出鄙夷之色的“武林同道”!當時她還曾疑惑,為何這些素有名望的俠客竟如此冷漠,如今真相大白。這三人,根本就是早已被柳如眉收買、安插在武林同道中監視並確保她陰謀順利進行的鷹犬爪牙!

難怪!難怪當時薛紅豔和自己慘遭黑鑽風與柳如眉聯手虐打時,這些所謂的“俠客”竟無一人仗義執言!難怪柳如眉能在王府內外如此肆無忌憚!原來這群道貌岸然的敗類,早已是她的裙下之臣、府中走狗!

一股被欺騙、被背叛的怒火,混合著對薛紅豔慘狀的悲憤,瞬間在雲英娘胸中熊熊燃燒起來!她看向那三人的目光,已從震驚轉為徹骨的冰寒和毫不掩飾的殺意!那三人似乎也感受到了雲英娘凌厲的目光,面上雖無表情,空氣

中瀰漫開無聲的硝煙。

這時,玉環已走到柳如眉榻前,微微躬身,聲音平靜無波:“夫人,雲英娘姑娘到了。”

柳如眉那嬌媚的痛呼聲戛然而止。她彷彿才注意到有人進來,那雙勾魂攝魄的狐狸眼懶洋洋地抬起,目光如毒蛇的信子般,黏膩而冰冷地,在雲英娘身上一寸寸掃過。從她英氣逼人的面龐,到高聳的胸脯,再到緊束的細腰,最後,死死地釘在了雲英娘那雙一塵不染、象徵著她身份與驕傲的白鹿皮靴上。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怨毒。

“喲——我當是誰呢?”柳如眉紅唇輕啟,聲音依舊是那副嬌滴滴的腔調,卻像浸了毒的蜜糖,每一個字都淬著寒意,“這不是我們大名鼎鼎的白衣女俠雲英娘嗎?怎麼?腳趾頭的傷養好了?不抱著腳在床上哭爹喊娘了?還是說……”她故意拖長了調子,​眼神更加陰冷,“世子殿下玩膩了,把你打發到我這兒來,給本夫人解解悶兒了?”

那跪在地上給她揉腳的小丫鬟,感受到這突如其來的、幾乎凝成實質的陰冷殺意,嚇得手指僵在半空,連呼吸都屏住了,額頭上瞬間佈滿了細密的冷汗。

小院中的氣氛,驟然降至冰點。陽光明媚,鳥語花香,卻驅不散此地瀰漫的,兩個女人之間那濃得化不開的、刻骨銘心的仇恨。

面對柳如眉刻毒的羞辱和那三雙鷹犬陰冷的目光,雲英娘胸中怒火翻騰,面上卻冷若冰霜。她雙手抱拳,身姿挺

拔如青松翠柏,清越的聲音不卑不亢,清晰地響徹小院:

“夫人言重了。雲英娘奉王爺之命,入府護衛世子。世子雖已出府,然差事既定,不敢懈怠。前日夫人差來調,今日前來,正是應差報到,亦是告知夫人一聲,免得府中調度不清。”

她的話語清晰有力,將“王爺之命”、“護衛世子”兩頂大帽子穩穩扣上,既點明瞭自己的身份和依仗,又暗示柳如眉無權干涉。同時,言明世子“出府”,更是一種無形的警告。

柳如眉細長的眉毛猛地一挑,眼中怨毒之色更濃。她剛要開口,跪在她腳邊那個正小心翼翼按揉齒痕的小丫鬟,或許是被雲英孃的氣勢所懾,又或許是柳如眉突然的戾氣讓她手指一顫,指下力道稍重。

“啊——!!!”一聲比方才更加淒厲、更加尖銳的慘叫猛地從柳如眉口中爆發!那聲音瞬間刺破了空氣,帶著十足的瘋狂和痛苦!

“作死的賤婢!你想疼死老孃嗎?!!”柳如眉如同被蠍子蟄到,那隻懸空的、佈滿齒痕的玲瓏玉足猛地一縮,隨即用那隻完好的腳,狠狠地、帶著十足怨氣地踹在了小丫鬟的肩膀上!

“哎呦!”小丫鬟被踹得向後仰倒,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疼得眼淚瞬間湧出,卻不敢哭出聲,只是驚恐萬分地爬伏在地,連連磕頭:“夫人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夫人饒命啊!”

“饒命?你這雙賤手留著也是禍害!來人!”柳如眉抱著那隻痛腳,俏臉扭曲,​對著身後厲聲尖叫,“把這個不長眼的東西拖出去!打!給我狠狠地打腳板子!”

話音剛落,她身後那三個武林敗類中,一個身形精悍、面色陰鷙的漢子立刻應聲而出。他看也不看地上瑟瑟發抖

的小丫鬟,如同拎小雞崽子般,一把抓住她的後衣領,將她輕而易舉地提了起來。那小丫鬟嚇得魂飛魄散,雙腿在空中亂

蹬,​淒厲地哭喊著哀求:“夫人饒命!饒命啊!”聲音迅速遠去,被那漢子拎著消失在月亮門後,只留下令人心悸的餘音。

柳如眉對那絕望的哭喊置若罔聞。她抱著那隻痛腳,在榻上痛苦地呻吟輾轉了好半晌,嘴裡“哎呦哎呦”地叫喚個不停,嬌喘細細,淚光點點,彷彿承受著天大的委屈和痛苦。半晌,她才緩緩停下呻吟,抬起那張猶帶淚痕、梨花帶雨的妖豔面龐,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鉤子,死死釘在雲英娘臉上,似乎想從她平靜無波的表情中,看透她內心的一切。

忽然,她紅唇一勾,露出一抹極其詭異而殘忍的微笑,那笑容在她帶淚的嬌容上綻開,妖異得令人心頭髮寒。

“應差報到?不急,不急嘛……”柳如眉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嬌滴滴、慢悠悠的調子,​彷彿剛才的暴虐從未發生。“世子既出府,雲女俠在我這院子裡稍待片刻,也是無妨。說起來……”她故意頓了頓,眼神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雲女俠俠名遠播,最重情義。今日既來,倒正好讓你見一見……一位故人。”

“故人”二字,她說得意味深長,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她懶洋洋地抬起那隻沒受傷的手,​輕輕拍了拍掌。

清脆的擊掌聲在小院中迴盪。

月亮門處,一道猥瑣的身影應聲而入。

正是那淫賊黑鑽風李年康!

他臉上掛著慣有的、令人作嘔的諂笑,手中牽著一根粗黑的狗繩。然而,繩索另一端拴著的,並非什麼惡犬。

竟是一個被黑色布條死死矇住雙眼,正如同最卑賤的牲畜般,四肢著地,伏跪爬行而來的中年婦人!

那婦人穿著一身極不合體的棗紅色粗布衣褲,布料廉價而緊繃,小了一號的衣服將她健壯的身體勒得幾乎要爆開!

她的骨架極其粗大,兩肩寬闊,一對沉甸甸的、如同成熟瓜果般的碩大乳房,低垂著,幾乎要撐破那單薄緊繃的衣襟,隨著她爬行的動作劇烈地晃動、甩蕩。她的腰身本應不弱,但此刻被緊勒的衣褲束縛著,能看到一圈明顯的、鬆軟的贅肉。然而,這一切,都被她身體後部那極度誇張、觸目驚心的景象所掩蓋!

她的下半身,尤其是臀部,達到了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肥碩程度!

她的胯骨本就天生寬大,此刻更堆積了難以想象的肥厚臀肉!那緊繃的棗紅色薄布褲,被兩瓣渾圓如磨盤、肥碩如面袋的巨臀撐得油光發亮,臀肉被布料死死勒住,皮下豐盈的脂肪均勻地、飽和地填充了整個臀部,使得那兩團肥肉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圓潤和飽滿,肥而不膩,緊繃得如同被海水日夜沖刷、打磨得毫無瑕疵的巨大鵝卵石,又像是熟透了、皮薄餡大的蟠桃,散發著一種詭異的、令人窒息的肉感,彷彿輕輕一戳,就能迸濺出滾燙而濃稠的汁液。此刻她高高撅起屁股,左右扭動著向前爬行,那沉甸甸、晃悠悠的巨臀如同兩座肉山,每一次扭動都帶著沉重而淫靡的波濤,每一次晃動都似乎要掙脫那層薄布的束縛!

這婦人爬得異常熟練,彷彿早已習慣了這種屈辱的姿勢。她的頭顱低垂著,被矇住的眼睛看不到一絲光亮,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喉間壓抑的嗚咽,顯示著她並非麻木的玩物。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充滿羞辱的畫面中,一個急切、悲憤、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的呼喊聲,

如同利劍般刺破了庭院死寂的空氣:

“桂蓉姐——!”

一個急切悲憤的喊聲傳來。正是雲英孃的急聲切呼!

聽到這個既遙遠又無比熟悉的名字,那正卑微跪爬的婦人,巨大的身體猛地一僵!那扭動的肥臀瞬間停滯。她低垂的頭顱茫然地抬起,被黑布矇住的眼睛似乎想要穿透黑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異聲響,彷彿在混沌的記憶深淵中拼命打撈著什麼。

很久很久……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個曾叱吒江湖、仗劍天涯的梅劍英雌劉桂蓉的形象,終於從一片血色的屈辱和黑暗中,艱難地、破碎地浮現出來。

預知後事如何,切聽下回分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