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初入避暑山莊
作者:道明寺櫻
朗格多克山區的夏風,總是帶著一種松針和溼潤泥土混合的氣息,從敞開的窗戶吹進女僕宿舍時,捲走了幾分燥熱。赫拉坐在自己的地鋪上,用針線仔細地修補著圍裙上一道細小的裂口。房間並不寬敞,她和索菲亞的地鋪已經佔據了大半空間,角落裡那張新鋪好的鋪位,讓整個房間顯得更加擁擠。
空氣中有一種隱約混合著期待與不安的騷動。管家夫人早上已經通知了所有人,德萊茵公爵家的艾麗西亞大小姐今天就會抵達莊園。赫拉對這位素未謀面的大小姐充滿了好奇,她聽聞過那位公爵大小姐的美貌與優雅,如同詩歌裡的人物。
“哎,赫拉,你說我們這小破屋子還能再擠下一個人嗎?本來就夠悶的了。”
索菲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端著一個空水盆,額頭上帶著一層薄汗。
“還能怎麼辦,忍著唄。希望新來的是個愛乾淨的,不然這夏天可沒法過了。”
赫拉停下了手中的針線,嘆了口氣。她們的房間本就是兩人間,睡覺都是打地鋪,現在硬生生塞進第三個人,轉身都嫌困難。
“我剛聽說,新來的叫艾琳,是那位艾麗西亞大小姐從家裡帶來的貼身女僕呢!能跟在身邊的人,肯定不是一般角色。”
索菲亞放下水盆,湊到赫拉身邊,壓低了聲音。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就是個仗著大小姐寵愛,狐假虎威的傢伙。”
赫拉搖了搖頭,她不願在背後揣測一個還未見面的人。她只希望這個名叫艾琳的女孩能安靜一些,大家和平共處一個月就好。
下午,一輛帶有德萊茵家族紋章的華麗馬車終於在莊園門口停下。所有僕人都被召集到前廳,列隊等候。赫拉和索菲亞站在隊伍的末尾,好奇地伸長了脖子。
先踏出車廂的是一隻裹在緞面淺口鞋裡的腳,鞋尖點地,動作輕巧而猶豫。隨後,一位金髮少女的身影完整地出現在眾人視野中。她穿著一身剪裁華麗的裙裝,織物的光澤在門廳透進來的光線下流轉。少女的面容清秀可愛,五官精緻,組合在一起有一種未經雕琢的稚嫩感。她的目光與前廳內的僕人們短暫交匯,隨即快速垂下,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裙襬的一角,身體微微緊繃,那是一種難以掩飾的侷促與不安。
赫拉站在僕人隊伍中,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艾麗西亞大小姐,傳聞中的貴族千金,似乎與想象中有所出入。那一瞬間,她似乎捕捉到了什麼,一絲微不可查的違和感,就像是光滑綢緞上的一根抽絲,但它閃現得太快,快到來不及細想,艾麗西亞大小姐已經挪動了腳步,那絲異樣便消散在了空氣中。
緊接著,另一個女孩從馬車上下來。她身上是莊園裡常見的黑白女僕裝,款式簡單,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然而,這身樸素的衣物卻絲毫無法掩蓋她自身的光芒。女孩身材嬌小,一頭燦爛的金色長髮如融化的金子般披散下來,在略顯昏暗的前廳裡格外醒目。她的臉龐精緻得像是工匠傾盡心血雕琢而成的藝術品,但那雙蔚藍色的眼眸裡,卻盛滿了怯生生的順從,如同剛出生的小鹿,不敢與任何人對視。她低垂著頭,跟在艾麗西亞身後,小心翼翼地保持著幾步的距離,每一步都走得極為謹慎。
這個女僕裝扮的女孩,無疑就是艾琳。赫拉幾乎立刻就確定了她的身份。
艾麗西亞走進前廳,她停下腳步,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抬起頭時,先前那份侷促不安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意裝點出來的威嚴與疏離。她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眼神像淬了冰,所到之處,僕人們都不由自主地將頭埋得更低,連呼吸都放輕了。前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壓得讓人喘不過氣。
赫拉也和其他人一樣低下了頭。這位艾麗西亞大小姐,似乎比傳聞中描述的更嚴厲和難以相處。剛才那短暫的違和感再次浮上心頭,但很快又被眼前這位大小姐強大的氣場所覆蓋。
午後的陽光透過繁茂的枝葉,在花園的草坪上灑下金色的碎屑。赫拉正小心翼翼地修剪著一叢長勢過於旺盛的玫瑰,剪刀開合間發出“咔嚓、咔嚓”的清脆聲響。旁邊的索菲亞則在為一排繡球花澆水,水珠落在花瓣上,折射出細小的彩虹。
不遠處,那個名叫艾琳的金髮女孩正端著一個沉重的托盤,步履蹣跚地從迴廊裡走出來。索菲亞用手肘碰了碰赫拉。
“哎,赫拉你看,是那個新來的艾琳。”
“艾琳!下午好啊!大小姐要用下午茶了嗎?”
赫拉主動地打了聲招呼,手裡的剪刀停了下來。
艾琳聽到聲音,受驚般地抬起頭,看到是她們,才露出一個有些靦腆的微笑。
“下午好,赫拉,索菲亞。是的,大小姐要在花園裡用茶。”
她走到不遠處那棵巨大的橡樹下,開始佈置下午茶。赫拉注意到,艾琳的動作顯得有些笨拙,她在鋪桌布時,有好幾次都差點把托盤上的茶具碰倒。看得出來,她似乎並不常做這些精細的活計,但她還是看起來非常認真,一步步地將茶壺、茶杯、點心碟和一把靠背椅都安置妥當。
赫拉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中有些疑惑,作為大小姐的貼身女僕,業務能力似乎有些……不熟練。不過她沒有多想,和索菲亞一起,繼續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沒過多久,那位艾麗西亞小姐來到了花園。她今天穿著一身天藍色的絲綢裙,金色的長髮被精心地盤起。陽光照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都像是在發光。
赫拉和索菲亞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計,恭敬地垂下頭,向她行禮。
莉莉絲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
“你們就是赫拉和索菲亞吧?管家夫人跟我提過你們,說你們是這裡最勤快的女僕。”
赫拉和索菲亞都愣住了,她們完全沒想到這位高貴的大小姐竟然會知道她們的名字,還如此和顏悅色。兩人受寵若驚,連忙再次行禮。
索菲亞:“是的,大小姐!我們就是!”
莉莉絲:“我的貼身女僕,艾琳。她剛來這裡,很多規矩都不懂,以後會和你們住在同一個宿舍。你們兩個是前輩,可要好好地關照她啊。”
她特意加重了“關照”兩個字的發音,臉上的微笑不變,但赫拉卻莫名地感到了一絲寒意。
而後艾麗西亞走向之前艾琳佈置下午茶的位置,發生的事卻完全出乎了索菲亞和赫拉的意料。
“艾琳!”
突然,一聲帶著怒氣的呵斥聲打破了花園的寧靜。那聲音屬於艾麗西亞大小姐。赫拉和索菲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她們停下手中的活計,循著聲音望去。
只見在橡樹下,那位大小姐正怒氣衝衝地站著,而艾琳則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驚慌失措地低著頭。
“我問你,我的椅子呢?難道你要我站著喝完這杯茶嗎?”
“不……不是的,大小姐!我……我明明準備好了的!”
艾琳慌張地指著桌子旁邊的空地。
“對不起,大小姐!可……可是……我真的……真的有把椅子放在這裡……”
赫拉在心裡默默地想著,沒錯,她剛才也確實看到了,艾琳是擺了一把椅子在那裡的。可現在,那把椅子卻不翼而飛了。
“你的意思是,椅子自己長腿跑了?還是說,你在質疑我的眼睛?”
那位大小姐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既然你這麼喜歡弄丟東西,那就用你自己的身體來賠吧。”
在赫拉和索菲亞震驚的目光中,莉莉絲下達了一個讓她們難以置信的命令。
“跪下。今天的下午茶時間,你就來當我的椅子。”
艾琳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但她沒有絲毫反抗,甚至沒有再為自己辯解一句。她默默地走到莉莉絲的身前,雙膝一軟,跪在了草地上。然後,她彎下腰,將後背放平,雙手撐在地上,形成一個由人體構成的“凳子”。
艾麗西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襬,就那樣毫不遲疑地穩穩坐在了艾琳那還在微微顫抖的纖瘦後背上。她甚至還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然後才端起茶杯,開始小口地品嚐紅茶。
整個花園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赫拉和索菲亞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這荒誕的一幕,感覺自己的認知都被顛覆了。
“天啊……”
索菲亞有些恐懼的聲音在赫拉耳邊響起。
“她……她怎麼能這樣……赫拉,我們……我們以後不會也要這樣吧?”
赫拉沒有回答,她只是緊緊地握著手中的修枝剪,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她稍稍冷靜了一些。她看著那個金髮拖在地上,被當作肉凳的身影,又看了看那位安然坐在“凳子”上,神情冷漠的大小姐。
看到這一幕,赫拉和索菲亞都更明確地明白了一件事——這位新來的艾麗西亞大小姐,脾氣似乎並沒有傳聞中那麼好。
夜色如墨,將山間的輪廓模糊成一片深沉的剪影。赫拉擰乾了自己剛洗完的頭髮,艾琳在水池前洗臉,索菲亞則坐在地鋪邊,用一塊毛巾仔細地擦拭著自己的腳趾。忙碌了一天,這短暫的洗漱時間是難得的放鬆。
索菲亞擦完腳,隨手將毛巾搭在一旁的木盆邊,然後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我的天!艾琳!我……我好像拿了你的毛巾擦腳了!”
索菲亞突然驚叫起來,她指著自己剛用過的那個搭在盆邊的毛巾,臉色變得十分尷尬。原來是她剛才隨手拿錯了,把艾琳那塊用來擦臉的乾淨毛巾,當成了自己的擦腳布。
赫拉也停下了梳頭的動作,驚訝地看了過去。艾琳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毛巾,又看了看一臉驚慌的索菲亞,臉上卻沒有絲毫被冒犯的表情。
“哎呀,我真不是故意的,誰讓你的毛巾跟我那塊那麼像……我去給你找塊乾淨的換上!”
索菲亞說著就要起身,臉上寫滿了歉意。畢竟,對於任何一個愛乾淨的女孩子來說,被人用擦過腳的毛巾擦臉,都是一件無法忍受的噁心事。
赫拉也停下了擦拭頭髮的動作,看向這邊。她知道索菲亞一向粗心,但把別人的擦臉毛巾拿來擦腳,確實是
太失禮了。她看著艾琳那張帶著怯懦的臉,心想她肯定會感到委屈,甚至可能會哭出來。
然而,她們完全沒想到艾琳的反應。
“沒事。”艾琳低著頭髮出勉強能聽見的聲音,兩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然後艾琳就拿著索菲亞剛剛擦過腳的毛巾,在兩人震驚的注視下,若無其事地用那條毛巾,開始仔細地擦拭自己的臉。從額頭到臉頰,再到下巴,動作輕柔,彷彿那真的是一條幹淨的毛巾。
赫拉和索菲亞都呆住了,她們看著艾琳那張被髒毛巾擦過的漂亮臉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艾琳擦完臉,便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地鋪上,翻了個身,背對著她們,似乎準備睡了。
“晚安,赫拉,索菲亞。”
房間裡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索菲亞還保持著那個目瞪口呆的姿勢,她看向赫拉,眼神裡充滿了困惑。
赫拉沒有說話。她只是默默地倒掉了自己的洗臉水,然後回到了鋪位上。她躺下來,卻毫無睡意。她看著不遠處艾琳那個瘦小的背影,心中湧起奇怪的感覺。
這個新來的女僕,實在是太怪異了。她的順從,已經到了一種不正常的地步。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懦弱或者不敢反抗了,她似乎……從心底裡就不認為自己應該被當成一個正常人來對待。
索菲亞輕手輕腳地挪到赫拉身邊,用氣聲問道。
“喂……赫拉……她是不是腦子有點毛病啊?被欺負成那樣,還一點反應都沒有……”
第二天,艾琳,赫拉和索菲亞被安排在洗衣房洗各個房間的床單被罩。
洗衣房裡終日瀰漫著混合著肥皂和汗水的潮溼味道。巨大的木桶裡,泡著從各個房間換下來的床單被褥,看起來像是一座座漂浮在渾濁水面上的白色小山。赫拉、索菲亞和艾琳三人正圍著其中一個木桶,費力地進行著清洗工作。
索菲亞正將浸滿了水的厚重棉布床單從桶裡撈出來,是一件極其耗費體力的活兒,每次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索菲亞的性格總是急躁,幹活也比別人更用力。她雙手抓住一張厚重的床單的一角,猛地向上一提。
“嘩啦——”
一大捧帶著灰色泡沫的肥皂水,隨著她的動作,從桶裡飛濺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
也就在這時,那位艾麗西亞大小姐彷彿計算好的從洗衣房門口經過。
飛濺出去的肥皂水,不偏不倚,正好灑在了她那天藍色絲綢裙的裙襬上。一片巴掌大的深灰色水漬,迅速在精緻的裙襬上擴散開來,看起來格外刺眼。
洗衣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索菲亞的動作僵在了原地,她看著大小姐裙襬上的汙漬,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一乾二淨。
“天啊!對不起!對不起大小姐!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這就去給您拿乾淨的布來擦!”索菲亞丟下手中的床單,幾乎是撲到了大小姐的腳邊,聲音因為恐懼而尖利地顫抖著,語無倫次地連連道歉。
赫拉也嚇得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緊張地看著這一幕,心提到了嗓子眼,回想起昨天見識到的艾麗西亞大小姐的懲罰。
然而,讓她們沒想到的是,那位艾麗西亞大小姐連看都沒有看索菲亞一眼。她彷彿根本沒有注意到腳邊這個嚇得快要昏過去的犯錯者。她的目光越過了索菲亞,徑直落在了站在一旁同樣不知所措的艾琳身上。
“艾琳,你的
眼睛是長在頭頂上的嗎?還是說你覺得濺我一身水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艾琳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一愣,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我沒有!大小姐!這……這不是我乾的……”艾琳急切地想要解釋。
“哦?不是你乾的?”大小姐冷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那這水是自己長了眼睛,特地飛到我身上來的嗎?既然你這麼喜歡和水打交道,那接下來,你就自己來當搓衣板吧。”
“什麼?”赫拉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還愣著幹什麼?”大小姐的語氣裡充滿了不耐煩,“把衣服脫光,爬到那個洗衣臺上去。還是說,需要我親自動手來幫你?”
在赫拉和索菲亞再一次震驚到麻木的注視下,艾琳的身體只是輕輕顫抖了一下,然後,她便真的開始動手解自己身上那件女僕裝的扣子。她的動作很慢,手指有些不聽使喚,但她沒有絲毫的猶豫和反抗。
白色的圍裙、黑色的連衣裙、貼身的內衣……一件件地被脫下,隨意地丟棄在溼漉漉的地面上。很快,艾琳那具帶著少女青澀曲線的身體,便完全暴露在了洗衣房潮溼的空氣中。
大小姐漠然地看了一眼艾琳赤裸的身體,彷彿那不是一個人,而只是一件即將要被使用的工具。
“你們都在這裡待著,我去換件衣服。在我回來之前,誰都不許動。”她說完,便轉身離開了洗衣房,只留下三個不知所措的女孩。
過了幾分鐘,大小姐回來了。她已經換上了一條新的淺紫色裙子,看起來又是那副高貴優雅的模樣。她將那條帶著灰色水漬的天藍色裙子,直接丟到了索菲亞面前。
索菲亞下意識地接住了那件帶著大小姐體溫的絲綢裙子。
“索菲亞,”大小姐的聲音再次響起,“我不希望上面留下任何痕跡。艾琳的後背用來當搓衣板正好。去吧,好好地清洗乾淨。”
索菲亞抬起頭,呆呆地看著大小姐,又看了看旁邊那個已經順從地趴在石質洗衣臺上,將光潔的後背完全展露出來的赤裸女孩。她的腦中一片混亂。
自己犯了錯,卻沒有受到任何懲罰。懲罰落到了那個根本沒有犯錯的艾琳身上,而自己,現在卻要成為執行這場荒唐懲罰的“劊子手”。
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混合著一絲對艾琳的愧疚,以及對這位大小姐行為的莫名其妙,在她心中交織成一團亂麻。她握著那條柔軟的絲綢裙子,看著艾琳那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光裸脊背,開始認真地思考。
這位艾麗西亞大小姐,和她的女僕艾琳之間,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關係?
赫拉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索菲亞和艾琳。她看到索菲亞在最初的猶豫之後,還是拿起了水瓢,舀起一瓢清水,緩緩地淋在了艾琳那光滑如玉的後背上。清澈的水流順著她背部的曲線滑下,匯入她臀部的溝壑之中。
索菲亞指尖的溼滑感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那並不是來自肥皂水,而是源自艾琳的皮膚。細膩光滑,帶著生命體特有的彈性,彷彿上好的瓷器被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艾琳的身體在她的觸碰下輕微地顫都了一下,背部的肌肉收緊,但很快又放鬆下來,依舊維持著那個溫順臣服的姿態,安靜地伏在冰冷的石臺上。
索菲亞將那件天藍色的絲綢裙襬浸入水中,肥皂水的滑膩感包裹著她的雙手
,隨後,她將溼透的裙子緩緩平鋪在艾琳光潔的後背上。
薄如蟬翼的絲綢緊貼著艾琳的肌膚,清晰地勾勒出她背部的每一處起伏。從微微聳起的蝴蝶骨,到纖細的腰窩,再到下方渾圓臀部的柔和曲線,都被半透明的布料所覆蓋。水漬浸透了絲綢,讓艾琳雪白的膚色若隱若現,形成了一種奇特的視覺效果。
索菲亞的喉嚨有些發乾,她嚥了口唾沫,開始機械地搓洗衣物。指關節在艾琳的背上來回滑動,每一次用力,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手掌下那具身體傳來的溫度和輕微的起伏。
這份異樣的平靜讓索菲亞心中的愧疚感被好奇心所取代。她開始覺得,艾琳或許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無辜可憐。大小姐的懲罰方式固然離奇,但艾琳的順從似乎更加不可思議。一個正常的女孩,在被迫裸露身體,被人當作器物對待時,怎麼可能如此鎮定?
索菲亞的動作開始變得不那麼規矩。她的手掌不再侷限於艾琳的背部,而是順著腰線向下滑去。當她的指尖觸碰到艾琳腰側的軟肉時,身下的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一聲近乎聽不見的抽氣聲從艾琳的唇間逸出。
這個發現讓索菲亞更加堅定了猜測。她停下動作,側耳細聽。洗衣房裡只有水滴落在石板上的“滴答”聲,和赫拉在另一邊費力擰乾床單發出的“嘩啦”聲。
索菲亞的目光落在艾琳微微泛紅的耳廓上,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腦中成型。她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吹拂在艾琳的耳邊。
“喂,艾琳……你……感覺怎麼樣?背上還滑嗎?要不要我再加點肥皂?”
艾琳趴在那裡的肩膀微微聳動了一下。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只是將臉埋得更深了些,彷彿想把自己藏進冰冷的石臺裡。
看到她這個反應,索菲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直起身,不再說話,手上的動作卻變了。她不再是搓洗,而是用手指沾著滑膩的肥皂泡沫,在艾琳的背上畫起了圈。從光滑的肩胛骨,到凹陷的脊柱溝,再到腰側怕癢的軟肉。
“嗯……”
這一次,艾琳沒能忍住,喉嚨裡終於溢出一聲呻吟。
果然是這樣!
索菲亞幾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測了。艾琳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骨子裡根本就是個喜歡被這樣對待的怪人!這個發現讓她感到一陣興奮,彷彿找到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一旁的赫拉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她只是默默地拿起另一件床單,用力地擰著,彷彿想把心中的不安和疑惑都擰進那厚重的棉布裡。
索菲亞則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發現中。她將裙子從艾琳的背上拿開,丟回水桶裡,然後雙手都覆上了那片光滑細膩的肌膚。她變本加厲地用肥皂泡沫塗滿艾琳的整個後背,兩隻手像是在揉捏麵糰一樣,在那具年輕而富有彈性的身體上肆意遊走。她能感覺到艾琳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呼吸也變得越來越重。
“索菲亞……別……”艾琳終於開口了,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懇求。
但這句阻止的話語,聽在索菲亞耳中,卻更像是欲拒還迎的邀請。
“噓……別出聲,大小姐可是讓我們好好‘清洗’的。你看,這裡還有好多泡沫呢,不洗乾淨可不行。”
說完,索菲亞的手指順著艾琳的脊背一路下滑,越
過腰線,探向了那片更為隱秘的溝壑。她的指尖沾著冰涼的肥皂水,在熱起來的縫隙入口處輕輕打著轉。艾琳的身體因此繃緊,像是被電擊了一般,雙腿本能地併攏。
索菲亞能清晰地感覺到,指尖下傳來了一陣溼滑的觸感,不同於肥皂水,帶著些微腥甜氣味的液體正從那縫隙中緩緩滲出。她俯下身,湊到艾琳的耳邊,用只有她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
“艾琳,你這裡……也需要好好清洗一下呢。”
話音剛落,索菲亞將一根手指緩緩地探進了那緊緻溼熱的小穴裡。
“咕…啾…”
溼滑的液體因為手指的侵入而被攪動,發出細微而黏膩的水聲。艾琳的身體像是離水的魚一般,在洗衣臺上徒勞地彈動了一下,喉嚨深處洩露出含混不清的悲鳴。她的雙腿夾得更緊,臀部的肌肉也因緊張而緊緊收縮,試圖將那個異物排出體外。
但索菲亞的手指並未就此退出。反而像是受到了鼓舞,用指腹在內壁上輕輕按壓。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內壁上那些柔軟的褶皺,以及隨著她的動作而不斷湧出淫水。
另一隻手也沒有閒著,索菲亞把它覆在艾琳其中一瓣渾圓的臀肉上,用力地揉捏著。那手感Q彈而飽滿,讓她有些愛不釋手。
“嗚……啊……索菲亞……求你了……拿出去……”艾琳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濃重的鼻音,聽起來像是在哭泣。
“哎呀呀,怎麼哭了?不喜歡嗎?可我看你這下面,流了好多水呢。比我洗衣服用的水都多了。”
索菲亞輕笑著,將手指從那窄小的穴口中抽出,帶出一條掛著黏液的晶亮絲線。她把手指湊到艾琳的臉旁邊,溼漉漉的指尖輕輕蹭過她因趴伏而泛紅的皮膚。
“你聞聞,都是你自己的味道。這麼溼,還說不喜歡?”
艾琳羞憤地扭過頭,試圖躲開那根沾著自己體液的手指,但索菲亞卻不依不饒地跟了上去,將溼滑的指尖點在了艾琳緊抿的嘴唇上。
“張嘴。”索菲亞的語氣嚴厲了起來。
艾琳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淚珠,身體不住地顫抖。她不肯張嘴,做著最後的抵抗。
“不聽話嗎?那我只能用別的東西幫你張嘴了哦。”索菲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
索菲亞的另一隻手重新探向艾琳的身下。這一次,是兩根手指。它們在那已經泥濘不堪的穴口處稍作停留,然後便一同擠了進去。比剛才更為強烈的充實感讓艾琳難以忍耐,只能叫出了聲。
“啊嗯……”
趁著她張著嘴,索菲亞迅速將那根沾滿淫水的手指塞進了艾琳的口中。
“嗚!嗚嗚——”
鹹腥溼滑的味道在口腔中擴散開來,艾琳扭動脖子,想盡全力吐出索菲亞的手指。但索菲亞的手指卻抵著她的舌根,讓她無法做出任何吞嚥或嘔吐的動作。
赫拉站在不遠處,手中擰乾的床單滴下的水在地面匯成一小灘。她看著索菲亞和艾琳之間的互動,水聲和偶爾傳來的呻吟聲在潮溼的空氣中混合。
一向正經的赫拉看著這幅場景,心中也不免有些動搖,但是她以為自己不喜歡欺負別人,至少現在她決定不去參與,也不去評判,只是完成自己的工作。
索菲亞似乎玩上了癮。她一邊攪動著艾琳口中的手指,一邊加快了身下兩根手指抽插的速度。每一次進出,都帶出更多的淫水,發出“噗嗤、
噗嗤”的聲響。
“嗚……咕……啊……”艾琳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身體隨著索菲亞的動作機械地晃動著,口中只能發出意義不明的嗚咽。
不知過了多久,索菲亞感覺到指下一陣劇烈的收縮,一股液體噴湧而出,濺了她滿手。艾琳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幾下,呼吸變得急促,但並沒有失去意識,只是趴在洗衣臺上大口地喘著氣。
索菲亞抽出手指,看著掌心那些混雜著透明黏液和些許乳白色液體的汙跡,又看了看身下已經緩過神來的艾琳,臉上露出了一個惡作劇成功的笑容。她拿起那件被丟在一旁的天藍色絲綢裙,重新扔進水桶裡,舀起清水,開始認真地清洗起來。
到了艾琳來到莊園的第二個晚上,月光如水銀瀉地,透過女僕宿舍狹小的窗戶,今天白天的經歷,似乎在索菲亞的心裡種下了一顆奇怪的種子。
洗完腳後,索菲亞直起身,故意沒有去看自己那條毛巾,反而徑直伸出手,將艾琳那條毛巾扯了下來,彎下腰,用乾燥的毛巾開始用力地擦拭自己的腳。
赫拉注意到,艾琳看到了索菲亞的舉動。她的身體微微一僵,臉上迅速泛起了一層不正常的紅暈,但她只是咬著嘴唇,低下了頭,什麼話都沒說,彷彿默認了這一切。
索菲亞擦完腳,將那條沾上了灰塵和皮屑的毛巾隨意地丟回盆裡,然後直起身,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看著艾琳。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模仿著那位大小姐的試探與挑釁。
“喂,艾琳。我問你個事兒啊,你是不是就是那種……抖M啊?被大小姐那麼欺負,你都不生氣的?”
艾琳似乎也沒想到索菲亞會用這麼直白的詞語,她錯愕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慌失措。她看著索菲亞那雙充滿探究的眼睛,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那副模樣,就像被人當場戳穿了最羞恥的秘密。
看到艾琳這副默認的反應,索菲亞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試探,轉變為一種帶著些許興奮的殘忍。她覺得自己好像找到了與這位怪異室友的正確相處方式。
“哈,看來是被我說中了!行吧,既然你這麼喜歡,那以後你的毛巾就歸我擦腳專用啦!正好,我早就煩透了洗襪子,以後我穿過的襪子,也都賞給你洗了,聽見沒?”
艾琳的頭垂得更低了,身體微微顫抖著,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是”。
索菲亞似乎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她轉過頭,用手肘碰了碰一直沉默不語的赫拉,語氣裡帶著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興奮與慫恿。
“赫拉,你看見沒?這傢伙就是個天生的賤骨頭!你也別跟她客氣,快,把你的擦腳布也扔給她,讓她一起洗了!”
赫拉看著索菲亞那張因為興奮而有些扭曲的臉,又看了看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艾琳,心中湧起說不出的彆扭。她做不到,至少今天晚上她還無法像索菲亞那樣,心安理得地去踐踏另一個人的尊嚴,即便那個人……可能真的有些奇怪。
“……我……我自己的東西還是自己洗吧。不早了,我先睡了。”
赫拉倒掉了自己的洗臉水,沒有再看她們兩人,徑直走回了自己的地鋪躺下,用背對著她們。但她的耳朵,卻不由自主地豎著,聽著身後的動靜。她聽到索菲亞輕哼了一聲,似乎對自己的不配合有些不滿,接著便是索菲亞脫下襪子,
丟在地上的聲音。
赫拉睜著眼睛,看著窗外照進來的清冷月光,毫無睡意。白天的所見所聞,晚上這荒誕的一幕,像走馬燈一樣在她腦中不斷回放。
她翻了個身,正好能看到艾琳的鋪位。在朦朧的月色中,她看到艾琳並沒有睡。她正跪坐在自己的地鋪上,藉著月光,撿起了被索菲亞丟在地上的那雙髒襪子,然後,將那雙襪子湊到了自己的鼻子邊。
再過一天的清晨,索菲亞、赫拉和艾琳在整理書房,而大小姐恰好在旁邊看書。
書房裡的空氣很安靜,只有大小姐翻動書頁的沙沙聲,和抹布擦過書架時沉悶的摩擦聲。赫拉正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書架的上層,索菲亞負責給室內的幾盆觀賞植物澆水,而艾琳則跪在地上,用一塊軟布,將每一寸地板都擦得能映出人影。
那位艾麗西亞大小姐今天沒有待在自己的臥室,而是坐在窗邊的軟榻上看書。陽光透過玻璃,在她那頭漂亮的金色長髮上鍍上了一層光暈,讓她看起來像一幅古典油畫裡的人物,靜謐而美好。
如果不是她突然開口的話。
大小姐伸出纖細的手指,指向窗臺上那盆開得正豔的藍色繡球花。
“過來看看這盆花,它是不是快死了?”
索菲亞和赫拉都愣了一下。那盆繡球花花團錦簇,葉片肥厚,精神抖擻地沐浴在陽光下,怎麼看都跟“快死了”這三個字扯不上關係。
索菲亞連忙放下手中的抹布,快步走了過去,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大小姐,您看錯了吧?這花開得好著呢!”
大小姐終於將眼睛從書本上移開,看向了索菲亞。
“我問你是不是快死了。”她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雙蔚藍色的眼眸裡,已經帶上了一絲不悅。
索菲亞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立刻發現自己說錯了話,大腦飛速地運轉起來。這是大小姐在無理取鬧,但她不能頂撞,必須找個人來承擔這份無名的怒火。她的目光在書房裡掃了一圈,最終,毫不意外地,落在了那個不會反抗的身影上。
“啊!我想起來了!大小姐,這盆花是艾琳負責的!肯定是她忘了澆水!”
索菲亞的聲音又尖又響。
赫拉的心向下一沉。她很清楚,莊園內大部分綠植都是她和索菲亞輪流照料的,跟艾琳一點關係都沒有。索菲亞這是在明目張膽地撒謊和陷害。
大小姐的目光轉向了站在一旁的艾琳。艾琳被這突如其來的指控弄得不知所措,她下意識地想要辯解,卻被大小姐一個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是嗎?”大小姐的聲音拖得很長,充滿了玩味。她的視線又轉向了赫拉。
“赫拉,你聽到了嗎?她說的是艾琳的責任,你覺得呢?”
赫拉感到一陣窒息,她隱約感到大小姐可能就是衝著自己來的。她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扼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的腦中一片混亂。
赫拉的目光在索菲亞那張充滿乞求與威脅的臉,和大小姐那副饒有興致,彷彿在看戲的表情之間來回移動。最後,她看到了艾琳。艾琳正低著頭,雙手緊緊地攥著自己的圍裙,身體微微顫抖著,那副逆來順受的模樣,彷彿已經提前接受了即將到來的命運。
那一刻,赫拉心中的天平,無可挽回地傾斜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是的……大小姐。索菲亞說得
對……就是艾琳乾的!都是她昨天偷懶,沒有好好澆水!”
當這句謊言從赫拉的嘴裡說出來時,她感到一種靈魂被抽離身體的空虛感。她看到索菲亞明顯鬆了一口氣,而艾琳則把頭垂得更低了。
大小姐看著赫拉,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嗯,看來是我錯怪索菲亞了。艾琳這孩子,看來不盯著是不行啊。”
她合上手中的書,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赫拉和索菲亞面前。
“可我也沒有那麼多時間總盯著她一個人。既然你們兩個比我更清楚她會怎麼偷懶,”大小姐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種如同授權般的奇妙語氣,“那從今天起,艾琳的工作,就由你們兩個來安排。”
她用手指輕輕點了點赫拉和索菲亞的肩膀。
“把她給我管教好了。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