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古:妖女之始
作者:寒月翼
鴻蒙初判,天地未形。無邊的混沌如同一鍋沸騰的濃湯,粘稠、灼熱、翻湧不息,蘊藏著足以撕裂一切又創造一切的狂暴力量。就在這無始無終的混沌核心,一聲沉悶到超越感知極限的巨響轟然炸開!
盤古,這混沌孕育的唯一意志,揮動了他那柄開天闢地的巨斧。
清者上揚,濁者下沉。天與地,在無法想象的偉力中被硬生生撕裂開來。清氣上升為天穹,濁氣沉降為大地。盤古立於其間,腳踏大地,手託蒼天,身軀以驚人的速度膨脹,每一寸血肉的延展,都化為支撐這新世界的山巒與河流,每一滴精血飛濺,都蘊生著原始的、磅礴的、躁動不安的能量。
天越來越高遠,地越來越厚實。而盤古,在完成這開天闢地的偉業後,轟然倒下。他呼出的氣化為風雲,聲音化作雷霆,左眼飛昇為煌煌烈日,右眼沉降為皎皎明月,四肢五體化為四極五嶽,血液奔流成滔滔江河,筋脈鋪展為廣袤大地,肌肉變成沃野千里,鬚髮化作星辰列宿……他徹底融入了這方新生的世界,而他散逸的龐大精氣與意志碎片,並未消散,反而在這充滿原始能量的天地間孕育、碰撞、聚合。
於是,神明誕生了。
他們並非後世傳說中清心寡慾、秩序井然的完美存在。恰恰相反,他們是盤古開天闢地時最原始、最狂暴、最不羈的那部分能量的具象化。他們擁有開天闢地的偉力,卻也承襲了混沌的躁動與本能。
三皇五帝,帝江、西王母、燭九陰、雷神、巨靈……這些名號開始在洪荒大地上回響。他們是盤古之後最初統治天地的至尊,是法則的化身,是能量的主宰。然而,他們的世界,充斥著赤裸裸的弱肉強食與毫無遮掩的慾望。
沒有倫理,沒有羞恥,沒有後世所謂的道德枷鎖。力量是唯一的通行證,而慾望,是驅動神明行動最原始也最強大的動力。交媾,如同呼吸與戰鬥一般自然。神明之間,無論男女,無論親疏,只要慾望萌動,力量相吸,便會隨時隨地糾纏在一起。山林、水澤、雲端、甚至激戰的間隙,都可能成為他們宣洩無盡精力與慾望的場所。雄渾的喘息、高亢的呻吟、肉體激烈碰撞的聲響,常常與天地間的風雷之聲、山崩海嘯交織在一起,成為這片洪荒世界最原始狂野的交響。
在這群混亂而強大的初代神明之中,伏羲與女媧這對兄妹顯得尤為特殊,也尤為親密。
他們誕生於同一縷盤古精魂,擁有相近的本源氣息。伏羲身形偉岸,面容剛毅,周身纏繞著代表智慧與演化的先天八卦虛影,舉手投足間帶著洞察天地的睿智。女媧則體態豐腴婀娜,面容嬌媚中蘊含著無上的創造之力,肌膚如最溫潤的玉石,散發著母性的光輝與生命的悸動。他們是兄妹,亦是彼此最親密的伴侶。那源自同一本源的羈絆,使得他們之間的結合超越了尋常神明的慾望糾纏,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契合。
此刻,在崑崙之巔一處被氤氳靈氣籠罩的玉石洞府內,一場激烈到足以撼動山嶽的交媾正在進行。
洞府內光華流轉,靈氣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的液滴。伏羲強壯的古銅色身軀緊緊壓著女媧雪白滑膩的玉體,兩人如同兩條交尾的巨蟒,在巨大的玉床上瘋狂地糾纏翻滾。汗水、唾液、還有彼此身上散發出的神性光
輝混合在一起,散發出一種令人血脈賁張的奇異馨香。
“啊……兄長……伏羲……”女媧仰著天鵝般優美的頸項,發出破碎而高亢的呻吟,玉靨潮紅,媚眼如絲。她的雙腿緊緊盤在伏羲勁瘦的腰後,十指深深陷入他賁張的背肌,留下道道紅痕。每一次伏羲沉重有力的撞擊,都讓她豐滿的胴體劇烈地向上彈起,胸前那對雪白傲人的巨乳隨之劃出驚心動魄的乳浪,頂端粉嫩的蓓蕾早已充血挺立,硬如石子。
伏羲低吼著,像一頭征服領地的雄獅。他雙目赤紅,充滿了純粹的佔有慾和力量宣洩的快感。他俯下身,粗暴地含住女媧一隻顫巍巍的乳峰,用力吮吸啃咬,另一隻手則在她光滑的脊背、豐腴的臀瓣上肆意揉捏抓撓,留下片片情慾的印記。他的動作狂野而毫無章法,每一次挺進都竭盡全力,粗碩灼熱的陽物如同燒紅的巨杵,在女媧緊緻溼滑的花徑深處狂暴地衝撞、研磨。
“媧……我的媧……”伏羲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濃重的喘息,滾燙的呼吸噴在女媧敏感的耳廓和頸窩,“再深些……對,就這樣……夾緊我!”他感受著身下蜜穴傳來的驚人吸吮力和溼熱緊緻,那銷魂的包裹感讓他頭皮發麻,靈魂都在顫慄。
女媧體內的花心被一次又一次狠狠地頂開、貫穿,難以言喻的痠麻酥癢伴隨著強烈的飽脹感從下體深處爆炸開來,順著脊柱直衝頭頂。她覺得自己像一艘在驚濤駭浪中顛簸的小舟,隨時會被這狂猛的衝擊撕成碎片,卻又沉溺於這瀕臨毀滅的極致快感中無法自拔。她的呻吟越發高亢淫靡,腰肢妖嬈地向上挺送,迎合著伏羲每一次兇狠的插入,貪婪地想要將那滾燙的巨物吞得更深。
“給我……兄長……都給我……”在極致的感官風暴衝擊下,女媧的意識開始模糊,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求。她體內盤踞的龐大創造神力,在情慾的極致沸騰下,竟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自主運轉起來。這並非有意識的操控,而是生命體在極致歡愉的頂點,本能地尋求更多、更強刺激的一種潛在天賦的甦醒!
就在伏羲又一次將陽根狠狠鑿入花心最深處,滾燙的龜頭幾乎要頂穿那柔嫩子宮的瞬間,女媧猛地發出一聲穿雲裂石般的尖嘯!
她盤在伏羲腰後的玉腿驟然繃緊,如同最堅韌的藤蔓死死絞住!下體那原本就緊緻異常的蜜穴,內部結構竟詭異地發生了劇變!層層疊疊、溫軟溼滑的膣肉褶皺彷彿瞬間擁有了獨立的生命,化作無數張飢渴的小嘴,又像是無數條靈活的觸手,瘋狂地蠕動、纏繞、收縮!一股強大到令伏羲靈魂都為之凍結的恐怖吸力,從女媧的花宮深處轟然爆發!
這吸力並非作用於物質,而是直接針對伏羲體內最核心的本源——那蘊藏著神明偉力、生命精華與天地法則感悟的神性精元!
“呃啊——!”伏羲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痛苦與驚駭交織的慘嚎。他感覺自己體內浩瀚如海的神力、澎湃的生命精氣,甚至靈魂本源,都如同決堤的洪流,不受控制地順著兩人緊密結合的下體,瘋狂地湧向女媧的體內!那感覺,彷彿自己的骨髓、精髓、乃至靈魂,都被一根無形的、冰冷的管子強行抽吸!
快感?不!瞬間被抽空的虛弱感和靈魂被撕裂的劇痛完全淹沒了之前的歡愉!伏羲驚恐地想
要掙脫,但女媧的雙腿如同神鐵澆築,死死鎖住他的腰胯。他奮力掙扎,肌肉賁張,神力狂暴湧動,試圖震開這可怕的束縛。然而,女媧下體那異變的蜜穴產生的吸力不僅沒有減弱,反而在吞噬了他部分神力後變得更加恐怖!那無數蠕動纏繞的媚肉如同活物,分泌出滾燙滑膩的淫液,這液體帶著奇異的麻醉與催情效果,順著他的陽物逆流而上,侵蝕著他的意志,瓦解著他的抵抗。
“媧……你……做什麼?!”伏羲目眥欲裂,英俊的面容因痛苦和恐懼而扭曲變形。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飛速流逝,強壯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古銅色的皮膚迅速失去光澤,變得灰敗鬆弛,緊貼在嶙峋凸起的骨頭上。原本飽滿鼓脹的肌肉如同洩了氣的皮囊,迅速萎縮塌陷。他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弱,眼中的神光如同風中殘燭,迅速黯淡。
女媧此刻卻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癲狂的迷醉狀態!當伏羲磅礴浩瀚的神力精元如同滾燙的岩漿湧入她身體的剎那,一股難以形容的、席捲靈魂每一個角落的極致快感轟然炸開!這快感比之前肉體交歡的巔峰強烈百倍、千倍!它不僅僅是感官的刺激,更是一種生命本質的昇華,力量的狂飆突進!
她清晰地“看”到自己體內的神力在瘋狂暴漲,原本就浩瀚的創造法則變得更加深邃玄奧,甚至隱隱觸摸到了伏羲所掌控的演算天機、駕馭陰陽的法則邊緣!一種掌控一切、凌駕萬物的強大感充斥著她的靈魂。她的肌膚變得更加瑩潤剔透,散發出玉石般的光澤,胸前雙峰傲然挺立,飽滿得幾乎要裂衣而出,腰肢纖細如柳,臀線愈發豐隆圓潤,整個胴體在吞噬神力的過程中煥發出驚心動魄的妖異魅力和神性威嚴。
伏羲的慘嚎和掙扎,在她耳中彷彿變成了遙遠而模糊的背景音。她微微睜開的眼眸裡,殘留著一絲最初本能的茫然,但更多的,是被這吞噬帶來的無上力量與極致歡愉所點燃的、冰冷而貪婪的火焰!
“兄長……好……好舒服……再多給我一些……”女媧的呻吟變得妖異而魅惑,帶著一種饜足的慵懶和更深的渴求。她非但沒有停止,反而本能地扭動起蛇腰,主動地套弄、研磨著那根在她體內迅速乾癟下去的陽物,讓那恐怖的吸吮之力更加深入、更加徹底地榨取著伏羲殘存的一切!
伏羲的掙扎徹底停止了。他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填充物的皮囊,無力地癱軟在女媧身上。原本強健有力的手臂枯瘦如柴,軟軟地垂落。英俊的頭顱無力地耷拉著,曾經閃爍著智慧光芒的眼眸徹底失去了神采,只剩下兩個空洞的窟窿,直勾勾地望著洞府頂部流轉的靈光。他體內最後一絲神性精元,伴隨著生命之火,被女媧貪婪的蜜穴徹底吞噬殆盡。
當那吸吮之力終於緩緩停止時,壓在女媧身上的,已是一具徹底失去水分、形如枯槁、輕飄飄的乾屍。皮膚緊貼著骨骼,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敗,曾經的神威蕩然無存。
洞府內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女媧劇烈起伏的胸膛和略顯急促的喘息。
她怔怔地看著伏羲那張熟悉又無比陌生的乾枯臉龐,一絲源自血脈親情的、微弱的刺痛感在心頭掠過。那是她的兄長,是她最親密的人……一種名為“愧疚”的情緒,如同水面的漣
漪,剛剛泛起。
然而,這絲漣漪瞬間就被體內那洶湧澎湃、幾乎要破體而出的浩瀚神力所淹沒!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感,彷彿舉手投足間便能移山填海,再造乾坤!方才吞噬過程中那席捲靈魂的、滅頂般的極致快感餘韻仍在神經末梢瘋狂跳躍、燃燒,比任何肉體交歡都更深入骨髓,更令人迷醉沉淪!
愧疚?那點微不足道的情緒,在這絕對的力量與無上的歡愉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瞬間便煙消雲散。
女媧緩緩坐起身,動作間帶著一種新生的、慵懶而強大的韻律。她低頭看著自己光潔如玉、曲線完美得驚心動魄的胴體,感受著體內奔騰咆哮、遠超從前的神力洪流,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冰冷而饜足的弧度。
她的目光掃過身旁伏羲那枯槁醜陋的屍骸,眼神裡沒有悲傷,只有一種審視獵物的冷靜,以及一絲……意猶未盡。
“原來如此……”女媧伸出纖長如玉的手指,輕輕撫過自己依舊溼漉漉、微微開合著的蜜穴口,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吞噬神力的悸動。“這才是……生命真正的渴求……力量……永恆……”
她的眼神徹底變了。那屬於大地之母的慈愛與創造光輝,被一種冰冷、貪婪、如同深淵般的慾望所取代。一種前所未有的本能,在她血脈最深處被徹底點燃,並清晰地烙印在她的靈魂之中——汲取!吞噬!掠奪!
她清晰地認知到,這種潛藏在血脈本能深處的“汲取”能力,並非邪惡本身。它如同猛獸捕食,如同草木汲取陽光雨露,是生命體追求力量、追求存續、追求進化最原始、最直接、也最高效的途徑。它是天道運行的一部分,殘酷而真實。
伏羲的乾屍,成了她踏上這條“天道”的第一個祭品,也點燃了她心中名為“貪婪”的燎原之火。
女媧緩緩起身,赤裸的玉足踏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她看也沒看那具曾經是兄長的枯骨,只是輕輕一揮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其捲起,拋入了洞府深處翻湧的混沌靈氣之中,瞬間消弭無形,彷彿從未存在過。
她走到洞府邊緣,眺望著下方廣袤無垠、生機初顯的洪荒大地,眼神幽深難測。她剛剛創造了人族,那些懵懂弱小的生命正在大地上蹣跚學步。但現在,她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他們身上。
“力量……”女媧紅唇微啟,吐出冰冷的字眼。她的目光投向了遠方,投向了那些散落在洪荒各處、散發著強大能量波動的存在——帝江、西王母、燭九陰、雷神、巨靈……那些與她同輩的初代神明。
一個隱秘而致命的狩獵計劃,在她心中悄然成形。伏羲的死,絕不能暴露。而她,需要更多的“養分”。
洪荒的陰影,自崑崙之巔無聲地蔓延開來。女媧,這位曾經的創世母神,踏上了化身洪荒第一獵殺者的不歸路。她將用最原始的交媾,最甜蜜的陷阱,去榨取一個又一個神明,直至……登臨絕巔。
女媧的獵殺,如同最精妙的毒蛇,無聲無息地融入了洪荒神明混亂的性慾圖景之中。
她洞悉所有神明的弱點——對力量的渴望,對歡愉的沉溺,對新鮮刺激的追求。她不再固守崑崙,開始主動遊走於洪荒各處靈山大澤,以她冠絕群倫的絕世姿容與那融合了母性光輝與致命誘惑的獨特氣質,輕易便能吸引那些強大神明的目光。
……
西崑崙,瑤池仙境。
水波瀲灩,仙霧繚繞。西王母慵懶地斜倚在白玉榻上,華美的宮裝半解,露出大片雪膩酥胸。她正享受著幾位俊美山神的侍奉,眼神迷離。女媧飄然而至,帶來一股清新又蘊含無盡生機的氣息,瞬間吸引了西王母的注意。
“女媧妹妹,稀客啊。”西王母鳳目微挑,帶著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女媧的容光似乎更勝往昔,那股力量感讓她心悸又渴望。
女媧淺笑嫣然,眸光流轉間媚意天成:“姐姐這瑤池勝景,令人流連。妹妹新悟得一種陰陽交泰、滋養本源之法,或可助姐姐修為更進一步,不知姐姐可有興趣一試?”她的聲音帶著奇異的韻律,直透心神,撩撥著西王母對力量的原始慾望。
西王母心動了。在女媧刻意的引導下,兩位女神屏退侍從,在氤氳的仙池之中糾纏在一起。女媧的唇舌如同帶著魔力的花瓣,在西王母敏感的頸項、鎖骨、乳峰間遊走,點燃一簇簇情慾之火。當女媧引導著西王母的手探入自己神秘的幽谷,那極致的溼滑緊緻與奇異的吸吮感,讓西王母徹底迷失。她翻身將女媧壓在身下,急不可耐地想要佔據主導。
然而,就在西王母即將攀上頂峰,心神最為鬆懈、神力激盪外溢的剎那,女媧眼中寒芒一閃!她的蜜穴深處,那恐怖的、針對本源精元的吸吮之力驟然爆發!如同一個無底的深淵漩渦,從緊貼女媧的西王母蜜穴之處順流而上,瞬間攫住了西王母澎湃的神力核心!
“呃——!”西王母的媚眼猛地瞪圓,極致的歡愉瞬間被靈魂被抽離的劇痛和冰冷恐懼取代!她想尖叫,想反抗,但女媧的雙臂如同最堅韌的神藤,死死纏住她的腰背,雙腿鎖住她的下身。更可怕的是,一股帶著奇異麻醉與催情效果的淫毒媚液從女媧的花心深處狂湧而出,順著兩人緊密交合之處逆流而上,瘋狂侵蝕著西王母的意志,瓦解著她的神力防禦。她只能徒勞地感受著自己苦修億萬載的磅礴神力、那維繫著崑崙本源的生命精粹,如同開閘的洪流,不受控制地被身下那看似嬌弱的蜜穴瘋狂吞噬!
女媧則沉浸在雙重風暴之中。西王母那精純浩瀚、蘊含著崑崙不死本源的神力湧入體內,帶來的力量暴漲感讓她迷醉。同時,吞噬一位強大女神本源帶來的、區別於吞噬伏羲的奇異快感——一種陰柔、綿長、滲透靈魂的極致酥麻與滿足——更是讓她忍不住發出高亢而扭曲的呻吟。她貪婪地扭動腰肢,主動迎合、研磨,讓那吸吮之力更加深入,更加徹底。
瑤池仙霧依舊繚繞,水波盪漾。只是白玉榻上,曾經雍容華貴的西王母,已然化作一具覆蓋著華麗宮裝的枯槁乾屍,空洞的眼窩茫然地望著仙境穹頂。女媧滿足地起身,肌膚流淌著玉質般的光澤,氣息更加深邃莫測。她輕輕拂去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埃,如同拂去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飄然離去,只留下死寂的瑤池。
……
北方幽暗之淵,燭九陰的巢穴。
這裡時間混亂,光影扭曲。人面蛇身的燭九陰,掌控著晝夜晦明。他性情陰鬱多疑,但同樣無法抗拒女媧刻意釋放出的、融合了創世生機與致命誘惑的氣息。女媧以探討“時間本源與生命交融”的玄奧為由接近。
在燭九陰那由扭曲時光構成的巢穴核心,兩條巨大的
蛇尾在混沌的光影中瘋狂交纏、絞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女媧的上半身緊貼著燭九陰冰冷的胸膛,紅唇主動索吻,靈巧的香舌探入對方口中,貪婪地汲取著那蘊含著時間法則的冰冷氣息。燭九陰被這前所未有的熱情點燃,粗大的蛇尾更加用力地絞緊、摩擦,試圖將女媧徹底融入自己的時光領域。
當燭龍在時間亂流帶來的奇異快感中達到頂峰,蛇軀劇烈痙攣,試圖將蘊含著時間本源的神精注入女媧體內的剎那,女媧的殺招發動了!她的蜜穴,那通往生命源頭的通道,此刻化作了吞噬時光的歸墟!恐怖的吸力不僅針對神力精元,更直接作用於燭九陰的本源法則——時間!
燭九陰那張人臉上瞬間佈滿了極致的驚駭!他感覺自己的存在,自己賴以掌控天地的時光之力,正在被瘋狂剝離、吞噬!他發出無聲的嘶吼(時間在此刻紊亂),巨大的蛇軀瘋狂扭動掙扎,攪得整個幽暗之淵時空破碎,光影崩裂!然而,女媧的蛇尾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纏繞著他。她蜜穴中分泌的淫毒媚液更是帶著扭曲時間感知的詭異效果,讓燭九陰的反抗變得遲滯而混亂。他只能眼睜睜(或者說,在混亂的時間感中“經歷”著)感受著自己龐大的神力、珍貴的時光本源,連同那悠長的生命,被女媧那溫暖又恐怖的子宮一點點榨乾、吞噬!
女媧則在吞噬時光本源的過程中,體驗到了另一種無法言喻的快感。那是一種靈魂被拉伸、壓縮,過去未來在瞬間交匯的奇異暈眩與滿足感。她的眼眸深處,彷彿有日升月落、光陰長河奔湧的虛影一閃而過。燭九陰龐大的蛇軀迅速乾癟、灰敗,最終在時空亂流中化為飛灰消散。女媧獨立於破碎的時空節點,感受著體內新生的、對時間微妙的一絲掌控力,嘴角的笑意冰冷而滿足。
……
雷澤深處,雷神的咆哮之地。
狂暴的雷霆如同海洋般翻湧不息。女媧主動迎向那駕馭萬雷、性情暴烈的神明。她的柔媚與雷神的剛猛形成極致反差。在無數雷霆的轟鳴與刺目的電光中,兩具充滿原始力量的身軀在雷海之中瘋狂交媾碰撞。雷神的每一次衝撞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巨力和炸裂的雷霆,震得女媧嬌軀亂顫,雪白的肌膚上泛起被電擊般的紅痕。女媧則用她驚人的柔韌和技巧,如同狂風暴雨中的海妖,纏繞、包容、引導著這具充滿毀滅力量的雄軀。
當雷神在極致的、帶著毀滅快感的衝刺中,將蘊含著狂暴雷霆本源的神精激射而出的瞬間,女媧的“歸墟”再次開啟!這一次,吞噬的是至陽至剛、毀滅與生機並存的雷霆本源!
雷神那震耳欲聾的咆哮瞬間變成了驚怒交加的慘嚎!他感覺自己爆炸性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瘋狂抽走!他周身纏繞的雷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熄滅。他想引爆體內所有的雷核,與女媧同歸於盡,但女媧的蜜穴中湧出的媚液帶著強烈的麻痺效果,瞬間侵襲了他的神軀,讓他的神力運轉都變得滯澀!他只能如同被抽去了筋骨,在絕望中感受著力量的流逝和生命的枯萎,壯碩如山的身軀迅速乾癟焦黑,最終在殘餘的電火花中化作一具漆黑的焦炭。
女媧則被那狂暴的雷霆神力灌入體內,刺激得全身痙攣,發出高亢到變形的尖叫。她的髮絲根根
倒豎,縈繞著細碎的電弧,每一寸肌膚都彷彿在經歷著毀滅與重生的淬鍊,帶來一種近乎自虐般的極致快感。當雷神徹底化作焦炭,她躺在依舊噼啪作響的雷澤焦土上,周身電光繚繞,氣息變得更加霸道而充滿毀滅性,眼神卻冰冷如萬載玄冰。
……
帝江、巨靈……一個個曾經叱吒洪荒的初代神明,就這樣在隱秘的角落,在極致的歡愉頂點,被他們昔日熟悉的“妹妹”、“同伴”女媧,用最親密也是最殘酷的方式,榨乾了所有的力量、生命與存在意義,化作了滋養她登天之路的枯骨與塵埃。
女媧的行事極其隱秘,每次獵殺後都仔細抹去痕跡。她利用吞噬獲得的部分法則之力來掩蓋天機,混淆因果。然而,強大神明的接連消失,如同在洪荒平靜的水面投下巨石。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倖存的神明間蔓延。
“帝江的氣息消失了!就在他的混沌之域!”
“西王母的瑤池死寂一片!崑崙本源在哀鳴!”
“燭九陰的時光之淵徹底崩塌了!發生了什麼?”
“雷澤的雷霆都變得虛弱了!雷神呢?”
神明們聚集在不周山巔,神念激烈地碰撞交流,充滿了不安與猜疑。他們施展各種推演、占卜、追溯時空的大神通,試圖找出兇手。然而,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片虛無的混沌,或者被狂暴地扭曲、切斷。兇手彷彿一個無形的幽靈,強大、狡猾、殘忍,卻又無跡可尋。他們彼此猜忌,互相提防,昔日的混亂交媾也蒙上了一層冰冷的陰影。一種末日降臨的絕望感,籠罩在每一個倖存神明的心頭。
他們不知道,那個幽靈,正站在不周山腳的陰影裡,冷冷地仰望著山頂上那群驚惶的“獵物”。女媧的氣息在吞噬了多位神明後,變得更加內斂深邃,如同深淵。她舔了舔紅唇,眼中燃燒著冰冷而貪婪的火焰。恐懼?恐慌?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混亂,是獵手最好的掩護。而剩下的神明,在她眼中,不過是等待被收割的、更加肥美的果實。
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在不周山巔的眾神心頭瘋狂滋長。神明接連隕落,死狀詭譎,本源被徹底抽乾,而兇手如同鬼魅,無跡可尋。猜忌和懷疑如同毒霧瀰漫在倖存者之間,每一次眼神交匯都充滿了警惕。
共工,這位掌控天下萬水、性情剛烈暴虐的神祇,心中的不安和憤怒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他無法忍受這種在未知恐懼中等待死亡的煎熬。他並非心思最縝密之神,但他有著近乎野獸般的直覺和對能量流動的驚人敏感。他拒絕了與其他神明繼續無用的猜忌推演,獨自離開了不周山巔,像一頭被激怒的孤狼,開始在洪荒大地上瘋狂地搜尋。
他循著那些隕落神明最後殘留的一絲微弱氣息,如同追蹤血腥味的鯊魚。他深入崩塌的時光之淵,感受著混亂時間碎片中殘留的、一絲不屬於燭九陰的、帶著勃勃生機與冰冷吞噬意味的能量痕跡;他踏足死寂的瑤池,在仙靈之氣徹底枯竭的泉眼中,捕捉到一縷微弱卻極其精純的、屬於女媧的創造神力;他來到雷澤的焦土,在狂暴雷霆之力被抽空的中心,發現了一絲幾乎被毀滅氣息掩蓋的、那獨特媚液的陰柔麻醉特性……
無數的線索碎片,在共工狂暴的神念下被強行拼湊、回溯、推演。他不顧一切地燃燒神力,甚至以自身精血為
引,發動了禁忌的溯源秘法——血河溯源術!滔滔血浪虛影環繞著他,映照出過去時光的殘破片段:瑤池仙霧中,西王母宮裝下迅速乾癟的輪廓;時光亂流裡,燭九陰蛇尾絞纏下,女媧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冰冷貪婪;雷澤電光中,雷神雄軀傾倒瞬間,女媧唇角那抹饜足而殘酷的笑意……
“啊——!!!”當最後一塊拼圖落下,真相如同最刺眼的閃電劈入共工的識海,他發出了撕心裂肺、混雜著無上憤怒與徹骨冰寒的咆哮!血浪轟然炸開,將周圍的山巒都染成一片猩紅。
“女媧——禍首是女媧!!!”
這聲蘊含著滔天恨意與絕望的怒吼,如同開天闢地的驚雷,瞬間傳遍了洪荒的每一個角落,震得天地失色,萬靈匍匐!所有在不周山巔驚疑不定的神明,都被這石破天驚的真相震得神魂俱顫!
“女媧?是女媧?!”
“這怎麼可能?她……她殺了伏羲?還有西王母、燭九陰……”
“是她!那股吞噬之力……那股生機與死寂並存的氣息……是她!”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徹底爆發的狂怒!被欺騙、被背叛、被當做獵物獵殺的屈辱和恐懼,瞬間點燃了所有幸存神明的怒火!
“殺了她!”
“為伏羲、為西王母、為所有隕落的神明覆仇!”
“絕不能讓這魔女繼續存在!”
以火神祝融、土神后土、風神天吳、木神句芒等為首,幾乎所有還能動彈的強大神明,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如同燃燒的隕星群,從不周山巔俯衝而下,目標直指山腳陰影中那個氣息變得無比深邃可怕的身影——女媧!
決戰,在共工那聲絕望的嘶吼中,轟然爆發!
面對如同末日洪流般傾瀉而來的諸神怒火,女媧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絲被打擾了進餐般的不悅,以及……一種看著獵物自投羅網的、冰冷的嘲弄。
“聒噪。”她紅唇輕啟,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漫天怒吼與神力爆鳴。
最先殺到的是火神祝融,他全身燃燒著焚盡萬物的混沌神火,化作一柄火焰巨斧,開天闢地般朝著女媧當頭劈下!烈焰焚空,空間都被灼燒得扭曲崩裂。
女媧不閃不避,反而迎著火浪向前一步。她纖手輕抬,五指張開,掌心彷彿出現了一個微型的黑洞!那焚滅一切的混沌神火,在接觸到她手掌的瞬間,竟如同百川歸海,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瘋狂地吞噬、壓縮、吸納!祝融那狂暴的火焰神力,連同他沖天的怒意,都成了滋養女媧的養分!
“什麼?!”祝融驚駭欲絕,想要抽身,卻感覺自己的神力本源都開始不穩,要被強行抽離!
就在祝融攻勢被阻、心神劇震的剎那,女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她竟憑空出現在祝融身後,豐滿柔軟的嬌軀緊緊貼上了他燃燒的神軀!一條滑膩如靈蛇的玉臂纏上了祝融的脖頸,另一隻手則如同最靈巧的毒蛇,瞬間探入他火焰構成的戰甲縫隙,精準地握住了他神力沸騰的核心!
“祝融哥哥,你的火好溫暖啊……”女媧在祝融耳邊吐氣如蘭,聲音媚得滴出水來,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親暱。
祝融渾身劇震,不是因為情慾,而是因為一股冰冷到極致的吞噬之力,正通過女媧緊貼的胴體和那隻探入要害的手,瘋狂地抽取著他賴以生存的火之本源!他想反抗,想引爆神軀
,但女媧體內湧出的那股奇異媚毒,帶著強烈的麻痺和情慾催動效果,瞬間侵襲了他的意志,瓦解著他的抵抗。他如同被投入蛛網的飛蛾,只能徒勞地感受著力量的飛速流逝和生命的枯萎,赤紅的火焰之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縮小、最終化為一縷青煙,被女媧吸入鼻中。女媧滿足地輕嘆一聲,肌膚上流轉過一抹赤霞。
“妖女受死!”土神后土駕馭著洪荒大地之力,凝聚出一隻遮天蔽日的玄黃巨掌,蘊含著鎮壓一切的厚重意志,朝著女媧狠狠拍下!同時,風神天吳捲起撕裂虛空的混沌罡風,木神句芒召喚出億萬噬神妖藤,從四面八方纏繞而來!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合擊,女媧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她不退反進,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竟主動衝入了那玄黃巨掌的中心!在巨掌合攏的瞬間,她身體周圍的空間詭異地扭曲起來,彷彿形成了一個絕對防禦的領域——這是吞噬燭九陰後獲得的時間法則皮毛,製造出短暫的時空錯位!
轟隆!
巨掌拍下,山崩地裂!然而女媧的身影卻在爆炸的核心一閃而出,毫髮無傷!她無視了纏繞而來卻立刻被吞噬之力吸乾生機的妖藤,徑直撲向了操控罡風的天吳!
“天吳,你的風不夠快呢。”女媧嬌笑著,在狂暴的罡風中如同閒庭信步。她的速度驟然提升到極致,那是吞噬了部分帝江空間本源帶來的效果!瞬間欺近天吳身前,紅唇帶著致命的誘惑,印上了天吳因驚駭而微張的嘴!
嗚——!
天吳的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他感覺一股恐怖的吸力從女媧口中傳來,不僅是他的神力本源,甚至是他掌控的風之法則、他的靈魂精魄,都如同決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湧向對方!他想推開女媧,但雙手卻被女媧的玉腿如同鐵鉗般絞住!他想引爆罡風,卻驚恐地發現體內的神力已被那詭異的口中吸力攪得一片混亂!他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咽,雄健的風神之軀如同漏氣的皮囊般迅速乾癟下去,最終被女媧吸盡最後一絲精華,化作一張輕飄飄的神皮,被肆虐的罡風撕成碎片。女媧舔了舔紅唇,周身縈繞起無形的風旋。
句芒看得肝膽俱裂!他的妖藤在女媧面前如同笑話。他轉身想逃,但女媧冰冷的目光已經鎖定了他。她伸出纖纖玉指,對著句芒遙遙一點。
“定。”
並非強大的攻擊,而是蘊含著一絲西王母生機法則的剝奪!句芒感覺周身蓬勃的木之生機瞬間被凍結、抽離!他召喚的妖藤瞬間枯萎,他自身的神力運轉也驟然停滯!就在他僵直的瞬間,女媧的身影如瞬移般出現在他面前,修長的玉腿帶著撕裂空間的厲嘯,狠狠踢向句芒的丹田!
噗嗤!
蘊含著吞噬之力的腳尖,如同燒紅的尖刀刺入朽木!句芒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下半身瞬間化為齏粉!女媧的腳尖餘勢不減,狠狠“釘”入他殘軀的核心,恐怖的吸力再次爆發!句芒驚恐絕望的眼神迅速黯淡,殘軀化作飛灰飄散。女媧收腿,瑩白的足尖不染纖塵,氣息中的生機更加盎然磅礴。
殺戮!吞噬!絕對的碾壓!
女媧如同虎入羊群,在諸神悲憤絕望的圍攻中閒庭信步。她的力量、速度、防禦、對法則的運用,在吞噬了多位神明後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每一次出手,每一次接觸,都伴隨
著一位強大神明的隕落與本源被吞噬。她的蜜穴、她的口腔、她的指尖甚至她的足尖,都化作了吞噬神明的恐怖歸墟!
諸神的怒吼變成了絕望的悲鳴。他們引以為傲的神通、法則、力量,在女媧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不周山腳下,神血浸染大地,神骸堆積如山,能量風暴將天空撕裂出無數漆黑的傷痕。曾經統治洪荒的初代神明,如同被收割的莊稼,成片地倒下、枯萎、消失。
整個戰場,變成了女媧一個人的饕餮盛宴。她沐浴著諸神隕落的血雨腥風,吞噬著磅礴浩瀚的神力本源,力量以恐怖的速度攀升,氣息越來越宏大,越來越冰冷,越來越接近……那傳說中盤古開天闢地時的無上境界!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彷彿引起天地共鳴,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混沌初開的鼓點。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淹沒了共工的心。他看著身邊曾經並肩作戰的夥伴如同螻蟻般被女媧輕易碾碎、吞噬,看著那魔女的氣息越來越恐怖,如同不可逾越的洪荒巨獸。他傾盡全力的攻擊,那足以淹沒大陸、腐蝕神魂的混沌重水,在靠近女媧時,竟被一股無形的吞噬領域扭曲、分解、吸收,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濺起!
“不……不可能……天道不公!!”共工發出泣血般的嘶吼,雙目赤紅如血。極致的絕望並未讓他屈服,反而點燃了他骨子裡最暴烈、最決絕的毀滅意志!
“女媧!你這竊取盤古遺澤、屠戮同道的魔女!你不得好死!”共工放棄了所有攻擊,他燃燒起自己最後的神魂本源,如同一個熊熊燃燒的藍色火炬!他不再看向女媧,而是將那雙燃燒著瘋狂與絕望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洪荒的支柱,那連接天地、散發著亙古蒼茫氣息的——不周山!
“既然天地容你,那這天地……便一起毀滅吧!!!”共工發出了最後一聲震動九霄的咆哮,將燃燒了生命、神魂、以及掌控萬水權柄的所有力量,化作一道撕裂時空、貫穿天地的深藍流光,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以超越想象的速度,狠狠地撞向了那支撐蒼穹的巍峨神山!
“住手!”一直如同戲耍獵物的女媧,此刻臉色終於變了!她清晰地感受到共工這一撞所蘊含的毀滅意志和對洪荒根基的威脅!她身影瞬間消失,試圖阻止。
然而,晚了!
轟隆隆隆——!!!
一聲比盤古開天更加沉悶、更加絕望、彷彿整個洪荒世界都在痛苦呻吟的巨響,自不周山基座轟然爆發!
天柱折!地維絕!
那頂天立地、不知其高几萬里的巍峨神山,在共工這凝聚了所有神明絕望與詛咒的決死一撞下,從山腰處,轟然斷裂!上半截山體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無垠大地傾倒砸落!支撐蒼穹的巨柱崩塌,失去了支撐的九天蒼穹,瞬間撕裂開一個巨大無比、漆黑深邃的恐怖窟窿!天河弱水失去了束縛,如同決堤的宇宙洪流,從那猙獰的窟窿中傾瀉而下,裹挾著毀滅一切的星辰碎片、混沌罡風、地水火風,朝著支離破碎的洪荒大地淹沒而來!
天河倒灌!星辰隕落!大地哀鳴!整個洪荒世界,瞬間陷入了滅世的災難!
而剛剛閃到不周山近前的女媧,首當其衝,被那崩塌的天柱碎片和傾瀉而下的天河弱水狠狠擊中!饒是她此刻神力滔天,也被這天地崩塌的偉力震得氣血翻騰,神魂搖曳
,絕美的容顏上第一次顯露出驚怒與……凝重。
“共工……你這瘋子!”女媧抹去嘴角一絲淡金色的神血,眼神冰冷地看著眼前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天穹破碎,弱水肆虐,大地沉淪,火山噴發。
她心中首先升騰起的,是滔天的暴怒!她好不容易吞噬了諸多神明,攫取了足以登臨絕巔的無上神力,這些力量尚未完全煉化、融入她的本源,如同存放在一個巨大卻脆弱的容器中。天地崩潰,法則崩壞,這剛剛到手的、足以讓她永恆享受力量與快感的力量根基,眼看就要隨著洪荒的毀滅而潰散!這是對她精心謀劃、血腥獵殺的最大褻瀆和浪費!
其次,是極度的不甘! 她的目光掠過洪水中哀嚎的渺小人族。這些她親手捏造的造物,此刻顯得如此脆弱可笑。但女媧的眼中沒有悲憫,只有一種看待未收割“資源”的煩躁。她還沒玩夠!洪荒大地是她無盡的獵場,那些新生的、懵懂的人族男子,在她眼中不過是未來漫長歲月裡,供她享受極致歡愉、汲取生命精元的玩物與“食糧”。若是天地就此毀滅,她去哪裡尋找新的獵物?去哪裡體驗那吞噬本源時滅頂般的快感?這無異於剝奪了她未來無窮無盡的享受!
然而,就在這暴怒與不甘的浪潮之中,一絲極其微弱卻頑固的悸動,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她冰冷神性構築的心湖深處盪開漣漪。那是她低頭時,無意間瞥見的一幕:一個泥人母親在滔天洪水中,用最後的氣力將懷中的嬰兒奮力推向一塊浮木,自己卻被濁浪瞬間吞沒。那嬰兒在木板上無助的啼哭,那母親瞬間消失前眼中迸發的絕望與……微弱的祈望,像一根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刺中了女媧血脈深處某個被遺忘的角落。
那是……她賦予他們的生命氣息?是她捏造他們時指尖殘留的泥土與靈性? 一股極其陌生的、名為“惻隱”的情緒,混雜著創造者本能的微弱悸動,極其微弱卻又真實地衝擊著她的心防。這感覺讓她煩躁,甚至有些羞惱——她可是剛剛吞噬了諸神的洪荒第一獵殺者,怎會為這些螻蟻動容?但這絲悸動,如同藤蔓般纏繞在她暴怒與不甘的主幹上,讓她毀滅一切、抽身離去的衝動出現了一絲遲疑。
“哼!吾之神力,豈容天地崩毀而散?吾之樂土,豈容洪水湮滅?”女媧壓下心中那絲令她不適的悸動,聲音冰冷,重新找回了主宰者的姿態。她的動機清晰而自私:保住力量,保住獵場!至於那些螻蟻般的造物……就當是順便清理一下她“庭院”裡的垃圾,免得未來沒了可供享樂的“資源”。
她不再猶豫,目光鎖定蒼穹巨洞。婀娜的神軀爆發出璀璨神光,她吞噬自諸神的磅礴神力奔湧而出!五色神石、巨鰲之足、蘆灰……種種神物在她通天徹地的神通下被祭煉、熔鑄。然而,補天的過程遠超她想象的艱難與消耗!弱水如億萬鈞重錘,狂暴衝擊;混沌罡風如無數利刃,撕扯神軀;星辰碎片帶著毀滅之力狠狠撞擊護體神光。每一塊五色石的熔鍊與填補,都意味著她體內那浩瀚如海、尚未穩固的神力本源在飛速流逝!
劇痛!虛弱!女媧絕美的臉龐緊繃,嘴角不斷溢出淡金色的神血。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力量在瘋狂抽離,那令她迷醉的無上偉力正在縮水。
“停下!夠了!
再這樣下去,吾之本源將損!”一個充滿誘惑的聲音在她心底尖叫。以她此刻尚存的偉力,若立刻抽身,放棄補天,雖會損失慘重,但仍有把握撕裂空間遁走,保住性命和剩餘的力量,等待他日捲土重來。
逃走的念頭是如此強烈! 她看著那依舊在傾瀉弱水的巨洞,又感受著體內飛速流逝的力量,權衡利弊的天平瞬間傾斜。螻蟻的死活算什麼?獵場毀了可以再找!只要保住力量和性命……她下意識地收攏神力,準備抽身!
就在她決定逃離的剎那!
共工臨死前那怨毒絕望的詛咒——“女媧!你這竊取盤古遺澤、屠戮同道的魔女!你不得好死!”——如同最惡毒的魔咒,在她心神動搖的瞬間轟然炸響!這詛咒並非虛言,它引動了被女媧吞噬、卻尚未完全消化的諸神臨死前的怨念與不甘!伏羲空洞的眼窩、西王母枯槁的宮裝、燭九陰時光崩碎的嘶吼、雷神化作焦炭的咆哮……無數扭曲的怨念殘影在她識海中瘋狂翻湧、反噬!
“呃啊——!”女媧發出一聲悶哼,神魂劇震!這來自內部的反噬,比外界的攻擊更致命!它瞬間擾亂了她運轉的神力,讓她撕裂空間的嘗試被打斷。更可怕的是,這反噬如同一個引子,讓她體內那駁雜龐大、尚未完全融合的諸神之力,在虛弱和心神動盪下,開始失控暴走!力量不僅在外洩補天,更在內耗、反噬自身!
走不掉了!女媧瞬間明悟。此刻若強行中斷補天並撕裂空間遁走,失控暴走的神力加上諸神怨念的反噬,極可能在穿越空間時直接將她本就受損的神軀和神魂徹底撕碎!那才是真正的形神俱滅,萬劫不復!
留下補天,雖會耗盡力量,但至少能穩住天地,平息反噬,也許……尚可存一線生機?冰冷的算計瞬間壓倒了逃離的衝動。這不是犧牲,是絕境下的止損!是唯一能保住性命的求生之路!
“螻蟻……爾等……真是吾之負累!”女媧眼中閃過一絲被逼到絕路的怨毒與無奈,但動作卻再無遲疑。她徹底放棄了保留實力的念頭,甚至不惜燃燒起剛剛穩固的那部分本源神力!五色神光以前所未有的強度流轉,艱難卻堅定地彌合著天穹的裂痕。她感受著力量的枯竭,感受著神軀在劇痛中走向崩潰的邊緣,心中只剩下一個冰冷的念頭:撐住!活下去!只要天地不毀,只要她還存在,失去的力量……總有辦法再奪回來!那些螻蟻……未來總有辦法再“收割”!
終於,當最後一塊巨大的五色神石被熔鍊進那猙獰的天穹裂痕,肆虐的弱水被止住,崩塌的星辰被定住,漆黑的窟窿被耀眼的神光緩緩覆蓋、彌合……天地間那令人窒息的毀滅氣息,終於開始緩緩平息。
而凌空立於九天之上的女媧,氣息已然跌落谷底,變得前所未有的虛弱。吞噬諸神得來的浩瀚神力,連同她自身本就擁有的力量,在補天的過程中幾乎全部消耗殆盡。她的臉色蒼白如紙,近乎透明,神軀微微顫抖,那身由神力幻化的霓裳都變得黯淡無光,彷彿隨時會隨風消散。她低頭,看著下方依舊滿目瘡痍、洪水未退的洪荒大地,看著那些如同螻蟻般在災難中殘存、向她所在方向頂禮膜拜、充滿感激與祈求的人族。
一絲極度的疲憊和空前的虛弱感淹沒了她。沒有悲壯,只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與力量盡失的巨大空虛。她算計了一切,卻最終被共工的瘋狂和自己的貪婪反噬,落得如此境地。
“呵……人族……”女媧的嘴角扯出一個極其微弱、冰冷而充滿自嘲的弧度。這些她視為“資源”的造物,此刻卻成了她僅存於世的證明,何其諷刺。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也許是補天耗盡了最後的心力壓制體內駁雜力量,也許是虛弱狀態下對那股吞噬本能失去了控制,又或許是下方那無數人族在絕境中爆發的、對創造者最純粹的生命祈願形成了某種共鳴衝擊……女媧那蒼白如玉的肌膚表面,突然浮現出無數細密的、如同蛛網般的金色裂痕!
噗——!
一大口無法抑制的、閃耀著濃郁混沌氣息與七彩神輝的精血,猛地從她口中噴出!這口精血,蘊含著盤古開天的遺澤、她自身創造的本源、吞噬了諸多神明後駁雜強大的神性精華、以及那剛剛被虛弱和祈願衝擊而徹底激發的、冰冷貪婪的吞噬本能!
精血並未消散於天地。它們如同擁有生命一般,化作無數道細微到極致的血線,如同初春最溫柔的雨絲,又像是無形的命運之弦,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精準地、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下方那無數在洪水中掙扎求生、或跪地祈禱的人族體內!
精血融入的剎那,無數人族身軀微微一震,感覺一股暖流注入四肢百骸,疲憊稍減,生機似乎強韌了一絲。但他們並不知道,融入他們血脈最深處的,除了生命的饋贈,還有一種源自女媧、更源自盤古開天、在吞噬諸神過程中被徹底點燃並固化的恐怖本能——吞噬!汲取!掠奪!這份能力,如同沉睡的火山,深植於所有承接了這口精血的人族血脈基因之中。它並非顯性,也非人人可得。它會在漫長歲月的演變中,在某些特定的個體身上,因緣際會之下……隨機覺醒。
而覺醒者,便成為了後世談之色變、又充滿禁忌誘惑的——“妖女”。
她們將擁有通過極致的性事,汲取、吞噬男性生命精元、氣運、乃至靈魂本源的能力。這份力量,是祝福,更是詛咒;是登天的捷徑,亦是沉淪的深淵。它是女媧留給她的造物,最複雜、最矛盾、也最貼近天道原始法則的血脈遺產。是她力量與慾望的殘留,也是她對人族未來一種扭曲而無奈的饋贈。
噴出這口蘊含了太多太多的精血後,女媧本就搖搖欲墜的神軀徹底失去了支撐。她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由盤古開闢、由她被迫修補、如今又由她的血脈子民繼承的天地,眼神複雜難明。有對力量的無限眷戀,有對算計落空的不甘,有對自身處境的冰冷嘲弄,或許……在那最深沉的底色裡,也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承認的、對這由她親手開啟又親手挽救的混亂棋局的……疲憊的終結感?
“吾道……未盡……”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消散在九天之上剛剛彌合的天穹縫隙旁。這嘆息中,充滿了不甘與遺憾,唯獨沒有救世者的榮光。
下一刻,那曾吞噬諸神、亦被迫補天救世的無上神軀,如同破碎的琉璃,在剛剛恢復平靜的天光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晶瑩的光點,如同億萬星辰的塵埃,無聲無息地飄散、融入這方新生的洪荒天地之間。
唯有那一絲源自吞噬本能的冰冷悸動,如同無形的烙印,隨著她融入人族血脈的精血,在時
光的長河中悄然流淌,等待著被喚醒的時刻。洪荒的神代,以諸神的黃昏和女媧的隕落,畫上了慘烈而充滿宿命感的句點。而人族的紀元,伴隨著潛藏於血脈深處的吞噬火種與救世母神的悲憫傳說,正式拉開了帷幕。妖女的傳說,自此在歷史的陰影中,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