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姿——第二卷:千羽落命懸(第九~十九節)
作者:夕聽雪
第九節:【入局!夕閻羅降世!】二
此刻,順著張偉本身給予的權限和楊威的默許,子夕安全邁入展會。
展會內人群熙熙攘攘,坐在前列的盡是各個國家的金融大鱷,甚至好些都是在電視裡出現的大人物。
子夕落座,眼眸間閃現出異色。
他站在展會角落,指尖夾著張偉塞給他的磁卡。這自然是用來進入會場的,他將磁卡收好,環視左右,尋找著那塊超大型明晶的下落。
而那塊超大的明晶,就在舞臺中央的頂部,由於幕布的遮擋,若是不細心觀察的話,一般人根本察覺不到這塊超大型的明晶。
子夕輕聲呢喃:“這就是彥希霆帶來鍍金的殺手鐧嗎?
身旁,一個白大褂的男子壓低聲音連忙道:“子夕先生,那裡包裹著的,可是活體明晶轉換器呢!”
“什麼意思?”
“你看。”男人遞給子夕一份資料,而在資料上面,赫然寫著——《純種天使血脈明晶能量轉化實驗日誌》。
實驗體編號:QT-001
年齡:17
腳碼:35
轉化率:為純種天使,轉化率為100%
備註:雖然轉化率為100%,但由於轉化速度較慢,因此為了提高轉化速度,需要對實驗體每日撓癢時長≥8小時。
子夕手指一頓,難道說,撓癢可以激化明晶轉化效率嗎?
第一日——
撓癢時長20小時,明晶轉化速率達200%
第二日——
控制撓癢時長,總時長為20小時,明晶轉化速率為170%
第三到第四日,控制撓癢時間為八小時做一次循環,轉化效率達250%,且呈上升趨勢!
(由原本的200%——230%,現在為250%)
……
手指一頓,子夕眉頭微皺,藉著人群的掩護,向著最中央的展臺走去。
靠近展臺,子夕憑藉著變態般的視力,竟大致的能看到明晶內部的景象。
在白花花半透明的明晶內部,他能大概看到一個少女。
少女是以倒吊的形式被明晶包裹在裡面,她的頭頂有一個紫色的魔女帽,淡紫色的長髮自然地貼在身上,而她的劉海垂於雙目之間,白皙的肌膚,白紫相間的連衣裙。
最引人矚目的,自然是她那雙被深紫色絲襪包裹的嬌嫩的玉足,一隻腳穿著短靴,雖然沒過部分小腿,卻令得剩下部分的小腿更顯纖細修長。無數道具在少女的足底上下其行,彷彿絲毫不在乎少女的感受,即使她的足底已然泛著透過深色絲襪都能看到的不自然的紅暈。
隨著越來越靠近,子夕還能聽到聲聲極輕的嗚咽聲,又輕又弱。
“嗚嗚嗚嗚……”
少女的腳趾猛地蜷縮起來,肉絲摩擦發出細細的沙沙聲。甚至仔細觀察,還可以發現少女腳上的靴子在不斷顫抖,顯然靴子內部同樣在不斷折磨少女的玉足。
子夕用膝蓋都能想到,這是彥家佈置的撓癢工具,《全球明晶研究成果展會》如此重要的活動,明晶的產量怎麼可能能下來?
眼前這位純血天使就成為了大人物們的犧牲品。
少女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忽然下望。
隔著晶壁,子夕對上了一雙霧濛濛的眼睛——像是蒙著水光的琥珀,清澈卻空洞。她的睫毛顫了顫,嘴唇無聲開合。
“救……救我……”
下一秒,展臺的燈光驟然調亮,主持人的聲音響徹全場: “女士們先生們,接下來我們
將展示本次展會的核心成果——天使血脈能源轉化技術!”
子夕感覺到口袋裡的磁卡突然發燙,就像是得到了什麼感召,他立馬意識到了,作為打開大門的磁卡早已被人動了手腳!
與此同時——
展臺上來了一名西裝革履的男子,他朗聲道:“尊敬的各位來賓,感謝你們能在百忙中來到這次展會,本人身為建鄴明晶貿易公司副董事長——董建,真是倍感高興。”
子夕皺眉,只能同樣如同人群一樣看向董建。
“不知道各位對於現場的各式研究成果的展示感覺如何?”
環視一圈,董建將視線落在了那些外國佬的身上,繼續道:“而現在,參會人員已然到齊,而距離展會開始尚有小段時間,請容許我對你們對此次展會作報告。”
隨著董建話落,臺下眾人都一齊響起了掌聲。
“尊敬的各位來賓……”董建的話十分有力,聲音抑揚頓挫,其中的專業素養要遠比楊威高多了。
身在高處的彥希霆看著董建,滿意的點了點頭。
“而毫無疑問,明晶是一種極其重要的戰略性資源,在各國擁有的明晶都不多的情況下,明晶的轉化效率成為了決定控制明晶資源的關鍵要素。從最初的純血天使血脈到偽天使,到如今逐步降低對天使血脈濃度的要求。但是依然無法繞開的一個問題是,天使血脈,有且只有天使血脈的女性方可有轉化明晶的能力。”
聽到這話,原本那些興趣缺缺的外國佬都提起了精神。
董建見大家都被提起興趣,便繼續開口說道:“而如今,我們將展示明晶轉化研究的最新成果——即偽天使的血脈移植。”
“偽天使之所以無法大量出現,最關鍵的原因是作為原版標本的純血天使無法積攢出足夠的足露精華來植入別的正常女性。而如今,雖然依舊無法提高純血天使的足露產量,卻能夠用過偽天使的足露來植入到正常女性體內。以此來達到提高明晶轉化效率的目的!”
唰——
這番話落,展會內頓時議論紛紛。
接下來——一個子夕熟悉的少女正被押上臺前。
柳依依全身都被拘束於一塊板中,板的中間是一塊透明玻璃,能夠清晰的看到柳依依的臉龐。
柳依依嘴裡含著口球,眼上蒙著眼罩,她的雙手拘束與板玻璃兩邊,那雙修長的雙足正被趾環緊緊扣住。
柳依依溼透的白絲緊緊貼在腳底,足露正在從她嬌嫩的腳底滴落,落在一個透明器皿之中。
“大家請看,這是偽天使柳依依的足露,如今,我們將展示如何用偽天使的足露來讓其他普通少女變為偽天使血脈。”
順著董建的話落,高臺上的楊威打了個響指。
又一位可憐的少女被帶上臺前。
柳依依呈壁足拘束,而這位少女則是全包。
她的身子被拘束衣緊緊包裹,只露出那雙嬌嫩的白絲腳,腦袋上除了那張小嘴外,全都被繃帶緊緊包裹。
她不斷張大著嘴巴,身子不斷顫抖。
這自然是楊威先前騙來的少女——蔣妍。
董建的聲音在展館內迴盪,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臺上被拘束的柳依依和蔣妍身上。
“諸位請看,這是偽天使柳依依的足露精華——經過我們特殊處理,已經可以用於‘血脈移植’。”
他舉起那透明器皿,裡面盛著幾滴晶瑩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淡紫色的微光。
“而這位——”董建指向
蔣妍,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則是我們的‘受體’,很快,她將成為新的偽天使。”
話音剛落,司徒涵親自上前,將柳依依足底滴落的精華塗抹在蔣妍的白絲腳底。
只是在經過柳依依身邊的時候,他輕聲道:“柳依依小姐,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服軟,願意為我的妻子,今天過後你就可以恢復自由,只需要你點個頭。”
經典的魯地說話方式,柳依依卻嗚嗚一叫,竟沒有絲毫服軟的意思。
“唔……唔唔!”
一邊,蔣妍猛地睜大眼睛,全身劇烈顫抖,繃帶下的肌膚開始泛起不自然的紅暈。
彥希霆修長的手指在紅酒杯沿緩緩摩挲,殷紅的酒液在監控屏幕的冷光中泛著血色。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第七號畫面上——子夕那張稜角分明的面孔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就像狼群中混入的猛虎。
"楊威。"他突然輕笑出聲,指尖在杯沿敲出清脆的顫音:"你說魔神轉世聞到天使的味道..."紅酒突然傾斜,暗紅的液體潑灑在控制檯上,"會像發情的野獸一樣撲上去嗎?"
楊威的喉結劇烈滾動,額頭滲出的冷汗在監控屏幕的藍光下泛著油光:"彥少,那塊特製明晶真的能困住純血天使?萬一她……"
"沒有萬一。"彥希霆突然捏碎高腳杯,玻璃碎片扎進掌心卻不見鮮血。他將殘破的杯座狠狠按在遙控器上,紅酒順著電路板滋滋作響:"告訴董建,把實驗過程放慢三倍。我要讓這些土包子看清楚——"
他舔了舔濺到唇邊的酒液,"什麼才是顛覆世界的能源革命。"
前排VIP席上,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代表緩緩扶正金絲眼鏡。
鏡片反光中,倒映著柳依依被拘束在壁裡的身影——少女的白絲玉足被迫展示在聚光燈下,每一次細微的顫抖都會引發足尖滲出晶瑩的液體。
"聽說神州人在這方面投入了足足200億……"他湊近沙特王子耳語。
沙特王子擺擺手道:“但其中所帶來的成果實在是太大了,若是論明晶貨幣體系,你們米國自是第一,但是論發展速度而言,神州實在是太快了!”
"諸位還請先安靜一下,接下來,我將帶你們看看,這足以成為新一次明晶革命的成果!"董建的聲音突然炸響,全場燈光驟滅。
一束刺目的白光如同手術燈般打在中央展臺,照亮了那個被繃帶包裹的少女。蔣妍的白絲腳底正被塗抹某種紫色黏液,液體接觸肌膚的瞬間,蛛網狀的晶化紋路立刻順著血管蔓延。
"唔……嗚嗚嗚!"繃帶縫隙間滲出晶藍色的淚滴,在強光照射下折射出詭異的光暈。
竟然真的變成了偽天使!
與此同時,子夕的右手突然痙攣般抽搐,皮膚下浮現出黑紅色的紋路。這些紋路如同活物般遊走,最終在掌心凝聚成劍尖狀的印記。他猛地握拳,卻聽到一個細弱的聲音在腦內迴盪:
"求求你……救救我……"
第十節:【入局!夕閻羅降世!】三
"求求你……救救我……"
這聲音帶著某種魔力,讓他不自覺地向前邁步。就在腳尖觸碰到展臺邊緣的瞬間,他硬生生剎住身形——這不是他的意志,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本能。
子夕心緒狂湧,一種極其強烈的憐憫和關切在心中迴盪。就彷彿眼前的人並沒有未曾謀面的陌生,而是相識多年彼此對彼此都十分信任
的熟悉。
“怎麼回事?”
子夕眯起眼睛,感受著胸腔裡異常的躁動。
他向來不是悲天憫人的性格,此刻卻有種撕碎一切的衝動。
那塊巨型明晶中的紫發少女,明明素未謀面,卻讓他想起記憶碎片裡某個模糊的身影……
隨著子夕的靠近,巨型明晶表面突然泛起漣漪般的波動。以他站立處為圓心,晶壁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就像灼熱的刀鋒劃過黃油。被囚禁的卿棠似乎感應到什麼,掙扎也變得更加強烈
"咔——"
一聲脆響傳出,一股強烈的記憶迴流,剎那間填滿子夕的腦海。
而捆住少女的明晶,竟只剩下薄薄一層。
透過薄薄的明晶,可以看到少女此刻小嘴被口球限制強行打開,一喘一息。而她的雙眸被一隻黑色的眼罩遮住,小臉蛋紅撲撲的,就像是即將出汁的水蜜桃。
似乎是感受到了明晶的弱勢,少女的玉足竟開始主動迎合撓癢,加速明晶的轉化。
“咔嚓——”
明晶破裂,迸發的能量瞬間炸開少女身上的明晶,引得明晶碎塊四濺。
“噢……上帝!那是明晶!”
“我的天……怎麼會有明晶碎塊落下!”
一時間,周遭的富豪們頓時驚呼。
可他們卻不像是平民一般躲著明晶,反而像是色狼見到美女,眼神中的貪戀肉眼可見。
但是——
更吸引眼球的是,在展臺的正上方,竟有一個少女倒吊在空中。
少女的巫女帽掉落在地,一隻腳穿著靴子,另外一隻被深紫色絲襪包裹的玉足暴露在空氣中。
站在高臺的彥希霆看著這幅場景,輕輕點燃一支名貴的煙道:“真正的好戲——開場!”
話落,彥希霆另一隻手劃開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
隨著明晶散落,那被倒吊在空中的少女正式亮相在展臺之上。原本緊緊包裹少女身上的繃帶盡數崩斷,鐵鏈斷了半截,卻還有半截掛著。
彷彿隨著會掉下的樣子。
突如其來的驚變讓在場之人頓時傻眼,而子夕對此早有準備,畢竟他一直在關注這邊的情況。
當最後的鐵鏈支撐不住崩斷之後,少女就如同折翼天使飛速墜落。
子夕幾乎是第一時間立馬快步衝出,在眾人的傻眼中伸手一把將少女攬入懷中。
向下衝擊的力道非常輕,子夕甚至感覺懷中的少女一點重量都沒有。少女嬌軀極度柔軟,在白紫色連衣裙的包裹下就像是上好的絲綢包裹著一塊暖玉。
她摟住子夕的脖頸,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鼻尖動了動,無意識的在子夕的懷中鑽動:“嗚……不是明晶的味道,是……是太陽的味道,你是來拯救我的嗎?”
子夕沒有說話,在短暫的訝異過後,絲毫沒有搭救老熟人柳依依的意思,他立馬邁開步子跳下臺去。
董建在短暫的衝擊後立馬調整過來,連忙大喊道:“安保安保!有人劫持當今純血天使——卿棠逃離展會!”
臺下的富豪們頓時訝異,這居然就是全世界唯一一個純血天使?
他們立馬吩咐下去,讓身邊的精銳去攔截子夕。
子夕也明白了,原來懷中的少女名叫卿棠。
很快,前方有保安圍追堵截,身後有國外富豪們的精銳保鏢攔路,
卿棠從混沌中甦醒過來,朦朧的視線裡映出層層疊疊的人影。
“嗚……怎麼,怎麼又是這麼多人……”
她下意識地蜷縮起身子,聲音裡帶著熟悉的絕望。
“
又是這麼多人?什麼意思?”子夕敏銳地捕捉到她話中的異常。
少女抬起精緻的臉龐,藍紫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流轉著奇異的光彩,像是盛滿了星光的琉璃。她咬著下唇,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抓撓著赤裸的足底:“嗚嘿嘿……癢……”
“你在幹什麼?”子夕皺眉看著少女怪異的舉動。
只見卿棠突然將雙手合攏,掌心裡捧著從腳底刮下的晶瑩碎屑,在月光下閃爍著微光。她像個獻上全部家當的孩子,怯生生地遞到子夕面前。
“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回去好不好?”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我把腳上的明晶都給你……嗚……”
說到最後,那聲音已經細若蚊吶,連她自己都覺得這個交易荒唐可笑。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折射著細碎的星光。
子夕望著她掌心裡那點可憐的明晶碎屑,純度確實驚人,但比起護送她回去的報酬,這點賄賂簡直……
“真是笨蛋呢……”他忍不住輕笑出聲,冰冷的眉眼第一次舒展開來。
沒等卿棠反應過來,子夕已經利落地將她放下。少女驚慌失措地看著明晶碎屑灑落一地,卻突然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托起——
“快上來!你想被抓回去嗎?”
卿棠慌忙摟住他的脖子,感受到少年結實的手臂穩穩托住她的臀部。下一秒,子夕如離弦之箭般衝向最近的保安,一個漂亮的迴旋踢將對方踹飛數米,金屬護欄在撞擊下發出刺耳的扭曲聲。
“抓緊了!”
夜風在耳邊呼嘯,卿棠的長髮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她回頭看見追兵如潮水般湧來,急忙合十雙手,念出蹩腳的咒語:“讓我把你的鞋子變青蛙吧!”
然而咒語卻在她自己身上應驗——僅剩的那隻短靴"噗"地變成黏稠的山藥汁,順著她白皙的腳丫滴滴答答往下淌。
“嗚哇!好癢!好黏!”卿棠拼命甩著腳,晶瑩的液體飛濺到子夕臉上。
“閉嘴!別亂動!”子夕抹了把臉,腳步絲毫不停。他一個急轉彎衝進狹窄的巷道,藉著堆放的貨箱騰空躍起,在牆面上連踏數步,驚險地避開前方包抄的守衛。
卿棠自知幫不上忙,便乖乖的閉上了嘴巴。只是她的心中,多了一股暖流淌過。
高臺之上,彥希霆搖晃著紅酒杯,饒有興致地俯瞰這場追逐。"楊伯伯,"他輕啜一口醇酒,"是時候收網了。"
第十一節:該收網了!
“楊廳長,咱是時候收網了。”
彥希霆聲音平淡,語氣輕蔑。
共和國是十分人道的國度,即使子夕是傳說中的魔神,此刻的他也還只是人的範疇。
彥希霆自然無法發動國家機器來扼殺子夕,但是他卻可以通過正當的法律手段來拿下他。
此刻,在電話的另一邊,楊遠一邊抽吸著煙,一邊揮了揮手道:“小彥你放心,只要他敢帶走卿棠……呵呵……”
楊遠冷笑一聲,而坐在他身邊的正是先前與子夕交談的江寧炎黃分部部長——牛海濤。
對此,楊遠繼續道:“小彥,辛苦你繼續穩住展會了,而我們這邊自然會在炎黃做好充足準備的。”
“不辛苦,這點事情算什麼,倒是麻煩楊廳長了呢。”彥希霆客套一句,然後晃著還泡著柳依依白絲的紅酒,一飲而盡。
“不麻煩不麻煩,為我們的行動順利,乾杯。”
彥希霆目光眺望紫金城的方向,輕輕呢喃道:“嘖嘖嘖,我可愛的
弟弟,雖然你享受著彥家絕大部分資源的傾斜,可如果我要是把這事情辦成……我可就正式擁有與你叫板的資格了。”
……
此時此刻,子夕的腳步輕快如飛,彷彿腳底生風一般,眨眼間便將身後窮追不捨的追兵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而卿棠則面色緋紅,宛如熟透的蘋果一般,嘴裡還不時發出嚶嚶嗚嗚的聲音,顯然那山藥汁給她帶來了不小的痛苦。
街道上車水馬龍,小汽車的嗡嗡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路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各自忙碌著自己的事情,對這兩個奔跑的人並未過多關注。
“嗚……好,好亮……好刺眼……”卿棠突然嚶嚀一聲,聲音中透露出些許痛苦,但她卻仍然拼命地眺望著高懸於天空的烈日。那太陽猶如一個燃燒的火球,散發著耀眼的光芒,讓人不敢直視。
“你這笨蛋,這麼看太陽會傷著眼睛的。”子夕見狀,連忙輕聲責備道,同時迅速伸出手掌,輕輕地擋住了卿棠的眉毛,以保護她的眼睛免受陽光的直射。
“這樣子就好多了。”子夕柔聲說道。
然而,卿棠卻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倔強:“這樣就看不到太陽了,我就是想看看太陽嘛,畢竟我……我就沒見過多少次太陽呢。”
聽到卿棠的這番話,子夕的心頭猛地一緊,頓時沉默了下來。
他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實在是太過淺薄了,就如同兩個剛剛走出深山的野人一般,突然間闖入了繁華喧囂的現代都市。
一邊是喧鬧的街道和五光十色的霓虹燈,一邊則是懵懂無知和一片茫然的空白。
子夕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儘管他心中也對身後的追兵為何突然停止追擊感到十分詫異,但他卻能夠篤定,炎黃絕對不會如此倉促地前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追兵一直緊追不捨,對子夕形成圍追堵截之勢,那麼他自然會毫不猶豫地迅速趕往炎黃。
如今追兵在緊追出門之後,竟然如此輕易地就放棄了,這顯然是他們另有打算。
子夕的目光緩緩轉向身旁那位嬌俏可愛的少女,只見她那如粉雕玉琢般的面龐上,此刻正洋溢著一抹羞澀的紅暈。
子夕嘴角的笑容愈發燦爛,他輕聲開口道:“那你想不想多感受一下太陽的味道呢?”
卿棠聞言,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便脫口而出道:“想!”
然而,話一出口,她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回答有些過於急切了,於是連忙小臉一紅,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迅速低下頭去,輕聲嘟囔道:“如果,如果不麻煩你的話,我……我不會很貪心的……就,就一小會也好。”
子夕捏了捏少女的臉蛋,抱著少女向鞋店走去:“先換鞋!沒有鞋子可就不方便了。”
“嗚……不要捏lia~”卿棠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就像是隻小白兔一般,頓時將子夕逗笑。
子夕心中暗歎,卿棠要知道自己是曾經毀滅前文明的魔神,還會不會是這般反應呢?
“話說,你之前說怎麼又是這麼多人,是不是你已經不止一次試過逃跑了呢?”
聽著子夕的話,卿棠俏臉一紅,輕輕的點了點頭。
“嗯嗯,我……我可是不止一次逃跑了呢。”卿棠怕羞的抬起腦袋看了一眼子夕,緊接著又低下腦袋道:“嗚……只是,只是我沒有成功過呢。”
子夕嘴角勾笑,不覺將懷中
的少女抱緊了些。
事實上,子夕早就從攝像裡瞭解過,若不是彥希霆等人刻意放鬆安保力量,兩人根本不可能跑掉……
————
此刻,炎黃分局。
牛海濤在分局門口負手而立,他面容肅穆,身邊的炎黃成員站在他的身邊,先得十分森嚴。
楊遠點著煙吸了一口,道:“海濤,你沒必要這麼著急的,就算那個子夕真的算準了我們裡應外合準備反捕他而躲去別的地方也沒有用。如今我手裡握著他的通緝令,他但凡一小時沒有消息,我完全可以發佈通緝令。”
聽了這話,牛海濤才稍稍放心點,可是他依舊皺眉:“但是以彥少的想法,不是還有棋子沒有用出來嗎?”
楊遠不屑一笑,掐滅菸頭後便起身指了指手機裡的消息。
手機屏幕顯示著兩條消息,第一是對於各大外國富商位置在哪的照片,另一條全是紅點,牛海濤用膝蓋都能想到是那些富商的車子的位置。
一共來了五十多個國家的外國富豪,而他們的保鏢皆盡數出洞。
牛海濤立馬明白了,解救卿棠是餌,子夕無法拒絕的餌,外國保鏢是刀,一把沒有刀柄的刀。
他彥希霆是食客,而兩人則是廚師,拿著沒有刀柄的刀處理咬餌的大魚,若是一個不慎,自然要連累自己。
畢竟神州對國外武裝力量是零容忍的。
而劫走戰略級明晶資源……更是罪上加罪!
這一局,彥希霆不僅是棋手,更是裁判,此局近乎無解。
第十二節:三方上山
下午十二點。
中午的建鄴相當炎熱,刺眼的陽光從路旁的綠葉中落下,建鄴位於秦嶺淮河以南的地方,氣候相當炎熱。
陽光下,卿棠的步子又小又快的,彷彿是要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外出時間,卻又不得不加快步伐。她的小手與子夕緊握,眉眼間盡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淡紫色的長髮隨著她的步伐搖晃,嬌俏的緊。
失去巫女帽的遮擋,卿棠的頭髮看起來極為蓬鬆,白皙細膩的肌膚在陽光下彷彿能夠反射出光澤。她的玉足終於裹上了新的短靴,淡紫色的絲襪包裹著修長的玉腿,她天真的開口道:“你……你要帶我去哪裡呀?”
子夕回首,看向這個像是在拖後腿的女孩子,嘆了口氣道:“去找接應我們的人。”
“嗚……那些人又要追上我們了嘛?”
卿棠的聲音有些委屈,她低著小腦袋,長髮飄飄。
子夕點了點頭,緊攥著她的小手:“沒事,我們先躲深山裡,蘭家派來接應的私人警衛組織天羅說在山裡接應我們。”
陽光下,兩人在山間的步伐越來越快,但是由於卿棠穿的短靴,走路極其不方便。
就在卿棠小步子跟著的時候,忽然周圍的鳥兒飛走。
“可是……可是那些人真的值得信任嘛?”
卿棠軟軟糯糯的聲音傳來,忽的給子夕敲響了警鐘。
的確,那些接應我們的人真的值得信任嗎,值得信任的話為什麼偏偏選擇在深山裡?
卿棠作為全天下唯一的純血天使,而自己作為滅世的魔神,那麼蘭家真的完全值得信任嗎?
一時間子夕沉默下來,本來緊趕的步伐都停了下來。
但是——
恰在此刻,一塊閃著金屬反光的子彈迅速在子夕的眼前放大!
“小心!”
“砰!”
一聲槍響驟然傳來,子夕一把撲倒卿棠,藉著將自己的外套一把丟出。
“砰砰砰……”
幾聲槍響立
馬將外套打穿。
子夕頓時明白追兵的槍口調轉往別處,趁此機會子夕立馬抱起卿棠,立馬邁開腳步迅速奔走。
砰砰砰——
子彈迅速飛出,竟都擦著兩人的身邊劃過。
不待子夕慶幸,又是一串子彈迅速飛出,彷彿必須要將子夕斃命於此。
兩輪子彈銜接的行雲流水,幾乎是一輪剛過第二輪便立馬向著子夕躲開的方向射去。
子夕時而跳躍時而半蹲下退進,竟將所有子彈都躲了去。
“譁!”
“可惡!這小子太靈活了,跳出了攻擊範圍!”
由於神州禁槍,他們能夠搞到的武裝力量有限,根本發揮不出原本的實力。
他們都是在全球有名的僱傭兵團服役過的成員,如今卻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輕鬆躲過,這簡直就是在打他們的臉!
“不必慌張,奧利博,莫德爾的小隊可是在這座山頭的高處,若是這小子暴露在他們的視線之下,狙擊槍可不會像手槍這麼不給力。”
名叫奧利博的黃髮男子這才點頭:“你說的沒錯,只是我們無法立即幹掉他,真是讓人可惜。”
……
此刻,剛躲過新一輪狙擊的子夕,耳機裡傳來一陣訊息——
“夕先生,我們這邊已經在接應地點進行了第五次搜尋,且各位成員分散在接應地點牛首山山腰處方圓五公里處,若是有任何可疑人員,我們皆能第一時間發現。”
子夕皺眉,回道:“我距離你們不足三公里,當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員嗎?”
“不!發現了,在山腳下來了七輛商務車,裡面下來了大概五十人!”天羅舉著望遠鏡,再次拿出望遠鏡細看,接著再次道:“一旦遇到楊威的人,立即幹掉!夕先生距離這裡不過三公里,一定要掩護到他撤離。現在,大家開始向三公里內靠攏!”
“1組收到。”
“2組收到。”
“3組收到。”
“4組收到。”
“5組收到。”
天羅首領話落,其餘小組組長立馬領命。
天羅首領也不廢話,他向周圍的三名狙擊手道:“繼續密切關注周圍,發現可疑人員上山立馬彙報給我。”
“是!”
三名狙擊手沉聲答道,依舊用狙擊鏡觀察周圍。
山腳下,楊威手下的第一打手——胡雄,正叼著雪茄,坐在別克商務車裡吞雲吐霧,表情陰冷。
不多時,他手邊的通訊器亮了起來,嘴角露出一道冷笑,掐滅雪茄接通電話。
“胡先生,你的小弟們成功吸引了那群白痴天羅的注意,我的兄弟們可以開始大批潛入了。”
胡雄英語水平相當不錯,立馬接口道:“好的,奧利博,告訴你的手下,千萬別被發現了。”
“放心吧,我們都是從各大傭兵團退伍回來的,當初我們可是和阿爾法部隊大戰僵持過五天。以他們的偽裝潛伏能力,騙過這些猴子簡直輕輕鬆鬆。”山林裡,一身綠色打扮完全融入環境的奧利博自信的說道。
“既然如此,開始行動!”胡雄說完,切斷了通訊。
奧利博見胡雄切斷通訊後,拿出無線電道:“夥計們,他們的狙擊手的位置已經被莫德爾找到。他們已經將槍口對準了那三位狙擊手,接下來我們需要在二十分鐘內靠近目標——開始行動!”
伴隨著奧利博一聲令下,潛伏已久的曾身為國際有名傭兵組織的退伍僱傭兵,現各大富豪的保鏢們紛紛朝著子夕前進。
他們彷彿與周圍的叢林
山地融為一體,潛伏前進的悄無聲息,天羅成員卻大多一窩蜂的湧入半山腰。
不知不覺,七駕商務車先後抵達山腳下。
只是……
讓天羅們費解的是,汽車抵達山腳下後都停止前進,沒有絲毫繼續深入的意思。
“首領,他們似乎並不準備上山,我們該怎麼辦?”
其餘成員也都先後發現了胡雄的車,其中一名組長問道。
“按原計劃進行,只要他們上山,勢必將他們一網打盡!”
正當天羅首領準備拿出手機與子夕通話時,結果發現手機沒有信號。
這讓他立馬警惕起來,瞬間明白他們使用了大功率的干擾器屏蔽了訊號。
他一開始沒有聯繫子夕,完全是因為他有自信靠自己截殺胡雄等人,打算先截殺再通知。
“呵呵,為了讓這群白痴懷疑我們,我們先上山一段,再退回來。”
大約休息了三分鐘,胡雄冷笑著下了命令。
七輛商務車慢吞吞的從盤山公路開始慢慢向上,似乎是要悄悄上山的樣子。
“呼~”天羅首領看到這一幕大鬆口氣,繼續道:“做好準備!”
第十三節:血雨腥風(一)
在天羅成員的注視中,胡雄乘坐著商務車緩緩上去。
時間如流水,一分一秒的淌過,一名天羅成員見到胡雄來到了盤山路的四分之一時,竟調轉回頭,連忙和天羅首領——天羅進行彙報。
“首領,他們似乎發現了我們,準備掉頭離開。”
“別動手,你們現在立刻趕回來和我們布控,確保夕先生能與我們順利匯合。”
“是!”
幾名成員領命回趕,帶領手下趕往匯合地點。
很快的,在天羅的注視下,七輛商務車沒有朝著來時路離開,而是沿著另外一條路離開了牛首山。
見此一幕,天羅打開手機,赫然發現手機有了信號。
天羅雖然有些疑惑,但見到胡雄離開,這才放心的撥通了子夕的電話。
“夕先生,剛才楊威的人試圖上山,後來似乎察覺到我們的埋伏,又掉頭離開了。”
子夕聽了天羅的彙報,眉頭一皺。
這並不符合邏輯,卿棠作為全世界唯一的天使,她的價值不言而喻。
理智告訴他楊威也好,彥希霆也好,都絕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與此同時,離開的商務車裡,胡雄拿出特殊的通訊器聯繫到莫德爾。
牛首山高處。
在茂密樹葉與青蔥的灌木的遮擋下,道道槍管探出,閃耀著異樣的光。
“莫德爾,莫德爾,目標已進入攻擊範圍,請做好狙擊準備。”
“早就準備好了。”
莫德爾掩藏在一處草叢中,透過草叢望著天羅與漸漸靠近的子夕、卿棠二人,舔了舔嘴唇開口道:“如果不是目標還沒聚集在一起,提前斬殺會打草驚蛇,我保證我的人十分鐘內解決天羅這群白痴。”
“你再耐心等待一下,戰鬥馬上開始,我期待你與你的弟兄在戰場上的表演!”
——
三分鐘後。
子夕揹著卿棠來到了匯合點,而天羅的人早已等待許久,見子夕到來,連忙伸手道:“夕先生,小姐派我等來接應你,現在也算是完成任務的一半了。”
“倒是辛苦你了。”子夕點點頭,倒是懷中的卿棠扭捏的縮了縮,整個人都趴在子夕的背上。
“呵呵,卿棠小姐倒是怕羞的緊嘛,那我們先上車吧?。”
子夕沒有回話,打開車門就抱著卿棠一同上車了。
而卿棠趴在子夕懷中,眼
神躲閃,見天羅的人關上車門,這才悄悄在子夕的耳邊道:“小心……他們有人的身上的氣息不對,有明晶沾染的氣息。”
“嗯?”
子夕眉頭緊皺,頓時陷入沉思。
在這個世界上,誰會和明晶沒有交集?
但是卿棠不同,她對於明晶的敏感性正好與子夕心中的不安吻合。
汽車發動機嗡鳴不斷,身在高處的前西伯利亞傭兵團團長莫德爾在草叢中打出一個手勢。
幾名和他一樣要搶佔據狙擊點的狙擊手同時戴上防毒面具,拎著消音手槍向山頭爬去。其中莫德爾跟在兩名手下的身後,三人形成一個倒三角的形狀悄然前進。
山頭狙擊點裡,天羅的狙擊手始終跟隨者子夕的動向,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殺機漸漸靠近。
“嗖!”
“嗖!”
兩道破空聲傳出,兩顆高強度催淚瓦斯彈丟出,一顆甩到子夕與天羅匯合的地方,一顆丟在天羅埋伏的另一處狙擊點。
同時,莫德爾立馬扣動扳機。
“嘭——”
與催淚彈的白煙一同竄出的……還有一道掉落下來的人影。
天羅見狀臉色狂變,他立馬跳下車大喝一聲:“小心!”
同時子夕一把抱住卿棠往另一面跳下車,直直滾向一邊的樹叢。
“嗖嗖嗖——”
天羅組織最後一處沒有被幹擾的狙擊點竟在子夕滾走的道里留下一排子彈,顯然是奸細無疑。
確認奸細後,天羅深知此處不宜久留,隨著耳邊槍聲響起,天羅縱身一躍,抬手就是一槍射出。子彈出膛,劃破空氣,直接將一個傭兵的腦袋打爆。
然而——
不等天羅倒地,趕來的美洲前傭兵團團長奧利博彷彿獵豹一般迅速撲向天羅。
“砰!”
天羅正準備抬手扣動扳機,但奧利博如風而至,一腳踢斷天羅的手腕,同時拔出匕首,對著天羅的心臟狠狠一刀插下。
順著奧利博的力道,天羅滾到一邊,躲開了致命一刀。
奧利博將刀插入泥土後沒有拔出,而是宛若猛虎下山撲向天羅,他一記手刀狠狠劈下,砍到天羅胸口,速度快若閃電。
天羅來不及躲閃,一下被劈中胸口,肋骨瞬間斷裂,鮮血逆流入喉,只好趁機化手為刀抹向奧利博。
奧利博冷笑著低頭一閃,躲過手刀後順勢抓住天羅的脖頸,用力一扭。
“咔嚓!”
清晰的斷骨聲傳出,天羅的喉嚨被扭斷,整個人瞪大眼睛,死死的盯著奧利博那湛藍的瞳孔。
“你能死在我奧利博手裡,也算是幸運。”
奧利博冷冷一笑,天羅瞳孔猛然睜大。
漸漸地……漸漸地,就地斷氣……
前十大傭兵之王——奧利博,而與他形影不離的則是另一個傭兵團之王——莫德爾。
見天羅斷氣,奧利博撿起手槍轉身看向子夕滾走的草叢,準備繼續追擊。
原本安靜的牛首山,此刻亂成了一鍋粥。
在莫德爾和奧利博動手後,那些潛伏已久的傭兵團對著那些分佈在周圍的天羅成員盡數絞殺。
天羅成員不知傭兵團成員潛伏已久,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瞬間倒了一大片,死傷過半。
剩餘的天羅成員掩護著子夕與卿棠下山,卿棠早已被子夕拍暈,他抱著卿棠飛速衝鋒,面色陰沉。
“嗖嗖嗖嗖嗖!”
一時間槍聲四起,子彈橫飛。
“噗嗤!噗嗤!”
兩名天羅成員還不知怎麼回事,便倒在血泊中就地斷氣。
“有狙擊手!快速撤離!”
一名
天羅成員大喊,又有兩名天羅成員倒下,人群頓時出現缺口,只好由幾個剩下的天羅精銳補上。
但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奧利博在此刻也追擊上來!
他宛若虎狼,一隻手握著手槍打擊堵在子夕身後的天羅成員,一隻手緊握匕首,彷彿距離合適就要猛然撲上來。
第十四節:血雨腥風(二)
天羅成員以血肉之軀組成人牆阻擋子彈,臨死前怒吼:“帶她走!她是唯一能終結明晶壟斷的希望!”
“嗖。”
又是一聲槍響,最後一名天羅成員倒地。
子夕眉頭緊鎖,只好立馬往側邊一閃,躲在一顆大樹後面。
“呼。”
深呼一口氣,子夕將卿棠放在樹邊依靠著。子夕以樹幹為掩體,將卿棠輕柔地安置在岩石縫隙中,用外套蓋住她蜷縮的身體。
卿棠即使在昏迷中仍因恐懼本能地攥住子夕的衣角,但子夕輕輕地撥開卿棠的小手,不理會卿棠不捨得嗚咽,整個人迅速竄出,如同隱入黑夜的幽靈,只帶動幾片葉子晃搖。
這細微的動向自然是吸引到了奧利博,他跟著子夕往回退。
然而——
子夕接下來的動作不僅是讓剩餘的天羅成員驚呆了,更是讓莫德爾帶領的狙擊手一呆。
“我叫子夕!你們要弒殺的魔神就在這裡!我就是你們的目標!來吧,有種的就對我開槍!”
子夕衝出人群,勁力匯聚於腳下,如同一陣風似得狂奔,掠向前方的汽車,同時氣沉丹田大喊起來。
“團長,那個似乎就是我們的目標之一。”
山頭上,和莫德爾一起收割人命的狙擊手看到子夕大吼,扭頭對莫德爾說道。
“嘿,我還真是第一次見有人敢主動暴露在我的狙擊槍下。”莫德爾冷笑一聲:“不愧是傳說中的魔神,就是有自信。”
話音落下,莫德爾俯下身用狙擊鏡僅僅鎖定子夕的身影,右手食指緊扣扳機。
“砰!”
扳機扣響,子彈出膛。
一個子彈帶著死亡的氣息,呼嘯著迅速接近子夕。
但是——
子夕剛剛好藉助跑動帶來的慣性,恰好與子彈擦肩而過。
恐怖的熱浪灼燒著子夕的肩膀,他沒有停下腳步,而是和之前一樣毫無規律的跳躍著,讓人無法捕捉搭到他的身影。
與此同時,一股記憶的碎片如同潮水般開始湧向他的腦海,記憶中,依舊是那個少年,他一身黑紅衣袍,黑髮狂舞,一手執劍一手執盾,攪動風雲。
一掌之下,無數人斃命。
更有他與那些衣著華麗,高貴優雅的神明搏殺的畫面。
生死一刻,子夕的記憶再度甦醒,而且這一次,是他極為需求的戰鬥經驗!
經歷了上次的融合,子夕幾乎沒有受到什麼影響,他彷彿就像是一個沉睡的狂獅被喚醒一樣。
原本槍聲四起的墓地周圍都安靜下來,無論是殘餘的天羅成員還是來自國外僱傭兵的聯盟,他們都停下了射擊。
他們均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個敢主動將自己暴露在狙擊槍下的魔神,看著他用難以想象的速度來回跳躍。
“團……團長……”
山頭上,僱傭兵二號狙擊手將目光從子夕身上挪開,看向一旁的莫德爾,就像是在說:我們該怎麼辦?
他的眼裡流露出無法抹去的震驚。
在他看來,身為十大傭兵王之一的莫德爾,就算是上帝來了都得死百八十回。
可如今子夕不但沒死,反而跳的更加瘋狂。瘋狂到他身為傭兵
團的二號狙擊手都沒有把握擊殺子夕。
相比於他,莫德爾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他的傭兵生涯裡,可從來沒有過一人能從他手中的狙擊槍下躲過,一個都沒有!
“孬種!來啊,朝我開槍!”
子夕正在迅速接近山頭的狙擊手,他很清楚,其餘敵人距離太遠且並非用著狙擊槍,根本構不成威脅,威脅的只有山頭的狙擊手。
他要以這種形式徹底的激怒莫德爾,讓莫德爾將所有精力聚集於自己身上,從而讓天羅組織有喘息的機會。
只是——
在莫德爾冰涼的狙擊鏡中,一個兇悍的身影悄然接近子夕。
此刻,早已追擊許久的奧利博隱藏著身形,他一隻手緊握手槍,一隻手緊握匕首,距離子夕不過十步。
“唰……”
趁著子夕即將再次落地,奧利博立馬開槍射擊,目標直指心臟!
強烈的殺機傳來,子夕硬是靠著本能將肩膀轉過半圈,子彈擦著衣服劃過,烏黑的長髮甩動,身影暴露無遺。
莫德爾趁機機會迅速開槍,與此同時,奧利博也飛速撲向子夕,匕首往子夕的大腿狠狠扎去。
好在子夕早已心有戒備,腳尖一點地面,整個縮成一個球,在空中劃過一個半圓後穩穩落地,接著又如同匍匐的眼鏡蛇在灌木叢生的山裡飛速倒退。
“砰砰砰!”
又是幾槍落空,但是卻將子夕能夠躲閃的位置徹底封死!
奧利博趁機抽刀抹向子夕的脖頸,勁風呼嘯,子避無可避後便也不躲閃,只是站定在那。
奧利博見狀立馬囂張道:“你剛剛不是很能躲嗎!你現在怎麼不躲了!”
“滾!!!”
拳風呼嘯,回答他的竟是子夕那白皙如玉的拳頭,子夕咆哮著一拳打向他緊握匕首的右手。
見此奧利博只好變更策略改為前刺,他要廢了子夕的手。
但是子夕的變招卻比他想象的還要快,原本不過半米的拳頭竟驟然收回,同時子夕抬腳一踢。
“砰。”
悶響傳出,子夕一腳踢爆奧利博的右手,同時他的左肩也被莫德爾成功命中,若不是早有感應,那命中的可就是腦袋了。
“找死!”
陽光下,子夕乘勝追擊,正要繼續進攻,但是奧利博卻抬起左手,幾發子彈呼嘯而出。
畢竟剛剛甦醒沒多久,子夕戰鬥經驗並不能立馬運用好,躲閃時又是一發子彈打中左手掌。
而莫德爾的狙擊接踵而至,兩人銜接的行雲流水,無奈下子夕只好暫避鋒芒,繼續後撤。好在奧利博因為右手被踢爆,選擇了後撤處理傷口。
而子夕的境況也不好,他找到一塊巨石掩藏身形,在他身前,大概再退百米,子夕就要回到安置卿棠的地方了。
壞消息接踵而來,在子夕餘光下看到穿著天羅作戰服的人正在往他的這個方向靠近。
換而言之,天羅的反圍剿也失敗了。
“尊敬的魔神,你怎麼不囂張了!?”莫德爾見子夕終於被壓制,這才暢快的大笑:“哈哈哈哈哈,我看所謂的魔神,也不過如此,今天,我變要殺神!”
第十五節:血雨腥風(三)
“哈哈哈哈哈,我看所謂的魔神,也不過如此,今天,我變要殺神!”
莫德爾笑聲張狂,奧利博欺身壓入,無論是子夕還是天羅成員的退路正一步步削減。
隨著退路縮減,子夕與剩餘的天羅成員已不足十米。
但是——
“砰!”
狙擊槍子彈出膛的聲音再度傳出,
又是一名天羅成員斃命。
若是無法處理掉莫德爾等狙擊手,那子夕等人必然一直處於被動和劣勢。
“漂亮!”
山頭上,一陣狂風鋪面,一陣烏雲襲來,頗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莫德爾咆哮了一聲,得意地俯身繼續鎖定其餘天羅成員的身影。
——
在岩石縫隙中,卿棠靠著一處巖壁,整個人似乎是察覺到了子夕的危機一般,嘴裡輕輕地呢喃:“不……不要死……子夕,不能死,還有很多沒有完成的願望,還有很多很多未來的願景……”
巖壁外槍聲大作,叫喊聲不絕於耳,卿棠的呢喃就彷彿是這一片吵鬧聲組成的海洋中的一葉扁舟,微弱而無力。
她蜷縮著嬌弱的身子,紫色的長髮耷拉在身下,腳上的小靴子一隻被她蹭掉了,露出那雙不過35碼的玉足。
在她的襪底,還閃爍著幾顆明晶碎屑。
狂風襲來,帶走了卿棠腳底的些許明晶碎屑。
狂風在山洞中呼嘯,宛若鬼哭狼嚎,卿棠皺了皺眉,小臉上蘊出一絲恐懼。
“夕寶,我怕……嗚,我怕……”
明晶落在卿棠的領帶之上,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巖壁外,子夕正躲在一處灌木叢裡,而在他前方二十米處,奧利博也在壓低著腳步前進。
奧利博沒有冒昧出手,他手裡有刀,自信子夕無法從他手中逃生。
他彷彿是潛行的毒蛇,漸漸繞過灌木的側邊。
十米。
五米。
趁著距離接近,奧利博猛然起身,手中的匕首狠狠刺下。
匕首劃破空氣,離灌木近在咫尺。
子夕卻猛然一個驢打滾迅猛竄出,而迎接他的自然是一排追擊的子彈。
奧利博落地後,順勢一滾,同時朝另外一邊滾去。
而在子夕身後的天羅成員不僅沒有得逞,反而因為這個空擋被莫德爾等人收割了更多條人命。
驚險躲過槍擊的兩人都藏在大樹後面,調整著因為劇烈運動而略顯急促的呼吸。
激戰至此,基本上已經奠定了天羅這次行動的失敗。
一時間,無論是天羅,子夕亦或者奧利博都不敢出頭,局面來到了暫時的僵持,但是傭兵聯盟卻有充裕的人數向前推進。
山上安靜的只有縷縷風聲,以及只有子夕才能聽到的,卿棠的陣陣嗚咽。
此刻的卿棠眼角滑落一滴淚水,珍珠般的眼淚就如同被人特意安排了一樣,正好落在了明晶的碎屑上面……
頓時,明晶閃耀,一道強光猛然綻射出來。
好機會!
子夕心中閃過這一絲念頭,他宛若幽靈迅速出擊。
“去死!”
奧利博的反應更快!
他右手緊握匕首,動用全力,速度極快,藉著奔跑之勢,這一擊鋒銳無比,一刀便可以斬斷子夕的性命。
“唰。”
面對這兇狠一擊,子夕不過是後退半步。
子夕這一退後,令得奧利博攻擊落空,凌厲的刀風颳得子夕長髮四舞。
奧利博趁此立馬出手,欲要一把抓住子夕長髮。
但是——
子夕速度更快!
她一個箭步貼近奧利博,掄起右手化手為刀,直接砍向奧利博的脖頸。
“呼呼!”
手刀斬出,周圍的空彷彿都被切開似得呼呼作響,凌厲的勁風迎面,奧利博感覺自己的眼睛如同被刀子劃過一樣。
危急時刻,他不敢硬接,而是轉身一閃,避開手刀。
子夕的手刀擦著奧利博面門而過,一擊落空他不作停留,反手又是一斬。
奧利博倉促躲過子
夕的第一記手刀早已呼吸不暢了,還沒緩過勁就看到第二記手刀,他嚇得臉色一變立馬蹲下躲過。
強光未散,此刻奧利博在強光側邊,卻依舊因為剛才的睜眼導致暫時失明。
手刀落空,子夕猛然變招,手刀變掌,一掌拍向奧利博。
失了明的奧利博無法判斷子夕變招,還以為是手刀,便側身一閃……
而身在高處的莫德爾正對光照中心,更是失去了狙擊目標。
但是子夕卻早已變招,他的力道極其恐怖,手掌如同拍西瓜一樣狠狠地拍中奧利博的腦袋。
“砰!”
瞬間腦漿四濺,血腥味夾雜著手掌的陣痛傳來,子夕的臉上,髮梢上,衣服上都被沾染上了血漬,頗有種魔頭的樣子。
子夕深吸了口氣,血腥味瀰漫在牛首山上,他雙眼微咪悄然上山。
破局。
此刻,只剩下八人的天羅組織正一起縮在一塊巨石後面。雖然岩石縫隙裡爆發出的強光為他們提供了點喘息時間,但按照這個趨勢下去,不過是死的晚點罷了。
論單兵作戰,訓練有素的他們與僱傭兵們差距不大,但是論團隊作戰,兩者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哎,若不是夕先生去為我們吸引火力,想來我們早就死了。”
一位天羅成員開口,其餘人都陰沉著臉低著頭,眸子裡盡是恨意。他們誰都明白,若不是子夕吸引了兩位傭兵王的注意,他們有幾人能跑來這巨石後邊都是一個問題。
“夕先生現在在哪?”
“不知道,但是我想,他應該是上山去斬殺狙擊手了,畢竟狙擊手不死,我們就幾乎沒有活下去的可能。”
“好,若是夕先生當真解決掉了狙擊手,那我們就立即準備殺出去!”
幾人紛紛掏出槍支,一副殊死一搏的模樣。
“喂喂,天羅組織的六位間諜,如今無需你們繼續狙擊了,現在你們留人分為兩隊,每隊三人,相距三十米地毯式搜索,斬殺那個所謂的魔神!”
話音落下,在強光消散的前一刻,六名潛伏在高處的狙擊手在八位天羅成員的注視中悄悄下山。
——
牛首山西邊,六名成員分為兩組朝著山下潛伏前進。
山林的草叢中,子夕藏在其中一處,他屏住呼吸,透過草叢縫隙,細細地觀察前方。
前方是一顆蒼松,每科蒼松之間相距五米的樣子,中間全是雜草。
這一刻,子夕毫無殺意,就如同如定的老僧,只是細細地看著。
第十六節:血雨腥風(四)
這一刻,子夕毫無殺意,就如同如定的老僧,只是細細地看著。
憑藉著變態般的聽力,子夕聽到陣陣腳步聲,即使聲音壓到最低,卻依舊逃不掉他的耳朵的捕捉。
他在等,等敵人出現,然後一擊斃命。
這不僅是一場戰鬥,更是一場關乎耐心地比拼。
時間嘩嘩流逝。
四十秒後。
透過草叢的縫隙,子夕清晰的看到前方一個身穿綠色作戰服的叛變天羅成員正緩緩從草叢探出身形。
身子與草叢摩擦,傳來一陣“沙沙”。
子夕並沒有急於出手,依舊耐心地等待。
幾秒後,拿命天羅成員檢查發現沒有危險才招了招手,對身後比劃一個前進的手勢。
幾位在後方的天羅成員很快就漸漸現出身形,保持先前的距離,慢慢的朝著子夕所藏身的位置接近。
五十米——
十米——
五米——
“嗖!”
子夕立馬將斬殺奧利博得來的匕首擲出,
匕首劃破空氣,直奔距離子夕最近的那名天羅成員去,同時腳上發力迅速奔出。
“噗嗤!”
由於距離過近,他還沒有任何反應就被匕首刺入喉嚨。
接著子夕迅速抬手,藉著奔跑之勢一記手刀就拍斷了另一名天羅成員的肋骨。
但是——
卻來不及反應了。
兩名天羅成員齊齊扣動扳機,槍管呼嘯,一口氣不知道打了多少發。
想象中的血花並沒有出現,待兩人睜開眼,只有一副讓他們震驚的一幕。
只見子夕長髮飄飄,身上竟環繞著淡金色的罡氣。
“宗師境界!”
“過家家到此為止吧。”
子夕神情冷漠,實際上心中卻滿是疑惑。
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有這個本事,完全是危急時刻下意識的舉動。
兩位天羅成員立馬慌了神,撒腿就跑。
但子夕卻沒有給兩人機會,他拎起那位被斬殺的天羅成員的槍,兩槍之下,輕鬆擊殺了一隊。
遠處的山頭中,莫德爾聽到槍聲,立馬拿出無線電詢問道:“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幹掉那個混蛋沒有!”
“很抱歉,你的手下死了。”
回答莫德爾的是那聲他熟悉又怨恨的聲音,子夕拿起天羅叛徒的無線電,開口道:“需要我送你去見他嗎?”
“該死的雜種,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拭目以待。”
子夕捏碎無線電,拿著最後那名天羅成員的衣服與揹包,消失在山林中。
莫德爾只感覺自己肺都要氣炸了,他立馬對二號狙擊手道:“你呆在這協助他們對付剩餘的天羅成員!”
話音剛落也不等二號回覆,立馬如同獵豹般竄出。
不過若是他知道奧利博已經被子夕親手斬殺了,是否還會有單獨去對付的勇氣呢?
事實上,子夕此刻之舉也是一種脅迫,不僅是子夕此刻的位置對狙擊點的脅迫,更是對山下的僱傭兵的威脅,現在這些僱傭兵,都在子夕的射程範圍之內了。
此時的情形,雙方都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僱傭兵將要完成對天羅成員的圍剿,甚至搜尋到卿棠的藏身地點。
子夕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擊殺狙擊點的僱傭兵並狙擊那些試圖靠近的傭兵。
“噗嗤!”
寒光現,鮮血濺。
隨著部分修為的恢復,此刻的子夕絲毫沒有害怕另外一對天羅叛徒的意思,他一把斬殺了另外三人後,立馬朝著山頭殺去。
“噠噠噠……噠噠噠……”
山下,剩餘的天羅成員與僱傭兵再度交鋒,他們不得不打,因為僱傭兵若是繼續靠近,達到了合適的距離,只需要再次拋出高強度的催淚瓦斯彈,就可以徹底贏得勝利。
漸漸地,僱傭兵們距離天羅不過只剩下百米了。
“要不要,我們就衝出去和他們拼了!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還不如光榮的戰死呢!”
“不行,你衝出去只會送死!”身為這批天羅成員最後幾人中的領頭——楓葉,他聲音顫抖,深呼吸了幾口氣:“事到如今,我們只能期待夕先生製造奇蹟了。”
幾人都緊握槍把,心中已然做好赴死的準備。
岩石縫隙內,卿棠緩緩睜開了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她的一隻靴子已然脫落,只有一隻腳還裹著靴子。
“這,這是哪?呀——”
卿棠一聲驚呼,雙眼中頓時充滿了恐懼。
“哦喲喲,美麗的天使小姐,原來,你藏身在這呢?”
“不要,你走開啊!”
在卿棠身前,一位僱傭兵發
現了卿棠的藏身之處,他一隻手握住卿棠的腳踝,手指輕輕地在少女嬌嫩的足底撩撥。
“呀!”
“不要反抗,乖乖的,跟我們離開,畢竟彥家能夠坐穩第一家族的籌碼裡,你可是很重要的。”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卿棠嬌呼著,那雙漂亮的眼眸中盡是驚懼,絲毫沒有先前的活潑,元氣和嬌俏。
“砰!”
就在這時。
槍聲再一次響起。
一顆子彈劃破空氣阻力精準無比的落在了那個僱傭兵的心臟,似乎力道剛好,沒有血花,只是緩緩地倒下……
“呀!!!”
卿棠立馬就如同受驚的小白兔一般立馬甩腿,整個人蜷縮在巖縫內。
山林中,子夕端著槍傲然而立。
第十七節:血雨腥風(五)
紅日高掛,陽光刺眼。
陽光下,那名被子夕索走生命的傭兵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樹叢中,那些傭兵團透過樹叢看到這番場景,都沒有人敢貿然前進。
因為——他們不知道子夕會在何時開槍。
槍打出頭鳥。
他們害怕自己起身會步那名傭兵的後塵。
“那個雜種在你們西北七十五度方向,一小隊進行火力壓制,其他人立馬衝進去俘虜那名純血天使,然後誅殺剩餘天羅成員。記住,我們剩餘的時間不多了。只有十分鐘,十分鐘後,我們必須撤離。”
在傭兵們不敢貿然上前時,莫德爾立即作出部署。
他一聲令下,一隊那些傭兵們幾乎是同一時間直起身子,對著西北角七十五度瘋狂掃射。
與此同時,剩餘傭兵趁著火力掩護急速竄向卿棠所藏的巖縫。
可子夕怎麼會害怕這種火力,他開著罡氣,不僅頂住了所有火力,甚至扣動扳機,再次把衝在最前方的那名傭兵的腦袋打爆。
突入起來的一幕再次令得推進的傭兵腳步一滯。
與此同時,一隊再次開火,像是要徹底壓制住子夕一樣。
然而——
這都不過是無用功,所有子彈都被子夕擋在身前。
“嗖嗖嗖嗖!”
這一次,不等子夕開火,天羅成員竟都快速奔出,對著眼前的傭兵飛速掃射,然後再度躲了回去。
由於子夕連著幹掉了兩位傭兵,讓傭兵們注意力都集中在子夕身上,提防他打冷槍。
此時,天羅等人的突襲,立馬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當下就有五名傭兵來不及躲閃,中槍倒下。
“國外來的雜毛們,神州並不是你們能來撒野的地方,若還不撤退,這裡只會成為你們的墓地!”
一時間,傭兵們內心都充滿了憤怒。
他們雖然不是最為優秀的傭兵,但是實力都不差,而且經歷過無數戰鬥。
可以說,從來沒有一場戰鬥讓他們如此憋屈,如此狼狽。
他們的表情除了憤怒之外,更多的就是無奈。
無奈嗎?
是的!
子夕就彷彿是一個無賴一樣,他可以開著罡氣頂著子彈射殺那些衝鋒的傭兵,而傭兵們對他的火力壓制沒有絲毫作用。
“團……團長!我們……咕咚,我們找到奧利博團長,只是……只是他現在,已經死了!團長,以現在的情況,我們不可能完成任務,我建議立刻撤離,放棄本次任務!”
莫德爾聽著手下的彙報,他只能強壓怒氣道:“什麼!呼……我已經距離那個傢伙很近了,堅持住,等我手刃了他!都怪彥希霆這個混蛋,給出來的消息不符,若是我明白他是宗師境界以上,必然
是會帶上專門對付修真者的子彈的!”
在莫德爾看來,子夕經過先前的鏖戰,還亂用真元來催動罡氣頂子彈,現在必然是真元不足的,他完全有能力擊殺子夕!
東北七十五度角,莫德爾再次下來命令:“繼續前進!”
可是,依舊沒有人回應他。
“雜種,我一定要割下你的頭!”
莫德爾抓緊半自動步槍,心中發狠,雖然內心很生氣,但是卻沒有把殺意暴露在外。
可饒是他已經及其收斂了,子夕依舊察覺到身後的殺意
“嗖嗖嗖——”
前方不遠處,察覺到莫德爾的子夕果斷扣動扳機,子彈朝著莫德爾掃射過去。
只是——
在開槍的瞬間,莫德爾成功感應到並迅速躲閃開來,只見他縱身一躍,整個人騰空而起,同時立馬扣動扳機。
子夕卻不躲不閃,硬是靠著罡氣頂著子彈,立即開槍。
“砰!”
沒有子彈射出。
莫德爾雙眸瞪大,哪能不明白這是沒有子彈的意思。
他也不再抱著那把槍,立馬抽刀飛速奔向子夕。
刀刃上閃爍著異樣的白光,顯然是明晶所制。
噗嗤——
一聲悶響,刀刃劃過罡氣,震得罡氣四晃,竟有些紊亂的意思。
莫德爾一擊沒中立馬抽身而退,絲毫不給子夕反擊的機會。
“哪裡逃!”
子夕同時動身,長髮在空中亂舞。
論身體素質,饒是十個莫德爾都比不過子夕,但此刻莫德爾卻佔據了先機,他猛然拉開距離同時立刻臥倒於樹叢之中,藉助丟失的視野立馬掏出藏身的手槍。
子夕不會給他喘息的機會,只見他將收繳來的軍刀拿出,手腕一抖,軍刀急速射向莫德爾。
莫德爾心頭狂跳,來不及想子夕為何能夠突然發現他在哪,只能立馬翻滾開來。
“呼。”
軍刀擦身而過,令得莫德爾瞬間屏住呼吸,渾身汗毛炸起。
“你沒有開槍的機會了!”
不等莫德爾舉槍,一個聲音宛若驚雷炸響在他的耳邊。
聲落,人現。
子夕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莫德爾的身旁,化手為刀,狠狠地斬向莫德爾的腦袋!!
第十八節:血雨腥風(六)
因為擔心天羅等人無法抵擋傭兵團發起的最後一次衝鋒,為了節省時間以便給予天羅等人支援,子夕在莫德爾下達再次推進的命令後,利用火力壓制莫德爾,然後在放空槍的同時,擲出手中的匕首,逼迫莫德爾再次躲閃,從而貼近了莫德爾。
“呼~”
子夕藉助奔跑之力,利用仙元裹在手上,化手為刀,手刀斬出,凌厲至極。
勁風傳來,莫德爾只感覺呼吸一滯,眼睛生疼。
危險將至,他沒有扣動扳機,不是不想,是他根本來不及。
憑藉多年的生死戰鬥的經驗,他在子夕斬出手刀的瞬間立馬一個驢打滾滾開。
“唰。”
子夕的手刀幾乎是擦著莫德爾的耳畔,凌厲的勁風颳破他的耳垂,獻血滴落。
躲過致命一擊後,莫德爾不等起身就半仰著身子試圖對子夕進行射擊。
不等莫德爾投出,子夕就順勢一拳打出,打在他那把手槍上,勁力爆發,瞬間就把手槍震碎。
莫德爾虎口震裂,只能大喊:“fuck!”
再次抽出軍刀,莫德爾順勢划向子夕的胸口。
一道白光閃過,子夕依舊是以罡氣硬接。
“砰!”
罡氣震裂,出現了一個小口子。
莫德爾露出一抹陰狠的笑容,他立馬將軍刀擲出,宛若死
神的鐮刀,刺向子夕的喉嚨。
在他看來,距離如此之近,子夕不可能躲過這一刀。
只是——
子夕身子一彎腦袋一歪,長髮飄飄,令得他軍刀射空。
無奈下,莫德爾只好繼續追擊,想要抓住子夕飄揚的長髮。
“滾!”
子夕冷喝一聲,左手化刀斬出,迎向莫德爾的手臂。
兩手相撞,宛若鋼筋交撞。
隨後,不等莫德爾收手,子夕裹挾在手上的仙元驟然爆發。
“咔嚓。”
莫德爾只感覺自己的右手如同被人用重錘錘斷一樣,疼的齜牙咧嘴,重心不穩。
子夕並沒有因為莫德爾斷手而驚訝,一個箭步,身影一動,右手呈爪抓出,如同探囊取物般抓向莫德爾的喉嚨。
面對子夕這一抓,莫德爾明顯因為先前的斷手影響而移動遲緩,結果被子夕一把抓到了肩膀。
“嘶~”
抓住肩膀後,子夕突然用力。五指一扣,勁力爆發,猛然一扯,直接將莫德爾的肩膀撕裂,鮮血瞬間飆出。
子夕隨手一扔,扔到莫德爾的臉上,趁此機會,子夕五根手指攤開變掌,掌心向下,宛若蛇頭出擊戳向莫德爾的心臟。
莫德爾因斷手的影響行動明顯遲緩,又被子夕用自己的血肉砸中,思維更是跟不上了。
這次不等莫德爾有所行動,子夕的右手宛若匕首插入莫德爾的胸口,一把抓住莫德爾躍動的心臟,用力一扯!
黑虎掏心——
“噗嗤!”
一股鮮血飆出,莫德爾血淋淋的心臟被子夕硬生生扯了出來。
“呃……”
滾燙的鮮血從莫德爾胸口狂飆而出,感受著血液和生命的流失,望著子夕手中那顆原本屬於自己的心臟,莫德爾的瞳孔瞬間放到最大,嘴巴也是張開,不過卻也沒有吐出一個字,而是湧出了猩紅的鮮血。
“砰!”
莫德爾身子轟然倒地,條件反射般地抽搐了兩下,隨後……像是死狗一般,一動不動。
傭兵王莫德爾就此斃命!
眼看莫德爾死去,子夕隨手丟掉莫德爾的心臟,一把抓起莫德爾的屍體,宛若拎小雞一般將莫德爾拎走,大步離開。
與此同時。
山腳下,天羅成員們決定殊死一搏。
“嗚……嗚……”
隨後,不等天羅成員衝出房間,一聲聲鳴笛在山腳下傳來,在牛首山上的上空徘徊。
“警察來了,我們速戰速決!”
“老混球們,你們的首領都已經死了,接下來,你們會和他一樣!”
千鈞一髮之際,子夕的聲音在牛首山上炸響。
團長死了?
下一刻,在他們的注視中,子夕將莫德爾的屍體甩出,升上高空。
“砰砰砰。”
隨後,就在最高點時,子夕扣動扳機,全都點在莫德爾的腦袋上。
“噗嗤!”
莫德爾的腦袋直接爆裂,宛如血花綻放。
血如雨下。
看到這血腥的一幕,那些傭兵團心裡只有濃濃的恐懼。
他們不敢相信,那位身為十大傭兵王之一的莫德爾就會死的如此憋屈!
就在他們分神的瞬間,剩餘的天羅成員猛然衝出來,沒有任何猶豫,在鎖定敵人後迅速扣動扳機。
“嗖嗖嗖嗖……”
天羅成員的突襲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剎那間,幾名傭兵就倒在血泊之中。
“砰,砰。”
同一時間,子夕在山林之中扣動扳機,準確無誤的射中了外圍的兩名傭兵,同時他調轉槍頭,一槍打爆了準備偷摸帶走卿棠的傭兵。
剩餘三名傭兵見夥伴紛紛
倒地,渾身巨震,立馬藉助樹叢掩護狂奔而逃。
怕了,他們是真的怕了。
因為他們心中的魔鬼再度出手了!
牛首山山腳下,警笛大作,牛海濤站在中央,遲遲沒有上去。
甚至那些特警也沒有上去,在他們看來,不要說他們,就算是特警隊的精英都不可能將人拋到幾十米的高空然後點射三槍。
這次任務的難度遠超他們的預計。
……
此刻,坐在別克商務車的胡雄撥通了楊崢嶸的電話。
“我剛收到消息,牛海濤已經到那邊準備捉拿子夕了吧?”
“是的,不過讓人意外的是,子夕居然真的幾乎以一己之力滅掉了傭兵團。”
胡雄彙報道。
“雖然靠傭兵團斬殺子夕的目的失敗了,不過沒關係,我們有計劃B,你一定要給我守住嘴,千萬別透露出我們聯繫傭兵團的事情,現在,你立刻離開那。”
“是的。”
忽然間,楊崢嶸似乎想到了什麼,繼續問道:“你確定傭兵團都死亡了嗎?”
“應該是,以山上的慘烈程度,我認為死完了。”
“最好是這,如果傭兵團還有人逃走了,落在別人手裡供出我們僱傭的,那可就……”
楊崢嶸沒再多說,便掛了電話。
等胡雄回過神來,電話就只有陣陣嘟嘟聲。
楊崢嶸來回踱步,心中的擔憂遲遲不散,他雖然是花花公子,但是實際上嗅覺並不笨拙,他能明顯感覺到,若是傭兵真的落網,他這個金陵的地下之主也就當到頭了!
無奈下,楊崢嶸只好撥通彥希霆的電話。
將獲救的希望寄託在彥希霆身上……
第十九節:血雨腥風(七)
無奈下,楊崢嶸只好撥通彥希霆的電話,將獲救的希望寄託在彥希霆身上……
一分鐘後,彥希霆電話接通。
“楊崢嶸,我剛收到消息,說是牛首山出現了境外傭兵?”彥希霆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高傲之中還帶著濃烈的質問的味道:“你是不是從境外僱傭了傭兵?”
“嗯。”雖然沒想到彥希霆這麼快就得到了消息,可是想到彥家新一代成員的第二人,楊崢嶸就釋然了,面色沉悶的承認了這點。
“白痴!誰給你的膽子的!”
“哎,彥少,我這也是為了以防萬一啊。”儘管心裡窩火,楊崢嶸面對彥希霆的責怪卻沒敢發作,只是心虛的解釋道。
不等楊崢嶸把話說完,彥希霆便冷冷打斷道:“以防萬一,嘿,楊崢嶸,你那點花花腸子我不知道嗎?我看你是想置身事外吧?”
這一次,楊崢嶸無言以對。
“呵呵,楊崢嶸,你自己的一身騷,你自己解決吧!我告訴你,你也別想找司徒涵的幫助了,他已經帶著柳依依去明鏡能源工廠總部了!”見楊崢嶸沉默,繼續用一種毋庸置疑的語氣道:“另外,萬一你擺不平,就給我夾緊嘴巴,否則,彥家的怒火你可受不住!”
“啪。”
話音落下,彥希霆講電話狠狠掛斷,拍在桌上。先前運籌帷幄的模樣消散一空,但是眼角中的嗜血卻暴露無遺。
“子夕啊子夕,你倒是遠比我想象的要聰明的多,不過……到此為止了吧,你也好,卿棠也好,在這個時候,你的力量終歸是太弱小了。”
“嘟嘟……”
耳畔想起聽筒傳出的嘟嘟聲,楊崢嶸明白自己已經被徹底當成了棄子。
但是忽然,他想到了牛海濤,他有機會!
還有機會!
然而,另一邊,楊遠放
下竊聽器,眼裡已經充滿了怒火。
他沒想到,彥希霆居然將自己的兒子一腳踹掉,當做棄子!
但若是沒有備用方案,楊遠也不可能走這麼遠了。他早就做好了彥希霆會將楊崢嶸當做棄子踹掉後的準備,他冷笑一聲,撥通了牛海濤的電話。
“喂?楊先生?”沒幾秒,牛海濤便接通了電話。
“喂,牛局長……我也不兜圈子了,子夕和卿棠,是否落網了?”
楊遠聲音沉默,牛海濤立馬會意,想來楊崢嶸是被彥希霆一腳踹了當做棄子,否則的話,他何須接觸自己呢?
“沒有……不過,我看到了他們……”
“呵呵,原計劃來說,有沒有出岔子?”
“您放心,絕對沒有!各部門接到彙報後,都立馬做出了相應手段,必然叫那子夕隕落於此。”
“那就勞煩牛局長了。”
電話掛斷,楊遠點著一根菸,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他不僅要子夕死,更要彥希霆死!
楊遠在這次的計劃中幾乎是最高層的博弈者,自然是對整個局勢洞若觀火。
彥希霆此次不下的局,並非利用彥家與子夕叫板,而是躲在幕後借力打力。
利用楊崢嶸截殺子夕是第一步棋,彥希霆雖然對子夕的實力沒有很深刻的認識,卻也不會覺得曾經能夠滅世的魔神會就此命喪黃泉。
逼迫子夕與楊崢嶸發生衝突、交火,這才是他計劃的第一步。
利用牛海濤以火拼為藉口抓捕子夕是第二步。
若僅僅於此,這並不能對子夕形成絕殺,先不說毫無證據能夠證明火拼的人是子夕,光說他一個手無寸鐵又在蘭家的醫院的診斷下判定為失憶的人能夠滅殺境外傭兵團,誰會相信呢?
更關鍵的是有著蘭家的關係網,蘭家為了得到卿棠,自然不願意就這麼讓子夕隕落。
所以關鍵的自然就是第三步了。
卿棠作為純血天使,彥希霆將卿棠暫時放走感受一下她渴望的自由,這不僅讓卿棠滿足自由的願望,更是會激發卿棠的反償心理。
毫無社會經驗的卿棠,在嚴刑拷問下,他不信卿棠不會招供子夕火拼的事實。
而這時候,蘭家必然會盡全力保住子夕,畢竟為了抽出子夕這張底牌,蘭家付出的代價不可謂不昂貴。
只要蘭家與牛海濤死磕,牛海濤必然會撐不住,楊遠為了保住楊崢嶸,必然要出面扣住子夕。
楊遠是四大家族之一——蘇家陣營的人,想來蘇家自然不會坐視不管,即使不會死磕到底,蘭家必然也需要付出一定的血肉。
隨著蘭家兩次的血本,如日中天的彥家自然有實力開始蠶食蘭家,即使不用彥希霆提醒,彥家的老人自然也會出手。
隨著蘭家被蠶食,自然無力保住子夕。
憑藉著彥希霆自己的關係網,就足以讓子夕斃命。
楊遠將手中的煙放下,開口道:“呵呵,彥少,若是你當真不仁,可就別怪我不義了。”
天邊陰雲密佈,山雨欲來風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