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足的小盜賊與星夜寶石（續）2

作者：ony

第二章 赤裸的日常

王都中央廣場的噴泉邊，艾莉婭正踮著腳尖試圖偷喝噴湧而出的水柱，引得幾個路過的小孩咯咯直笑。她全身赤裸，只有脖子上那條銀鏈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卻表現得如同穿著最華麗的禮服般自在。

"艾莉婭姐姐，你不冷嗎？"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好奇地問，手指不自覺地揪著自己厚厚的羊毛裙。

貓娘停止玩水，轉身蹲下來與小女孩平視，尾巴愉快地搖晃著："冷？現在可是夏天呀！"她伸手輕輕點了點小女孩的鼻尖，"而且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就是最好的衣服哦~"

小女孩被逗得咯咯笑，完全沒注意到周圍幾個貴族婦人正用扇子遮著臉，對這邊指指點點。艾莉婭的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些竊竊私語，但她只是調皮地朝那個方向吐了吐舌頭，然後突然做了個後空翻，引得孩子們一陣歡呼。

"看好了！"她三兩步竄上噴泉邊緣，赤足穩穩地站在狹窄的大理石邊上，"艾莉婭特技表演現在開始！"

她輕盈地在噴泉邊緣行走，時而單腳站立，時而轉圈，最後以一個完美的倒立結束了表演。圍觀的人群不自覺地鼓起掌來，甚至包括剛才還在非議她的那些貴族。艾莉婭的活潑與靈動有種奇特的感染力，讓人不知不覺就忘記了她赤裸的身體，只記得那張燦爛的笑臉和令人驚歎的技藝。

"艾莉婭！"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老傑克——現在應該叫傑拉爾德會長了——拄著他那根看似普通實則暗藏玄機的手杖，無奈地搖著頭，"我找你半天了，訓練時間到了。"

"來啦來啦~"艾莉婭從噴泉上一躍而下，輕巧地落在老傑克面前，順手從路過的小販攤上"借"了個蘋果，咬了一大口後才想起什麼似的轉向小販，"可以嗎？"

小販是個滿臉皺紋的老頭，他大笑著擺手："拿去吧，小搗蛋鬼。上次你幫我找回錢袋，我還沒謝你呢！"

這就是艾莉婭的日常。她赤身裸體地穿梭在王都的大街小巷，卻奇異地融入了這座城市的風景。商販們會自然地與她討價還價，孩子們追著她要學翻跟斗，甚至連最古板的銀行家在與她討論重要情報時，也會很快被她專業的分析吸引，完全忽略她赤裸的事實。

"今天學什麼呀，老師？"前往盜賊公會總部的路上，艾莉婭一邊啃蘋果一邊問，尾巴因為期待而高高翹起。

傑拉爾德會長神秘地笑了笑："今天教你如何'借'走一個人身上的所有東西，而對方毫無察覺。"

"哇！"艾莉婭的貓耳豎得筆直，"包括內衣嗎？"

老人被嗆得咳嗽起來："咳咳...理論上可以，但請別拿我練習..."

訓練場設在盜賊公會地下，是一個佈滿各種機關和障礙物的寬敞房間。今天已經有幾個年輕盜賊在練習了，看到艾莉婭進來，他們紛紛打招呼——完全沒人對她的裸體表現出任何異樣。

"嘿，小貓咪！今天要學什麼？"

"上次你教我的開鎖技巧太有用了！"

"艾莉婭，能再表演一次那個從十尺高落地不發聲的技巧嗎？"

傑拉爾德會長敲了敲手杖，大家立刻安靜下來。"今天艾莉婭要學習的是'無影之手'技巧，其他人可以旁觀學習。"

接下來的兩小時裡，艾莉婭全神貫注地練習著從會長身上"借"

東西的技巧。起初她總是被發現，但隨著練習，她的動作越來越流暢自然。到課程結束時，她已經能在一分鐘內取走會長身上的七件物品——懷錶、手帕、戒指、鞋帶（導致會長差點絆倒）、假髮（引起全場爆笑）、藏在袖子裡的小刀，以及最後的內衣帶扣。

"天才！"傑拉爾德會長一邊整理衣服一邊感嘆，"我從未見過有人學得這麼快。"

艾莉婭驕傲地挺起胸膛，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從身後掏出會長的假髮："這個還您~"

下午，艾莉婭奉命去貴族區"拜訪"一位涉嫌貪汙的財政官員。她光明正大地從正門進入，守衛們已經認識這位特別的貓娘密探，只是微笑著點頭放行。

"艾莉婭小姐，"財政官帕特森勳爵從文件堆中抬起頭，推了推金絲眼鏡，"有什麼我能為您效勞的嗎？"他的目光禮貌地停留在她臉上，儘管她全身赤裸地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

"勳爵大人，"艾莉婭裝出一副嚴肅表情，但尾巴尖的微微抖動暴露了她的興奮，"公會收到一些關於您...嗯...'創造性記賬'的傳聞~"

帕特森勳爵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鎮定："這一定是誤會。我一向嚴格遵守王國財政條例。"

"是嗎？"艾莉婭突然從椅子上消失，下一秒已經坐在勳爵的辦公桌上，赤足輕輕搖晃，"那為什麼第三倉庫的黃金實際數量比賬本上少了三百磅呢？"

勳爵的額頭開始冒汗："這...這一定有合理的解釋..."

"當然有~"艾莉婭不知何時已經拿到了勳爵的私人賬本，正悠閒地翻看著，"比如...這筆'宮廷修繕費'實際上進了您在南方買的別墅？"

勳爵癱坐在椅子上，完全沒注意到艾莉婭是什麼時候、如何拿到那本他鎖在保險櫃裡的賬本的。此刻，他眼中只有這個看似天真無邪實則危險至極的貓娘偵探——至於她裸不裸體，已經是最不重要的事情了。

當艾莉婭帶著確鑿證據離開時，帕特森勳爵還在喃喃自語："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夕陽西下，艾莉婭坐在王都最高的鐘樓頂上，赤足懸空晃盪，欣賞著城市漸漸點亮的燈火。她脖子上掛著的銀鏈和貓爪吊墜在夕陽下閃閃發光，這是她作為盜賊公會會長學徒的象徵，也是她此刻身上唯一的"衣物"。

"艾莉婭！"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她低頭看去，發現是麵包店老闆娘瑪莎大嬸在朝她揮手，"下來嚐嚐新烤的肉桂卷！"

艾莉婭輕盈地翻下鐘樓，幾個起落就來到了麵包店門口。瑪莎大嬸像對待自己女兒一樣自然地遞給她一個熱氣騰騰的肉桂卷，完全沒在意周圍幾個新來王都的商人驚訝的目光。

"謝謝瑪莎大嬸！"艾莉婭接過麵包，幸福地眯起眼睛，耳朵愉快地抖動著。

"小調皮，今天又去嚇唬哪個貪官了？"瑪莎大嬸笑著問，順手拍了拍艾莉婭頭上的麵粉——儘管貓娘比她高出一個頭。

"帕特森勳爵~"艾莉婭嘴裡塞滿面包，含糊不清地說，"他嚇得差點尿褲子！"

瑪莎大嬸哈哈大笑，周圍熟識艾莉婭的街坊鄰居也跟著笑起來。新來的商人困惑地拉拉旁邊人的袖子："那位小姐...她為什麼不穿衣服？"

被問到的水果攤主聳聳肩："那是艾莉婭啊。"彷彿這就解釋了一切。

確實

，在認識艾莉婭的人眼中，她赤裸的身體就像天空是藍的、鳥兒會飛一樣自然。她的活潑開朗、古靈精怪的性格，以及令人驚歎的盜賊技藝，早已讓人們忘記了她與傳統意義上的"穿著得體"之間的差異。

當夜幕完全降臨，艾莉婭回到盜賊公會總部——她現在的家。傑拉爾德會長正在壁爐前研究一張地圖，見她進來，抬頭笑道："今天成果如何？"

艾莉婭把從帕特森勳爵那裡"借"來的證據扔在桌上，然後一個後空翻落在會長對面的扶手椅裡："輕而易舉~"她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從背後掏出一疊文件，"哦，順便還'借'了這個——看起來像是魔族活動的報告。"

傑拉爾德會長猛地坐直身體："什麼？讓我看看！"

艾莉婭笑嘻嘻地看著會長研讀文件，自己則蜷縮在椅子裡，尾巴繞到身前。她赤身裸體，卻比任何時候都感到自在。因為在這裡，在真正瞭解她的人們中間，她不需要任何衣物來定義自己——艾莉婭就是艾莉婭，一個開朗樂觀、古靈精怪、調皮可愛的貓娘盜賊，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