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撓癢“遊戲”的真正目的

第二十四章 撓癢“遊戲”的真正目的

作者:Tempest Chaser

“呃……頭,好痛……”瓦洛拉呻吟著睜開眼,一股劇烈的眩暈感席捲而來,意識仍舊混沌,身體彷彿被打散重組般沉重無比。

“我……我這是怎麼了……”她下意識地想抬手扶住額頭,卻忽然發現——自己的手,竟然動不了。

這股異常讓她心頭一驚,混亂的大腦中,一段段模糊的記憶開始浮現。

“對了……我剛才和洛斯……我們在進行什麼‘遊戲’……等等——洛斯!”

一道名字如閃電般劈開迷霧,記憶瞬間迴歸。

她猛地睜大雙眼,低頭看向自己的雙腳——然而那裡,空空如也。

那片曾被她拼盡全力夾在腳間、如同誓言般守護的綠葉,早已不見蹤影。

“可惡——!!混蛋——!!”

瓦洛拉爆吼出聲,混雜著憤怒、自責與難以言喻的羞恥,既像是在咒罵敵人,又像是在痛斥自己的失誤。

她恨自己太過大意。

在【神火爆發】之後,她一度以為洛斯已經拿自己的火焰之鎧毫無辦法。正因如此,她才會在短暫的優勢中放鬆警惕,任由那個惡魔繼續對自己動手動腳。

可等她察覺到情況不對時,一切都已經太遲了。神力不斷從肚臍處流失,護體神焰被一點點瓦解。而她引以為傲的身軀,也在那連綿不斷的癢感刺激下徹底失去了控制——肌肉僵硬,身體失衡,意識崩塌,根本無法做出任何反擊,就這樣草率地白給在了洛斯手裡。

最終,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她甚至連那片葉子究竟是什麼時候掉落的都不知道。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不僅敗了,而且是完敗,被狡猾的惡魔玩弄於股掌之間。

不甘心。

她想一拳砸地發洩,但——

“欸……為什麼……”

她低頭看向自己,聲音開始發顫,

“我……動不了……?”

這一次,不是幻覺,也不是短暫的虛弱。

她的雙臂彷彿被無形的鎖鏈束縛,僵硬地貼在身側,完全不聽使喚。雙腿同樣痠軟無力,就連體內神力的流動,都如同被攔腰截斷般遲鈍模糊。

就在她驚疑不定之際——

“嗯……嗯?噗啊哈哈哈哈哈!”

一股熟悉而可怕的癢感,毫無徵兆地從腋窩深處炸開!

瓦洛拉甚至來不及反應,失控的笑聲便已經衝出口腔!

“別……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

她驚恐地扭動身體,卻根本無法掙脫——那令她膽寒的癢感迅速擴散,轉眼間便席捲了整個上半身!

緊接著,腰部!腹肌!左右各三處弱點,此刻彷彿被同時點燃,六道癢意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毫不留情地把她再次拽入絕境!

“咿呀呀呀呀——!哇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聲撕心裂肺,幾近哭腔,完全失去了控制。昏厥前經歷的一切,此刻如潮水般湧回腦海——癢感、屈辱、崩潰,彷彿同時甦醒,與此刻身體承受的一切重疊在一起,瘋狂轟向她的神經!

“哈哈哈哈!不、不行了——!!”

她再也支撐不住,頭猛然向後甩去——

“嘭!”

“唔——痛!”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她的後腦猛地撞到了什麼人的身上。緊接著,一聲壓抑的悶哼從身後傳來。而瓦洛拉自己也被撞得一陣發暈。

就在這一瞬間,腋下的搔弄忽然停了下來,癢意如海浪退潮般迅速消散。

瓦洛拉喘著粗氣,雙眼失神地

睜著,意識終於重新回到了身體之中。

她的第一個反應便是——有人,就在自己身後,靠得極近……是誰?!

這本該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反擊機會。若能抓住對方,可能立刻扭轉局面。

然而,瓦洛拉甚至連起身的念頭都還未浮現,腰肌與腹肌處的搔動驟然加劇,節奏加速,那股令她記憶深刻的異樣感也再次從肚臍眼處擴散開來。

“嘎啊哈哈哈哈哈哈——!!!”

她雙目瞬間翻白,神智再度被笑聲掀翻。

奇怪的是,此刻襲來的癢感竟出奇地輕柔——遠不如剛才洛斯施展的那般猛烈,甚至不及十分之一。與其說這是什麼攻擊,倒更像是孩童頑皮地用手指在她身上胡亂撥弄。

可偏偏就是這看似“兒戲”的舉動,竟然再度把瓦洛拉逼入崩潰邊緣。

她的神力,早在與洛斯的對峙中消耗殆盡;

她的身體,在那場慘烈的“拷問”中被折騰得敏感至極,虛弱得連抬起手臂都成了一種奢望;

而現在,哪怕只是最輕的碰觸,她都無法抵擋分毫。

肺部彷彿被烈火灼燒般劇烈痙攣。昏迷期間好不容易恢復的那一點體力,也在甦醒後的短短片刻間被徹底榨乾。

笑聲從喉嚨深處斷斷續續地炸裂,變調、破音、甚至帶上了哭腔,完全無法掩飾那種透徹心魂的無助。

此刻的瓦洛拉,儼然只是一個被玩弄的靈魂,一副毫無招架之力的軀體,宛如案板上的魚肉,連輕微的掙扎一下都做不到,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一切。

眼角的淚水不知何時開始淌下,溼透了鬢髮,和嘴角掛著的破碎笑聲一起,拼湊出一幅格外狼狽的悽楚畫面。

就在瓦洛拉即將再次陷入昏厥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道凌厲的破空聲,如狂風呼嘯,自身側驟然掠過。

“啊——!”“哎喲!”“呃啊!”

三道驚叫聲幾乎同時響起。下一瞬,身上那一波接一波、幾乎要將她徹底壓垮的癢感戛然而止,彷彿被什麼無形之力一舉驅散。

瓦洛拉整個人猛地一鬆,癱軟著向後倒下,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彷彿終於從溺水的深淵中掙脫出來。

“瓦洛拉女神,您沒事吧!”

一個熟悉而堅定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瓦洛拉吃力地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半跪在自己身旁的希芙蕾。

她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擔憂。高大的身軀微微前傾,雙手輕輕託著瓦洛拉的肩膀,生怕她再次倒下。

而在她的正前方,一個更加龐大的身影正巍然矗立在森林空地中央。

那是塔露莎。

她那筆直的左腿如山柱般穩穩紮根於地面,巨大的右足微微懸空,將什麼東西踩在腳下!

瓦洛拉定睛一看,居然是三位女性惡魔!

不過,塔露莎顯然控制著力量,並未將神足完全壓下,否則那三隻惡魔早就會在腳下化為一灘肉泥。

巨大的腳掌僅是虛踩在惡魔們身上,精準控制力度,讓她們既逃脫不得、又無法反抗,只能感受到沉重無比的威壓,被牢牢鎮在原地。

“我們已經清理完森林外圍的魔族部隊,所以又回來了。”希芙蕾臉上浮現出一絲自豪的笑意,“剛才發現附近還有兩個大傢伙在遊蕩,我們順手解決掉了。後來察覺到您這邊出了狀況,就和塔露莎一起趕了過來,聯手發動【天蹬】,一腳把那幾個躲在您身後的惡魔全踹飛了。”

說到這裡,她微

微壓低聲音:

“她們好像是在趁您昏迷的時候撓您……果然是魔族慣用的卑鄙伎倆。”

前方的塔露莎聞言微微挪動腳掌。那隻巨大的赤足依舊穩穩輕壓在三名女惡魔上方,陰影將她們完全籠罩。粗壯的小腿肌肉開始收緊,只等瓦洛拉一聲令下,便會毫不猶豫地徹底踏下,將這些惡魔徹底碾成腳下亡魂。

“等、等等……”瓦洛拉費力地撐起一點身子,目光在塔露莎和希芙蕾之間來回打量,“塔露莎?希芙蕾?你們……你們沒事嗎?”

她的聲音依舊虛弱,卻帶著明顯的驚喜、疑惑,還有些微的驚恐,“我……我明明看到你們被洛斯俘虜了,吊在那根魔柱上,動彈不得,還……還……”

希芙蕾聽得一頭霧水,臉上滿是茫然:“欸?怎麼會?我們之前一直都在風歌林外圍行動呀。”

她頓了頓,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小聲補充道:“啊,最開始的時候塔露莎情況不太好,被魔族圍攻了……不過幸好我及時趕到,幫她清出一片安全地帶。後來我們靠【大地之靈】就恢復了不少體力。”

接著她稍顯自責地垂下頭:“如果是因為我沒遵守您的撤離命令,請……請允許我向您正式道歉,瓦洛拉將軍……”

“喂喂,別這麼說嘛。”塔露莎咧嘴一笑,聲音一如既往的爽朗,“雖然我們還比不上塔洛珀斯和貝爾娜族長那麼強,但也別小看我們兩個——”

她扭了扭抬起的右腳,三隻惡魔依舊被牢牢困在足下,絲毫掙脫不得。

“至少現在……我們能為你擋下一點麻煩了。”

話音未落,塔露莎的腳趾如波浪般微微扭動,足底肌肉逐漸鼓起,顯然已蓄勢待發。

就在這時,三隻女惡魔感受到了死亡逼近的壓迫感,驚恐在心中炸裂。

她們拼命扭動身體,瘋狂揮舞著手臂,指甲在泥土中胡亂抓撓,試圖從那如同山嶽般的巨大神足下掙扎逃生。

“唔?!嘻嘻……嘻嘻嘻嘻……”

塔露莎原本面帶微笑,氣定神閒,但下一刻,她的臉色微變。

一股細若遊絲的癢意,忽然自腳掌底部悄然升起,像一根羽毛從足弓下滑過,讓她渾身神經都不由得一顫。

她那高高拱起的足弓下方,仍留有些許空隙。那三隻惡魔在驚慌掙扎中不斷翻滾,有的肘部胡亂頂撞,有的長髮來回掃動,有的尖角四處亂蹭——偏偏全都擦在了塔露莎腳底最敏感的部位,腳心。

“唔……唔唔……嘻……嘻嘻……你們……你們別亂動啊!”

塔露莎咬牙低吼,額頭不知何時已經滲出冷汗。

本能驅使之下,她那強而有力的腳掌竟不由自主地微微抬起,彷彿想要逃離那一陣陣鑽入腳心的酥癢。

隨著腳掌抬高,腳底與地面之間的空隙也隨之擴大。

最前方那名惡魔趁機拼命扭動身體,終於從塔露莎的腳趾前鑽出了半個身子。

可她掙扎得太過劇烈,整個上半身幾乎都蹭在了塔露莎的腳趾肚上,凌亂的長髮更是散開,亂糟糟地鑽進了塔露莎的腳趾縫間。

“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別!別撓那兒!哈哈哈哈哈哈哈!!”

塔露莎終於再也維持不住戰士應有的威嚴,放聲狂笑。

五根粗壯的腳趾止不住地張開、併攏,又張開、併攏,像在空中胡亂綻放又收攏的花瓣。

她的腳掌不斷抽搐,連帶著整具身體都搖晃起來。腳踝

陣陣發軟,險些一個踉蹌直接坐倒在地。

“你們……適可而止!”塔露莎羞怒交加地大喊,“再撓,別怪我直接【崩踏】!”

怒火之下,她猛然將神力灌注進腳掌。一股沉重的力量驟然壓下,腳下地面瞬間崩開數道裂痕,碎石與泥土同時震起。

三隻女惡魔彷彿被當頭潑下一盆冰水,動作頓時一僵,臉色煞白,急忙縮成一團,連呼吸都死死屏住,再也不敢亂動半分。

隨著那股惱人的癢意退去,塔露莎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穩住了身形。她眼中的怒意尚未完全消散,卻已恢復了平日裡的冷靜與警覺。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不遠處仍癱坐在地的瓦洛拉:

“那麼,瓦洛拉將軍——”

塔露莎微微抬了抬腳,示意腳下那三隻瑟瑟發抖的惡魔,

“這三隻惡魔,你打算怎麼處置?”

“慢點……先讓我捋一捋。”

瓦洛拉依舊氣喘吁吁地靠在地上,難以置信地來回看著希芙蕾和塔露莎,

“你們的意思是……你們一直都在風歌林外圍行動,直到剛剛才趕到這裡?然後一來,就看到了我……這個狼狽樣?”

“是的。”塔露莎乾脆地點了點頭,神情坦然得沒有半點遲疑,“之前還有好幾個高階惡魔從森林裡竄出來,都被我們踩扁了。真是弱小的生物。”

“可我明明——明明看到你們被俘虜了啊!”瓦洛拉的聲音陡然提高,“你們被鐵鏈死死綁在魔柱上,拼命掙扎。洛斯還在撓你們的腳底,你們抽搐得根本停不下來,還一直髮出痛苦的嗚咽!”

她話音一頓,神情複雜地望向希芙蕾,“你們一路上……有看到魔柱嗎?還有……有沒有見過【煉獄之鏈】?”

聽到這兒,希芙蕾的臉頓時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瓦、瓦洛拉將軍……您、您不會是……被惡魔給下咒了吧?”

她說著,似乎也意識到瓦洛拉描述的那些“細節”實在太過羞恥,下意識蜷了蜷腳趾,搓了搓腳掌,顯得有些侷促不安。

“我們……真的好好的。”希芙蕾語氣輕柔又認真,為了證明自己安然無恙,她甚至輕輕抬起一隻腳,把光潔的腳掌送到了瓦洛拉麵前,腳趾活潑地扭動著,“您看——我這不是挺精神的嘛!”

“不對!”瓦洛拉猛然一聲怒吼,整個人從地上彈起。動作之大,嚇得一旁的希芙蕾後退半步,差點跌坐在地。

“我……我一定是中了洛斯的幻術!”她語氣急促,金紅色的眼眸裡寫滿了憤怒與懊惱,“她製造出你們被俘虜的幻象……讓我誤以為你們遭難,逼我陪她玩那種莫名其妙的忍癢遊戲!”

隨著思路逐漸清晰,瓦洛拉的臉色反而越來越難看:“不對勁……太不對勁了!她明明佔了上風,為什麼還要和我進行這種明知可能會輸的賭局?她……她根本不是為了贏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念頭忽然劃過腦海,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等、等等——所以這一切……只是為了拖住我?!”

她猛地轉過身,臉色的憤怒瞬間化作驚駭:“糟了!法恩妮!”

她終於意識到,也許法恩妮才是洛斯真正的目標!

“說!!你們首領到底想幹什麼!!”

瓦洛拉一步衝到塔露莎腳前,怒火滔天地低頭瞪著那三隻被巨足困住、奄奄一息的惡魔,聲如驚雷,震徹林間——

“再不說,我現在就讓她一腳把你們踩

成肉餅!!”

“對、對不起!!我們真的只是奉命行事啊!!”

三隻氣場羸弱的年輕女惡魔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在塔露莎腳底哀嚎,瑟瑟發抖,連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洛、洛斯只是讓我們留下來‘照看’您……吩咐我們要一刻不停地撓您的腋窩、腰部、腹肌,還有肚臍……尤其是看到某個特定信號之後!我們知道的就只有這些了!真的!其他的事情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哇啊啊啊啊——!”

三人開始嚎啕大哭起來,上氣不接下氣,顯然已經徹底被嚇破了膽:

“原本……原本洛斯還安排了兩個高階惡魔,讓它們把您送去什麼‘神族牢籠’……可、可是它們剛剛走開之後就再也沒回來!我們根本搬不動您!所以、所以只能把您留在原地……求求您,別殺我們啊嗚嗚嗚嗚——!”

驚恐的淚水早已順著臉頰不停滾落,其中一位更是鼻血橫流。看樣子,剛剛就是她被瓦洛拉甩頭時撞中了鼻樑。

那副狼狽無助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什麼兇悍的魔族戰士,反倒像三隻誤闖戰場的小動物。

瓦洛拉皺眉,看著眼前三個楚楚可憐的惡魔,心裡升起一陣難言的複雜情緒。

她明明前一秒還在怒火中燒,下一秒卻怔怔站著,久久沒有開口。

這些惡魔看上去甚至才剛剛成年,弱到不值一提,根本稱不上敵人。

她們恐懼、委屈、毫無反抗之力……更重要的是,她們將所知道的洛斯的計劃一五一十地全部說了出來。

沉默許久後,瓦洛拉終於低聲開口:

“……放她們走吧。”

她咬了咬牙,緩緩偏過頭去,不再看她們。

“啊?”塔露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滿臉詫異地看向瓦洛拉,但終究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地抬起了腳掌。

三隻惡魔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逃開,尖叫著躲進樹林,連頭都不敢回一下,轉眼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地面上,只剩下三個淺淺的人形壓痕。

“這樣真的好嗎?”兩位巨神族戰士依舊滿臉不解。

瓦洛拉嘆了口氣:“唉……就這樣吧……她們真的太弱了,我實在於心不忍……而且,除了撓癢,她們也確實沒有對我造成更多傷害。”

她和兩位巨人轉身往回走去,到了先前安置自然女神卡麗莎的位置。

地面上的【烈火牆】早已熄滅,只剩下一圈焦黑的痕跡,而卡麗莎已經不見蹤影。

——顯然,洛斯趁她昏迷之際,再次將卡麗莎奪走了。

而她原本放在不遠處的戰斧「裂焰」也不翼而飛,只剩下了自己脫下的披風孤零零地散落著。

“砰!”瓦洛拉猛然單膝跪地,一拳重重砸進泥土之中。震顫著的不是大地,而是她胸中翻騰的怒火與自責。

片刻後,她站起身,轉向希芙蕾與塔露莎,眼神重新變得堅毅如鐵。

“我還是太大意了……”她的聲音沉重卻異常堅定,“你們聽好了,現在的局勢遠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嚴重。惡魔已經不只是騷擾和試探了,恐怕很快就會展開全面進攻。”

兩位巨神族戰士一怔,臉色隨之沉了下來。

“我非常希望你們留下來幫我,但現在的情況太危險了。”

瓦洛拉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遺憾,

“你們立刻離開風歌林,通知正在趕來的神族軍團——馬上撤回要塞,構築防線,嚴陣以待!”

“此外——”她的語氣

驟然加重,“瓦格羅姆高地現在同樣十分危險。塔洛珀斯已經率領戰士前往玄冰要塞支援,貝爾娜也不在那裡。巨神族領地的戰鬥力量嚴重不足。”

她直視著兩人的雙眼,一字一句地說道:“現在,立刻回去!守護你們的族人!”

“遵命!”

儘管兩位巨神戰士內心仍想留下協助瓦洛拉,但她們無條件信任這位戰爭女神的判斷。

臨行前,她們將為數不多的神力盡數匯入瓦洛拉體內,那純粹的力量猶如點燃餘燼的火種,給予她新的支撐與意志。

隨後,兩人一步一回頭,依依不捨地消失在林間深處。

瓦洛拉目送她們遠去,低聲致謝,然後猛地轉身,長髮與戰裙在風中翻卷。

她再無半分遲疑,腳步如風般奔向那片漆黑肅穆的黑曜石壁障盡頭——她的目標只有一個:找到法恩妮。然後,阻止洛斯。

她知道,此刻洛斯一定已經展開了行動,正在想方設法擊潰智慧女神。

她信任法恩妮,但她更加明白——洛斯,從來不會沒有準備。

既然對方願意花費如此大的代價拖住自己,那麼法恩妮那邊,必然也有充足手段。

她絕不能再冒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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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與瓦洛拉分開後,法恩妮便一直靜靜待在自己的【魔法防護罩】之中。

外面的惡魔軍團從未停止攻勢,魔法衝擊、撕裂咒語、嘶吼與利爪輪番上陣。然而,所有攻擊都在防護屏障外化為虛無,只是白白消耗體力與魔力。

起初,法恩妮還能借助【洞慧之恩】,模糊地感知到對方的狀態,並持續為她提供身體強化與魔力加持。但隨著瓦洛拉沿著黑曜石壁障越行越遠,聯繫也漸漸變得衰弱,直到最終——徹底中斷。

從那一刻起,她便徹底陷入了孤獨之中。雖然她沒有慌亂,也沒有焦躁,但只能坐在這狹小的魔法穹頂內,默默傾聽外界惡魔撞擊結界的咆哮聲。

直到一個小時後,事態突然發生了變化。

她敏銳地察覺到,一股極為激昂、狂暴的火焰神力自壁障彼端爆發而出——那是瓦洛拉,無疑是在釋放底力、將自身狀態推至巔峰。

法恩妮屏息靜聽。那熾烈的神力如同熊熊燃燒的烈陽,在遠方持續綻放了許久。然而漸漸地,那股力量開始出現異常,變得斷斷續續,時強時弱,彷彿燃燒殆盡的火焰正在風中掙扎。最終——徹底歸於沉寂,再也感知不到半分蹤跡。

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不願去想,但心中最理性的判斷卻清晰無比——瓦洛拉,極有可能已經敗北,被俘,甚至……遭遇不測。

這意味著,她現在真正被困在了風歌林之中。

魔族雖然一時半會兒奈何不了她的防護,但她也同樣無法從這片包圍圈中脫身。

失去了瓦洛拉的牽制與支援之後,接下來能夠改變局勢的人,恐怕只剩下尚未歸來的女王瑟莉亞。

可問題在於——瑟莉亞什麼時候回來?一天?兩天?還是更久?沒人知道。

外有惡魔重圍,內無援軍響應。孤身一人死守的法恩妮,終於也感到了一絲恐懼的侵蝕。

但法恩妮終究是法恩妮。恐懼沒有擊垮她,反而讓她更加冷靜。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盤膝而坐,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摒棄所有雜念——現在

不是絕望的時候,越是絕境,越需要思考。

如果想活著離開風歌林,如果想阻止洛斯的計劃,那麼她必須在對方出招之前,找到那唯一的破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