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夢境侵入？精神陷阱！
作者：Tempest Chaser
“吱呀————”
伴隨著一聲漫長而低沉的開門聲，法恩妮緩緩推開了高塔的大門，踏步而入。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蜿蜒盤旋的長長樓梯，通向高塔的頂端。
整個樓梯通道內，懸浮著點點微光，如星辰般閃爍。這些，正是洛斯的記憶碎片——她過往意識的殘留與具象。
法恩妮伸出一隻手，輕輕托住其中一個光點。指尖剛觸及的瞬間，光點微微一顫，隨後安靜地停留在她掌心。
她緩緩閉上雙眼，精神沉入其中，感知記憶中所承載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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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點中，洛斯端坐於高高的魔族寶座之上，身姿挺拔，神情威嚴，氣場冷冽而盛，宛如一位主宰黑暗的女王。
然而下一刻，她卻緩緩屈起右膝，將那隻巨大的右腳的腳跟搭上寶座的邊緣，腳掌緩緩抬起，五根腳趾在空中不自覺地扭動，彷彿在舒展筋骨。
隨即，洛斯微微俯身，雙手環住自己的右腳，像捧著某種珍寶一般，輕輕抬了起來。十指開始按壓腳掌，動作緩慢而細緻，彷彿在享受一種儀式般的觸感。
揉捏至興起之時，她甚至微微仰起頭，一連串悠長的嘆息從唇間吐出，面上泛起某種沉醉的滿足。
緊接著，她將腳掌反轉，左手抬起，食指輕輕點向腳心，嘴角逸出一聲低吟：“嗯……”
隨後，指尖開始在腳掌上緩緩刮撓，節奏有序，觸感之下，竟令她忍不住發出幾聲嬌笑：“呵呵……呵……”
而下一幕，更是讓人難以置信——
洛斯竟緩緩將腳掌拉近臉頰，閉上雙眼，神情恍惚，隨即將整張臉埋入那足弓之中，深深嗅聞。她的鼻翼劇烈翕動，彷彿貪婪地吸取著其中的某種“芬芳”，臉上浮現出迷醉到近乎癲狂的神情。
緊接著，舌尖悄然伸出，沿著彎曲的足弓，緩慢而執著地舔舐起來。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身體微微顫抖，像是在承受著某種幾近崩潰的快感。
在法恩妮看來，那一刻的洛斯，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魔族強者，而是一個沉淪在自身執念中的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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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法恩妮眉頭緊皺，迅速揮手將那個光點甩飛出去，彷彿要將那一瞬間的視覺汙染從腦中徹底趕走。可她仍覺得不夠，又下意識地猛甩手掌，像是想甩掉殘留在指尖的某種惡意的“痕跡”。
深吸一口氣，法恩妮強壓下內心的不適，再次伸手引來一個新的光點。
光點之中，洛斯正伸長了雙腿，坐在石磚鋪就的地面上。
她衣衫不整，雙腿自然張開，赤裸的腳掌豎立於前，身體微微前傾，右手放在大腿上，臉上浮現出一種不加掩飾的期待與沉溺。
法恩妮心中頓時升起強烈的不安，剛想中斷觀看，卻已經來不及了——
她看到洛斯緩緩將右手探入身體下方，指尖沒入大腿交匯的陰影之中，動作毫不猶豫，甚至帶著某種嫻熟與迫切。
旋即，手指連同整隻手開始緩緩轉動，像是沿著某種熟悉而放縱的軌跡緩緩打著圈。
她的身體也逐漸向後仰去，脊背繃緊，頭顱彷彿被某種快意託舉般仰起，
臉上浮現出一種混合了快感與恍惚的表情。
“啊♥——”
一聲壓抑卻綿長的嬌喘從她唇間逸出，尾音悠長而含混。
伴隨著身體一陣輕顫，眼神中充滿了渙散與沉醉，彷彿靈魂都隨之顫動了一下。
就在法恩妮尚未從震驚中回過神時，原本光潔的石磚地板上，竟悄然浮現出幾滴模糊不清的水漬，靜靜地暈染著。
“這、這、這……不潔！下流！無恥！骯髒！”
法恩妮顯然明白了洛斯究竟在做什麼。她氣得青筋暴起，惱羞成怒地將光點猛地甩落在地，然後抬起大腳狠狠踩了上去，甚至還不忘用腳掌左右用力地搓動，彷彿想將那份淫穢連同記憶一起碾碎。
然而，當腳底抬起後，那光點竟彷彿無事發生般重新升起，搖曳著飄向了昏暗塔內的遠方。
“唔……我這是……怎麼了？”
法恩妮驚覺自己的情緒反應過度，一時語塞，皺起眉頭，低聲自語：“冷靜……冷靜……”
她不是瓦洛拉那種容易衝動的性格，而是素來沉穩、理性、極少被情緒左右的女神。為何僅僅看見一段下流記憶，就怒火上湧，幾乎失控？
她心頭一緊：“難道是因為……我現在身處洛斯的精神高塔？這裡受她精神意志的主導……我的心緒，正在被她潛移默化地影響？”
儘管法恩妮心知肚明，哪怕是在神族中，甚至是在高級女神的行列裡，也不乏那些會在私下裡偷偷“尋歡作樂”的存在。隨著神族社會愈發開放，這類行為也逐漸被默許，甚至連女王瑟莉亞都採取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默認這是一種無傷大雅的放鬆方式。
作為智慧女神，法恩妮當然沒有立場去幹涉這種趨勢。
然而，她心中始終對這種行為抱有幾分本能的牴觸。畢竟，她是這片大陸最古老的一批神族之一。長期隱居於圖書館的她，更是習慣了理性與秩序，思想上也愈發堅持“神族應持聖潔與尊嚴”的古老信條。
因此，當她親眼目睹洛斯那毫無遮掩、肆意自樂的畫面時，內心不免泛起了劇烈的波瀾。羞憤、驚訝、困惑與一絲難以言明的情緒交織纏繞，令她臉頰泛起不自然的緋紅。
此刻的法恩妮，只能拼命地深呼吸，一遍又一遍，試圖平復心頭那一瞬失控的情緒。
然而，當法恩妮強忍著內心的不適，再次拾起一個光點凝視時，畫面中的景象再次讓她瞪大了雙眼。
只見洛斯正以一種極為怪異的姿勢伏在一張桌子上。她的左腿抵在桌邊，右腿則不自然地向外高高抬起，靠著桌子的另一條邊。
最令人不安的是，她身上的戰袍下襬微微撩起，兩腿之間正好貼合著桌角的位置。
緊接著，她的身體開始饒有規律地向上抬起又緩緩落下，同時還在對著桌角施力。隨著她身體的起伏，竟發出令人心煩的摩擦聲。
那張桌子的邊緣，已隱隱泛出一圈潮溼的光暈。
法恩妮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這女人，滿腦子都是這種東西？”她喃喃低語，感到一種說不出的荒誕與厭惡。
“不行，全都是這種記憶……”連著踩了三顆雷，法恩妮已經失去了繼續閱讀的興致。
但當她抬頭一望時，忽然靈光一閃：“莫非……是因為這裡是高塔的底部，所以儲存的都是最淺層、最低級的‘肉體歡愉’記憶？”
她望了望那盤旋而上的樓梯，下定了決心
。
“既然如此，那就往上走吧。”
於是，法恩妮邁步踏上樓梯，朝著更高的塔層進發。
果然不出她所料，隨著階梯一階階拔高，浮現的記憶光點也開始發生變化。那些赤裸的、令她作嘔的慾念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多關於洛斯成長的碎片記憶：從一個低階惡魔的孱弱童年，到偶然發現自己擁有出眾的魔法天賦；從被同族排擠，到隱藏野心、步步為營，最終一步步吞併其他勢力，攀上魔族頂峰的權位。
法恩妮一邊瀏覽，一邊暗暗點頭。
“若不計神魔之別，單論意志與手段，這洛斯……也算得上是個狠角色。”
繼續向上，記憶光點逐漸稀少。而其中所蘊含的信息，也不再是故事，而是一段段極為系統的魔法知識。
有些是基礎魔法的講解，有些是戰鬥術式的運用，還有些更接近某種戰場實戰的策略心得。它們大多針對中低階魔族軍團，內容詳盡、邏輯嚴密。法恩妮一邊瀏覽，一邊將要點迅速記下，心中已開始構思若干套破解策略，為日後與魔族的衝突做足了準備。
“這些知識……遠比從俘虜嘴裡撬出來的有用得多。”
她嘴角浮現一抹淡淡的自信笑意，繼續邁步向塔頂攀登而去。
終於，法恩妮抵達了高塔的頂端——也就是她先前從塔外所見的那隻巨大腳掌的前掌部位。此處寬闊開敞，中央地面鋪著彷彿由黑曜石鑄成的紋理，而在她面前，赫然分列著五道樓梯，呈扇形向上延展，每一條都通往“一根腳趾”。
五根腳趾，五道通路。
其中處在最左側、最寬闊的一道樓梯，直通大腳趾所在之地，散發著濃郁而肅穆的精神波動，顯然正是洛斯精神體的所在地。
法恩妮凝視片刻，隨即收回目光：“現在還不是決戰的時候。”
她輕輕吐氣，目光轉向緊挨著大腳趾右側，較細的一條階梯，“那就先去……食趾那一間吧。”
心意已決，法恩妮抬步，踏上了第二道樓梯。每走一步，四周便迴響起些微的低頻震顫，彷彿整座精神世界也隨之微微顫動。
樓梯盡頭，是一扇沉重的大門，門框仿似由舊鐵與黑石構成，刻著複雜繁複的魔紋，整體卻呈現出典型的“藏書室”風格。厚重的氣息、嚴密的封印，還有門上那些彷彿指骨般糾纏的黑色浮雕，無不在昭示著——這是一處儲藏高階知識與重大秘密的場所。
法恩妮心中一喜，正合她意。
若能看遍洛斯的全部高階法術和隱藏計劃，對將來的對戰將是莫大助力。
大門前，孤零零飄浮著一個光點，在沉悶的環境中顯得分外突兀。法恩妮抬手將其托起，神念輕觸的剎那，眉頭倏然一皺。
——那竟是一種空間系法術的草案！
不僅如此，那段記憶裡，法術的施法結構竟與“腳”息息相關，似乎是依託腳部來觸發空間擾動。雖然法術尚未完整，還處於理論試驗階段，但這種結合身體特徵與高階空間概念的思路，已非凡人所能及。
“這洛斯……居然已經修煉到這一步了？”
哪怕是身為智慧女神的法恩妮，此刻也不禁心頭一震。倘若讓洛斯再修煉上幾百年，恐怕真有可能逼近自己如今的魔法層次。
但下一刻，她的嘴角勾起一絲輕蔑的笑意。
“哼，不過是‘逼近’罷了。真正的神靈從不原地踏步。洛斯，就算你走得再快，也永遠
只是在追逐我的腳步。”
一聲冷哼後，法恩妮抬手，只是簡單吟唱便輕鬆解開了門上的封印，穩穩地推開了藏書室的大門。
就在踏入藏書室大門的一瞬間，法恩妮驟然感到身體輕飄飄地失去了支撐，先是原地浮於半空中，隨即突然不受控制地向前衝去——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向房間的中央！
“什麼？！”
她還未反應過來，整個人便在半空中猛地一頓——彷彿被數根鐵鏈釘在了空間中，四肢僵直，動彈不得，就像一尊被囚的雕像，直直地懸空“杵”在房間的正中央。
“這……這是自我保護機制？！”
法恩妮瞳孔一縮，意識到她不小心觸發了人的潛意識對關鍵信息的保護機關！
就在這時，四個房間角落驟然亮起幽紅魔紋，旋即——“咻！”“咻！”“咻！”“咻！”
四根深紫色【魔族之鏈】呼嘯而出，每一根都纏繞著猩紅火紋與惡魔尖刺，帶著撕裂空氣的殺意向她撲來，如同猛獸出籠，目標直指她的身軀！
“可惡……想用鎖鏈攻擊我？”
她猛地咬牙，精神力狂湧——
“休想！【湮藍壁】！！”
隨著她的怒喝，身體的表面浮現出了一層淡藍色的微光！那一瞬間，空氣中的溫度驟降，空間彷彿凍結！
“咔——！！”
四根鎖鏈齊齊撞上藍光護壁，但在接觸的一瞬間，如同被投入星火洪流之中，瞬間崩碎、燃燒、消散，化作虛無的塵粉，連聲響都被湮滅在寂靜中。
“哈……哈……”
藍光慢慢褪去，法恩妮輕輕喘氣，額角滲出冷汗，目光依舊警覺地掃視四周。
——那四根鎖鏈，若不是她及時激發了獨屬於她的頂級防禦術式，別說被束縛，恐怕在那瞬間的衝擊中，她的精神體就會受到重創，直接墜出洛斯的精神世界。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冰冷。
“可惡……大意了，沒想到她在這藏書室裡有如此誇張地保護措施。”
最初那一瞬間突如其來的空間撕扯，以及現在讓她動彈不得的法術，正是魔族擅長的【禁錮術】。每一次的【禁錮術】的術式都不盡相同。
即使是法恩妮，也在不慎之下中了招。她原以為，整個房間的防禦，僅有門口的那道封印。
她的身體如今被一種無形的力場牢牢束縛，雙手雙腳像被無數鎖鏈纏繞般僵直不動，連指尖都無法挪動半分，就那樣筆直地飄立在房間中央，像是一座被定格的雕像。
“果然……是【禁錮術】。”
她心中冷靜地分析著，眉頭微皺，卻沒有絲毫驚慌。
被這種【禁錮術】“釘死”在一個位置，法恩妮無法發動依賴身體動作或法陣構建的高級魔法。
對一般魔法師來說，這無疑是致命封鎖。
——但對法恩妮而言，尚不構成威脅。
“果然……連【魔法防護罩】也被封鎖了……”
防護罩需要平心靜氣地打坐才能施展，此刻已然無法發動。她低聲喃喃，感知著全身被囚的壓迫感。
“不過，好在我還有【湮藍壁】。” 法恩妮輕嘆了一口氣。
這道獨屬於她的頂級防禦術式，並不依賴肢體動作或魔法陣，而是以純粹的意念激活，完全繞開【禁錮術】的法術封鎖邏輯。正是因此，她才能在鎖鏈突襲的瞬間激發術式，自救於千鈞一髮。
儘管眼下身軀被徹底封鎖，無法動彈，但她知道——只要維持【湮藍
壁】，就無人能傷她。而她，也終將破解這【禁錮術】。
危險被暫時壓制，接下來的，就是與時間的對抗。
若她此刻能自由活動，這等程度的【禁錮術】在她眼中不過小術一樁，五分鐘之內便可徹底破解。
但如今全身動彈不得，只能依靠精神力單獨解析術式結構與反饋迴路。
“三十……不，二十五分鐘足矣。”她在心中輕聲呢喃，目光緩緩掠過四周——那一排排暗紫色書架、那一座座封印著秘密的卷軸架，就像靜靜等待被揭開的謎團。
“等會就讓我看看，你究竟在這裡藏了多少秘密吧，洛斯。”
正當法恩妮還在思考著接下來的行動時——
“啪、啪、啪。”
一陣清晰刺耳的掌聲從門外響起，隨之而來的，是沉重而有節奏的腳步聲。門被人緩緩推開，發出一聲“吱呀”——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什麼人？！”
法恩妮無法轉身，只能挺直身軀，目光牢牢盯著前方，聲音中透著冷厲。
“真不愧是智慧女神呢~如果你的反應再慢上半拍，現在我可就已經贏了哦。”
那聲音刺耳得彷彿在耳邊搔刮，是洛斯那種令人作嘔的陰陽怪氣。
“果然你會來這間藏書室啊……喜歡我為你精心佈置的‘歡迎儀式’嗎？”
“哼，雕蟲小技。”
法恩妮冷哼一聲，語氣依舊強硬，但心底卻已經發怵。
這不對勁。
按照她的判斷，發動【夢境侵襲】時，目標的意識應該還處在現實世界，根本不會注意到精神世界的變動。此時洛斯的精神體，理應還在位於大腳趾的那間“魔王大廳”裡，形同傀儡。
“……不可能……”法恩妮瞳孔微微收縮，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一般而言，清醒狀態下的精神世界僅由潛意識維繫，因而力量有限。唯有在徹底沉睡之時，精神才會真正脫離肉身束縛，釋放出和現實世界的自己相同的力量。
然而，眼前的這個洛斯，不僅看上去異常清醒，有極強的自主思維，並且精神力還高得令人髮指。
這分明就是洛斯本人！竟然和她法恩妮一樣，是主動踏入夢境、進入精神世界的存在！
“怎、怎麼可能……”這個推測令人戰慄，她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不安。
更可怕的是，法恩妮突然回想起眼前這間“藏書室”中佈滿的【禁錮術】……
那些她以為是對方潛意識自發反應的防禦機制，現在看來，更像是預謀已久的陷阱！
一種駭人的可能性浮上心頭——
這座夢境牢籠，從一開始就是洛斯設下的！
她早就知道自己會來？
法恩妮感到寒意自脊背攀升而上。若這真是洛斯精心編織的精神陷阱，那她此刻所處的每一步、每一個舉動，恐怕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彷彿是看穿了她的思維波動，洛斯在法恩妮身後悠悠開口：
“看來我們的智慧女神，有些難以置信呢~”她語氣輕柔，像是在安慰，又像在譏諷，“如果我也對精神領域稍有研究——一切，是不是就都說得通了呢？”
“什……”法恩妮輕輕驚呼一聲，聲音卻在瞬間壓了下去。
不可以慌。她強迫自己冷靜。
可洛斯卻像貓戲老鼠般，毫不留情地補上一刀：
“呵呵，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現在的狀況呀~”她緩步靠近，語氣像是講一個惡作劇，“我看到你居然能在魔族圍攻中還這麼心安理
得地‘睡覺’，立馬就明白你打算幹嘛了。所以，我也很配合地……一起入眠啦。”
“糟了！”法恩妮心中驟然一沉。
果然，是夢中入侵被察覺了。可怕的是，洛斯竟然主動進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這完全顛覆了法恩妮最初的判斷。
而此刻的自己，正陷在【禁錮術】中，動彈不得……這不是單純的突發變數，而是徹底的被算計。
難道——她故意示弱，是在等我放棄防禦，等待我“主動出擊”的那一刻發動反制？也就是說，自己在那一瞬所下的豪賭，反而暴露了最大的破綻？
不，不可能——洛斯真有那麼縝密的佈局能力？
她咬緊牙關。
但洛斯的下一句話，卻打破了這沉重的氛圍——
“其實也沒那麼複雜啦，我當時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正頭疼著怎麼破你的防禦呢……沒想到你就這麼自己‘走進來’了——簡直是天降大禮，哎呀，太貼心了~”
她笑得像個撿到寶的孩子，聲音甜膩又得意。
法恩妮眼角抽動，心頭一冷。
比起那種層層推進的策略型敵人，這種半靠直覺卻湊巧命中的敵人才更危險——不光實力不俗，運氣極佳，甚至還有著出色的靈活應變能力！
正當法恩妮心急如焚，幾乎以為自己陷入絕境之際，她卻突然安靜了下來。
“不對……”她眼神微凝，神情重新冷靜，“剛才那氣勢洶洶的【魔族之鏈】都破不開我的【湮藍壁】。現實世界的【魔法防護罩】都尚且無解，在精神領域中，她又能奈我何？”
這是精神力的對決，而她，正是神族精神力最強的存在——哪怕是瑟莉亞女王，也不敢說穩勝於她。
法恩妮緩緩抬起眼簾，望向空氣中隱隱凝聚的敵意，淡淡開口：
“我不得不承認……你的魔法造詣，確實讓我刮目相看。”她語調平靜如水，毫無波瀾，“可惜，還是比不過我呢。”
“哼！你們女神是不是都這麼喜歡嘴硬？”洛斯的聲音瞬間尖銳了幾分，帶著不加掩飾的怒意與挑釁，“在我的精神世界裡，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話音剛落，她左腳站定，猛然抬起巨大的右腳，利用魔力將自己的腳掌力量強化到極致，狠狠朝法恩妮的後背踹去！
“我知道你的魔法防禦很強！”洛斯咬牙切齒，“但你這副脆弱的小身板——能抗住我的物理攻擊嗎？！”
空氣彷彿因她的憤怒而震動。
然而，就在那巨大的腳掌即將踢中法恩妮的一瞬——
“叮——！”
法恩妮的體表驟然閃現出熟悉的藍色微光，【湮藍壁】宛如水晶般在她身周成形，穩穩地將那隻50碼的大腳牢牢擋下！
“哼！不就是個破體表防禦嗎？”洛斯冷哼一聲，雙眼一眯，猛然發力，“看我加大力量，一腳踹碎——欸？欸欸欸？！”
突然之間，她的臉色猛變！
她驟然感到——剛剛那一腳的全部力量，竟然被“反彈”了回來！
劇烈的衝擊力從她的腳掌原路反彈，沿著小腿瘋狂回湧而上，像是一股洶湧洪流衝擊著她的身體每一寸神經！
“什、什麼？！”
儘管洛斯的左腳牢牢扒住地面，可整個人卻如同斷線風箏一般被那突如其來的反震力給掀飛了出去！
“砰！”
她的屁股重重砸在地板上，濺起一串塵埃，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向後連翻數圈
！
“哐！！”
她的惡魔角結結實實地撞上了那扇半掩著的房門，發出震耳的撞擊聲！
“呃呃……誒喲！！什麼鬼東西啊！！”
洛斯跌坐在地，臉上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她做夢都沒想到——眼前這個連頭都不能轉、肢體被完全封鎖的女神，居然能精準無誤地在她看不到的角度下，將她的攻擊完美反彈！
更讓她咬牙切齒的是：
儘管此刻她看不清法恩妮的表情，但那淡淡籠罩的藍光之下，她隱約感受到一種不容忽視的氣息——
那是嘲諷。冷靜、輕蔑、勝券在握的嘲諷。
“可惡——！”洛斯惱羞成怒，狼狽爬起，“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