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稱侵略

不對稱侵略

作者:lin455

某個下午,在結束例行的工作後,蘇可來到一棵樹下,打算休息一會

她看見一個小人坐在樹底下,不知道在幹些什麼

邁著輕柔的步伐,蘇可緩緩來到他的面前

奇怪的是,小人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對她的到來感到驚慌

而是自顧自地低著頭,彷彿沒有注意到眼前的巨大少女

蘇可把腳尖移到離小人很近的位置,幾乎抵住了他,可那人仍然沒有理會

“喂!”

她有些生氣,畢竟還從沒遇到過不把她放在眼裡的小蟲子

小人抬起頭,望著蘇可

在與男孩對視的一瞬間,她竟有些手足無措了起來

蜷縮在腳趾邊的,是一個長相頗為俊俏的男孩,約莫十七八歲

這樣的面容,在小人裡可不多見

男孩的眼眶通紅,眼角泛著淚光,臉上掛著數不清的淚痕

“你......怎麼了?”蘇可收回抵住男孩的腳趾,她竟有些緊張,以至於說話都結巴起來

“你也要殺了我嗎?”男孩抬著頭,麻木地說著,空洞的眼神裡早已沒有光芒,“來吧。”

一時間,蘇可竟不知道說些什麼,眼神不住地飄向其他地方

“怎麼會,我......沒有想要這樣做。”她心虛了,起碼在兩分鐘前,男孩在她的眼裡只不過是將要死在她腳下的又一隻小蟲子

男孩見蘇可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便低下頭,把頭埋在環抱膝蓋的手臂裡,抽泣了起來

“你怎麼哭了?發生什麼事了?”她輕輕地坐到了男孩的身旁,手指護在他的身旁卻不敢落下,似乎是在呵護一朵脆弱的花

聽到這,男孩哭得更大聲了,竟將半個身子靠在蘇可的手指上,像是依偎著他的母親一般

望著哭泣的男孩,漸漸地,蘇可竟感受到一絲興奮

她習慣了欺凌弱小,彷彿已經感受到男孩在她手指間的無力掙扎

可突然她又回過神,並對自己剛剛的邪惡想法感到一絲自責

“哭吧哭吧,沒事。”她輕輕地撫摸著男孩的頭

見男孩的情緒逐漸穩定,蘇可問道:“你剛剛說,‘也要殺了你’,是什麼意思?”

男孩啜泣著,訴說自己的經歷

“整個村莊都被夷為平地了,我的爸爸媽媽,都沒能逃過......”

聽到這,她慌了起來

難道是自己,在某次不經意的踩踏中,毀滅了男孩的村子?如果自己是罪魁禍首的話,又要怎樣跟男孩解釋?

“那......你知道是誰幹的嗎?”蘇可試探地問道

她已經做好了被指責的準備,也做好了將男孩一掌拍死的準備,因為這樣,可以減輕一些道德上的負擔

“不知道,只知道他們有一群人,來自河的對面。”男孩搖了搖頭

“呼~幸好......”蘇可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

“幸好什麼?”男孩抬起頭,不解地問道

“沒...沒什麼......”她的大腦飛速轉著,“幸好......幸好你知道他們從哪裡來!”

蘇可尷尬地笑了,望著手邊的男孩,她想要施以援手

“我可以帶你找到他們,然後為你報仇。”她低下頭,看著他

“真的嗎?”男孩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可他們人很多,你打得過嗎?”

“你說呢?”說著,蘇可的手指落下,輕鬆地摁死了一隻螞蟻

男孩望著黏在手指上的螞蟻屍體,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我說到做到。”蘇可拿出紙巾,擦了擦手

,“上來吧。”

她將手指伸到男孩的面前,男孩爬了上去

“你叫什麼名字?”

“陳曉。”男孩回答,“你呢?”

“我叫蘇可。”

在一個村寨裡,一群小人正在清點剛剛獲得的戰利品

他們是附近的土匪,靠劫掠村莊而生

“雞鴨一共30只,豬10只,羊6只,牛2頭,還有60多顆米和8顆鹽。”一個小兵彙報著

“嗯,不錯,這些夠吃一陣子了。”一個首領摸樣的人坐在壁虎皮製成的交椅上喝著酒,“告訴大夥,今晚開葷,酒肉管夠!”

“老大萬歲!”在場的土匪們無不歡呼雀躍

此時,一位軍官走到首領身邊

“老大,跑了一個。”他低聲耳語道

首領並未在意

“沒什麼的,跑了就跑了。”

“報————”一個小兵連滾帶爬地跑進大堂,喘著粗氣

“老......老大,她......她......”

“哎呀急什麼,慢慢說!”

“那個女人,來了!”

“什麼!?”土匪首領聞言,癱在了椅子上,卻仍強裝鎮定地說道,“大家不要慌,準備迎敵!”

一時間,村寨中警報四起,到處都是匪兵們備戰的身影

軍官來到了城牆上,拿出望遠鏡觀察著前方

十公里外,蘇可正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長官,我們能打贏嗎?”身旁的小兵戰戰兢兢地問道

“怕什麼,我們的城牆有20米高,”軍官放下望遠鏡,“再說了,前面的河有300米寬,料她也過不來。”

隨著腳步聲的逼近,陰影逐漸覆蓋了整個寨子

蘇可站在河對岸,陳曉趴在她的手掌邊

“是他們嗎?”她問道

“再湊近點,我看不清。”陳曉揮著手,示意她將他放低一些

當蘇可的手緩緩接近城牆,底下的小人們慌不擇路地躲避著,生怕巨手落在他們的頭頂

軍官拿出一個大喇叭,朝著蘇可喊道:“別過來,再靠近我們就要放箭了!”

蘇可並未理會他,而是問陳曉:“看清了嗎?”

“就是他!”陳曉指著軍官怒吼道,“就是他!我親眼看著他殺了我的家人!”

她站起身,將陳曉放在了旁邊的一個大石頭上

“看好了,”蘇可轉過身,看向河對岸的村寨,“看姐姐是如何替你報仇的。”

說完,便跨過了河流

城牆上的士兵眼睜睜地看著她的到來,卻又無可奈何

要知道,被他們譽為“天險”的河流,曾經幫助他們抵擋住了無數次外敵的進攻,如今卻被一個女孩子一步邁過,這令他們一時無法接受

不過對於蘇可來說,只是邁出尋常的一步罷了,並未讓她感到有什麼稀奇的地方

“出城迎戰!”

城門緩緩打開,一群士兵魚貫而出,列陣於蘇可的腳趾前

他們騎著馬,身披重甲,手握長槍,是最精銳的部隊

“哦?要反擊了嗎?”她低頭看著,等待小人們進一步的行動

“衝鋒!”領頭的小人策馬向蘇可的腳趾衝去,其餘士兵緊隨其後

長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刀光

在靠近目標的同時,士兵們舉起長槍全力刺去

幾乎是同時,數支槍桿在擊中目標的那一刻爆裂開來,一定是一次有力的攻擊!

完成了一輪進攻的士兵們回到原來的位置重新列陣

待到塵埃散盡,蘇可的腳趾竟仍完好無損地矗立在遠端

“什麼?!”小人們爆發出一陣驚呼,“可惡,居然沒傷到她

!”

“哈哈哈哈,真是可愛呢。”蘇可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們攻擊我的鞋底幹嘛。”

原來,在剛剛的進攻中,小人們即使騎著馬,將槍舉過頭頂,也沒能觸及到蘇可的腳趾

涼鞋的鞋底足足有五米高,哪怕是再健碩的戰馬,也無法跳過

“不過,就算是鞋底,”她抬起腳查看了一下,“也沒什麼劃痕啊,哈哈。”

蘇可羞辱道,語氣中滿是傲慢與不屑

“公平起見,”她說著,彎腰解開了鞋帶,“那我就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她將腳從鞋裡抽出,踩到了地上

“拔刀!”小人們齊刷刷地拔出掛在腰間的馬刀

“衝鋒!”再一次,他們發起了進攻

在靠近蘇可腳趾的時候,小人們拼命地揮砍著,刀刃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

又一輪的煙塵散盡,小人們定睛一看,並沒有看到他們所希望的勝利

而是毫髮無損的腳趾

“真不錯,小蟲子們,”她故意扭動了幾下腳趾,“姐姐的腳趾頭癢癢的,終於有點感覺了。”

“怎麼......怎麼可能......”眼見進攻失敗,帶頭的小人揮動著馬刀,“撤退!”

於是,小人們揮舞著馬鞭,扭頭朝著城門的方向衝去

“哼,想跑?”她彎下腰,提起一隻涼鞋,朝著前方隨意一丟

涼鞋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城門前

一聲巨響過後,無數小人便連同他們的戰馬一起,成為了鞋底的一塊塊汙漬

僥倖沒被砸死的小人們被強風吹得人仰馬翻,身上攜帶的物品散落一地

回過神來的他們還沒來得及尖叫,便被從天而降的另一隻鞋碾成了粉末

蘇可拿起鞋,查看了一下鞋底,確認無人生還後,又拍死了一個正在地上掙扎的小人

“吶,全軍覆沒了。”她丟下鞋,滿意地站起身,看向城頭的小人士兵們

“放箭!”軍官一聲令下,無數箭矢劃破天空,朝著蘇可飛去

然而,漫天的箭雨卻連她的腳踝都沒有觸及到,便落到了地上

“就這點能耐嗎?”蘇可戲謔地笑著,伸出了她的右腳,“沒用的蟲子,是該好好清理一下了。”

說完,腳尖輕輕壓在了城牆的一端,慢慢地朝另一端划著

城樓和瞭望塔在接觸腳趾的一瞬間便被夷為平地,裡面的小人還沒搞清發生了什麼,便成了混在磚石粉末中的一灘肉泥

人群中,軍官絕望地奔跑著,卻被腳下的一顆石頭絆倒,又被幾個逃命的小兵從身上踩過

他忍著劇痛轉過身,勢不可擋的巨大腳趾正向他無情地碾來

軍官閉上眼,似乎已經接受自己的命運,那就是像蟲子一般死在別人的腳底下

下一秒,腳趾卻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擋一下呢?說不定就能擋住了呢~”蘇可饒有興致地譏諷著

軍官聞言,當真踉踉蹌蹌地跑向她的腳趾,用身體抵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有趣。”蘇可笑道,“這樣的智商怎麼活到現在的。”

說完,她的腳趾便不由分說地碾過

可憐的軍官就這樣被捲入腳底,化為一條數十米長的血痕

腳趾並沒有因為軍官的死停下,而是繼續碾壓過城牆

剩餘的幾十個士兵在不到三秒內被全部消滅

不過是最為輕柔的碾壓,小人們耗時數個月搭建的城牆在十幾秒內便成了蘇可的腳尖下的粉末

城破,一場屠殺便開始了

陳曉遠遠望去,恐怖的景象使他渾身發軟,雙腿無力地跪了下去

那

是蘇可的腳,時而抬起,時而落下,時而在地上劃過一條弧線,時而又轉動著碾碎

揚起的煙塵裡,無數的生命掙扎著,奔逃著

卻無力反抗這場單方面的屠殺

很快,整個寨子只剩下一座大堂,僅有的幾個衛兵顫抖地拿著刀,企圖做最後的抵抗

“叫你們的老大出來見我。”蘇可命令道,語氣中透露著不可違抗的威嚴,“他的命,可以換你們的命。”

聞言,衛兵們轉身衝進大堂,“老大,老大!老......”

交椅上,空無一人

“他奶奶的,跑了!”其中一個士兵憤怒地將刀丟在地上

眼見幾個小人再次從房子裡出來,蘇可問道:“人呢?”

“跑......跑了......”小人們跪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沒用的東西。”說罷,蘇可抬起腳,懸在幾人的上空

這時,順著眼角的餘光,她注意到在前方的草叢裡,有一個小人正朝遠處奔跑

“哼,還想跑?”她朝著那個小人走去,絲毫沒有注意到剛剛的那幾個衛兵已經死在她的腳下

小人在草叢中艱難地前行著

突然,頭頂的草叢被一雙巨手撥開,他來不及反應,便被捏起,送到了蘇可的眼前

“你就是他們的頭目吧。”她審視著指尖掙扎著的小人

“不,我不是,我不是什麼頭目,你搞錯了!”小人矢口否認,“求求你,快放了我!”

蘇可沒搭理他,而是朝著陳曉走去

“你看看,認識他嗎?”說完,她便將小人丟到了陳曉面前

“對!就是他!”陳曉激動地說,語氣中滿是憤怒

那小人見到陳曉,突然起身,拔出腰間的小刀

“去死吧,你個雜種!”小人揮舞著手中的刀,向他衝去

“啊!救我!”陳曉來不及反應,倒在了地上

千鈞一髮之際,蘇可的手指不偏不倚地降了下來,瞬間將小人整個壓在指尖

被制服的小人仍在掙扎著,嘴裡放出狠話:“老子當時怎麼漏了你這個小雜種,你活該死全家!”

蘇可微微皺眉,加重了手指的力度,小人便痛苦地呻吟了起來

陳曉站起身,喘著粗氣,憤怒地盯著土匪頭子

“來啊!要殺要剮隨便你,老子不怕!”他叫囂著

“你為什麼要殺了他們,為什麼!?”淚水從眼角滑下,額頭上的青筋因憤怒而暴起,陳曉握緊了手中的拳頭

“為什麼?不為什麼,老子樂意殺人!”

眼見小人不老實,蘇可再一次增加了指尖的力度

骨頭的斷裂聲此起彼伏,伴隨著小人撕心裂肺的叫聲

“順便說一句,你妹妹...真帶勁,老子日進去的時候,她還...不停叫喚呢!”小人喘著氣,邪笑著

陳曉再也抑制不住憤怒,他嘶吼著,板起一塊石頭朝著土匪頭子砸了下去

那人瞬間沒了動靜

陳曉失魂落魄地癱坐在地上,麻木地盯著眼前斷了氣的仇人

“蘇......蘇可......”陳曉抬起頭望著

“嗯?我在呢。”蘇可憐惜地將陳曉捧在手心,“以後我來保護你,再也沒有人能欺負你了。”

說完,她抬起腳,用力碾碎了土匪頭子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