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
作者：lin455
已經是凌晨兩點，宿舍的窗外靜悄悄的
朦朧的月光下，趙予墨獨自坐在書桌前
暖黃的燈光照耀著她，深紅色的掛脖吊帶覆蓋著她的前身
織物的褶皺在胸前被撐開，雙峰的曲線若隱若現
她的頭微微傾斜，臉頰輕輕地靠在右手上
伴隨著秒針清脆的撞擊聲，左手食指有節奏地敲打著桌面
指尖不遠處，跪著一個男人
那是她的男友，被縮小了500倍
他已經跪了兩個小時，像一隻犯了錯的狗
此刻他低著頭，嘴裡麻木地說著道歉的話語
趙予墨沒有理會她，自顧自地點燃了一根菸，翹起二郎腿，背靠在椅子上
男人抬起了頭，望著自己的女友
二人的眼神在一瞬間交會，男人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他看到的是俯視者降下的玩味
趙予墨緩緩低下頭，張開雙唇，一串白煙向男人吹去
煙味彷彿一張潮溼而沉重的黑色紗帳，迷濛而令人窒息
男人不敢咳得大聲，唯恐打破空氣中詭異的寧靜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趙予墨平靜地問道
這是兩個小時以來，她第一次開口
男人驚恐地抬起頭，緊緊放在胸前
“予墨，我對你是真心的，真的沒有別的想法啊！”
趙予墨看著這個曾經讓她魂牽夢繞的男人，冷笑了一聲
她左手夾著煙，右手拿起酒瓶，往玻璃杯裡到了點酒
“事到如今，你還不承認？”趙予墨很失望
但凡這個男人有一絲擔當，也不至於跪到現在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精滑過她的喉嚨，在一聲吞嚥過後，流進了胃裡
“那這是誰？”說罷，她將交叉著的雙腳抬起，重重地落在桌面
男人被突如其來的地震晃得站不起身
“抬頭看看。”趙予墨說著，吐了一口煙
順著長達120米的腳底，男人發現，一個人影在空中左搖右晃
那是一個女人
她的手腕被捆在一處，通過一根麻繩，被吊在趙予墨右腳的第二根腳趾上
“菲...菲菲？”男人錯愕道
他從不曾和外人提起過這個女人，鮮有人知道他們的關係
“菲，菲？”趙予墨扭開了腳趾，審視著那個女人，“原來你叫菲菲呀。”
“怎麼會...你...你怎麼知道...”男人緊張得結巴
“哼。”她將菸頭掐滅在菸灰缸中，“從你們兩個搞上的那刻起，你就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嗎？”
趙予墨的眼神裡透露出一絲殺氣，逼得男人直冒冷汗
她將手指壓在女人的身上摩挲著，細細地品味著蟲子痛苦的呻吟
“不要！請你不要傷害她！都是我的錯！”男人站了起來，朝遠處的趙予墨大喊道
“哦？怎麼，這個時候挺身而出了？”趙予墨鬆開了手指，女人懸半空中，不停地咳嗽著
“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男人揮舞著手臂，“但請你放了她，求求你！”
趙予墨十分失望
從大學一年級起，他們的愛情經歷了四年的風風雨雨
她也深愛著這個男人
可如今卻為了別的女人，甘願搭上自己的一切
她不明白腳上的這隻臭蟲到底有什麼魅力，讓她的男友付出如此多的愛
此刻，趙予墨的眼神裡只剩下憤怒
“放了她？可以。”她將手搭在椅子兩邊的扶手上，背靠著椅背
“爬上去，把你的小婊子救下來。”
趙予墨本以為男人會知難而退，她也好趁機羞辱他一番，給他個臺階下，再順
便把女人踩死在牆壁上，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可她低估了這個男人的決心
一陣瘙癢從腳底傳來，男人已經開始行動了
“你......你......”趙予墨的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原先對男人的憐憫與不捨也在此刻徹底湮滅
她再也不會為他付出真心了
就讓他去追尋真愛吧
對於男人的行動，趙予墨並未加以阻止
這讓他有了靠自己的努力可以挽回一條生命的錯覺
過了十分鐘，男人已經爬到她的前腳掌
“你們兩個，一起去死吧。”說完，她毫不客氣地腳踩在前方的牆壁上
腳掌緩緩移開，潔白的牆壁上留下了一個不起眼的紅點
男人死了，像蟲子一般被隨意摁死在牆上，沒有機會發出一點聲音
“嗯？另一位，還活著嗎？”趙予墨收回腳，翻過腳掌查看著
原來，在那毀天滅地的一瞬，女人被甩到趙予墨腳趾的關節處，這才躲過了一劫
“蟲子的生命力真是頑強呢。”她厭惡地說道，轉過身，將腳輕輕地踩在地上
突如其來的溫柔使女人燃起了一絲希望
難道他的死真能換來自己的自由？難道腳的主人真的打算放過她？
女人跪在地上，仰頭看著趙予墨
此刻的她不顧渾身上下隱隱作痛的傷口，也要像一個犯錯的小狗一樣乞求主人的原諒
“我答應過他，會放過你。”趙予墨拿起酒杯，將剩餘的酒一飲而盡，“你走吧。”
聞言，女人難掩心中的喜悅，拼了命地朝著大門跑去
可她跑了一會，突然被繃直的繩子扯住，絆倒在了地上
女人抬起頭，這才注意到，由於剛剛過於興奮，竟忘了自己的手還被捆在繩子上
繩子的末端打了幾個圈，牢牢地固定在身後趙予墨的腳趾根
“怎麼不跑了？”趙予墨故意詢問道
女人伸出雙手，卑微地乞求著
“原來是不想走啊～”趙予墨玩味地說道，“想繼續做姐姐的狗，對嗎？”說完，她緩緩俯下身，觀察著腳趾邊的可憐蟲
恐懼瞬間淹沒了女人大腦，她開始發了瘋似的奔跑
她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地拉扯著繩子
繩子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地絆倒了她
她絕望地啃咬著緊緊纏繞著手腕的麻繩，啃斷了牙齒，嘴角磨出了血
趙予墨俯視著腳下蛆蟲般扭動著的女人，一絲快感湧上心頭
“加油哦小狗，就快成功了呢。”趙予墨譏諷道
真的快要成功了嗎？
直徑五公分厚的麻繩在女人手上纏繞了整整六圈，已經不是單憑她的牙齒能啃咬的掉的了
“賤種，他這麼想要救你，你就一點也不想和他呆在一塊嗎？”趙予墨的語氣中滿是不屑
似乎是預料到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女人更加拼命地掙扎
“不如讓我來成全你們兩個吧。”說著，她輕輕地向後收回腳掌
女人哭喊著，無助地被拖行在地上
潔白而冰涼的瓷磚上，趙予墨的腳汗凝結成一個腳印
腳底的摩擦留下一道汗漬，酸臭的液體裹挾著被拖行著的女人
她想睜開眼，汗液不停地流入她的眼球
她想要張口呼吸，汗液一次次地嗆進她的喉嚨
直到趙予墨抬起腳掌，狠狠落下
她的生命才在“啪唧”一聲迴音中草草地結束
趙予墨的腳底，兩個紅點緊緊地連在一起，此刻，蟲子們的願望在她的腳下實現了
“垃圾。”
趙予墨看了看腳掌，又放到地上磨了磨，抹去了
汙垢，便回臥室睡覺了
第二天，像往常一樣，趙予墨走在去教室的路上
走廊上，徐以安迎面走來，叫住了她
“予墨，怎麼了？看你好像狀態不好。”
“沒事，昨晚沒睡好。”趙予墨捋了捋頭髮，眼角的餘光瞥到了徐以安手中的張濤
“愛情是最不可靠的。”趙予墨盯著張濤，緩緩地說道，“只有讓他們見識到自己的卑賤，才會願意一輩子做你的奴隸。”
說完，趙予墨轉身進入了教室
“愛情？奴隸？什麼跟什麼呀......”徐以安一頭霧水，自言自語著，低頭看向張濤
張濤打了個冷戰，只覺得後怕
“今天的值日生出來。”趙予墨放下書包，坐在椅子上
幾個小人從教室裡小跑著來到了她的腳邊，顫顫巍巍地排成一排，聽候發落
“吶，”趙予墨將腳從洞洞鞋裡抽出，腳跟著地，微微抬起前腳掌，“舔乾淨。”
小人們一刻也不敢耽擱，紛紛鑽入腳底，大口地舔舐起來
由於夏天的緣故，腳底已覆上了一層汗液，濃烈的氣味燻得小人們睜不開眼
不過，他們仍然十分賣力地工作著，努力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
十分鐘後，上課鈴聲響起
“不錯，回去吧。”趙予墨十分滿意今天服務，抬起腳，便把他們放回去了
與其他班長相比，她算是十分溫柔的，起碼並沒有隨意殺人的惡趣味
這使得學校裡的小人們都擠破頭地想要考入她所在的法學2班
而就在這時，一對小情侶姍姍來遲，正要進入教室
“站住。”趙予墨停下筆，低頭注視著腳邊的二人，“以為我看不見嗎？”
她有些生氣
小人們見狀，也是十分乖巧地跪在趙予墨的腳趾前，等待訓話
“你們兩個，最近成績有些下滑呀。”趙予墨拿出模擬考的成績單，“我看是談戀愛的緣故吧？”
說著，她將腳趾懸在男生面前，又故意扭了扭，“是不是你，影響了她的學習？”
12米寬的腳趾散發出不可抵抗的威壓，彷彿下一秒就要碾過男孩
“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影響了她，請您懲罰我，不要傷害她！”男孩匍匐著，卑微到了塵土
“談戀愛沒什麼，成績下滑而也是正常。”趙予墨出言安慰道，收回了腳趾，“不過......”
她若有所思，小情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上課遲到，該怎麼懲罰呢？”趙予墨審視著他們
這不是上位者的詢問，蟲子們也沒有資格回答，只能靜靜等待宣判
“來玩個遊戲。”她將二人輕輕捏起，放到了桌上
“你也說了，都是你的錯。”趙予墨注視著跪著的二人，“可是姐姐就是想要了她的命，怎麼樣呢？”
說罷，她伸出左手食指，將女孩壓在桌上
女孩來不及反應，便重重地倒在地上，雙手無力地拍打著眼前不可撼動的指甲
“不，不要！”男孩衝了過去，企圖將女孩拉出
可趙予墨的手指豈是這兩隻小蟲子可以抗衡的？
她稍稍一用力，女孩便痛苦地呻吟起來
“小帥哥，接下來，你的任務就是把你的小女朋友從我的手指下救出來。”趙予墨宣佈了遊戲規則，“明白了嗎？”
說著，她伸出了右手食指
修長的手指降下的陰影覆蓋了男孩的身體，指甲在臺燈的照耀下透出粉色的光
“30秒後，我的指甲就會劃過她的身體，如果你沒辦法把她救出來的話，可就要跟
她說拜拜了哦~”
趙予墨壞笑著，觀察著二人的反應
“遊戲開始。”她按動了桌上的計時器，紅色的倒計時伴隨著清脆的滴答聲迴盪在教室。
“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男孩跑到女孩身邊，用盡全力地想要將女孩拉出來
可是即使他再用力，手指仍沒有發生一絲一毫的位移
他的腳下不斷地打滑，他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站起，卻還是無法撼動眼前的手指
而女孩的手臂此時卻因拉扯而產生劇痛
“痛...好痛......”她不停地呻吟著
遠處，另一根手指正滑過桌面，緩緩朝他們逼近
隨著破裂聲不斷傳來，指甲在木桌的表面留下將近30公分深的凹痕
這個凹痕不過是趙予墨稍稍用力便能造成，對於兩個小人來說，卻是可以將他們念成肉泥的存在
趙予墨看了看時間
“還有十五秒。”她不慌不忙地宣讀著倒計時
突然，男孩鬆開女孩的手，發了瘋似的朝趙予墨的右手奔去，身體重重地撞在她的指甲上，企圖用自己的身軀抵擋眼前的大山
趙予墨心中一驚，放慢了手指的移動速度，生怕一不小心提前結束了這場遊戲
“喂，沒有用的，還不如想想怎麼和她告別吧。”她的指甲輕輕一勾，男孩便像一顆小石子一樣滾到了女孩的旁邊
“對不起......我沒能救下你......”男孩跪在女孩的身旁痛哭流涕著，“我好沒用......”
女孩早已淚流滿面，她伸出手撫摸著男孩的臉頰，為他輕輕擦去眼角的淚痕
“不怪你......這輩子能和你在一起......我很幸福......”
“你快走吧！”說完，她用盡全力將男孩推開，倒計時也在這一刻歸零
她閉上眼，默默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或許是他們的愛情感動了上天，手指在劃過女孩的頭顱之前突然停下，女孩身上的壓力也驟然消失
趙予墨鬆開了手
“唉......”她輕輕嘆了口氣，“要是都能像你一樣就好了。”
說完，她捏起男孩，湊到眼前看了看，將他放回了教室
救護車鳴著警笛，停在女孩身邊
幾個醫護從車上跳了下來，將女孩抬上擔架
“放心，死不了。”趙予墨安慰著心急如焚的男孩，“她就是嚇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