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命掙扎!親眼目睹了少女被俘的悽慘下場,自己的鞋子也被剝去,只好裸足逃亡!
作者:菓子工坊40k
警報聲的餘威在空氣中震盪,彷彿宣告著城市裡每一寸土地都已化為狩獵場。真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恐懼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有情報和物資才能讓她活下去。
她坐到那張積灰的床鋪上,點亮了手腕上的終端。屏幕上,除了猩紅的倒計時和尚未開通付費簡陋的地圖外,還有一個留言與打賞的區域。昨天她看到攝像頭後就迅速躲藏,自認為表現肯定很低調,不會有人關注。
但出乎意料的是,打賞記錄裡竟然有幾條新的信息。
【 Bloodhound 打賞了 1,000円:『躲得不錯,小野貓,期待你接下來的表現。』】
【 雛菊柔情🌼 打賞了 3,000円:『那個眼神很對我的胃口,讓我看看你能掙扎多久。』】
【 鋼鄂武神 打賞了 1,000円:『看起來是個硬骨頭,別讓我失望呀!』】
總計5000円。
真子有些意外。原來,就連單純的躲藏和恐懼的眼神,在那些屏幕另一端的嗜血觀眾眼中,也是一種娛樂。他們就像在看一場血腥的鬥獸表演,而她,就是那隻被投入場中的困獸。她感到一陣噁心,但還是默默接受了這筆錢。在這遊戲裡,錢或許能買到保命的東西。
收起終端,她走到浴室,用那瓶小小的洗髮水和冰冷的水徹底洗了把臉和頭髮。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激靈,也洗去了些許疲憊和心理上的汙穢。她感覺自己像是重新活了過來,至少,暫時擺脫了那種黏膩的絕望感。
回到房間,她靠在沙發上,從那個死去的女孩的書包裡翻出了一本漫畫雜誌。那是一本典型的少年熱血漫畫,講述著友情、努力與勝利。在眼下這個只有背叛、掙扎和死亡的世界裡,這種天真的故事顯得如此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撫慰了她緊繃的神經。
她一頁一頁地翻看著,強迫自己沉浸在那個虛構的世界裡。時間就在這種奇異的平靜中緩緩流逝。窗外的天光從明亮逐漸變得柔和,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佈滿灰塵的地板上。
食物和水都很充足,這個藏身處也足夠安全。她完全可以等到夜幕徹底降臨,等到獵人們的初輪狂熱過去後,再出去探索。理智告訴她,這是最穩妥的選擇。
然而,“猩紅狩獵”從不會給予逃亡者真正的安寧。
就在她看到漫畫主角喊出必殺技,即將打倒強敵的時候,一個突兀的聲音穿透了牆壁,鑽進了她的耳朵。
是腳步聲。
非常急促、慌亂的腳步聲,是赤腳拍打在水泥地面上的聲音,啪嗒、啪嗒、啪嗒……由遠及近,聲音的主人明顯是在拼命逃跑。那聲音精準地從公寓樓下的那條巷子裡傳來。
真子的身體瞬間僵住,漫畫書從她鬆開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她屏住呼吸,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到了耳朵上。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女性壓抑而粗重的喘息。她能想象出一個女孩正拼命擺動雙臂,赤裸的雙腳因為與粗糙地面的摩擦而血肉模糊,臉上寫滿了驚恐。
緊接著,一個充滿戲謔的男性聲音從同一個方向傳來,不緊不慢,卻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殘忍:“跑啊,再跑快點!讓我看看你的體力有多好!”
是獵人!
真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悄無聲息地移動到窗邊,身體緊貼著牆壁,透過窗簾的縫
隙,用眼角的餘光向下瞥去。
但她什麼也看不見,視線被樓下的結構擋住了。
就在這時——
“啊——!”
一聲短促而淒厲的尖叫劃破了午後的寂靜。那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絕望和戛然而止的驚恐,彷彿一隻被獵鷹抓住脖頸的雛鳥。
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悶響,以及那個男人得意的喘息和低笑。
“抓~到~你~了~”男人的聲音像毒蛇的嘶鳴,“讓我看看,哦?已經被拔掉鞋子了啊,這是第二次被捕了吧?正好,省得我費事了。”
伴隨著男人話音落下的是布料被粗暴撕裂的“嘶啦”聲,以及女孩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嗚咽和徒勞的掙扎。
“不……不要……求求你……”
“求我?哈哈哈哈!這才剛開始呢!外衣就不用留著了,穿著內衣跑起來的樣子,觀眾們可是很喜歡的!”
男人的淫笑,女孩絕望的啜泣,還有肢體掙扎的聲音混雜在一起,清晰地傳進了真子的耳朵裡。她甚至能聽到一個響亮的耳光聲,和女孩隨之而來的一聲悶哼。
這一切,就發生在她藏身之處的正下方。
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黏膩和貪婪,像是在品嚐一道即將到口的美食。
“馬上就要放你走了,真是不捨得啊,乾脆讓我姦一次算了!”
這句話像一枚炸彈,在真子腦中轟然炸開。規則之外的……私人懲罰。這個可能性像毒蛇一樣纏繞上她的心臟。恐懼、好奇,以及一種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病態的窺探欲交織在一起,驅使著她的身體。她知道這極度危險,但她的眼睛卻不受控制地想要去確認樓下發生的慘劇。
她小心翼翼地,以幾乎無法察覺的緩慢動作,將身體挪到窗沿,將頭探出了一點點。她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每一次跳動都震得她耳膜發疼。
樓下的景象瞬間烙印在她的視網膜上。
那是一條狹窄、骯髒的後巷,堆滿了廢棄的垃圾桶和雜物。就在巷子中央,一個男人正壓在一個女孩的身上。
那個追獵者正如她聽到的那樣,高高瘦瘦,戴著一副銀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興奮而殘忍的光。他留著一頭油膩的黑色長卷發,隨意地披在肩上,頭頂的棒球帽上,一個亮著紅點的運動相機正對著他身下的獵物,將這活色生香的第一視角畫面實時傳輸給屏幕另一端的觀眾。
而被他壓在身下的女孩,已經完全被剝奪了尊嚴。她的外衣被撕成碎片,散落在身體周圍,身上只剩下了一套粉色的、帶著蕾絲花邊的內衣褲。但現在,那最後的遮羞布也被扯到了一邊。女孩的身體被迫以一種屈辱的姿勢展開,雪白柔嫩的雙腿被男人用膝蓋死死地分開,暴露出最私密的風景。
她看起來已經放棄了抵抗,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臉埋在臂彎裡,肩膀因為壓抑的啜泣而微微顫抖,似乎已經認命,準備承受這規則之外的侵犯。
真子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到那個追獵者獰笑著,掏出了自己那根早已猙獰勃起的肉棒。它粗大、青筋畢露,頂端的馬眼正興奮地吐著黏液,在骯髒巷道的陰影下顯得格外醜陋和具有侵略性。
然而,接下來的畫面卻超出了真子的預想。
追獵者並沒有像她想象的那樣直接侵入女孩早已溼潤的腿心,而是捏著女孩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來,用一種欣賞
藝術品般的變態眼神打量著她因為恐懼和哭泣而梨花帶雨的臉。
“別急啊,小美人……”他低笑著,聲音沙啞,“正餐之前,總得來點特別的開胃菜……你的前面,留給下一個抓到你的幸運兒吧。至於我嘛……我更喜歡走後面的風景。”
女孩的瞳孔猛然收縮,臉上浮現出比剛才更加深刻的恐懼和難以置信。她似乎明白了什麼,開始瘋狂地搖頭,身體也爆發出新一輪的掙扎。
“不……不要……求你……那裡……不可以……啊!”
她的話語被一聲淒厲的慘叫打斷。
那個追獵者根本不理會她的哀求,扶著自己那根滾燙的肉棒,對準了女孩臀縫間那未經人事的、緊緻的粉色褶皺——她的屁眼。
沒有絲毫的憐憫,沒有半點的擴張。男人挺腰,用盡全力,將自己粗大的龜頭硬生生、直勾勾地捅了進去!
“噗嗤——”
一聲沉悶又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
“啊啊啊啊啊——!!!”
女孩的身體猛地弓起,發出了不似人類的、撕心裂肺的尖叫。那聲音不再是單純的哭喊,而是混雜著劇痛、屈辱和內臟被強行撐開的極致痛苦。她之前捂住嘴的認命姿態被徹底粉碎,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十字架上一樣,哭爹喊娘,聲音悽慘得讓真子都感到頭皮發麻。
尿液,順著肉棒與稚嫩雙腿的結合處湧了出來,染溼了女孩白皙的臀肉,也打在男人猙獰的兇器。
那個追獵者卻彷彿對此甘之如飴,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眼鏡後的雙眼因為極致的興奮而眯起。他開始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將整根肉棒向裡推進。每一次推進,都伴隨著女孩更加悽慘的哭嚎和身體劇烈的顫抖。
真子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眼睜睜地看著那根沾滿穢物的巨物,在狹窄的屁眼後穴裡野蠻地開疆拓土。女孩的哭喊聲彷彿一把把尖刀,反覆刺穿著她的耳膜和神經。她的身體在發抖,既因為恐懼,也因為一種病態的、被禁止的興奮。她感覺自己的雙腿之間也變得一片泥濘,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湧出,浸透了內褲。
她看到了地獄。一個活生生的,正在她眼前上演的,色情而殘酷的地獄。
樓下那活生生的地獄春宮圖,像一劑最猛烈的春藥,瞬間擊穿了真子所有的理智防線。恐懼被一種更加原始、更加黑暗的慾望所吞噬。她的心跳如同一臺失控的引擎,在胸腔裡瘋狂轟鳴,每一次搏動都將滾燙的血液泵向四肢百骸,尤其是身體最深處的那個隱秘花園。呼吸變得急促而灼熱,每一次吸氣都彷彿在吸入樓下那混雜著血腥與淫靡的空氣,讓她的大腦因缺氧而陣陣暈眩。
刺激,前所未有的刺激!
這種感覺太強烈了,強烈到讓她忘記了自己身處的險境,忘記了自己也是一隻隨時可能被捕獲的羔羊。她的世界裡,只剩下窗外那幅驚心動魄的畫面,和自己身體內部那股洶湧噴發的渴望。
她的手,彷彿有了自己的意志,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指尖隔著薄薄的牛仔短裙布料,輕輕觸碰到了自己雙腿之間那片早已泥濘不堪的區域。
“嗯……”
一聲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呻吟從她緊咬的唇間溢出。僅僅是這樣隔靴搔癢般的觸碰,就讓她身體猛地一顫,一股強烈的電流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不夠,完全不夠。
她的理智在尖叫著警告她危險,但她
的身體卻誠實地索求著更多。真子的手顫抖著,解開了牛仔短裙的紐扣,拉下了一點拉鍊,將手直接伸進了內褲之中。
當指尖觸碰到那片溼滑溫熱的叢林時,她倒吸一口涼氣。那裡已經氾濫成災,滑膩的蜜液沾滿了手指。她不再猶豫,用兩根手指分開了自己肥美的花唇,準確地找到了那顆早已因興奮而腫脹、硬挺的陰蒂。
“啊……”
她輕輕地、試探性地揉捏起來。
就在這時,樓下的聲音變得更加清晰、也更加不堪入耳。
那個追獵者顯然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暴行中。他粗重的喘息聲、肉體撞擊的“啪啪”聲,與女孩那已經變得斷斷續續的哭喊交織在一起。真子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女孩的慘叫聲中,開始混雜進了一些無法抑制的、帶著哭腔的呻吟。那是身體在極致的痛苦中,被強行開發出的、可悲的快感。
“嘿嘿……叫啊,再大聲點!讓所有人都聽聽,你這小騷貨是怎麼被我操屁眼的!”追獵者發出低沉而變態的笑聲,他似乎覺得還不夠,一隻手繼續抓著女孩的腰,維持著插入的姿勢,另一隻手卻抓住了女孩那兩隻因為痛苦而蜷縮起來的、光潔的赤足。
“這雙腳……真漂亮啊……”他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然後,在真子驚駭的注視下,他張開嘴,將女孩小巧的腳趾含進了嘴裡,用舌頭肆意地舔舐、吸吮起來。唾液的“咂咂”聲和女孩因為腳心傳來的異樣癢感而發出的嗚咽聲,讓這幅畫面變得更加汙穢不堪。
真子感覺自己的大腦要爆炸了。她手上的動作不自覺地加快,指腹在自己敏感的花核上飛快地畫著圈。快感像潮水般一波波湧來,衝擊著她緊繃的神經。
“噗嗤……咕啾……噗嗤……”
樓下,更加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傳了上來。那是追獵者的肉棒在女孩被強行撐開的、滿是腸液和穢物的後穴裡高速抽插時,帶出的空氣和液體混合在一起發出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一連串黏膩的、響亮的屁聲。
變態,真是變態到了極點!
這個認知非但沒有讓真子停下,反而像催化劑一樣,讓她體內的慾望之火燒得更旺。她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想象著那根粗大的、沾滿汙物的肉棒,是如何在那個可憐女孩緊窄的屁眼裡野蠻衝撞的。
“啊……嗯……”
真子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她感覺自己快要到了。她咬緊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身體蜷縮起來,另一隻手緊緊抓著窗簾,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加快了手指的速度,瘋狂地摩擦著那一點極致的敏感。
樓下的追獵者似乎也達到了極限,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加快了衝刺的速度。每一次撞擊都彷彿要將女孩的身體貫穿。
“啊啊啊——!”
伴隨著女孩最後一聲淒厲的尖叫,和追獵者滿足的嘶吼,真子也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最深處,一股熱流轟然炸開!
“唔——!”
她猛地弓起身體,一股難以言喻的極致快感席捲了她的全身。花穴深處劇烈地痙攣、收縮,將更多的愛液噴湧而出,將她的手指和內褲徹底浸透。她的眼前一片白光,大腦完全放空,身體在痙攣中達到了高潮。
幾秒鐘後,當那陣劇烈的餘韻漸漸平息,理智才一點點回籠。
樓下的聲音也停歇了。
真子渾身脫力地癱軟在窗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高潮後的餘韻還在身體裡流竄,但一股強烈的羞恥感和後怕也隨之湧上心頭。
她……她竟然對著別人被強暴的場景……自慰到高潮了。
這個認知的確讓她感到一陣噁心和自我厭惡,還有……
她顫抖著將手從身下抽出,看著滿手的晶瑩和黏膩,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這一切,未免刺激過頭了。
高潮的餘韻如同溫暖的潮水,如黏稠的糖漿般一遍遍沖刷著真子的四肢百骸。她癱軟在窗邊,臉頰上的潮紅久久未退,呼吸依然帶著一絲急促的顫音。身體深處那股被徹底滿足後的酥麻感,讓她忍不住輕輕夾緊了雙腿。
不得不承認,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麼爽過了。
最近為了籌錢,她不得不去接那些所謂的“爸爸活”。那些油膩的中年男人只把她當成發洩的工具,他們的動作粗魯而笨拙,每一次都像是一場靈魂上的折磨。別說舒服了,能不感到噁心就已經謝天謝地。
而剛才……
僅僅是看著樓下那殘忍暴力的畫面,她就攀上了如此劇烈的頂峰。
這就是她的本性嗎?隱藏在不良少女外表下的,對於暴力、對於禁忌、對於凌駕於他人痛苦之上的黑暗慾望?真子有些恍惚,但身體那誠實的反應卻讓她無法否認。那股混雜著罪惡感的極致快感,像毒品一樣讓她沉迷。
罪惡感和羞恥心?確實有一些,但它就像美味佳餚的調味劑,讓她的慾望得以更多地被刺激出來……比起在安全的地方放鬆真心,這樣隨時有可能被發現的露出感反而讓她更加興奮啊……
一絲奇妙的念頭在她心底萌生。樓下那個女孩,雖然遭受了非人的折磨,但也正是她的慘狀,才讓自己體驗到了如此強烈的快感。從某種意義上說,是她“服務”了自己。真子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那股太妹特有的、混雜著憐憫和佔有慾的保護欲悄然浮現。
或許……自己應該做點什麼?救她一下?就當是……她讓自己這麼舒服的“報酬”了。
這個荒唐又大膽的想法讓真子的心臟再次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她深吸一口氣,壓下身體的燥熱和腿間的黏膩,小心翼翼地再次將頭探出窗外,想看看樓下那兩人的後續。
然而,她看到的景象卻讓她瞳孔猛地一縮。
那個變態追獵者已經完事了。他正粗暴地將那個幾乎昏迷的女孩從地上拽起來,像扛一袋垃圾一樣甩到自己的肩膀上。女孩的身體軟綿綿地垂著,雙腿無力地晃動,赤裸的臀縫裡滿是白濁的精液流淌而出,還有那些可疑的痕跡,果真是悽慘無比
就在追獵者轉身的瞬間,那個被扛在肩上的女孩,頭正好轉向了真子所在的方向。
四目相對。
女孩那雙原本空洞無神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了一絲求生的光芒。她的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要說什麼。
真子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立刻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滿了警告和祈求——別出聲!別出賣我!我來想辦法……
她試圖用眼神傳達自己的意圖,甚至在心裡已經開始盤算,如果女孩保持沉默,她就立刻製造混亂,嘗試把她救下來,畢竟澀谷的灰鯖鯊的打起架來也不是吃素的。
然而,絕望中的人是抓不住暗示的。對於那個女孩來說,真子是她視野裡唯一一個“同類”,是她溺水時看到的最後一根稻草。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
切。
真子還沒來得及做出更多的表情,就聽到那個女孩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衝著她的方向,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快來救救我呀!!”
聲音尖銳得刺破了小巷的死寂,在樓宇間迴盪。
那一瞬間,真子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真是他媽的該死!
憤怒的火焰瞬間吞噬了剛才那一點點升起的惻隱之心。
這個蠢女人!這個自私的婊子!
真子在心裡瘋狂地咒罵著。她剛剛還在為這個女孩感到一絲憐憫,甚至冒出了救她的念頭。可她呢?為了自己活命,毫不猶豫地就把自己拖下了水!
自己做錯了什麼?自己只是躲在這裡,只是……只是看著她們自慰而已!這有錯嗎?在這個地獄一樣的遊戲裡,連這點小小的、無害的宣洩都要被剝奪嗎?
那股因為被出賣而產生的、被背叛的憤怒,如同岩漿般在真子胸中翻湧。她看著樓下那個扛著女孩、已經聞聲抬起頭,臉上露出獰笑的追獵者,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狠厲。
“嘿……上面還有一隻小老鼠?”追獵者的聲音充滿了戲謔和殘忍,他將肩上的女孩像破布娃娃一樣隨手扔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和女孩痛苦的悶哼。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精準地鎖定了真子所在的窗戶。
“別急嘛,小美人,一個一個來……等我抓到你,會讓你和她作伴的!”
追獵者一邊說著,一邊活動著筋骨,發出一連串“咔吧咔吧”的聲響。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圖,邁開腳步,走向了公寓的入口。
聽著那清晰傳來的、進入樓道的腳步聲,真子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那一點點對女孩的同情和愧疚,此刻已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冰冷和被拖下水的憤怒。
“自私的傢伙……”真子咬牙切齒地低聲罵道,迅速從窗邊縮回頭。她沒有時間再猶豫,必須立刻跳窗!
這一刻,時間彷彿被拉長。
真子抓起自己的武器,動作利落地直接跳窗,就跟自己預演過的無數次情景一樣,順著陽臺和消防梯幾步落地,像一隻靈活的野貓一樣,完美地控制著自己的身體平衡性。
她可不想在這個時候衝出小巷到大街上亂竄,而一個轉身藏身在樓道門後,攥緊了自己手中的球棒。
是的,一直被規則引導著東躲西藏,這是被獵物的心態所影響,失去了身為獵手的自覺。她可從來都不是任人宰割的家畜,她是澀谷的灰鯖鯊……
好了,現在冷靜,去給那個變態一點顏色瞧瞧。
樓梯間的追獵者聽到了跳窗的聲音,不假思索地認定獵物肯定在慌亂逃跑,於是趕忙轉身,衝出樓道去追。這個高高瘦瘦的傢伙原本只是一個在地鐵上猥褻女學生的變態男,卻沒有料到他的目標會當中奮起反抗,送他鋃鐺入獄。
出獄之後因為對女性懷恨在心,所以才報名參加了這個活動,只向那些可憐的弱者肆意地傾瀉欺凌欲。只把沒有反抗能力的小女孩作為對手,讓他想象中的自己比實際更加高大威猛,所以完全沒有料到真子的反戈一擊,和他上次被捕時一樣,沒有學到一點教訓。
等待他的自然是當頭一棒!
憤怒與腎上腺素將真子的感官磨礪到了極致。她能清晰地聽到球棒破空時那尖銳的呼嘯,感受到揮棒時肌肉撕裂般的爆發力,甚至能“看”到那根印著“大
阪虎”的金屬球棒在空中劃出的致命弧線。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鈍響,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清脆“咔嚓”聲,在狹窄的樓道口炸開。
追獵者的鼻樑應聲塌陷,溫熱粘稠的液體瞬間噴濺而出,灑了真子半身。他那張原本獰笑著的臉,此刻扭曲成了一團痛苦的肉塊,混合著鮮血、鼻涕和眼淚,看起來滑稽又可悲。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巨大的衝擊力就讓他向後仰倒,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操你媽的!”
真子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心中的怒火併未因此平息,反而燃燒得更加旺盛。她沒有絲毫停頓,身體如同上緊了發條的獵豹,充滿了原始而野性的力量。
在追獵者倒地的瞬間,她已經一個箭步衝上前,身體在空中舒展,右腿繃直如鋼鞭,帶動全身的肌肉力量,狠狠地抽向他的頭部!
“咚——!”
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像是踢爆了一個熟透的西瓜。追獵者的腦袋被這一記兇狠的橫踢狠狠地砸在水泥地面上,他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隨即徹底癱軟下來,再無聲息。
真子穩穩落地,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急促地喘息。溫熱的鮮血順著她的腿側緩緩滑落,帶來一陣黏膩的觸感。她看了一眼腳下已經昏死過去的追-獵者,那張血肉模糊的臉已經完全看不出人形,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證明他還活著。
“哼……雜碎。”
她冷哼一聲,眼中的狠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冷靜。她沒有時間去確認這個傢伙是死是活,更沒時間去欣賞自己的傑作。她知道,戰鬥的聲音和血腥味很快就會引來其他的麻煩。
真子迅速地彎下腰,開始在這個昏迷的追獵者身上摸索起來。他的裝備很精良,腰間掛著一個多功能腰包。她毫不客氣地將其扯下,拉開拉鍊,裡面的東西讓她眼前一亮——一個小型急救包、幾根高能量棒、一瓶水、一把多功能軍刀,還有一個……看起來像是某種信號干擾器的小玩意兒。
“算你有點用。”真子將這些戰利品一股腦地塞進自己的揹包,然後目光落在了追獵者手腕上那個和自己款式相似但功能更多的終端上。她嘗試了一下,發現無法取下,便果斷放棄。
做完這一切,她才將目光投向巷子深處。
那個告密害她的女孩,此刻正蜷縮在地上,渾身赤裸,身體不住地顫抖著。她顯然目睹了剛才那血腥暴力的一幕,看向真子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就像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真子緩緩地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去。她的影子在夕陽的餘暉下拉得很長,將女孩完全籠罩在其中。
“你……”女孩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身體下意識地向後縮去,但身後冰冷的牆壁讓她退無可退。她身上的精液和血跡混雜在一起,看起來狼狽不堪。
真子在她面前蹲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
“叫啊,”真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怎麼不叫了,剛才不是還挺會叫的嗎?”
女孩被她看得渾身發毛,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混合著臉上的汙垢,劃出兩道清晰的淚痕。“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真子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你害怕,所以就把別人拖下水?你知不知道,要不是老孃反應快,現在躺在這裡的就是我了!”
她說著,伸出手,粗暴地捏住了女孩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我本來……還他媽想救你的。”真子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沙啞,“就當是你讓老孃爽了一把的報酬。可你呢?你這個自私的婊子,是怎麼回報我的?”
女孩的瞳孔因恐懼而放大,她完全聽不懂真子在說什麼“爽了一把”,只覺得眼前這個不良少女比剛才那個追獵者還要可怕。
真子看著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心中的怒火卻怎麼也無法平息。她鬆開手,站起身,用腳尖不輕不重地踢了踢女孩的大腿。
“滾吧。”她冷冷地說道,“趁我還沒改變主意,把你扒光了吊在這裡當誘餌之前趕緊滾。”
女孩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甚至顧不上遮掩自己赤裸的身體,踉踉蹌蹌地向巷子另一頭跑去。
看著她狼狽逃竄的背影,真子心中的煩躁才稍微平復了一些。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血汙的衣服和身體,皺了皺眉。
她轉身,最後瞥了一眼那個昏迷的追獵者,毫不猶豫地走出了這條瀰漫著血腥與精液氣味的小巷。
血腥味和後巷垃圾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刺激著真子的神經。她靠在巷口的牆壁後,用力抹了一把臉,手上沾染的黏膩血汙讓她感到一陣反胃。這裡不能再待了,剛才的動靜太大,血腥味就像黑夜裡的燈塔,很快會把鯊魚都吸引過來。
她從揹包裡拿出剩下的半瓶寶礦力水特,仰頭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稍微沖淡了戰鬥後的燥熱和口中的血腥氣。接著,她撕開兩個魚肉香腸的包裝,又拿出那個被壓得有些變形的梅子飯糰,狼吞虎嚥地塞進嘴裡。
食物帶來的飽足感和能量補充,讓身體的疲憊消退了不少。但精神上的弦依舊緊繃著。她那個藏著漫畫和威士忌的安樂窩已經暴露,這讓她感到一陣煩躁。那本《浪客行》她才看到宮本武藏對決宍戶梅軒,正到精彩的地方。
“嘖……”
真子煩躁地咂了下嘴,目光穿過巷口,投向了街對面那棟高聳的商業大樓。
「新埼玉中央商業廣場」——巨大的招牌在陽光下有些斑駁。那棟樓比她之前待的公寓要大得多,樓層更多,結構也更復雜。酒店、寫字樓、商鋪、餐廳、電影院……一個巨大的複合體。越是複雜的地方,就越容易藏身。地下停車場、廢棄的倉庫、錯綜複雜的通風管道……這些念頭在她腦中一閃而過。那裡,將是她的下一個狩獵場,也是新的巢穴。
然而,真子並不知道,在她計劃著下一步行動的同時,整個“猩紅狩獵”的全球直播間已經徹底沸騰。
那個被她一棒一腳乾脆利落放倒的追獵者,他頭戴的運動相機,將剛才那電光火石的一幕完完整整地直播了出去。
從真子藏身於門後,到追獵者衝出樓道,再到那精準而兇狠的當頭一棒,以及最後那記終結比賽般的爆頭橫踢——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充滿了原始的暴力美學和令人窒息的衝擊力。
【臥槽!!!】
【WTF?!這個妞是哪個部隊退役的嗎??】
【一血!追獵者的一血!居然是被一個逃亡者拿下的!】
【看到了嗎!那眼神!那動作!太他媽帥
了!老子粉了!】
【ID: 76!查一下!我要這個女孩的所有資料!她叫什麼?】
【澀谷的灰鯖鯊——勇魚真子!原來是她!怪不得這麼猛!】
【打賞!打賞!給76號!主辦方!給老子開76號的專屬打賞通道!】
【[用戶 Mr.Gold 打賞了‘黃金跑車’x10]:精彩!這才是狩獵該有的樣子!我喜歡這種會反抗的獵物!】
【[用戶 暗夜男爵 打賞了‘猩紅城堡’x1]:為這位女士的勇氣乾杯!希望她能活到最後!】
彈幕如同海嘯般淹沒了整個屏幕,各種昂貴的虛擬禮物特效瘋狂刷屏。真子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為了開賽以來第一個正面擊潰追獵者的逃亡者,瞬間從數百名女孩中脫穎而出,成為了最耀眼的明星。
主辦方的數據分析師立刻注意到了這股異常的流量高峰,關於“76號逃亡者”的關注度和打賞金額正以指數級飆升。一個臨時的決定迅速被做出。
街道上的真子對此一無所知,她只是小心翼翼地探出頭,觀察著街道對面的情況。
這是一條寬闊的四車道馬路,路中間的綠化帶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可以提供一定的遮蔽。街上空蕩蕩的,偶爾有幾個“市民”NPC像夢遊一樣慢悠悠地走過,他們對巷口的血腥味毫無反應,只是麻木地扮演著自己的角色。
遠處,似乎有追獵者開著摩托車呼嘯而過的引擎聲,但距離還很遠。
現在似乎是個好機會。但這一身血汙未免太顯眼了,她看了一眼揹包裡那套備用的男士T恤和短褲,要換衣服嗎?
真子在心裡冷笑一聲。沒必要了。
這整座城市都是一個巨大的舞臺,所有“市民”都是拿了錢的演員。在他們眼中,自己不過是一個供人取樂的角鬥士。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把血跡擦乾,是妄圖偽裝成一個路人,何其可笑?自欺欺人罷了。
她早就習慣了血的味道。在歌舞伎町的霓虹燈下,她曾像個老鼠一樣被幾個極道成員拿著短刀追砍過整條街。那時候,她自己的血和別人的血混在一起,把白色的水手服染得比夕陽還紅。跟那次比起來,現在身上這點乾涸的鼻血,簡直就像是不小心蹭到的番茄醬。
想到這裡,真子心中的煩躁反而被一種暴戾的快感所取代。她不再躲藏,猛地從巷口跨了出去,像一頭闖入瓷器店的野獸。
那幾個在街上慢悠悠晃盪的“市民”NPC正好擋在她的路線上。
「喂!看什麼看!都給老子滾開!」
真子衝著他們豎起中指,沾著血汙的臉上露出一個兇狠而扭曲的笑容,手中的球棒在地面上拖行,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那幾個市民先是一愣,隨即看清了她渾身血跡、煞氣騰騰的模樣,臉上那副麻木的表情瞬間被真實的恐懼所取代。他們尖叫著、推搡著四散奔逃,彷彿看到了真正的惡鬼。
這些新埼玉的市民都是收了“淨化委員會”的酬金才在活動舉辦期間繼續留在這裡的,對一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那些凶神惡煞的追獵者本來就已經很令人不安了,他們可不想又捲入什麼無妄之災裡。
看著他們屁滾尿流的樣子,真子胸中的一口惡氣才算吐了出來。她輕蔑地啐了一口,不再理會這些拿錢辦事的懦夫,目光鎖定在商業大樓側面一個向下的斜坡入口——地下車
庫。
她將手腕上那個不斷閃爍著各種通知和打賞信息的終端之前就被調成靜音模式了,所以她也沒意識到自己有多少收益。然後,她壓低身形,像一隻準備捕食的獵豹,利用綠化帶的掩護,飛快地衝過了空曠的馬路。
鞋子踩在柏油路上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但她毫不在意。幾秒鐘後,她便一頭扎進了地下車庫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一股陰冷、潮溼,混合著汽油和黴菌的氣味撲面而來。
與外面刺眼的陽光不同,地下車庫裡只有一排排昏暗的應急照明燈在閃爍,將巨大的水泥柱和空蕩蕩的車位投射出扭曲而詭異的影子。她的腳步聲在這裡被放大了數倍,每一次鞋跟與地面的碰撞,都會在空曠的空間裡激起一連串悠長的迴音。
這裡安靜得可怕,彷彿一個巨大的水泥墳墓。
真子停下腳步,背靠著一根冰冷的水泥柱,劇烈地喘息著。腎上腺素帶來的興奮感正在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警惕。她握緊了手中的球棒,耳朵捕捉著空氣中任何一絲不尋常的響動——滴水聲、風聲、或是……其他人的呼吸聲。
頭頂角落裡,一個閃爍著微弱紅光的監控攝像頭正對著她。鏡頭緩緩轉動,像一隻冷漠的眼睛,將她藏身於黑暗中的身影,忠實地傳送到了無數塊屏幕之上。
這個地下車庫,是她暫時的避難所,但她也清楚,危機時刻四伏。
那閃爍的紅點就像一隻不知疲倦的蒼蠅,在黑暗中嗡嗡作響,不斷提醒著真子她仍是籠中的困獸。她知道,這防盜用攝影機的主要功能是給網絡上那些變態觀眾轉播畫面的,但她不敢賭追獵者是否也能接入這個系統。如果可以,那所謂的藏身之處就成了甕中捉鱉的陷阱。
“你看你媽呢?”
真子對著那個冰冷的鏡頭,毫不客氣地吐了一口唾沫。然後,她沒有絲毫猶豫,雙手握緊了那根沾血的“大阪虎”,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那個閃爍的紅點猛地揮了過去!
“砰——咔嚓!”
一聲清脆的爆裂聲在寂靜的車庫裡迴盪。價格昂貴的工程塑料外殼與鏡片四分五裂,那個惱人的紅點瞬間熄滅。世界,終於徹底歸於她掌控的黑暗與寂靜。
破壞帶來的快感讓她短暫地忘記了疲憊。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的,主辦方很快就會派人來檢查,或者用其他方式重新鎖定她。但至少在現在,這一小片區域是屬於她的安全屋。
她靠著水泥柱滑坐在地上,冰冷的地面讓她因劇烈運動而發熱的身體打了個冷顫。長遠來看,只是砸掉一個攝像頭遠遠不夠。她的大腦飛速運轉著——如果能找到這棟大樓的配電室,切斷整棟樓的供電……那不僅所有的攝像頭會失效,電梯、燈光,甚至一些電子門禁都會癱瘓。這無疑會為她創造更大的活動空間和混亂。
但那是個大工程,現在她需要休息。
她疲憊地靠在柱子上,終於有時間去處理手腕上那個從剛才就一直震個不停的終端。她劃開屏幕,刺眼的光芒讓她不適地眯起了眼睛。
屏幕上,一連串的數字幾乎閃瞎了她的眼。
【賬戶餘額:75,580円】
“哈?”
真子愣住了,她以為自己看錯了。她記得自己原本獲得的打賞滿打滿算也就五千多。這七八萬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她向下滑動屏幕,密密麻麻的
打賞通知瀑布般湧現出來,每一條都帶著金額和一條簡短的留言。
【用戶‘KingMidas’打賞 5,000円:幹得漂亮!就是要這樣!把那些雜碎的頭都敲碎!我看好你,76號!】
【用戶‘夜·露·死·苦’打賞 1,000円:哦哦哦~反殺的瞬間太棒了!血濺在臉上的表情,我已經錄下來了!今晚就靠這個了!】
【用戶‘怪談解體中心_007’打賞 2,000円:驅趕市民那段很有氣勢,有當年‘新宿食人魔’的風範。繼續保持,別讓我失望。】
【用戶‘昆汀fans’打賞 500円:可惡,居然沒能把她的鞋子脫掉……下次!下次一定!我已經等不及看她光著腳腳逃跑的樣子了!】
【用戶‘Takamura’打賞 10,000円:砸掉鏡頭!哈哈哈哈!有種!我喜歡有骨氣的女人!這錢是給你的膽識!繼續搞事,把這個無聊的遊戲攪得天翻地覆吧!】
【用戶‘奴隸-Trainer’打賞 15,000円:哼,不過是垂死掙扎。很期待你被抓住後,被剝光衣服,像條母狗一樣求饒的樣子。你的倔強只會讓那一刻更美味。】
……
一條條信息充滿了狂熱、讚許、淫穢的幻想和赤裸裸的惡意。真子面無表情地看著,多少有點反胃,她的一舉一動,她拼上性命的掙扎,她的憤怒與反抗,在這些人眼裡,都只是一場付費觀看的精彩表演。他們為她的暴力而歡呼,為她的狼狽而興奮,期待著她被捕、被凌辱的每一個瞬間。
雖然可以預見網友發言的內容會有多不堪,但實際受到這種消息還是讓人很不舒服,她咋舌關掉終端屏幕,將那片令人作嘔的光亮重新埋入黑暗。
噁心感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
真子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不要生氣這種沒用的氣。錢就是錢。既然為了錢可以去援助交際,忍受那些油膩中年男人的撫摸和喘息,那麼忍受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視線和意淫,又有什麼大不了的?生存才是第一位的。
她重新點亮終端,這一次直接忽略了那些留言,點開了內置的“商店”應用。界面簡陋得像上個世紀的產物,只有幾個孤零零的商品圖標。
【新埼玉第七隔離區全域地圖】 - 20,000円
【追獵者巡邏路線(預測版·每小時更新)】 - 50,000円/次
【小型干擾器(一次性)】 - 15,000円
【腎上腺素注射劑】 - 30,000円
真子沒有猶豫,直接點擊了【新埼玉中央商業廣場詳細地圖】,支付了15,000円。幾乎在瞬間,一張精細到令人髮指的三維地圖就下載到了她的終端裡。從地下停車場到頂樓天台,每一層樓的結構、每一條消防通道、每一個通風管道,甚至……配電室的位置,都用紅點清晰地標註了出來。
“B3層,C區角落……”
真子記下位置,將球棒夾在腋下,另一隻手打開了多功能軍刀的小型LED燈,配合著終端的光亮。微弱的光束在無盡的黑暗中劃開一道小小的口子,勉強能照亮腳下的路。她循著地圖的指引,在空曠死寂的地下車庫裡穿行。便宜的涼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的“噠、噠”聲被放大了無數倍,像是敲在心臟上的鼓點。
花了近二十分鐘,她終於在B3層
一個積滿灰塵的角落裡找到了一扇不起眼的金屬門。門上掛著“高壓危險”的警示牌。
門沒有鎖。
她推門而入,一股設備運轉的低鳴和熱風撲面而來。一排排巨大的配電櫃像鋼鐵巨獸般矗立在房間裡,無數的指示燈閃爍著綠色的光芒。真子找到了那個標記著“MAIN POWER”的總閘,那是一個巨大的紅色拉桿。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雙手握住冰冷的拉桿,猛地向下一拉!
“嘎——吱——咔!!!!!”
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和沉重的閉合聲後,整個世界瞬間陷入了絕對的死寂。配電櫃上所有的指示燈同時熄滅,設備運轉的低鳴戛然而止。黑暗,前所未有的、純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伴隨著一股電流燒焦的臭氧味,將整個空間徹底淹沒。
這還不夠。
為了防止有人輕易恢復供電,真子舉起“大阪虎”,對著總閘旁邊的控制面板就是一頓猛砸!塑料外殼碎裂,液晶屏爆開,電路板被砸得變了形。現在,除非有專業的工程師帶著備用零件來,否則這棟大樓在遊戲結束前都將是一座電力墳墓。
無數仍在這棟大樓里加班的白領們,他們的電腦屏幕瞬間變黑,所有的工作數據和努力都在這一刻化為烏有。這是協議之外的混亂。
就在真子完成破壞,轉身準備離開時,一道刺眼的手電光束突然從她剛剛進來的門口射了進來!
“誰在那裡?!”一個男人緊張的吼聲傳來。
真子心臟猛地一縮,來不及思考,轉身就朝配電室深處的另一個緊急出口衝去。
“喂!站住!”
她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和男人氣急敗壞的叫喊。她猛地推開緊急出口的門,一頭扎進了通往上層的樓梯間。
“該死!協議裡可沒說會發生這種事!”企業保安看著被砸爛的控制面板和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憤怒地大罵著,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盪。
真子沒有理會,只是拼命地向上跑,涼鞋在水泥臺階上敲出急促而混亂的鼓點。
真子在黑暗的樓梯間裡瘋狂向上衝刺,身後的腳步聲和叫罵聲似乎被她甩開了。她扶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骯髒的水泥地上。電力癱瘓帶來的黑暗本應是她最好的掩護,是她親手創造的庇護所。
然而,就在她準備繼續向上移動時,頭頂的樓梯拐角處,毫無徵兆地亮起了數道刺眼到令人目眩的強光!
那不是手電筒微弱的光束,而是專業攝影棚才會使用的那種,帶著高溫和壓迫感的工業級照明。黑暗被粗暴地驅散,慘白的光線將整個樓梯間照得如同白晝,每一個汙漬、每一道裂縫都無所遁形。真子下意識地用手臂擋住眼睛,強光刺得她淚水直流,視野中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光斑。
“目標已鎖定,A機位跟進,B機位準備特寫。”一個冷靜而專業的聲音通過無線電響起,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樓梯間裡卻清晰可聞。
當真子好不容易適應了光線,放下手臂時,她看到了讓她血液幾乎凝固的一幕。
堵在她上行必經之路的,是一個如同黑鐵塔般矗立的男人。他是一名黑人,身高接近兩米,赤裸著上身,露出雕塑般稜角分明的肌肉。汗珠在他黝黑髮亮的皮膚上緩緩滑落,將那虯結的胸肌、腹肌和手臂肌肉勾勒得更加充滿爆炸性的力量感。他
的脖子上掛著一串獸牙項鍊,眼神平靜如深潭,沒有之前那個追獵者的狂熱與嗜血,只有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沉穩與自信。
他就是“無骨者”盧拉。一個在地下格鬥界以其出神入化的巴西柔術而聞名的活著的傳奇。他的綽號並非指他沒有骨頭,而是讚美他在纏鬥時,身體如巨蟒般柔韌而致命,一旦被他纏上,獵物的骨頭就會被一根根絞斷。
真子作為街頭廝混的女生一直對環球格鬥領域非常感興趣,每一屆的“世界格鬥大會”都有關注,所以她自然也在網絡和電視上關注過盧拉——他的名字意為“魷魚”,似乎暗合了他所精通的柔術領域,灰鯖鯊不應該懼怕區區一隻魷魚,但如果魷魚是一隻北海巨妖呢?
是的,盧拉不屬於第一梯隊的“街頭霸王”,和真子最喜歡的不知火流忍者也沒辦法相提並論,但這已經是真子從來沒見過的咖位了。
此前她見過武藝最高強的人是一位雅庫扎的若頭,現在可以換成他了。
更奇特的是,盧拉並非孤身一人。他的周圍,三個身穿黑色工作服的攝影師正扛著高清攝像機,從不同的角度將鏡頭死死地對準她。機器上閃爍的紅色錄製燈,像三隻冷酷的魔眼,宣告著這並非一場偶然的遭遇,而是一場為她精心準備的、面向全球直播的“懲戒秀”。
主辦方沒有通過城市的“天網”系統,而是派出了專門的團隊,只為將她接下來的遭遇以最清晰、最震撼的方式呈現給所有觀眾,當她撩倒那個變態追獵者,在網絡上引起轟動的時候,數據分析師們就已經決定要給他們的嗜血觀眾附贈這一場安可了。
盧拉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一步步地走下臺階。他不像是在追獵,更像是在走進自己的訓練場。他活動著手腕和脖頸,骨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每一步都沉重而穩定,壓迫感隨著他的靠近而急劇增強。
真子握緊了手中的“大阪虎”,擺出了防禦的姿態。但她知道,這根對付混混和普通追獵者無往不利的金屬球棒,在這位柔術大師面前,可能連一根燒火棍都不如,畢竟對方的身體就是最恐怖的武器。
她退後了一步,腳後跟卻撞到了臺階的邊緣,身體一個趔趄。
盧拉的嘴角,第一次向上勾起了一個微小的、充滿嘲諷的弧度。他看到了她的恐懼,不知道會不會讓他失望。總之她知道,這場“懲戒”已經開始了。
是的,害怕。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逃跑。但那份根植於骨子裡的、屬於街頭混混的桀驁與瘋狂,在此刻卻被這極致的壓力點燃了。
在全世界面前丟份?開什麼玩笑!
真子的腦海裡閃過一個荒唐卻又無比真實的想法:能和“無骨者”盧拉同臺競技,被全球直播,這本身就是一種認可!這比在街頭打贏一百場爛仔架都有面子!
那股因恐懼而湧出的冰冷液體,彷彿在瞬間被一股灼熱的好鬥心蒸發殆盡。她緊咬著牙關,強迫自己將顫抖的呼吸變得深沉而有力。一次,兩次,三次……隨著胸腔的起伏,那份幾乎要將她壓垮的恐懼,竟被她硬生生踩在了腳下,轉化成一種病態的、瀕臨極限的興奮。
沒錯,主辦方簡直是不講道理,能派出了這種怪物。但那又如何?捱打就要站穩,這是她混跡街頭學到的第一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法則。
真子眼中的恐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燃燒的、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戰意。她不再後退,反而向前踏了半步,將手中的“大阪虎”從防禦姿態轉變為進攻的起手式。球棒的末端微微下沉,重心後移,這是一個隨時可以爆發出全力揮擊的姿態。
她的眼神死死鎖住盧拉那雙平靜的眸子,試圖用氣勢壓倒對方。她知道這很可笑,就像一隻炸毛的野貓在對一頭雄獅呲牙哈氣。但她必須這麼做。
不知道我的這些街頭野路子,在你這種大師面前,能有幾分成色呢?這個瘋狂的念頭讓她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勾起一個充滿挑釁與自嘲的笑容。
她將球棒從右手換到左手,然後像武家對決前一樣,鄭重地報上了自己的名字,聲音不大,但在這被強光照亮的樓梯間裡,卻帶著一種決絕的迴響:
“真子,勇魚真子!請指教了!”
盧拉停下了腳步,他那平靜如深潭的眼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瀾。不是驚訝,而是一種類似於欣賞的態度。他預想過這個女孩會尖叫、會求饒、會崩潰,但他沒想到,她會選擇正面迎戰。
他咧開嘴,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笑容燦爛而殘忍。“有意思的年輕人”他低沉的嗓音如同悶雷般在樓梯間滾動,“凱撒先生付了雙倍的價錢,讓我來教你幾招。看來,你會讓這筆錢花得物有所值。”
與此同時,在真子和盧拉都無法感知到的網絡世界,這場突如其來的“特別節目”已經引爆了整個網絡直播平臺。
屏幕被分割成兩半,左邊是盧拉那充滿壓迫感的面部特寫,右邊則是真子那張混雜著恐懼、興奮與決絕的俏臉。聊天框裡的彈幕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滾動:
“臥槽!是‘無骨者’盧拉!主辦方玩真的了!”
“天哪!76號要被撕碎了!我既興奮又有點不忍心!”
“不忍心個屁!這小妞太囂張了,早就該被教訓了!盧拉,讓她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力量!”
“我賭她撐不過30秒!我剛打賞了10萬,要求給盧拉一個絞殺她的特寫鏡頭!”
“樓上的太殘忍了!我只打賞了5萬,我只想看她被盧拉壓在身下,哭著求饒的樣子!”
“76號加油啊!雖然肯定會輸,但輸之前一定要打中一棒!為了你的尊嚴!”
“尊嚴?哈哈哈,在‘猩紅狩獵’裡談尊嚴?等她被剝光衣服的時候,看看她還有沒有尊嚴!”
虛擬禮物的特效幾乎覆蓋了整個屏幕。火箭、遊艇、城堡……無數代表著鉅額財富的圖標不斷炸開,每一個都代表著觀眾們對即將上演的殘暴畫面的期待。關於“76號逃亡者”的關注度和打賞金額,在盧拉出場後,再次攀上了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新高峰。數據分析師們看著後臺瘋狂跳動的數字,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場“懲戒”,已經變成了一場全民狂歡的盛宴。
樓梯間裡,盧拉不再多言。他雙臂微微張開,身體下沉,擺出了巴西柔術經典的準備姿態。他就像一張蓄勢待發的巨網,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來吧,小鯊魚,”他用舌頭舔了舔嘴唇,“讓我看看你的牙齒,到底有多鋒利。”
戰鬥,在盧拉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觸即發。
真子沒有絲毫猶豫,她壓低身體,如同捕食的獵豹,右腳猛地蹬地,身體的全部重量都灌注到了左手的“大阪虎”上。她沒
有選擇常規的當頭劈砍,而是憑藉街頭鬥毆磨練出的直覺,揮出了一記刁鑽至極的橫掃,目標直指盧拉的膝蓋!
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勝機。她看過盧拉的錄像,知道這個男人的擒抱和地面技術有多麼恐怖。一旦被他近身,一切都將結束。所以,她必須從一開始就破壞他的移動能力,用自己唯一的優勢——武器,來創造距離。
呼——!
球棒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劃過,然而,預想中骨骼碎裂的聲音並未傳來。
就在球棒即將擊中目標的剎那,盧拉的身體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方式向後一仰,整個人的重心瞬間降低,彷彿沒有骨頭一般,以毫釐之差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他那雙平靜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讚許。這一擊的果斷、狠辣,已經超出了普通逃亡者的範疇。
躲過攻擊的同時,盧拉的右手如同毒蛇般探出,五指張開,抓向真子持棒的手腕。
真子心中警鈴大作!她知道,絕對不能被抓住!
電光火石之間,她沒有選擇後退,反而做出了一個更加瘋狂的決定。她猛地鬆開左手,任由球棒因慣性繼續向前飛旋,同時身體借勢向前一撞,右肩狠狠地撞向盧拉的胸口!
這是街頭爛仔最常用的招數——棄械換傷,用身體創造機會!
盧拉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果決。他抓了個空,胸口結結實實地捱了真子一記肩撞。儘管真子的力量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這突如其來的衝擊還是讓他後退了半步,節奏被打亂了一瞬。
就是現在!
真子在撞擊的同時,身體已經矮了下去,右手在地面上一抄,重新握住了那根還在旋轉的“大阪虎”。她沒有起身,而是順勢一個翻滾,拉開了與盧拉的距離,重新站定,擺出戒備的姿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直播間的彈幕在短暫的沉寂後,徹底爆炸了。
“我操!我看到了什麼?她躲開了盧拉的擒拿還反擊了?”
“這個76號是怪物嗎?這反應速度和判斷力,她真的是第一次參加遊戲?”
“太帥了!這記棄棒肩撞,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街頭打法!”
“我收回之前的話,她不是野貓,她是一頭真正的小母狼!盧拉,別玩了,認真點!”
樓梯間裡,盧拉揉了揉被撞擊的胸口,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屬於武道大師的專注。
“很好,”他低語道,“非常好,小鯊魚。那麼熱身要結束了。”
話音未落,盧拉動了。
他不再是被動防守,而是主動發起了攻擊。他的步伐看似緩慢,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節奏,每一步都彷彿踩在真子心臟跳動的鼓點上,不斷壓縮著她的空間。
真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這一次,她看不透盧拉的眼神了。那雙眼睛裡不再有任何情緒,只剩下純粹的、冰冷的計算。她只能不斷後退,揮舞著球棒,試圖阻止對方的靠近。但她的每一次揮擊,都被盧拉用最小的動作幅度閃避或格擋。他的手臂如同柔韌的藤蔓,總能卸掉大部分力道。
真子知道,這樣下去體力遲早會被耗盡。她必須賭一把!
她故意賣出一個破綻,佯裝一個向左的揮擊,卻在半途中猛然變招,手腕一抖,球棒自下而上,狠狠地撩向盧拉的下顎!
這是一個以傷換傷的搏命打法!
然而,盧拉等的就是這一刻。
面對
這致命的一撩,他沒有閃躲,反而向前踏出一步,任由那根包裹著風聲的球棒結結實實地砸在他的左側肋骨上!
“砰!”
沉悶的擊打聲在樓梯間迴盪,即便是通過直播,觀眾們彷彿也能感受到那股巨大的力道。
真子心中一喜,但下一秒,這份喜悅就變成了徹骨的寒意。
盧拉硬吃了這一擊,身體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而他的雙手,卻趁著真子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一瞬間,如同鐵鉗般抓住了她的雙肩!
完了!
這個念頭在真子腦中閃過的同時,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天旋地轉,她感覺自己像一個被扔出去的破布娃娃,身體瞬間失重。
盧拉以硬挨一記重擊為代價,發動了他標誌性的過肩摔!
轟!
真子的後背重重地砸在冰冷堅硬的地磚上,肺裡的空氣被瞬間抽空,劇痛讓她眼前一黑,幾乎暈厥過去。“大阪虎”也脫手而出,滾落到一旁。
寂靜。
整個直播間都安靜了一瞬,隨後爆發出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瘋狂的彈幕和禮物。
“結束了!太精彩了!盧拉用肉體硬接攻擊,這就是強者的自信!”
“76號雖敗猶榮!她居然真的打中了盧拉!這一棍子絕對夠她吹一輩子了!”
“能看到這種級別的強者之戰,就是死也值回票價了呀!”
盧拉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真子。他活動了一下被擊中的左肋,臉上看不出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是點了點頭,像是在評價一件不錯的藝術品。
他緩緩蹲下身,無視了真子因劇痛而扭曲的臉龐和急促的喘息。他的手指精準地捏住了真子右腳那雙廉價的黑色塑料涼鞋的搭扣。
“咔噠。”
搭扣被解開。盧拉用兩根手指,彷彿拈起一片羽毛般,將那隻沾滿灰塵的磨損涼鞋從真子的腳上取下。然後是左腳。
冰冷的空氣瞬間包裹了真子那雙因為戰鬥和緊張而出汗的腳掌。失去了鞋子的保護,纖細的腳底直接接觸到粗糙冰冷的水泥地面,一種屈辱而無助的感覺順著腳心直衝大腦。
這是她第一次被抓捕。
【系統提示:逃亡者76號,第一次被捕。懲罰執行:剝奪所有鞋襪,赤腳逃亡。】
冰冷的電子音在真子的終端上響起,也在所有觀眾的屏幕上彈出。
盧拉將那雙破舊的涼鞋隨手扔給工作人員,雖然動作微不可察,但他確實有些嫌棄地擺了一下手指,然後朝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真子,輕輕點了點頭。那是一個強者對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的致意。
他沒有再進行任何多餘的動作,站起身,轉身,在格鬥界遇到這樣資歷優秀的晚輩總是這麼讓人愉悅。
他完成了他的教學任務。
攝像團隊的鏡頭給了真子那雙暴露在空氣中、微微蜷縮的赤足一個長達十秒的特寫,然後才緩緩拉遠,將她狼狽地躺在地上的全身景象呈現給所有觀眾。
屈辱、疼痛、不甘……種種情緒在真子心中翻湧,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她活下來了,但代價是失去了行走於這個破碎城市的基本保護。
……
盧拉轉身的背影是屬於武者的孤高,但直播間裡沸騰的慾望卻將這份純粹的格鬥精神瞬間染成了渾濁的顏色,他們選擇觀看這種低級殘暴的東西了,難道能夠指望他們有盧拉那樣的武德嗎?聚光燈下,真子那雙因無助而蜷縮的赤足,成
為了無數雙眼睛貪婪的焦點。
“哇哦!這雙腳真他媽的極品!又白又嫩!”
“第一次懲罰就這麼刺激嗎?我喜歡!快給特寫!我要看腳底!”
“這黑鬼裝什麼正經呢?這不趁現在肏她?”
一條加粗的打賞彈幕橫貫屏幕:“【ID:東京熱第一深喉】打賞‘超級火箭’x10!——盧拉!我給你十萬円,現在就去把這丫頭的腳舔乾淨,然後把她辦了!”
這些汙言穢語盧拉當然聽不到,但他身後的攝像團隊卻能通過耳麥接收到導播的指令。在金錢和荷爾蒙的雙重刺激下,一個年輕的場務眼神變得狂熱起來。他看到了一個一步登天的機會。只要滿足那些大爺們的慾望,自己就能獲得鉅額打賞的分成。
他的理智被貪婪吞噬,顫抖著伸出手,目標正是那雙被無數人覬覦的、毫無防備的裸足。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粗糙的手掌握住那細膩腳踝時的觸感。
然而,他的手還未觸及那片白皙的肌膚,一股恐怖的殺氣便從背後襲來!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聲,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盪。
剛剛還背對著眾人的盧拉,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來。他的動作快如鬼魅,沒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眾人只看到,那個場務的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扭曲著,而盧拉的手,正像鐵鉗一樣扣在他的肩膀上。
盧拉的眼神冰冷如西伯利亞的凍土,那裡面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純粹的、不容褻瀆的威嚴。
“滾。”
他只說了一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之重。他鬆開手,那個場務立刻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抱著自己脫臼的手臂痛苦地哀嚎。其他幾個攝像師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拖著同伴和器材逃離了這個地方。他們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男人,不是一個可以隨意使喚的角鬥士,而是一位真正掌握著生殺大權的武道宗師。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凝固了。那些叫囂的、汙穢的言論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和敬畏。主辦方肯定覺得自己找了一個黑人跟少女進行直播格鬥這招特別高明,還有那些觀眾,如果不是盧拉本人的粉絲,那他們點進來很難說不是別有所圖的。
盧拉此時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給全日本那沒有現實來由,卻又根深蒂固種族歧視抽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重新恢復了那份平靜與從容,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他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走下樓梯,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他捍衛了自己的尊嚴,也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保護了身後那個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對手。
……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十分鐘,也許是半小時。
後背的劇痛逐漸被一種麻木的痠痛取代,真子終於從地上掙扎著爬了起來。她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和淚水混雜在一起,從臉頰滑落。
周圍已經空無一人。刺眼的聚光燈熄滅了,只有樓梯間昏暗的應急燈還亮著,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塵土和血腥的鐵鏽味。
她低頭,看到了自己光裸的雙腳。
白皙的腳掌上已經沾染了灰黑色的汙跡,冰冷堅硬的水泥地面毫不留情地刺激著她從未如此暴露過的腳底皮膚。每
動一下,細小的沙礫都會硌得腳心生疼。一股強烈的羞恥感湧上心頭,讓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就這麼……被剝奪了行走的基本尊嚴。
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真子猛地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很清楚,盧拉的離開並不代表安全。剛才的戰鬥動靜那麼大,肯定會吸引來其他的追獵者,甚至是那些嗅到血腥味的逃亡者。這裡已經成了危險的漩渦中心,多待一秒,風險就增大一分。
必須馬上離開!
而且,必須找到一雙能穿的鞋子!
真子扶著牆,艱難地邁出了第一步。
“嘶……”
腳底接觸到粗糙地面的瞬間,一陣尖銳的刺痛傳來,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她這才發現,地面上不僅有灰塵,還有一些細小的碎石和玻璃渣。雖然沒有被劃破,但那種硌人的感覺,讓她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膽戰。
她咬著牙,一瘸一拐地向樓梯上方走去。她記得B1層似乎有一些店鋪的後門,或許能從那裡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赤腳走在冰冷的樓梯上,每一步都像是一次小小的酷刑。腳底板傳來清晰的觸感,粗糙、冰冷、骯髒,偶爾還會踩到一些黏糊糊的、不知名的液體,讓她胃裡一陣翻騰。
“都是因為我太高調了……”她懊悔地想,“如果一開始就躲起來,而不是想著挑戰強者,就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第一個白天就把鞋子弄丟了,這無疑是一個災難性的開局。赤腳不僅會大大減慢她的移動速度,更容易受傷,更重要的是,這是一種標記。任何看到她赤腳的人,都會立刻知道她是一個被捕過一次的、相對弱小的目標。
她必須反省,必須吸取教訓。接下來的時間,她要像一隻真正的老鼠一樣,躲在最陰暗的角落裡,小心翼翼地熬過剩下的時間。
好不容易爬上B1層,推開消防門,一股食物腐敗和垃圾混合的酸臭味撲面而來。這是一條狹窄的後巷,堆滿了各個店鋪丟棄的垃圾袋和紙箱。
這裡是老鼠和蟑螂的天堂,但對現在的真子來說,卻可能藏著一線生機。
她忍著惡臭和腳底的不適,開始在垃圾堆裡翻找起來。她顧不上髒,雙手在油膩的垃圾袋裡摸索著,希望能找到任何可以包裹住雙腳的東西——哪怕只是一塊破布,幾張厚紙板。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一個垃圾桶後面,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響動。
真子渾身一僵,立刻蹲下身,屏住了呼吸,警惕地望向聲音的來源。
這座城市又會有什麼在等著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