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屬性的魔法師的浴室墊
作者：惠得西思
■ Part. 1 陷入平面化陷阱的水屬性魔法師
昏暗的地下城深處，櫻花靜靜地前進著。作為水之魔法師的直覺，讓她感到一股異樣的氣息。從周圍巖壁上滴落的水滴，帶著寒冷的氣息，在洞窟內發出細微的聲音。除此之外，一片寂靜。
「……這份安靜，讓人感覺很不妙……」
櫻花像是要說給自己聽似的，低聲嘟囔著。長長的藍銀色頭髮搖曳著，她的眼中浮現出淡淡的不安。
她冷靜地環顧四周，輕輕揮手，發動了水之魔法。細小的水珠漂浮在她的周圍，漸漸地落到地面上。她試圖尋找周圍是否有陷阱，但魔法沒有探測到任何異常。
「……什麼都沒有……？」
就在她這麼想的瞬間，頭頂上傳來細微的聲音。
「誒……？」
櫻花抬起頭的那一刻，沉重的聲音刺破耳膜。天花板發出轟鳴，巨大的石塊從她的頭頂落下。她本能地想要逃跑，但石塊落下的速度太快了。僅僅幾秒，不，應該說只是瞬間，那巨石就逼近了她的身體。
「欸欸不要啊……！ 可惡……！？」
櫻花為了防禦，想要釋放魔法，但已經來不及了。巨石重重地壓在她的纖細身體上，瞬間將她壓垮。
（（咚！）〉
沉重的撞擊聲響徹整個洞窟。櫻花的身體，彷彿紙片般被壓扁。她被巨石壓得粉碎，身體變得又薄又平，緊緊地貼在地面上。
「……啊……，這樣……」
櫻花的聲音嘶啞無力，全身受到擠壓。與其說是疼痛，不如說是一種逐漸失去知覺的奇異感覺。彷彿，她自身正在變成“平面”。
被壓扁的她，雙眼驚恐地睜大著，像一塊薄布般鋪在地上的身體，如同畫布上的畫一般，被固定在那裡。
「……救救我……」
最後擠出的聲音，也很快被淹沒。受到擠壓的身體已經無法動彈，完全平面化，緊緊地貼在了地面上。櫻花的身體，就這樣一動也不能動，在巨大的石頭下，變成了一道薄薄的影子。
她的衣服和長袍，也同樣被拉伸變薄，壓得粉碎，鋪在地面上。櫻花的水魔法殘留的氣息也消失了，只剩下被碾壓後的寂靜，留在地牢裡。
不久之後，魔道具店的凜華出現在了現場。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櫻花殘留下來的扁平的身體。
「……有素材了……」
冷眼俯視著被壓扁的櫻花的身體，她面無表情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那單薄的身體從地面上剝離般地抬了起來。櫻花的身體輕盈而光滑，宛如一張薄薄的紙。
「水之魔法師……。這會是很好的素材呢……」
她小心地將櫻花的身體捲起來，輕輕地放入了背囊中。然後，凜華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徑直向著迷宮深處走去。
■ Part. 2 加工成浴室墊
迷宮深處的魔道具店的工房，被一種無機質的冰冷寂靜所籠罩。昏暗的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石制的古舊工作臺，上面鋪展著被壓得扁平的水屬性魔法師，櫻花的身體。她那泛著藍色的銀髮也垂落在地面上，散發著淡淡的光芒，但那光輝此刻也正在消逝。
櫻花的意識還殘留著，被禁錮在扁平的布片中，只能仰望著。從工作臺上能看到的，是魔道具店那毫無表情的臉。櫻花的心中充滿了希望與恐懼。
「……找到我了嗎……？終於……得救了……」
她以為終
於有人發現自己了，感到一絲微弱的喜悅。如果能被帶到教會，就能恢復原樣。如此堅信的櫻花，無意識地稍微放鬆了嘴角。然而，那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凜華面無表情地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櫻花的身體。櫻花的身體完全平面化了，她的觸覺被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所包圍。彷彿自己的身體變成了布或紙一樣。但是，感覺仍然殘留著，她清晰地感覺到了那冰冷手指的觸感。
「……嗯……想做什麼…？」
櫻花的心中，突然湧起一股疑慮。在她意識到魔道具店的行動並非是要救助自己時，她感到一陣冷汗。
「……肌膚觸感真不錯……很滑溜。水之魔法師，而且變得這麼漂亮又扁平……」
魔道具店的凜華用平淡的語氣，一邊觸摸著櫻花的身體，一邊自言自語。彷彿在檢驗素材一般，仔細地確認著她的全身。櫻花的心中被一股急劇而來的寒意所包裹。
「……你在、說什麼呢……？ 帶我去教會，不就能變回原樣了嗎……？」
櫻花內心的聲音顫抖著，與無法動彈的身體相反，恐懼感不斷地增強。
凜華繼續移動著手，確認著櫻花的胳膊、腿，甚至頭髮的觸感。她仔細地確認著櫻花薄薄地展開的身體，那姿態宛如工匠在檢查素材的質量。櫻花的心漸漸沉入絕望之中。
「……這個……或許做成浴室墊不錯……」
魔道具店的話傳到櫻花的耳朵裡。瞬間，她理解了那句話的意思，恐懼地僵住了。浴室墊……自己要被做成浴室墊？
「把我……當成素材看待……？ 我……？……怎麼會……！」
櫻花的心陷入了恐慌。但是，凜華繼續說道。
「不，等等……也可以用來做魔導書的紙張……如果還殘留著水屬性的魔法力量，就能製作出上等的魔導書吧。而且，素材柔軟，容易加工。」
魔道具店毫無感情的聲音，更加刺激了櫻花的恐懼。她得知自己有可能被做成魔導書的紙張，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動搖。但是，身體卻動不了，也發不出聲音。
「……不要……我……不要把我變成那種東西……！」
在心中吶喊，卻只是徒勞地迴響。
「不，做成毛巾也許不錯……這種質感，柔軟又吸水。還能殘留一些操縱水的能力吧……」
更加無情的話語接踵而至。被做成毛巾——那就意味著，會變成僅僅作為物品被對待的存在。櫻花的心越來越沉重。
「……毛巾……不要變成毛巾……求求你，不要……！」
櫻花在心中哭喊著，但她的聲音當然傳不到任何人耳中。凜華無視她的恐懼，繼續考慮著。
「不，床單也不錯……把身體完全展開固定，就能做成結實的床單。如果再做一層防水加工，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凜華面無表情地凝視著櫻花的身體，開始考慮將她加工成床單。櫻花的心已經到了極限。完全不知道自己會被怎樣對待，僅僅被當作“素材”看待的現實，將她推向了絕望的深淵。
「……求求你……不要……我是人類……不是物品……！」
櫻花一次又一次地乞求幫助，但凜華並沒有聽到那些話。然後，她得出了結論。
「不對……果然還是浴室墊最好。吸水性和順滑感，還有水所蘊含的魔力……這才是最合適的。」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櫻花的心被絕望凍結。
「浴
室墊……我……竟然要變成……」
凜華從架子上取下一個裝著泛藍液體的瓶子，隨意地打開了瓶蓋。
凜華面無表情，從瓶中舀起一些泛藍液體，浸溼了刷子。那一瞬間，櫻花感到背脊發涼。液體從瓶中滴落，閃著冰冷的光芒，被刷子吸收。
「求你……住手……」
櫻花的心中充滿了恐懼。但是，凜華毫不在意，慢慢地舉起刷子，朝她扁平的身體靠近。
「那麼，開始吧……」
無感情的聲音響起。刷子接觸到櫻花攤開的身體，冰冷感瞬間蔓延到她的全身。液體滲入肌膚，凍結般的感受襲擊著她。
「……好冷……身體……好像要凍住了……」
櫻花動彈不得，只能感覺到那冰冷的液體被自己的身體吸收。刷子每滑動一下，她的皮膚就變得更加蒼白。彷彿顏色正在褪去，她的身體失去了生命感。
「為什麼……我的身體會變成這樣……？」
魔道具店用一種漠然的手法，將液體塗遍櫻花的全身。櫻花的頭髮、肌膚、衣服逐漸變白，失去了原本的色彩。這就像是，她正在變成一個單純的“物件”的過程。
「越來越硬……我的身體……像布一樣……」
每次液體滲透，櫻花的身體就一點點硬化。最初只是微弱的感覺，漸漸地，硬度增加，她的肌膚不再柔軟。除了冰冷，她的身體變得像厚布一樣僵硬。
「不要……求你……不要加工我……」
就算在心中吶喊，也發不出聲音了。她的身體完全被魔道具店加工。變成了一塊光滑的白色浴墊，櫻花原本的模樣已經蕩然無存。
（……顏色也消失了……我不再是我自己了……）
凜華塗完最後一滴液體，稍稍退後，俯視著櫻花。她的身體已經完全硬化，變成一塊褪色的白色浴墊，鋪在桌子上。魔法的力量還隱約殘留，賦予了其吸水功能，是一塊優質的浴墊。
「最後，只要裁剪成四方形……」
凜華從桌子上拿起一把大剪刀。鐵製的，大約20釐米長的剪刀。凜華不顧櫻花的恐懼顫抖，毫不猶豫地將剪刀伸向了她的身體。
（（咔嚓、咔嚓、咔嚓……））
（……我的腳啊……我的頭啊……）
櫻花感覺不到疼痛，卻能感覺到身體被塞入冰冷的鐵器，以及那種被分離的難受。
「這樣就好……完成得相當不錯……」
凜華滿意地嘟囔著，小心翼翼地拿起變成了浴室墊的櫻花。她現在已經完全固定成了浴室墊，既不能動，也不能說話。
櫻花已經發不出聲音，也無法動彈。只有意識還殘留著一絲。
（……身體……完全僵硬了……已經動不了了……）
無論內心多麼恐懼地顫抖，身體都變得像冰冷僵硬的布一樣，早已不再是人類的身體。
感受著自己變成了白色的浴室墊，櫻花的心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然後，在凜華把她裝進袋子的瞬間，櫻花在心中發出了最後的吶喊。
（……不要……不要賣掉我……求你……我不要啊……誰來……救救我……！）
但是，這聲音沒有任何人能夠聽到，靜靜地消失了。
■ Part. 3 賣給貴族威廉的宅邸
魔道具店老闆在工坊裡把櫻花加工成浴室墊後，裝進袋子裡，靜靜地走了出去。外面的冷風吹打著臉頰，她面無表情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凜華繼續著在地下城的生活，她出門的時候，
只有像這樣去賣道具的時候。
今天是去鎮中心貴族威廉宅邸的日子。她定期和宅邸的主人進行交易，這次的商品也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到了鎮上，穿過貴族威廉宅邸的大門。在傭人的帶領下，凜華被帶到貴族威廉寬敞的書房。昂貴的傢俱，以及裝飾在整面牆的書架上，擺放著各種各樣的魔道具。
「你來啦。今天帶來了什麼？」
貴族威廉深深地靠在椅子上，以悠然的態度問道。他優雅地雙手交疊，透過眼鏡看著魔道具店老闆。
凜華默默地打開袋子，把櫻花鋪在桌子上。白色光滑的浴室墊展開，吸引了貴族威廉的興趣。他伸出手，確認著浴室墊的質感。
「嗯……這手感真是太棒了。施加了水的魔法嗎？」
「……是的。」
「有什麼功能？」
「……吸收……水分。」
「哦，能始終保持乾燥嗎？」
凜華輕輕地點頭。她垂下眼睛，面無表情地做著最少的說明。
櫻花以被鋪開在桌子上的狀態，清晰地感覺到貴族威廉撫摸著自己的感覺。但是，她無法發出聲音，也無法動彈。只是在心中積攢著恐懼。
（不要……求你……不要把我當成單純的道具賣掉……！我是人類啊……！）
然而，她的內心的吶喊，誰也聽不到。貴族威廉只是滿意地繼續眺望著浴室墊。
「太棒了。……其實，最近女僕們都疲憊不堪。我一直在為她們尋找能讓她們稍微舒適一些的東西。有了這個浴室墊，她們在浴室裡就能派上大用場了。」
貴族威廉這樣說著，露出了微笑。
凜華默默地點頭。在貴族威廉的宅邸裡，有許多不停工作的女僕。為了稍微緩解她們的疲勞，貴族威廉決定將這個浴室墊放在她們使用的浴室裡。
「女僕們如果用這個浴室墊，肯定會很舒服。洗完澡後溼漉漉的腳瞬間就能幹，也不會黏糊糊的。」
貴族威廉這樣說著，露出了微笑。凜華只是微微聳了聳肩，沒有回答。她只是沒有聽貴族威廉的話，而是專注於眼前的交易。
櫻花聽了貴族威廉的話，在心中不停地吶喊。
（才不是……！我……我不是浴室墊！不是道具！我是人啊……！）
但是，她的絕望的聲音再次無法傳達。貴族威廉直接將浴室墊交給使用人，命令他們搬到女僕們的浴室裡。
「那麼，價格怎麼算？」
「……3000金幣……」
凜華用低沉的聲音靜靜地回答。
貴族威廉對這個價格輕輕點頭，立刻讓人準備好了錢。
「當浴室墊子來說是貴了點，但看來物有所值。要是能讓女僕們高興，這點錢算什麼。」
貴族威廉遞出錢，滿意地微笑。那笑容，在櫻花看來比什麼都可怕。意識到自己接下來，將作為單純的「道具」被女僕們使用，她的內心瞬間被深深的絕望所吞噬。
（不要……不要……求求你，誰來……救救我……！）
凜華接過錢，一言不發地低下頭，離開了宅邸。任憑冷風吹拂，再次返回地下城。對她而言，櫻花會被如何使用毫無興趣。她只想找到下一個素材，再次回到地下城。
另一方面，櫻花只能在貴族威廉的宅邸裡，等待著被女僕們當作浴室墊子使用的命運。她的意識依然存在，卻發不出聲音，也無法動彈。
■ Part. 4 給女僕用的浴室墊子
櫻花被當作浴室墊子運到的女
僕浴室，是宅邸裡相對簡樸的地方。與豪華的貴族威廉的浴室不同，女僕們的浴室是精簡實用的結構，裝飾也很樸素。
櫻花作為浴室墊子，被鋪在浴室的入口處。她的意識還很清晰，但無法動彈，也無法說話。只能作為一塊白色的浴室墊子，等待著女僕們的使用。
（求求你……不要……我是人類啊……這樣太過分了……）
她的內心充滿了絕望。每當腳步聲靠近，她都感到恐懼，但身體卻動彈不得。
「誒，浴室墊變成新的了。這個，看起來質量很好啊？好像還施加了魔法加工什麼的。」
一個女僕從浴室出來，注意到了浴室墊。
「真的……這麼柔軟，而且還能立刻吸水，和之前用的完全不一樣啊。」
另一個女僕一邊說著，一邊赤腳踩在了櫻花之上。
那一瞬間，櫻花清晰地感覺到了腳的觸感。冰冷溼潤的赤腳踩在自己身體上的感覺，彷彿全身都要被壓碎一般。
（不要……不要……！不要踩在我身上……！）
但是，櫻花的聲音傳達不到。女僕為了確認浴室墊有多麼舒適，來回挪動著腳。
「真的，這個真不錯呢。腳底立刻就幹了，而且還很柔軟。是主人買的吧？真是奢侈的浴室墊呢。」
第三個女僕表示贊同，把剛洗完澡溼漉漉的腳踩在了櫻花之上。櫻花顫抖著，感受著自己的身體接連被踩踏。腳底的觸感、溼氣、甚至還有肥皂和汗水的味道，都清晰地傳了過來。
（……這算什麼……！竟然……被女僕們踩踏……！）
她完全明白了自己接下來會遭遇什麼。每天，洗完澡的女僕們都會把腳踩在自己身上擦乾。這將成為她今後的日常。
「話說回來，真的好舒服啊。不愧是主人，為了我們買了這麼好的東西。」
一個女僕笑著說道。
「吶，你有沒有覺得腳底發涼？……總感覺有點兒涼颼颼的。」
「是嗎？我倒是覺得挺舒服的。好像能消除腳上的疲勞。」
櫻花聽著她們的對話，同時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隨著每一次踩踏，都在釋放魔力，吸收著女僕們洗澡水的熱量，履行著作為魔道具——浴室墊的職責。這對於她來說，是莫大的屈辱。
（住手……不要把我當成道具……我不要這樣……！）
女僕們毫不在意，在浴室墊上擦乾腳，走出了浴室。櫻花每天都要品嚐這種感覺。
* 數週後 *
隨著時間的推移，櫻花的身體被日常使用，逐漸失去了嶄新的光澤。女僕們每天在浴室裡使用，每次擦腳，她的身體都會一點點地磨損，最初的柔軟度和吸水性也漸漸減弱。
「最近，這塊浴室墊也有些舊了呢。最初明明更蓬鬆的。」
「即使這樣，也比之前那塊好多了。腳很快就幹了……不過，確實感覺有點變硬了。」
女僕們一邊說著，一邊依舊踩在櫻花身上。櫻花每天都在感受著她們的腳感、體重，以及那股氣味。
（……救命……誰來……我曾經是個人啊……）
她不得不完全接受自己被當作“物品”對待的事實，但內心深處仍在不斷抗拒。日復一日，感覺變得遲鈍，身體也變得僵硬，她感受到自己正在被無情地消耗殆盡。
女僕們的笑聲和腳步聲漸漸遠去，櫻花的意識只是靜靜地，在屈辱中一點點消磨殆盡。
■ Part. 5 被丟棄的浴室墊
一年過去了
，櫻花已經完全適應了女僕們的腳下。然而，這種“適應”絕非令人愉快。每天洗完澡後被踩踏、摩擦，吸取腳底的溼氣和汙垢，櫻花的身體日漸劣化。最初柔軟且吸水性極佳的浴室墊，如今變得又硬又粗糙，觸感也完全變了。
她已經無數次陷入絕望，也厭倦了在心中不停地吶喊。即便如此，意識依然殘留著，被踩踏的感覺依然清晰。
（……這就是我的一生嗎……要在這無盡的屈辱中結束……）
某一天，女僕們的對話傳進了櫻花的耳朵裡。
「這塊浴室墊也舊了呢。差不多該換新的了。」
「是啊……都用了一年了，也確實破破爛爛的。不像以前那麼柔軟了，吸水性也變差了。」
那句話，讓櫻花的心再次被恐懼佔據。
（……交換？……要把我……丟掉嗎？）
她一直忍受著被踐踏的屈辱日子，卻從未想過“被丟棄”的可能性。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自己就會像垃圾一樣被對待，作為毫無價值的東西消失。
「這個啊，一開始用著感覺很舒服，現在已經變得硬邦邦的了。要不要請主人買個新的浴室墊呢？」
「這樣最好。這種破破爛爛的東西，已經沒法用了。」
女僕們的對話，將櫻花的意識推向更深的絕望。
（不要……別丟下我……我……別丟下我！）
她的心中，最後的抵抗開始了。櫻花已經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害怕著，害怕著有人做出“丟棄”自己的決定。
「那麼，等新的浴室墊送來，就把這個扔了吧。拿到外面的垃圾場扔掉就好了。」
「就這麼辦吧。說起來也確實髒了呢。」
女僕們興高采烈地商量著，決定引進新的浴室墊。這時，櫻花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絕叫著。
（求求你們……別扔掉……！我還在這裡……！我……我曾經是人啊……！）
然而，當然，她的聲音無人聽見。
* 數日後 *
新的浴室墊由貴族威廉安排，被搬進了女僕們的浴室。櫻花鋪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女僕們拿著新的浴室墊過來。
「這塊舊的浴室墊也完成使命了呢。一年來謝謝你了。」
「我們把它扔到外面的垃圾場去吧。」
一個女僕粗魯地拿起櫻花，抱在手臂上走了出去。櫻花感受到女僕的體溫，以及她的動作正帶著自己逐漸走向屋外。
（……不要……這種……這種結束方式……）
女僕們走向屋外的垃圾場，隨意地將櫻花扔在地上。塵土飛揚，薄薄地覆蓋在櫻花的表面。她的身體，早已不是往昔那潔白閃耀的模樣，而是一塊又髒又破的舊浴室墊。
「到此為止了呢。一直以來謝謝你們。」
女僕們這樣說完，笑著回到了宅邸。
櫻花被隨意地扔在垃圾堆裡，遭受著寒風的吹襲。已經沒有人會關心她的存在了。再也不會有人找到她，讓她恢復原樣了。
櫻花被隨意地丟棄在垃圾堆，寒風吹拂著她的身體。曾經潔白光亮的身體，現在已經髒汙黯淡。周圍散落著其他陳舊的工具和被丟棄的雜物。
（……我……竟然被丟在這種地方……）
她的意識還殘留著，但是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女僕們回到了宅邸，櫻花則迎來了被當作垃圾拋棄的命運。
（我……就要在這種地方結束了嗎……？僅僅作為垃圾……無人知曉……）
絕望將她包圍，遠處傳來了哐當哐當的車輪
聲。那是垃圾回收車正朝著宅邸駛來的聲音。櫻花聽著那聲音，明白自己已經無能為力。
（不要……求求你們……！我曾經是人類……！是水屬性的魔法師櫻花……！）
但是，她內心的呼喊無法傳達給任何人。不久，垃圾回收車到達了垃圾堆，工人們開始陸續回收宅邸的垃圾。
「這個也是垃圾嗎。破破爛爛的浴室墊……」
一名作業員拿起一枝櫻花，隨意地扔進車裡。周圍堆滿了其他的垃圾，舊傢俱、破紙和剩飯。櫻花的身體被它們擠壓著，滾來滾去。
（……這種……這種結局……我……）
她心中再次湧起絕望，但現在身體完全被當作“物品”對待。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她只是作為垃圾被處理。
回收的垃圾被運到遠離洋館的垃圾處理場。在那裡，燃燒的準備工作正在進行。櫻花的身體和其他垃圾一起被運到焚燒爐前，作業員一個個地將它們扔進去。
「喂！要扔了哦～！」
說完，櫻花也被隨意地扔進了焚燒爐。她被熱浪和濃煙包圍，感覺到身體開始一點點地燃燒起來。
（……我就要……作為垃圾……被燒掉……？）
火焰吞噬了她的身體，逐漸焦化。她的意識變得模糊，甚至感覺不到疼痛。最後剩下的，只有燃盡瞬間的無力和屈辱。
（這種……這種方式結束……）
櫻花在火焰中靜靜地消失，化為灰燼，消散在煙霧中。再也沒有人知道她曾經是人。她的存在，徹底地消滅了。
化為灰燼，被風吹散，消失在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