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一日
作者：shiki0217
“鐺、鐺、鐺——”
步行街口的巨大擺鍾連續敲了三聲，在清晨的溼潤空氣中激起一片漣漪。在道路盡頭的那家花店門口，幾株吊蘭顫了又顫，翠綠的枝葉攪動起店內濃郁的花香，一直飄散到幾十米開外。
落地櫥窗上鑲嵌著白色的門框和窗框，就像是從屋頂灑落的一杯牛奶。透過櫥窗，一個嬌小的身影正悠閒地站在原木工作臺前，擺弄著桌上剛整理好的花材。少女的口中哼著輕快的曲調，橡膠靴底不時隨著旋律敲擊著地面，白色襪套裹住腳踝和下半截小腿，只能隱約看到純黑的馬丁靴尖和穿引整齊的綁帶。油亮的黑絲勾勒出優美的腿部曲線，一直沒入了黑色百褶毛呢裙底。臃腫的灰色毛衣遮蓋住了身材，只能從胸前微凸的乳峰輪廓和彎腰時被撫平的裙褶中窺知一二。烏黑的長髮一直垂過肩膀，頭頂一左一右地點綴著兩根黑色的髮帶。少女彎下腰，打量著桌上的闊口陶瓶，選定了幾株常見的花卉後，定景、插花、點睛，一氣呵成。插好的花束散發著幽香的氣息，少女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小心地托起花瓶，準備將它擺上展架。
玻璃門扇葉吱呀的聲音響起，來的人似乎十分急促，關上門是帶動著整隻櫥窗發出了顫動的噪音。少女皺了皺眉，卻還是在轉過頭前擺出了一副迎客的笑臉：“歡迎光臨，請問您要——”
“嘭咚，嘩啦。”是比櫥窗更加刺耳的碎裂聲。陶瓶落在地面上，碎成了幾片。塑料劍山扣在了花卉上，將它們壓的七扭八歪，無精打采地癱軟在地上。少女的手仍然保持拿著陶瓶的姿勢，唇齒由於驚訝而大張著。在她的額頭，眉心的正中位置，正抵著一隻黑洞洞的槍口。冰冷的金屬讓一股寒氣從腳底流過頭頂，一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空氣中只剩下少女粗重的呼吸聲。
來的人是一個四十多歲鬍子拉碴的大叔，一身棕色皮夾克上衣，下身是洗的褪色的牛仔褲。扣著扳機的手紋格外深刻，裡面藏著黑色的汙垢，頭上帶著一頂針織帽，身後還背了一個鼓鼓的單肩揹包。
“女孩子？我不想為難你，誰讓你這麼勤勞，大早上就開張呢？”男人丟下了揹包，帆布包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從拉鍊的縫隙處可以窺見裡面的一角——全是通紅的大額紙鈔。“乖乖把這個袋子裝滿，你會聽話的對吧？”
“好，我按你說的做，請不要傷害我……。”少女似乎是慌了神，在手槍的威逼下，緩緩走到了收銀臺，開始取出收銀機裡的鈔票。
“算你識趣，你叫什麼名字，這麼小的女孩就來開店嗎？”見少女如此配合，男人冷淡的面容舒展了許多，手槍也從少女的額頭上拿了下來，隨意在手中旋轉把玩著。
“我叫……茉莉，在這裡開店是因為……唔！”茉莉終於打包好了一捆鈔票，從收銀臺後走出來準備交給男人。可能是由於太害怕的緣故，茉莉的手一直抖個不停，一不小心，手中的錢掉在了地上，剛好落在茉莉的兩隻馬丁靴中間。
“啊，對不起！”茉莉彎下腰，準備將它們撿起來。但是不知為何，那雙小手首先拽了拽自己的襪套，把原本被藏住的腳踝露了出來。靴沿卡著微凸的腳踝骨，將那裡的黑絲擠出幾層褶皺。更重要的是，在腳踝和靴子之
間的縫隙處，有白色的霧氣悄然飄出。
“給您。茉莉來這裡開店是因為～喜歡花的芳香。”當茉莉遞上那捆錢時，她的一隻鞋尖也偷偷踢在了帆布包的邊緣，隨著那隻腳踮起，逐漸露出黑絲包裹的圓潤足跟和凹陷的足弓，從半脫下的鞋子裡逸出更多的潮溼霧氣，一時間，周圍的溫度似乎也升高了幾分，一股別樣的味道甚至蓋過了花香，將這個不大的花店籠罩住。
男人一直在觀察著櫥窗外的動靜，所以並沒有注意到茉莉的小動作。此時他正蹲下身子，往帆布包裡裝著成捆的鈔票。很快，他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緩，臉頰也變得緋紅。花店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他，是比裝上錢、帶著槍逃跑，還要急迫的事情。
“大叔知道嗎～這間花店裡有牡丹、百合、康乃馨，都很好聞。但是～最好聞的那種花卻只有一株。”茉莉的雙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兩隻襪套已經被取下，隨意地丟棄在一邊，露出完整的兩條黑絲過膝襪腿。然後，茉莉坐上了工作臺，搭起腿拄著下巴，面色陰冷地看著蹲在地上逐漸變得行動遲緩、不知所措的男人。剛剛半脫下的那隻馬丁靴已經被茉莉提在手裡，油亮的靴尖在茉莉的手中左右晃動著，靴口像是蒸籠那樣，正冒出大量的白色霧氣。裸露的黑絲足同樣被霧氣籠罩著，空氣似乎承受不住這樣濃郁的壓力，所以那些帶著足香的霧氣正以黑絲包裹的足弓為中心下沉，再向四周飄散。
“大叔～有沒有猜到最香的是什麼花呢～？沒錯，就是【茉莉花】哦～”茉莉吃吃地笑著，對付這種毫無抗性的小嘍囉，茉莉更享受把玩他們腦子的過程，而非快速解決。於是，她用雙手抓著鞋尖和鞋跟，略微放低身體，將冒煙的靴口朝向了男人。溼熱的氣味撲上油亮的靴面，在上面冷凝成細密的汗珠。男人也終於明白了吸引著自己的是什麼，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雙腿一軟開始在地上爬行起來，像討食的野狗那般向著茉莉腳下爬去。
“停。大叔明明剛剛還在用槍指著我吧～揹包裝的這麼鼓，是已經把整條街都搶了一遍嗎～？真是‘能幹’得很呢。”黑色橡膠靴底適時地抵住了男人的額頭，不讓他進一步靠近。茉莉卻俯下身去，靴口就舉在男人面前幾寸的位置，隨著氣味直接撲在他的臉上，男人的眼神變得更加呆滯，只是一個勁地想要湊過去，不顧自己的額頭已經深深地印上了茉莉的靴底印。
“想要嗎，那麼～大叔知道該做什麼嗎～能這樣孤身搶劫，想必非常愛錢吧～沒錯，鈔票的味道的確很迷人，茉莉也很喜歡呢～”茉莉說著，另一隻黑絲足尖勾上了男人的下巴，加厚的絲襪縫線在胡茬上前後摩擦著，發出靜電的啪啪聲。
“哈啊……茉莉喜歡的話，給你，都給你。”男人含糊地說著，裝滿鈔票的揹包被一把拽過來，放在茉莉的面前。
“你叫我什麼，嗯哼？垃圾渣滓，社會底層的賤狗。不只是道德敗壞，癖好也很變態呢。就這麼喜歡茉莉的腳嗎，嗯？”原本踩在額頭上的靴底全部落了下去。靴底並沒有濃郁的足香味，反而是滿滿的皮革和灰塵的骯髒味道。
“唔，茉莉，主人……”男人不敢也不能反抗，任由橡膠靴底壓上自己的臉，踩踏碾壓著，留下一個大大的鞋印。
“你
這種低劣的戀足賤畜，就應該像蟑螂那樣在茉莉主人腳下被踩死，變成一攤肉泥這才是你最好的歸宿吧？”茉莉在男人臉上盡情地發洩著自己的施虐欲，直到他的臉被踩得青紫，臉上東一塊西一塊地留下了鞋印的淤青，才勉強抬起了腳。
“現在，聽我的指令，把你的贓款交給，哦不，是上貢給茉莉主人哦～作為回報，就給你聞一下茉莉的靴子，很划算吧～茉莉主人這可是在教你‘重新做狗’呢～”茉莉的語氣中充斥著嘲諷，男人卻早已經失去了自主意識，對著茉莉近在咫尺的靴底，“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感謝茉莉主人恩賜。”
“呵呵，茉莉最喜歡聽話的乖狗狗了……”茉莉脫下了另一隻靴子，兩隻黑絲嫩足就這樣踮著腳踩在地上，加厚縫線裹住了圓潤的趾甲，卻仍然能看出十根骨節分明的修長足趾。踮腳的姿勢勾勒出足弓流暢的拱形曲線，透過黑色尼龍襪料甚至可以隱約看見下面保養良好的白嫩足底肉和掌紋。足背的絲襪被擠壓地褶皺起來，卻仍然被腳背上的筋脈勾勒出了優美的坡度。
“現在，像狗那樣爬過來，把臉主動放進茉莉的【靴子陷阱】哦～”茉莉側過身，將冒著霧氣的靴子壓的更低，姿勢就像是要為寵物戴上束縛的項圈。
“哈……是，茉莉主人……”男人迫不及待地爬了過去，迎著溼熱的霧氣，把臉塞進了黑洞洞的靴口。
“呼，呼，啊～”靴子裡傳來男人沉悶的呻吟聲，他的身體早已經軟成了一團，高高頂起的褲襠頂端開始滲出溼潤的腥臭液體。
“真噁心，只是聞靴子就變成這樣了嗎，嗯？無腦喪志下賤戀足公畜🖤，你是不是忘了什麼，給我貢🖤把你的贓款交給茉莉主人的黑絲玉足哦🖤”
“呃啊……呼，呼……”男人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抓起帆布包卻幾次都沒有成功，只好拉開拉鍊，將成捆的鈔票丟到了茉莉腳下。
“就是這樣哦～迫不及待地～為茉莉獻上你卑微的一切🖤”黑絲足底踩住地上的鈔票，靈活的腳趾勾開上面的綁帶。一時間，地上到處都是亂飛的鈔票，紙張在空氣中彎曲變形，發出誘人的沙沙聲。
靴子從男人的臉上拿開，一股口水從靴沿流下，茉莉一臉嫌惡地將靴子丟在了一邊。“真噁心。你這種卑劣的蟲孑，就該被圈養在茉莉的鞋子下面，吃鞋底的灰塵和足汗來活著，就很滿足了吧？”一張鈔票被茉莉夾在黑絲腳趾間，就像是餵養寵物那般，遞到男人的面前。“吃下去哦，茉莉的腳觸碰過的，對你這種戀足癖來說，都應該是珍饈美味吧～”
男人抬起頭，看著茉莉用腳趾餵過來的“美味”，毫不猶豫地吃進了嘴裡。舌尖偶然觸碰到沾染著足汗的黑絲襪尖，男人的下身立刻興奮地顫抖起來，吐出了一股乳白色的精華。茉莉則是冷冷地看著腳下已經半失去意識的男人，嘴角嫌棄地撇了撇。
“繼~續~”又一張鈔票被黑絲玉足夾起，男人則是如餓狼般狼吞虎嚥地吞進了肚子。
“繼續。”
“是，茉莉主人。”
“繼續。”
……
“繼續。”
……
“踩死🖤”
……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得手後就像發瘋了一般，抓著錢就拼命往嘴裡塞……。你說什麼，臉上都是淤青，還有大量的我的汗漬……。那是，那是……嗚
嗚嗚嗚……”
茉莉把頭埋進自己的手臂裡，哭的梨花帶雨，身體也隨著抽泣而顫慄著，任警察再怎麼詢問，也不肯再多說出一個字。
“頭兒，我看算了。這麼漂亮的小姑娘自己開店，碰見搶劫不說，還眼看著出了人命，那些DNA的殘留，恐怕也是……好的，明白，那我們這就收隊。”
警察對著手中的對講機彙報了一番，臨走前摸了摸茉莉的頭：“茉莉小姐，如果你想起了什麼，請一定記得向我們彙報。我們很不幸發生了這種事，希望你能儘快走出陰影，振作起來。”臨了，他還不忘握了握茉莉的手。
這次，茉莉抬起了頭，哭得充血的眼睛卻投出了一個犀利的眼神，嚇得警官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我會的，警官大人。走之前，能麻煩您幫我把靴子拿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