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母狗宣言

第二章:母狗宣言

作者:道明寺櫻

從冰淇淋店出來,我感覺自己像是被遊街示眾的囚犯。

手臂被小鏡緊緊地挽著,或者說,是挾持著。她的步伐輕快得像一隻蝴蝶,而我只能僵硬地邁著步子,把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能縮進地裡去。可惡,明明回家的路再熟悉不過了,現在卻像是走在燒紅的鐵板上,每一步都是煎熬。周圍每一個和我擦肩而過的路人,我都覺得他們的目光是高功率的X光,能瞬間看穿我衛衣下空無一物的窘境。

我的什麼也無法思考,腦中只有瘋狂祈禱: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千萬不要遇到熟人,千萬不要……

然而就在我們即將拐進自家所在的那條小巷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我們。

“哎呀,這不是鏡夜醬嗎?還有詩織醬也在呀!你們倆剛從外面回來?”

是住在我們家斜對面的佐藤阿姨。她提著一個剛從超市買回來的購物袋,笑呵呵地看著我們。

世界的聲音彷彿瞬間消失了,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佐藤阿姨下午好!”小鏡立刻回應,那聲音甜得彷彿能讓空氣都變成糖稀,“我們剛才去新開的冰激凌店吃了冰淇淋,正要回家呢,您剛買完東西嗎?看起來好豐盛呀!”

完美的回答,一百分的優等生範本。她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將我往她身邊又拉近了一步,身體貼得更緊了。這個動作看起來親密無間,卻是一個完美的掩護。

就在這道掩護之下,她挽著我的那隻手,順著我寬大的衛衣下襬,滑了進去。

指尖直接觸碰到了我光裸的腰側皮膚。

我緊張地沒法動彈。她想幹什麼?不,她不敢的……吧?

佐藤阿姨對此毫無察覺,笑呵呵地拎了拎手裡的購物袋:“是嘛是嘛,年輕人就是好啊!感情這麼好,阿姨看著都開心!買了點菜,晚上給你們健太哥哥做他喜歡的土豆燉肉。”

也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小鏡的手沒有停下,而是繼續向下,越過我腰部的曲線,最終落在了我的臀部上,完全覆蓋住我的半邊屁股。

然後,那五根纖細的手指猛地收緊,用力地抓了一把。

“!”

我整個人僵在了原地,連呼吸都忘了。不敢抬頭,彷彿與阿姨對視一眼,我內心的汙穢就會暴露在陽光下,把我灼燒殆盡

她瘋了!她絕對是瘋了!當著鄰居阿姨的面!她怎麼敢!

我的內心在瘋狂尖叫,可我的臉上卻必須維持著平日裡那種害羞內向的表情,還要對著佐藤阿姨擠出一個微笑。

“好了好了,不打擾你們小姑娘了,快回去吧,一會天變熱,別在外面待久了。”

“好的,阿姨再見!”

小鏡乖巧地揮了揮另一隻手,那隻作惡的手終於從我衣服裡慢悠悠地抽了出來,指尖還故意在我屁股上颳了一下。

直到佐藤阿姨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我才像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我整個人都在發抖,又羞又氣,大腦亂成一團。

“小鏡……你……”我轉過頭,聲音帶著哭腔,小聲地抱怨,“你剛才……”

“嗯?我剛才怎麼了?”小鏡歪了歪頭, “我扶著你,是怕你站不穩摔倒呀。難道……小詩不喜歡嗎?”

面對這明顯的挑釁,一股火氣從胃裡燒上來。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會立刻用同樣的方式報復回去,掐她的腰,抓她的癢,和她鬧作

一團吧。

可是現在我還能嗎?我還可以做那個可以和她平等打鬧的幼馴染嗎?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我心裡剛剛燃起的那點可憐的火苗。我無力地垂下手臂,像一個牽線木偶,被她拉著走完了剩下的路。

“咔噠。”

玄關的門關上了。

行吧。我心裡稍微鬆了口氣,雖然現在小鏡家對我來說就是魔窟,但總算不用再被路人看了。我彎腰把帆布包放在鞋櫃上,裡面的手機和鑰匙碰了一下。

然而,我剛站直身體,眼前就猛地一黑。

“……搞什麼?”

我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小鏡不知何時繞到了我的身後,雙手抓住了我衛衣的下襬,然後猛地向上用力一拽。布料粗暴地摩擦過我的皮膚,裹挾著我的身體向上,我的手臂被動地舉過頭頂。衛衣領口卡住了我的頭,甚至扯下了一根固定髮型的皮筋,幾縷黑髮散亂地落在了我的臉頰上。

“啪嗒。”

唯一蔽體的衣物被她隨手扔在了地上。

瞬間,我身上就什麼都沒穿了,光著站在她家玄關。

“咔嚓。”“咔嚓。”“咔嚓。”

又是那個該死的手機快門聲,像機關槍一樣響個沒完。

我抬起頭,小鏡拿著手機,對著我光著的身體從上到下地拍。

“小詩,轉過去,背面我也要拍。”

腦子亂糟糟的,為什麼?我為什麼要聽她的?可我卻聽話地轉過身了。

“手抬起來點,對,讓我看看腰。屁股再翹一點,你這樣拍著腿好短啊……好了,轉回來,腿分開點站,我要拍中間。”

這傢伙……她把我當成什麼了?腦子裡在罵,可身體卻像個傻子一樣,她說什麼就做什麼。好像我已經不是我了,只是看著一個光著身子的人偶在被人擺弄。

她好像拍夠了,終於把手機收了起來。看都沒再看我一眼,就走進了客廳,一屁股陷進沙發裡。

然後,她朝我勾了勾手指。

“吶,小詩,你過來。”又是那種撒嬌的聲線,“你看,腳都讓你弄髒了。是你弄的,你得負責幫我舔乾淨,對不對?”

舔乾淨?

哈?

可身體自己就動了。

我一步一步走過去,全身都與空氣直接接觸,有點涼。

原來我那些幻想,真的發生會是這樣……被她支配,就是這種感覺……

我跪在地毯上,雙手撐著地面,這個姿勢讓我想起了鄰居家那隻叫波奇的柴犬。我現在光著身子,要去舔我幼馴染的腳。

為什麼會這樣?明明應該感到屈辱,身體深處卻湧出背德的暖流。看著沙發上的小鏡,她臉上一點平時那種害羞的樣子都沒有,就是一副“這不就該這樣嗎”的表情。我的心裡,除了亂,居然還有一點……安心?

她知道了我的全部秘密,看到了我最不堪的樣子,而她沒有厭惡地推開我,沒有用失望的眼神看我,更沒有轉身離開。

這是否……也意味著她願意接受這樣的我?

等等……不對。像這樣跪在她腳下,舔她的腳底,這不就是我一直以來,躲在被子裡翻來覆去幻想的場景嗎?

我為什麼要用這種“視死如歸”的態度呢?這不本來就是我夢寐以求的事情嗎?

機會就擺在眼前。

那我也要……稍微反擊一下。

我抬起眼,飛快地瞥了她一眼。沙發上的小鏡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掛著玩味的笑意,那是一種看好戲一般期待著我如何出醜的眼神。

好啊。

這股突如其來的報復欲,讓我渾身的血液都熱了起來。

我低下頭,向那隻屬於我的“主人”的腳,湊了過去。

我的舌尖,先輕柔地觸碰到了她最小的那根腳趾,然後像是品嚐什麼珍饈美味一般,將那小巧可愛的腳趾含入了口中。

“哦?還挺主動的嘛。那就從腳趾縫開始,一個一個給我舔乾淨哦,不許漏掉。”

小鏡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的輕笑,似乎對我的順從十分滿意。

我聽從她的“命令”,舌頭探了出來,靈活地鑽入她最小的腳趾和無名趾之間的縫隙。那裡有一點點汗水的鹹味。我用舌尖仔細地在那狹窄的縫隙裡來回掃過,然後是下一道,再下一道。

小鏡的腳輕輕動了一下,似乎有些癢。

舔完了所有的腳趾縫,我的舌頭來到了她的腳心。那裡的皮膚最是嬌嫩,我能看到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我沒有直接去舔,而是先用舌尖,順著她腳底的紋路,一筆一劃地描摹著。

“唔……”

她喉嚨裡發出一聲細微的悶哼,腳蜷縮了一下。

有反應了。

這個認知讓我更加興奮。我抬起頭,隔著她彎曲的膝蓋,看向她的臉。她正咬著下唇,臉頰上泛起了一片可疑的紅暈,那雙總是水光盈盈的茶色眼睛,此刻正有些飄忽地看著天花板,不敢與我對視。

原來你也會真心害羞啊,小鏡。

我在心裡壞心眼地笑了,把嘴巴長大,將她的每一根腳趾都含進嘴裡,用舌頭和口腔內壁包裹住,輕輕吮吸,舌尖靈巧地鑽進趾縫,將那些根本不存在的“汙垢”清理乾淨。

我能感覺到,她的腿上的肌肉開始繃緊了。

“你……!誰讓你這麼舔的!”

她的聲音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從容不迫。

我放開她的整個腳掌,轉而用舌頭一顆一顆地,像是吃葡萄一樣,仔細地舔舐她那塗著粉色指甲油的可愛腳趾。每舔完一顆,就用嘴唇含住,輕輕地吮一下。

“喂!雨宮詩織!”罕見地連名帶姓叫我,語氣裡滿是羞惱,“你……你舔那麼仔細幹什麼啊!”

看到她正死死地咬著嘴唇,臉上浮現出一抹不自然的紅暈。那片淡淡的紅色從她的臉頰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她看著我的眼神不再是戲謔,而是慌亂的躲閃。

她放在沙發上的那隻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緊緊抓住了身下的坐墊。

我故意用沾滿了口水的嘴唇對著她,然後伸出舌頭,當著她的面,舔掉了自己唇邊的一點津液,用一種天真又無辜的語氣問她:

“可是……不是小鏡讓我舔乾淨的嗎?我怕有地方沒舔到,你會不高興。”

她好像被我這句理直氣壯的話噎住了,臉上的紅色變得更深一些。最後,她像是要掩飾自己的失態一樣,從沙發上猛地坐直身體,用盡全身力氣憋出了一句話。

“現在!立刻!馬上去給我做飯!我要吃午飯了!”

我從地上爬起來。膝蓋因為跪了一會而有些發麻。

“啊,對了,”就在我一隻腳踏進廚房的時候,小鏡的聲音又從沙發那邊傳來,“廚房的掛鉤上有圍裙。雖然我不介意看你光著身子做飯的樣子,但油要是濺到身上,留下印子可就不好看了。”

順著她的指示看去,牆壁的掛鉤上果然掛著一條藍白格子的圍裙。

我走過去,拿起圍裙。布料是普通的棉布,有點粗糙。我把帶子繞過脖頸,然後將後面的繫帶

在光裸的腰上繫緊。

細細的帶子勒進皮膚,感覺無比清晰。除了胸前和腹部被這片可憐的布料遮住,我的整個後背、臀部、大腿,都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我走到光亮的冰箱門前,門上模糊地映出了我現在的樣子。

一個只穿著圍裙的裸體少女。頭髮因為發繩崩斷而散亂著,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潮紅。

好色情……我腦子裡只剩下這個念頭。這個人是誰啊?這真的是我嗎?為什麼……為什麼我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了?

我甩了甩頭,強迫自己開始動手。做飯,做飯,現在是做飯時間。打開冰箱,裡面的食材還算充足,足夠做兩份蛋包飯。

我用最快的速度炒好了飯,煎好了兩份漂亮的蛋皮,小心翼翼地蓋在飯上,最後再擠上番茄醬,畫出兩隻歪歪扭扭的小貓。

大功告成。我端起兩個盤子,剛準備走出廚房,把盤子放到餐桌上。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有人來了!這個時候!怎麼會有人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躲起來!跑!絕對不能被看到!我現在的樣子,絕對不能被除了小鏡之外的任何人看到!

我像一隻被獵槍驚嚇到的兔子,手一抖,盤子差點摔在地上。我把盤子重重地放回料理臺,發出了“哐”的一聲,轉身就跑。客廳絕對不能去,唯一的選擇只有……

我頭也不回地衝進了走廊盡頭小鏡的房間,“砰”的一聲把門關上,甚至還抖著手把鎖擰上了。

我背靠房門,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站立不穩。我聽見小鏡不緊不慢地走去開門,然後是她和某個人之間模糊的對話聲。

幾句交談後,門關上了。那個人好像沒進來?

腳步聲朝著我這邊過來了。

“咔啷,咔啷。”是房門把手被擰動的聲音。打不開。

“誰叫你亂跑了?”小鏡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沒有了平時的甜美,只剩下冰冷的質問,“把門打開。”

我不敢不動,哆哆嗦嗦地把門鎖解開。

門被推開了。小鏡站在門口,我能明顯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的不悅。她的手上,拿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快遞紙盒。

她走進房間,當著我的面,慢條斯理地撕開了快遞盒。

從裡面拿出來的,是一個泛著皮革光澤的紅色項圈,上面還有一個小小的銀色圓環。

原來……是這個嗎……

“我昨天不是說了嗎?最近超想養一隻小狗的,”她晃了晃手裡的項圈,銀環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結果今天就有一隻送上門來。小詩,你說巧不巧?”

她朝我走過來,舉起項圈,冰涼的皮革觸碰到了我因為剛才的緊張而滾燙的脖頸。

“別動。”

她命令道,然後繞到我身後,將項圈釦在了我的脖子上。“咔噠”,一聲輕響,鎖釦合上了。

我們就這樣回到了餐桌旁。她把屬於她的那份蛋包飯放在了桌上,然後拿起我的那一份,在我充滿疑問的注視下,彎下腰,將白色的瓷盤穩穩地放在了地板上。

她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傻坐在椅子上的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真是沒有自覺呢,狗狗進食,當然是在地上吃啦,當然,也不能用餐具。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你覺得自己還有資格上桌吃飯的?”

嗚嗚,連吃飯都不能好好吃嗎,但我還是默默地從椅子上滑了下來,像一隻真正的狗

那樣,趴在地上,低頭看著餐盤。

盤子裡,不,現在應該叫我的“狗盆”了,金黃色的蛋皮光滑漂亮,包裹著香氣四溢的炒飯,上面用番茄醬畫著一隻小貓。我記得我畫的時候還嫌棄自己手抖畫得不好看。現在看來,真是莫大的諷刺。一隻小貓,要被一隻“小狗”吃掉了。

我內心瘋狂地自嘲著,身體卻已經湊了過去,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蛋皮上的番茄醬。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

我抬起眼角,偷偷瞥了一眼小鏡。她正優雅地用勺子吃著她的那份,姿態從容,彷彿眼前這一幕——她的幼馴染像寵物一樣趴在地上吃飯是再正常不過的風景。

管不了那麼多,也有點餓了,我張開嘴,笨拙地去咬盤子裡的飯。沒有餐具的輔助,蛋皮和米飯比想象中更難送進嘴裡。好幾粒米飯粘在了我的鼻尖和臉頰上,黏糊糊的,狼狽不堪。。屈辱感像是火焰一樣灼燒著我的神經,可身體深處,病態的暖流也越來越擴散。

就在我埋頭苦吃的時候,小鏡的椅子發出了輕微的響動。

她吃完了?這麼快?她要幹什麼?

我停下動作,僵硬地抬起頭。

小鏡放下勺子,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然後站起身,徑直走向玄關。我看著她彎下腰,撿起了我之前放在鞋櫃上的那個帆布包。

她拿著我的包,又走了回來,拉開了帆布包的拉鍊。她把手伸了進去,摸索了一下,然後拿出了一樣東西。

我的手機。

在意識到她準備要幹什麼的那一瞬間,我感覺比剛才被脫光了衣服還要驚慌失措。不。那個不行。絕對不行!

“小詩,手機的解鎖密碼,還有所有社交軟件的密碼,都告訴我吧。”

她把手機遞到我面前,語氣就像是在問我“今天的作業是什麼”一樣平常。

手機……裡面有我的一切。我和朋友們吐槽的聊天記錄,我偷偷保存的圖片,還有……還有那根本不敢讓任何人看見的瀏覽器歷史記錄。

如果說赤身裸體是肉體上的暴露,那交出手機,就是精神上的徹底處刑。我將不再有任何秘密,在她面前變成一個完全透明的人。

我看著她,嘴唇抖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嗯?不想說嗎?也對,畢竟是小詩的秘密呢,”小鏡收回手機,“不過沒關係,我可以自己慢慢試。就是不知道,要是不小心輸錯太多次,手機被鎖死的話,裡面的東西會不會就都沒了呀?那可就太可惜了呢。”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一行數字從我顫抖的唇間吐出。然後是Line的,X的,所有的一切都告訴她了。我像一個戰敗國的俘虜,親口唸出通往國庫的口令。每說出一個密碼,我都感覺自己的一部分正在被活生生地剝離。

她在我面前,給手機解鎖添加了自己的指紋,熟練地打開了每一個應用,像巡視自己領地的國王一樣,隨意地滑動著屏幕。

我能想象她看到了什麼。我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羞恥得想立刻死掉,或者鑽進地縫裡。

“啊,對了,”小鏡的視線依然停留在我的手機屏幕上,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微不足道的小事,隨口說道,“剛剛忘了跟你說,我已經給你媽媽發過消息了。今天要在我家吃午飯,而且晚上也住在這裡。她很高興地同意了,還讓我好好照顧你呢。”

當我把最後一口沾著番

茄醬的米飯舔乾淨,認命般地抬起頭時,看到小鏡已經將我的手機放在了餐桌上,可能那裡面的東西對她來說,就像路邊的石子一樣,已經沒有能勾起她興趣的價值了。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柔軟的裙襬像花瓣一樣散落在地毯上。她抽出餐巾紙,動作輕柔地擦拭著我臉上沾到的飯粒和醬汁。那樣子,像是在照顧一個吃飯不老實的小孩。

“小詩吃個飯把臉都弄髒了,都成小花貓了。”她嘆了口氣,把擦完的紙巾扔進垃圾桶,聲音裡帶著一種“真拿你沒辦法”的寵溺感,“而且主人沒允許就亂跑,真是個不聽話的壞孩子呢。”

“所以呢,要有懲罰哦。”她做了個假裝思索的動作,“正好,家裡的衣服差不多該幹了,就罰我們家不聽話的小狗去二樓的陽臺,幫我把衣服都收進來吧。”

收衣服?

這個懲罰……聽起來好像……沒什麼大不了的?甚至可以說得上是輕描淡寫了。我還以為她會想出什麼更過分的折磨。難道是她玩膩了,還是說……她其實還是心疼我的?

我腦子裡閃過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當時還沒完全理解這個命令裡蘊含的全部惡意,就傻乎乎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踩上通往二樓的樓梯,來到二樓,穿過一間臥室,我推開了通往陽臺的玻璃門。

“譁——”

午後的風灌了進來,裹挾著陽光曬得暖烘烘的味道和樓下庭院裡不知名花草的香氣。風拂過我的全身,從光裸的胸脯和後背,再到雙腿之間。那毫無遮蔽的感覺,讓我的皮膚立刻起了一層細密的戰慄,乳頭不受控制地挺立起來。

陽臺不大,晾衣架上掛著幾件剛剛曬乾的衣物,在風中微微晃動。我拿起放在牆角的空洗衣籃,金屬的提手有點涼。就在我伸手準備收衣服的瞬間,我遲鈍的大腦……終於徹底理解了。

等等……陽臺?!

這個發現讓我如遭雷擊,僵硬得如同一尊石像。我機械地走到陽臺邊緣,向下望去。

這裡……這裡是能被外面看到的啊!

小鏡家的陽臺正對著住宅區中間那條不寬的馬路。我能看到對面鄰居家的二樓窗戶,碎花窗簾拉著,看不清裡面。再遠一點,是幾個小孩在空地上追逐打鬧,笑聲很模糊。一輛郵局的紅色摩托車從街角拐了過來,郵遞員戴著頭盔,看不清他的臉……

他們……他們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我。

看到一個全身上下一絲不掛,只在脖子上戴著一個狗項圈的女孩,正站在二樓的陽臺上。

明白了小鏡的險惡用心。一股涼意從脊椎竄上後腦,血液一下子衝上頭頂。

恐慌攫住了我。我死死地抱著洗衣籃,感覺自己就像是站在懸崖邊上。怎麼辦?怎麼辦?萬一鄰居突然過來怎麼辦?萬一下面的人正好抬頭看怎麼辦?

可……可是……

在極致的恐懼之中,另一股奇異的暖流,卻從我的小腹升起。風吹過我的身體,掠過我赤裸的身體,那種毫無遮蔽的感覺,讓我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密的戰慄。

這裡雖然還是在小鏡的家裡,是在一個私密的空間裡,但同時,也暴露在無數雙潛在的眼睛之下。

這……這不就和那些網站上描述的露出play一模一樣嗎?

我沒救了,我真的沒救了。我抱著洗衣籃的手心開始冒冷汗,我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因為害怕,

還是因為……那該死的興奮。

我咬著嘴唇,深吸了一口氣,邁出了第一步。我走到晾衣架前,踮起腳尖,去解開掛著小鏡家人衣服的衣架。

第一件是小鏡爸爸的牛仔褲,布料又硬又重。我把它取下來,粗糙的丹寧布擦過我赤裸的胸口和腹部,留下一種火辣辣的觸感。

第二件是小鏡媽媽的襯衫,帶著一股柔軟劑的香味。我把它放進籃子裡時,眼角的餘光瞥見對面家的窗簾似乎動了一下。

無論是繼續收衣服還是躲藏起來,我明明應該有所動作,可是身體卻完全無法動彈,只有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窗戶,足足過了十幾秒,窗簾再也沒有任何動靜。或許……只是風吹的?

這點自我安慰讓我稍微放鬆了一點,但也讓我意識到,剛才的驚嚇之中,我的小穴已經不自覺地收縮了好幾次,一股溼意緩緩滲出。

我不敢再耽擱,伸手去拿第三件衣服。

第三件……是小鏡的。一件白色襯衫。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

我嚇得渾身一哆嗦,抱著洗衣籃,閃電般地蹲了下來,頭埋進膝蓋,死死地閉著眼睛。

汽車鳴著笛,從樓下駛過,然後聲音漸漸遠去。

沒有人……應該沒有人發現。

我鬆了口氣,但腿卻軟得站不起來。而我感覺到,就在剛才那陣緊張之中,我的兩腿之間,液體已經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了,將大腿內側濡溼了一小片。

我……又溼了。

在這個隨時可能被鄰居、被路人看到的陽臺上,僅僅因為一陣汽車經過的聲音,我就……

我果然,是個無可救藥的變態。

破罐子破摔的羞恥感取代了恐懼。我不再猶豫,飛快地站起身,不再管對面有沒有人看,將剩下的所有衣物一股腦地扯下來,胡亂塞進籃子裡。

我抱著裝滿衣服的籃子,逃也似的跑回房間。

“砰。”

玻璃門被我用力關上。

我大口地喘著氣,靠在門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而小鏡,正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倚在臥室的牆邊,她看著我懷裡亂七八糟的衣物。

“哎呀呀,我們家的小狗真能幹呢。第一次收衣服就做得這麼好,全部都收回來了。”小鏡走過來,把她的襯衫拿出來展開看了一下,“不過,好像收得太急了,都弄得皺巴巴的了呢。算了,看在你這麼努力的份上,就不罰你了。”

我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剛才在陽臺上的失態,一定全都被她看在眼裡了。

我以為接下來會有更過分的懲罰,或者至少是一番羞辱。但小鏡卻只是把籃子從我懷裡接了過去,隨手放在了床邊。

“啊——好無聊啊。”她伸了個懶腰,“就這麼幹坐著也太沒意思了,小詩,我們來玩遊戲吧?”

她從電視櫃下面翻出一個Switch Pro手柄,不由分說地塞進了我的手裡。

“嗯?怎麼不坐過來呀?”她拿起另一個手柄,打開了電視,眼睛看著屏幕,話卻是對我說的,“難道……小詩不喜歡玩遊戲嗎?還是說,比起遊戲,你更喜歡懲罰呢?”

我立刻手忙腳亂地爬起來,不敢再坐到沙發上,而是識趣地跪坐在她腳邊的地板上。這個位置,正好能仰視她和電視屏幕。

今天正好兩個人,那就玩胡鬧廚房吧

“啊!小詩你別隻顧著砍菜啊!那邊鍋都燒糊了!”

“右邊!右邊來客人了!快

把盤子遞給我!”

“可惡!就差一顆星!都怪你剛才上菜上慢了!”

玩《胡鬧廚房》的時候,我們像以前一樣手忙腳亂,互相埋怨。有一次,我甚至忘記了自己現在的處境,下意識地就伸手去拍她。

手剛伸到一半,還沒碰到她,一隻腳就從旁邊狠狠地踹了過來,正中我的側腰。

“嗚!”

不重,但是很突然,而且很疼。我整個人都向旁邊歪倒,手柄也脫手而出。

“跟誰動手呢?”她甚至都沒看我一眼,只是重新開始了一局遊戲,淡淡地說,“沒規矩。”

我捂著被踹的地方,那一瞬間,所有關於過去的幻覺都碎了。我默默地撿起手柄,重新跪好。

可惡,玩遊戲的時候還要這樣也太憋屈了吧。

玩膩了廚房,我們又開了《任天堂明星大亂鬥》。

“贏啦——!”當屏幕上顯示出“GAME SET”的字樣,我的林克被她的卡比打飛,小鏡高興地舉起手柄歡呼起來,“哼哼,小詩你還是跟以前一樣菜呢!”

一時間,我彷彿回到了過去。回到了那些無憂無慮的午後。但脖子上的項圈和身體的赤裸,又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

不知不覺,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只剩下漆黑的夜幕和遠處鄰居家窗戶透出的零星燈火。

小鏡關掉了電視,我們輪流去洗了澡。

“吶,小詩,今天當了一天的好孩子,是不是很累了?”洗漱過後,她拉著我回到了她的臥室,“在睡覺前,主人給你一點特別的獎勵吧。”

我聽話地在她床邊上躺下,雙腿因為緊張而微微蜷縮著。

小鏡沒有躺上她那柔軟的大床,而是跪坐在了我的身邊。

“小狗今天幫主人做了很多事,舔了腳,做了飯,還收了衣服……很乖。”她把聲音變為耳語,“現在,是主人餵食的時間了哦。”

她的指尖一路向下,劃過我的小腹,最終停留在了我早已泥濘不堪的兩腿之間。沒有任何多餘的試探,她的手指就這麼直接準確地探入了我的身體。

“唔……!”我忍不住縮了一下,陌生的侵入感讓我幾乎要哭出來。這個混蛋……為什麼她會這麼熟練啊?

她的手指靈巧得不像話,精準地找到了那顆最敏感的小核,用指腹不輕不重地揉捻起來。另一根手指則探入溼熱的穴道內,勾著,轉著,每一次都恰到好處地刮過內壁最敏感的那一處軟肉。屈辱又甜蜜。大腦告訴我這太羞恥了,可身體卻像一個叛徒,誠實地渴望著更多。

“可以叫出來,小詩。”她的聲音像魔鬼的低語,在我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吹得我耳朵發癢,“我想聽你叫我的名字,叫我‘主人’。叫得好聽的話,或許……會給你更多獎勵哦。不然,就到此為止了。”

“主……主人……小鏡……啊……嗯……求你……快一點……”我的大腦已經無法思考,口中發出不成調的呻吟。強烈的快感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我的神經,我感覺自己快要融化在地板上了。

就在我即將攀上頂點的瞬間,她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巨大的空虛感讓我難受地扭動著身體,用哀求的眼神看著她。不要停……為什麼……

她俯下身,用那沾滿了我淫水的手指,輕輕捏住我的下巴,額頭抵著我的額頭,用只有我能聽到的氣聲,一字一句地說:

“小詩,要記住哦。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

、許、自、己、高、潮。不管是用手,還是用別的東西,都不可以。你是我的東西,你的身體什麼時候能舒服,也只能由我來決定。明白了嗎?”

我失神地點了點頭。

得到我的承諾後,她直起身,再次開始動作,比剛才更加猛烈,更加迅速。只幾下,我就在一陣劇烈的哆嗦中,將積攢了一整天的慾望盡數釋放了出來。

她仔細地用紙巾幫我清理乾淨,然後在我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晚安吻,就像小時候我們鬧著玩,睡在同一張床上時那樣。那麼溫柔,那麼熟悉。

接著,她從壁櫥裡抱出了一床被褥,鋪在了她床邊的地板上。

“好了,睡吧,我的小狗。”

她自己則爬上了那張柔軟舒適的大床,從上面俯視著躺在地鋪上的我。

“啪”的一聲,她關掉了床頭的夜燈。

房間,徹底陷入了黑暗。

眼前一片漆黑,感官卻變得格外敏銳。我能聞到空氣中還殘留著小鏡身上的沐浴露香味,明明和我用的是同一款,但她身上的似乎總是更甜一點。我能感覺到脖子上項圈皮革的質感,還有身下地鋪那單薄的觸感。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像一場荒誕的舞臺劇。被發現秘密、被拍照、戴上項圈、在陽臺上收衣服露出、跪在地上吃飯、被賞賜高潮……大腦因為信息過載而嗡嗡作響。

不過……好像,也不算很差?至少……小鏡沒有離開我。

混亂的思緒漸漸被濃重的睡意取代,我蜷縮在地鋪上,很快就睡著了。

一陣並不算重的力道,踹在了我的腰上。

睡夢中的我嗚咽了一聲,意識從混沌的黑暗中被強行拽了出來。我還以為是夢,翻了個身想繼續睡,結果第二下接踵而至,這次更用力了一些。

“喂,睡得跟豬一樣,該起床了哦。太陽都要曬屁股了。”

是小鏡的聲音。我睜開沉重的眼皮,看見她正站在我的地鋪邊,一隻腳還維持著剛才踢我的姿勢。她已經穿戴整齊,換上了一套乾淨的居家服,柔順的雙馬尾梳理得一絲不苟。晨光從她身後的窗戶照進來,給她全身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看起來像個降臨人間的天使。

如果不是剛剛那一腳的話。

她手上拿著一張A4紙,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連忙手腳並用地爬起來,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跪坐在地鋪上,仰起頭,看到小鏡手上拿著一張紙,在我面前晃了晃。

“雖然感覺好像已經用不著這種形式上的東西了……不過在你今天回家之前,還是拍個視頻留作紀念吧。”她把那張紙塞進了我的手裡,“來,看著鏡頭,把上面的字一個一個,清晰地念出來哦。”

她拿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黑洞洞的鏡頭對準了我。

我接過那張紙。上面是用黑色的水性筆寫的文字。字跡非常漂亮,一筆一劃都帶著一絲優雅的鋒芒,是我從小看了十年的那種會被老師當做範本在全班傳閱的完美字體。

可就是這種漂亮的字體,組成了一行又大又黑的標題——

【自願成為橘鏡夜專屬母狗的宣言書】

嗚……好羞恥……

我快速地掃了一眼下面的內容,無非就是“我,雨宮詩織,自願放棄作為人類的尊嚴與權利,成為橘鏡夜獨佔的寵物……”之類的話語。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鐵塊,燙得我眼睛疼。

“快點呀,小詩,我手都舉酸了呢。表情要認真一

點哦,要帶著感情,這可是很重要的宣誓儀式。”小鏡催促著,還調整了一下手機的角度,確保能把我狼狽的樣子完美地錄進去。

我深吸一口氣,放棄了所有抵抗。我跪坐在地鋪上,將那張薄薄的卻彷彿重逾千斤的紙舉在面前,然後對著鏡頭,開始念:

【本人,雨宮詩織,在此以身心起誓,自願成為橘鏡夜主人的所有物。】

【本人的身體、思想、以及全部尊嚴,均屬於主人橘鏡夜。】

【本人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取悅主人,並無條件服從主人的一切命令。】

【……】

下面的條款更加具體,更加不堪入目。

嗚嗚嗚……饒了我吧……這種東西怎麼可能念得出口啊!

可惜沒有拒絕的權力,

每念出一個字,我的臉就更燙一分。這簡直比昨天在陽臺上光著身子收衣服還要羞恥一萬倍。

小鏡滿意地看著我念完,按下了停止鍵,然後欣賞了一下自己的傑作,這才把手機收了起來。

她轉身從椅子上拿起了我昨天那件衛衣,還有我的帆布包,一起扔到了我的面前。

“好啦,儀式結束。穿上衣服,你可以回家了。”

我愣住了。回家?就這麼……結束了?

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今天還會繼續……

小鏡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她彎下腰,伸手解開了我脖子上的項圈。那份重量和束縛感消失了。

“怎麼?小狗還捨不得走嗎?”她把項圈拿在手裡把玩著,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乖乖回家,等我下次再找你玩。”

她說完,就再也沒看我一眼,轉身走出了房間。

我默默地穿上那件衛衣,拿起我的帆布包,走出了她的房間,來到了玄關。

換好鞋,走出小鏡家。

站在自己家門口,我感嘆道自己果然是壞掉了。為什麼被她趕出來時,心裡莫名其妙會湧出失落感啊。

我慢吞吞地拉開挎包的拉鍊,準備拿出鑰匙開門。手指在包裡摸索著,掠過手機的邊角,錢包的皮革,然後,觸碰到了一串金屬。

是鑰匙。

我正要把它拿出來,指尖卻在包的角落裡,觸碰到了一片意料之外的柔軟的東西。

我的包裡這種觸感的東西嗎?

一個念頭浮現在我的腦海。我不敢在這裡確認,飛快地掏出鑰匙,手抖得幾乎對不準鎖孔,試了好幾次才把門打開。

我像做賊一樣溜進自己的家,直接衝進了自己的房間。

反手把房門鎖上,然後將帆布包裡的東西一股腦地全都倒在了床上。

手機、錢包、鑰匙、……以及,那一小團白色的布料。

我認得它。這分明就是小鏡的內褲。

她說什麼來著?

“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自、己、高、潮。”

那就別給我這種東西啊,這我怎麼可能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