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用七天創造了世界,空哥用七天創造了“腳墊委託”【假如給我三天假期(蘿莉專場)】

上帝用七天創造了世界,空哥用七天創造了“腳墊委託”【假如給我三天假期(蘿莉專場)】

作者:Interesa

星期一

塵歌壺的夕陽餘暉透過纏繞著花藤的涼亭頂棚,灑下斑駁溫暖的光點,在鋪著潔白桌布的石桌上跳躍。遠處壺靈阿圓打理的山巒輪廓柔和,空氣中瀰漫著清甜的花香與草木氣息,與沃陸訓練場的汗水和塵土味截然不同。

旅行者四仰八叉地躺在涼亭中央柔軟的地毯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又些許滿足的神情——他剛剛結束了一場“高強度服務”。伊安珊跪坐在他身邊,小巧的下巴微微揚起,臉上寫滿了教練式的讚許。

“嗯——!”她用力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旅行者的肩膀(力道依舊不小),“表現不錯!今天在課程上作為本教練的‘專屬瑜伽墊’,全程沒有吱聲,也沒有亂動,耐久度和穩定性都值得表揚!必須嘉獎!”

“伊安珊教練滿意就行……”

只見伊安珊變魔術般地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籃子,裡面整齊地擺放著幾樣新鮮蔬果:兩顆橙黃色、外表略有韌性的顆粒果,一個飽滿得彷彿要滴出汁水的番茄,一顆外層幹皮微微剝落的洋蔥,還有一小束帶著水珠的翠綠薄荷。

“按照咱們的‘腳墊服務公約’,優質委託服務當然要有額外獎勵!”伊安珊一邊宣佈,一邊開始一臉認真地將這些蔬果逐一、並極其講究地碼放在旅行者的身體上:顆粒果置於腹部兩側,番茄穩坐胸口正中,洋蔥安放於鎖骨之間,薄荷則點綴在側腰。她的動作熟練,顯然對此流程早已習慣。

“嗯…完美!”伊安珊拍了拍手,對自己的“擺盤”頗為滿意,綠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和躍躍欲試的光芒,“特此獎勵你品嚐本教練的獨門秘製復活料理——「金牌健康餐」!保證讓你能量補充迅速,下次墊腳…咳咳,下次輔助課程訓練的時候狀態更好!”

旅行者感覺到腹部和胸口沉甸甸、涼絲絲的異物感,艱難地抬起脖子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果盤”,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你確定這是在準備料理,而不是拿我當什麼奇怪的獻祭祭壇?鍋呢?砧板呢?”

“嘖,沒見識!”站起身的伊安珊不滿地叉腰道,“這可是沃陸之邦秘傳的「活性食材按摩術」!用人體承載食材,才能最大程度激發其內在的生命能量!躺好別動,這可是獨家秘方,一般人求都求不來!”說到此處,她下巴抬得老高,一副“你賺大了”的表情。

“等、等等?按摩術?你要幹嘛?”旅行者感到一絲不妙。

伊安珊沒有回答,只是了幾步,深吸了一口氣,小小的身體像壓緊的彈簧般蓄勢待發。夕陽勾勒出她嬌小卻充滿力量感的輪廓。

“顆粒果破壁——看我的!”

話音未落,她已猛地向後躍出,凌空翻騰!

“——踩!”

“噗嗤!咔嚓——!”

有韌性的果皮在絕對的力量下瞬間爆裂!橙色的果肉和汁液如同微型炸彈般四濺開來,冰涼粘稠的漿液猛地衝擊在旅行者的腹肌上,甚至有幾滴濺到了他的下巴。劇烈的衝擊力透過果殼傳遞到腹部,讓他悶哼一聲,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的腹肌不是榨汁機啊——!”旅行者慘叫出聲,感覺自己的內臟都在跟著震動。

然而這只是開始!伊安珊落地毫不停歇,彷彿踩碎兩個顆粒果對她來說只是熱身。她左腳穩穩踏在旅行者胸口那顆

飽滿的番茄上作為支點,穿著短靴的右腳則像研磨藥材的石杵,帶著旋轉的力道,狠狠碾向鎖骨附近的洋蔥!

“滋啦——!”

同一個瞬間,番茄在靴底的壓力下瞬間變形、爆汁!鮮紅的汁液如同血液般浸透了旅行者胸口的布料,帶來一片溼漉漉的冰涼和粘膩;刺鼻辛辣的洋蔥汁液在碾壓下迸射出來,強烈的氣味直衝旅行者的鼻腔,嗆得他眼淚差點流出來。

“攪拌加速!薄荷提鮮~”伊安珊的聲音帶著一絲歡快的節奏感,彷彿在哼唱著什麼。她單腳金雞獨立,左腳繼續在番茄汁液裡碾磨,右腳則靈巧地勾起腰側那束薄荷葉,鞋底精準地覆蓋上去,開始反覆搓碾。

“沙沙…嘶…”

清涼的薄荷汁液被擠壓出來,混合著腹部的顆粒果漿、胸口的番茄汁和洋蔥的辛辣汁水,形成一股難以形容的、五彩斑斕的粘稠糊狀物。這股混合液體順著旅行者身體的曲線緩緩流淌,一部分滲入衣料,一部分則沿著他體側的弧度,粘膩地滑落到冰冷的地面上。

伊安珊似乎對自己的“傑作”非常滿意。她左腳穩穩地踩在旅行者那一片狼藉、汁水淋漓的胸口,右腳則高高抬起,幾乎舉過頭頂!那隻沾滿了混合“料理”的靴底,在夕陽的餘暉下閃爍著詭異而粘稠的光澤。洋蔥皮碎片頑固地掛在鞋紋的凹槽裡,薄荷葉的碎末點綴其間,橙黃、鮮紅、翠綠交織,視覺效果極具衝擊力。

“看!「金牌健康餐」完成度——120%!”伊安珊的聲音充滿了自豪,她甚至還得意地晃了晃那隻高舉的、滴著不明液體的右腳,好讓旅行者看得更清楚,“完美融合!能量滿格!”

旅行者勉強睜開被汁水模糊的眼睛,瞥了一眼那堪稱精神汙染的鞋底,胃裡一陣劇烈翻騰。“嘔…這…「復活料理」?這玩意兒吃下去絕對會二次死亡吧…”他虛弱地呻吟著,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

“胡說!”伊安珊左腳用力在旅行者胸口碾了一下表示抗議,汁水四濺,“我剛到塵歌壺,就給鞋底做了三重消毒!無菌!無害!能量充沛!”她的小臉氣鼓鼓的,彷彿受到了莫大的汙衊。

然而,看著旅行者緊閉的嘴唇和一臉“寧死不屈”的表情,伊安珊教練的耐心似乎耗盡了。她小嘴一撇,發出一個不耐煩的“嘖”。

“嘖,看來某些學員需要額外的「餵食特訓」是吧?”眼睛裡閃過一絲“這可是你自找的”光芒。

話音未落,伊安珊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沾滿混合糊糊的左腳毫不猶豫地抬起,精準地覆蓋在了旅行者的雙眼上!

“呃!”視野瞬間被剝奪,陷入一片粘稠、溼滑、散發著複雜氣味的黑暗。旅行者本能地想掙扎,但緊接著,更可怕的觸感傳來——那隻同樣沾滿“料理”、還掛著洋蔥皮的右腳靴底,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地壓在了他的嘴唇上,並且開始用力地左右研磨!試圖撬開他的牙關。

“放棄無謂的視覺!”伊安珊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教練威嚴,“用你的舌頭去感受!去體會食材纖維在壓力下的分解!這是味覺與生命能量的深度共鳴!”

辛辣的洋蔥味、酸澀的番茄味、奇特的顆粒果味、清涼的薄荷味…還有皮革和泥土的味道…一股腦地隨著研磨動作衝擊著旅行者的口鼻。尤其是那濃烈的

洋蔥辛辣,如同無形的針,直刺鼻腔和淚腺,讓他瞬間涕淚橫流,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咽,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哦?”伊安珊感受到腳下身體的劇烈抖動,研磨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聲音裡充滿了“驚喜”,“激動到抽搐了?超——級——美——味——對吧!”她顯然完全誤解了旅行者那瀕臨窒息的痛苦反應。

極致的感官衝擊和強烈的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旅行者眼前一黑,感覺生命值如同開閘的洪水般瘋狂流逝,視野邊緣開始泛起象徵危險的紅光,身體徹底僵直——

“啊!”伊安珊終於察覺到了腳下身體的異樣僵硬。她慌忙收回雙腳,低頭看到旅行者翻著白眼、臉色灰敗、嘴角還殘留著五彩糊糊的模樣,小臉瞬間嚇得煞白。

“糟了糟了糟了!能量衝擊太猛了?!”她手忙腳亂,幾乎是直接跪了下去。情急之下,也顧不上什麼“餵食禮儀”了,她一把卸下自己左腳那隻糊滿“料理”的短靴握住,將沾滿粘稠糊糊的鞋尖部分,狠狠地懟進了旅行者微微張開的嘴裡!

“嚥下去!快嚥下去啊!這可是復活料理!吃了就能活過來!”伊安珊的聲音帶著哭腔,用力地搖晃著旅行者的腦袋,試圖把那些混合著鞋底汙垢(雖然她堅稱消毒過)的七彩糊糊倒進他喉嚨深處。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當那團粘膩、冰涼、味道難以言喻的糊狀物滑過喉嚨的瞬間,一股溫熱的暖流如同甘泉般瞬間湧遍旅行者全身!視野邊緣的紅光迅速褪去,僵硬的身體恢復了知覺,生命的力量重新充盈了四肢百骸——那“金牌健康餐”的復活效果,竟然在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下強制生效了!

“嘔——!咳咳咳!”旅行者猛地側過頭,劇烈地咳嗽起來,把嘴裡殘留的糊糊和鞋底的味道混合著唾沫一起吐了出來,臉色由灰白轉為鐵青。“五…五百萬…”他喘著粗氣,伸開五根顫抖的手指,向一臉劫後餘生的伊安珊展示,“精神損失費!五百萬摩拉!一分都不能少!”

伊安珊看著活過來的旅行者,先是長長鬆了口氣,隨即小臉漲得通紅,混合著後怕、愧疚和一絲絲不服氣。她猛地站直身體,對著躺在地上虛弱不堪的旅行者,開始了極其標準、極其快速、幅度極大的鞠躬!

“非常抱歉!真的非常非常抱歉!”每一次鞠躬都伴隨著清脆響亮的道歉聲,雙馬尾隨著她的動作瘋狂甩動。一個、兩個、三個…足足九個躬,快得幾乎帶出了殘影。

鞠完最後一個躬,她直起身,小胸脯還在劇烈起伏,臉頰通紅,卻不忘指著旅行者控訴道:“但是!但是!剛才你嚥下去的時候,我明明看到你的舌頭舔了我的鞋底三次!三次!這證明它味道其實還可以的對吧?!”

……

星期二

午後的陽光透過塵歌壺客廳那扇精緻的琉璃窗,將溫暖而斑駁的光影灑落在柔軟的地毯上。空氣裡瀰漫著清心的淡淡香氣,混合著木製傢俱特有的溫潤味道,一切都顯得寧靜而舒適。

西風騎士團的女僕諾艾爾身著黑白配色的女僕裝,輕輕推開了塵歌壺的大門,手中還提著常用的清潔工具。她此行前來,是想著榮譽騎士前輩近日冒險辛勞,特意來幫忙打理一下洞天,盡一份心意。

剛一進門,她習慣性地用鞋底蹭了蹭腳下的地毯,

臉上立刻露出一絲輕微的疑惑:“奇怪…這地毯似乎比上次我來的時候還要乾淨許多,連一點松針碎屑都看不到…” 這乾淨得有些反常的地毯,讓她這位追求完美的女僕都感到意外。是最近來壺裡休息的客人都格外注意衛生,還是阿圓又購置了新的清潔法寶?

“喲!女僕小姐!下午好呀!”

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從吧檯方向傳來,打斷了諾艾爾的思緒。她循聲望去,只見兩位來自納塔的小客人正坐在高高的吧凳上。那橙黑相間髮帶束起的頭髮,和在額前斜戴的一副頗具納塔風情的獸骨面具;還有那一對正不安地微微抖動的可愛鼠兔耳朵,和一頂俏皮地壓著些許髮絲的白橙色空頂帽——是伊安珊和卡齊娜。

看到是前輩在納塔的朋友,諾艾爾立刻揚起溫暖熱情的笑容,將剛才對地毯的些許疑惑拋諸腦後,快步走上前去:“下午好,伊安珊小姐!還有卡齊娜小姐!”她的語氣格外親切,充滿了照顧小妹妹般的自然關愛。

伊安珊揮了揮手,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些,只是腳下似乎微不可察地用力踩了踩。

“嗚…你、你好…”卡齊娜的聲音像是從圍巾裡擠出來的,她甚至下意識地把臉往圍巾裡埋了埋,只露出一雙有些遊移的眼眸,那雙靈敏的獸耳也微微向後貼伏,像是有點緊張。

諾艾爾走到吧檯前,從隨身的小籃子裡拿出兩瓶晶瑩剔透的蘋果釀,熱情地遞給她們:“這是從蒙德帶來的特產蘋果釀,清甜解渴,請兩位嚐嚐。”她將飲品放在吧檯上,然後關切地問道:“對了,請問榮譽騎士前輩在嗎?”

就在這時,吧檯下方似乎傳來一絲極其細微的、被捂住的悶哼聲,以及一點點布料的摩擦聲。

伊安珊幾乎是立刻猛地用腳後跟往臺下跺了一下,試圖掩蓋那點動靜,同時聲音提高了幾分,強裝鎮定地回答:“他啊!他去納塔幫我們沃陸之邦改良蔬果種植技術了!忙得很!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說著,她還用手肘悄悄碰了一下旁邊的夥伴。

“對!對!”卡齊娜像是受驚的小動物,猛地點頭,圍巾都快把鼻子蓋住了,“種、種地!去種地了!很重要的農活!”

諾艾爾眨了眨眼,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她溫柔地笑了笑:“是這樣嗎?前輩真是熱心啊……那我不打擾兩位休息了,我先去樓上房間打掃。”說著,她便轉身,伴隨著輕快的腳步聲上了樓。

吧檯區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隨後才被一聲長長的、如釋重負的呼氣打破。

緊繃的氣氛剛一鬆懈,伊安珊立刻就恢復了那副小教練的派頭。她用右腳腳尖不輕不重地往下捅了捅,吧檯下方傳來一聲悶響,似乎踢到了什麼。“喂!下面的!偷什麼懶!我靴底沾的訓練場汙泥還沒清理乾淨呢!動作快點!”

卡齊娜看著伊安珊理直氣壯的樣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因為走來塵歌壺而沾了些許塵沙的耐磨靴,小手揪著圍巾邊緣,聲音細若蚊蚋:“那…那個…我的鞋子…剛才走過沙灘…好像也…”她越說聲音越小,臉頰泛紅,似乎覺得這種要求難以啟齒。

伊安珊抱著手臂,嗤笑一聲,扭頭對卡齊娜說:“嘖,你這副樣子哪像是在使喚腳墊?要像我這樣——”她忽然一拍吧檯桌面,提高音量,對著下方呵斥道:“臭腳墊!聽見

沒?三分鐘內,把我們倆的靴底全都擦得鋥亮!不然加班到明天!”

吧檯下面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傳來旅行者壓抑著憋屈和無奈、悶悶的聲音:“…行…公平輪換…先伊安珊的右腳十下…再卡齊娜的左腳十下…”

話音剛落,伊安珊就感覺到自己的右腳靴底傳來了清晰的觸感。一種溫熱、溼潤、帶著明確節奏感的摩擦感,正緊密地貼合著她的靴底紋路來回移動。那感覺有點癢,又有點難以言喻的壓迫力,力道不輕不重,恰好能讓她感知到每一次的動作幅度和覆蓋範圍。她甚至能隱約感覺到某種柔軟而有力的靈活存在,正在努力對付她靴底那些乾涸的泥點。她不由自主地輕輕晃悠起小腿,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弧度,彷彿在驗收一項特殊的服務。

過了一會兒,那觸感離開了她的靴底。緊接著,卡齊娜猛地吸了一口氣,小巧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她的左腳被一股溫和的力道稍稍托起,隨即,同樣溫熱溼潤的觸感覆蓋了上來。不同於伊安珊感受到的、帶著點賭氣意味的用力刮擦,落在她靴底的動作似乎更加小心翼翼,更加輕柔,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品。但那溼漉漉、軟膩膩的觸感清晰地透過靴底傳來,甚至能感知到服務的“工具”正細緻地勾勒、舔舐過靴底邊緣和每一個縫隙,試圖帶走那些細小的沙粒。這種過於親暱和羞恥的清潔方式讓卡齊娜的腳趾都下意識地在靴子裡蜷縮起來,臉頰紅得發燙。

“嗚…這種‘使用’方式…實在是…太超過了…”卡齊娜小聲地呻吟著,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羞恥,幾乎要把整張臉都埋進圍巾裡。

伊安珊卻享受地晃著另一隻沒被服務的腳,瞥了一眼滿臉通紅的卡齊娜,調侃道:“哼,剛才女僕小姐要是再好奇一點,湊過來往臺子底下瞧一眼…發現他們蒙德的大英雄、納塔的‘蔬果種植專家’正趴在這兒當人肉擦鞋布…嘖嘖,那場面…”

……

時間悄然流逝。樓上打掃的聲響漸漸停息,不一會兒,諾艾爾輕快的腳步聲再次從樓梯上傳來。她一邊走下樓梯,一邊輕輕拍打著圍裙上沾染的些許灰塵,臉上帶著完成工作的滿足笑容。

“房間都打掃好了~伊安珊小姐,前輩他今晚會回來吃晚……”

她的話還沒說完——只聽“嗖”的一聲,一個人影猛地從吧檯底下竄了出來,帶起一陣風!

旅行者突然出現在兩位蘿莉之間,若無其事地拍打著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臉上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剛回來!沃陸那邊的沙壤土改良項目初步測試差不多了~”他說著,瞪了一眼旁邊目瞪口呆的伊安珊,“順帶,‘收拾’了一下吧檯。”

伊安珊難以置信地看著旅行者,又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腳踝——那裡只剩下一個鬆垮垮的空繩圈還在晃盪。

(我明明綁的是死結!怎麼…?!)

卡齊娜更是害羞地幾乎要縮成一團,小手緊張地攥緊了圍巾。

(嗚…要被討厭了…)

旅行者並沒有立刻理會她們。他走出吧檯區,到了諾艾爾跟前,笑著問道:“哎,今天怎麼沒穿你那身標誌性的鎧甲來?”

諾艾爾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雙手不自覺地絞著圍裙邊緣,聲音細若蚊蚋:“因、因為…前輩上次不是說…說我穿這身標準女僕裝看起來更…更…”

旅行者優雅地執起諾艾爾的手,握了一下,突然,只見他俯下身,極其自然地在諾艾爾穿著白色短襪的腳背上,落下了一個輕柔而迅速的吻。

“嗯,這樣看確實更漂亮,活動也更方便。”他抬起頭,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評論天氣。

“呀!”諾艾爾驚得腳趾都害羞地蜷縮起來,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日落果,整個人幾乎要冒煙。伊安珊嘴裡叼著的蘋果釀吸管“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卡齊娜捂著臉的圍巾也有些掛不住了。

諾艾爾慌慌張張地彎腰去拉旅行者,聲音都帶上了羞急的顫音:“前、前輩!快起來!還、還有小孩子在看著呢!”

旅行者順著她的力道站起身,挽著諾艾爾就往樓梯方向走。他回頭衝著吧檯邊兩個徹底傻眼的小蘿莉眨了眨眼,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塵歌壺裡的事,能算公共空間嗎?這叫私人領域,私人行為~”

上樓的時候,他甚至還故意提高了音量:“對了諾艾爾~今晚你把我當地毯蹭的時候,要不要試試看你的腳尖到底能踩進我嘴裡多深?上次才到第三顆牙……”

“嗚哇——!不許再說啦——!”諾艾爾發出一聲羞恥至極的悲鳴,手忙腳亂地試圖捂住旅行者的嘴,幾乎是使出了全身力氣把他飛快地拖上了樓,消失在走廊盡頭。

“砰”的一聲,樓上房間的門被關上了,獨留塵歌壺一樓客廳的兩位蘿莉陷入沉默。

回過神的卡齊娜,大大的眼睛裡已經開始有淚花在打轉,她怯生生地拉著伊安珊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是、是不是我們剛才太過分了…故意使喚他…所以惹他生氣了??”

伊安珊咬了咬嘴唇,她猛地拿起桌上那杯早已空了的蘋果釀,狠狠地啜了一口空氣,然後把杯子重重地砸在吧檯上,小臉上寫滿了不爽和一種被“背叛”的憤慨。

“呸!什麼蘿莉控!”她氣鼓鼓地抱怨,“根本就是個來者不拒、照單全收的花心大蘿蔔!走,卡齊娜,回去特訓!”說完,她一把扯住還在懵懂自責的卡齊娜的圍巾,拖著她跳下高腳凳就往洞天外走。

“誒?特…特訓什麼?”卡齊娜踉踉蹌蹌地跟著,不知所措地問。

“練腿力!” 伊安珊頭也不回,語氣斬釘截鐵。“下次……要踩得讓他沒力氣張嘴跟別人調情!”

卡齊娜:“……???”

星期三

塵歌壺的吧檯區,此刻更像一個混亂而狂野的露天釀造工坊。吧檯光滑的桌面上,堆積如山的是旅行者耗費無數心血,從提瓦特大陸各個角落蒐集來的奇珍異果:蒙德晨曦酒莊特供的、飽滿欲滴的墩墩桃;璃月輕策莊山谷中採摘的、散發著清甜香氣的琉璃袋(某種可食用變種);須彌雨林深處才能找到的、外形奇特的香辛果;甚至還有幾份來自稻妻的緋櫻繡球,花瓣上彷彿還閃爍著雷光…這些本該成為愛可菲下一道傳奇菜餚珍貴素材的寶物,如今卻命運堪憂。

吧檯之下,則是另一番景象。旅行者被結實的麻繩以相當專業的手法捆綁得結實實,像一個等待料理的食材,嵌在特意改造過的空間裡。他的身體大部分隱匿在陰影中,只有腦袋和脖頸可憐兮兮地卡在一個碩大的木盆邊緣。這個木盆,便是今日殘酷舞臺的中心。

貓尾酒館的王牌調酒師迪奧娜,正赤著一雙小腳,穩穩地站在木盆兩側——也就是

旅行者腦袋的左右耳邊。她藍綠色的眼眸燃燒著一種混合著憤怒與執拗的光芒,蓬鬆的尾巴因為激動而炸開。她不斷地從吧檯上抓取水果,看也不看就扔進腳下的木盆裡。

“踩爛!踩爛!把這些助長墮落酒業的邪惡幫兇統統踩爛!”她一邊嘟囔著,一邊交替抬起雙腳,用力踐踏、碾磨著盆中的水果。墩墩桃爆裂的汁液、琉璃袋破碎的清香、香辛果迸發的奇異辛辣味…各種色澤的粘稠汁液四處飛濺,將旅行者的頭髮、臉頰乃至木盆周圍染得一片狼藉。每一次落腳都帶著十足的力道,震得旅行者腦瓜子嗡嗡作響。

而站在旅行者胸膛上的,則是來自楓丹的護士長希格雯。她嬌小的身軀保持著一種奇妙的平衡,赤足穩穩踩在旅行者的胸口,甚至還有閒心微微踮起腳尖,彷彿在進行某種專業的診斷。

“患者請儘量放鬆胸腔哦~”她語氣輕快地說,彷彿腳下不是一個人肉墊子,而是診療床,“太過緊繃會影響…呃,‘療效’觀察哦~”

“放鬆?!那是我的肋骨在慘叫!再踩就要斷了!”旅行者艱難地吐出一顆不小心濺入口中的果核,感覺胸腔上的壓力又重了幾分。

迪奧娜似乎覺得單靠腳踩還不夠,又抄起一瓶看起來就很烈的薄荷酒,拔開塞子,毫不猶豫地倒進已經變成一鍋粥的木盆裡。“除非!”她居高臨下地瞪著旅行者被果汁糊住的眼睛,大聲宣佈,“除非你親口承認!我迪奧娜今天用腳釀出來的 ‘特調’,比不卜廬最苦最澀的藥湯還要難喝!否則就沒完!”

旅行者剛想反駁,就見希格雯恰到好處地抬起一隻已經沾滿了五彩果漿的腳,用腳趾在迪奧娜腳下的“混合物”裡撥弄了幾下,精心沾取了一大坨新的混合著果肉碎屑和酒液的、顏色難以形容的粘稠糊糊。

“來,患者,試藥時間到咯~”她笑盈盈地,將那隻滿載“特調”的腳丫,精準地塞向了旅行者被迫張開的嘴。

無法抗拒的旅行者只能被動地接受這奇特的“餵食”。濃郁的、複雜到極點的味道瞬間在口腔裡炸開。然而,儘管混合過程如此狂野粗暴,迪奧娜那“純水祝聖”的體質再次發揮了作用——那味道…竟然該死的有層次感!墩墩桃的甜、薄荷酒的烈、香辛果的微辣、琉璃袋的清芬…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達成了平衡,甚至…有點好喝?

“…好…好喝!”旅行者幾乎是脫口而出,這完全是味蕾受到衝擊後最直接的反應。

話音剛落,希格雯那隻剛剛完成餵食任務的腳就抬了起來,用還溼漉漉的腳後跟,不輕不重地碾壓在他的臉蛋上,將更多粘稠的果汁糊了他一臉。“哎呀,味覺系統看來需要進一步檢查呢。”她的聲音依舊甜美,但腳下的動作卻帶著明確的懲罰意味。

“胡說八道!”迪奧娜氣得貓耳都在抖動,尾巴豎得像根棍子。她抓起一個巨大的日落果,狠狠砸進盆裡,更加用力地踩踏起來,“嘴硬是吧!那就再接我九十九種配方!我就不信做不出一杯能讓你說難喝的東西!”

於是,循環開始了。

迪奧娜加入新的水果或調料,瘋狂踩踏混合。希格雯沾取“新配方”,塞進旅行者嘴裡。旅行者被那無法違背的祝福體質帶來的美味征服,脫口而出:“好喝!”

希格雯的腳後跟或腳掌立刻進行面部碾壓

:“診斷:味覺失靈。”迪奧娜暴怒,加入更詭異的材料(比如看起來像絕雲椒椒的粉末)。

一遍,又一遍。旅行者彷彿陷入了一個無止境的美味地獄,每一次誠實的讚美換來的都是物理上的羞辱和更多難以預料的“配方”。他的臉已經被各種汁液覆蓋了一層,胸腔被踩得發悶,精神在“真好喝”和“別踩了”之間反覆橫跳。

不知過了多久,希格雯稍微停下了動作,輕輕揉了揉自己的腰,小聲抱怨道:“啊呀~一直這樣踮著腳保持平衡,好酸呢~這位患者你就不能快點認輸嗎?”

旅行者抓住機會,嘴硬地回了一句:“你…你從我這人肉墊子上跳下來…腳就不酸了!”

希格雯眨眨眼,忽然抬起一隻腳,用沾滿果漿、溼滑柔軟的腳背,像是拍打不聽話的小孩一樣,“啪”地輕輕拍在旅行者的臉頰上,留下一個新的、小小的、粘膩的印記。

“駁回~”她笑眯眯地說,“患者的這個提案會顯著增加醫療事故的風險率哦~而且…”她故意用腳趾蹭過旅行者糊滿果汁的鼻樑,“這樣‘上藥’比較方便~”

……

晚餐時間。塵歌壺的餐桌旁,氣氛凝重得可怕。

餐桌正中央,赫然擺著那個見證了無數“酷刑”的大木盆。盆裡是更加無法形容的一坨…五彩斑斕、粘稠不堪、還散發著複雜氣味的糊狀物。派蒙拿著勺子,顫抖地戳了戳那坨東西,小臉皺成了一團,幾乎要哭出來:“這…這是幹什麼,就不能讓我們吃正常的食物嗎!旅行者!這根本不是給人吃的東西吧?”

旅行者此刻已經清洗乾淨,但臉色依舊發青,他指著坐在對面、眼神有些飄忽的迪奧娜和希格雯,悲憤地控訴:“問她們!我精心挑選、準備給愛可菲做大餐的稀有食材!全被她們兩個敗光了!就變成了這盆…這盆東西!”

一直盯著那盆“傑作”、表情高深莫測的愛可菲,緩緩抬起頭,目光在迪奧娜和希格雯之間來回掃視,幽幽地開口,問出了那個經典的問題:“所以…二位…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迪奧娜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踩了尾巴。她梗著脖子,強作鎮定,眼神卻不敢看愛可菲,(模仿著某種知名橋段)硬著頭皮回答:“是…是故意的!我去…去除了大部分的正常果汁…但是保留了一小部分…這樣…這樣你才能知道吃的是…是蔬果本身的味道!”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明顯底氣不足。

希格雯則雙手合十,臉上露出非常真誠的歉意(至少看起來是):“真的很抱歉,愛可菲小姐,派蒙,還有旅行者。我們玩得有點過火了,浪費了這麼多珍貴的食材。”她眨了眨大眼睛,提出了一個看似完美的補償方案,“作為補償,接下來塵歌壺一個月的伙食,就由我一個人全權負責吧!保證讓大家吃得健康又營養!”

“咿——!!!”派蒙發出了一聲驚恐至極的尖叫,手裡的勺子“噹啷”一聲掉在桌子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不用了!絕對不用!希格雯你…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真的!旅行者你快說句話啊!”

星期四

塵歌壺的午後寧靜而愜意,陽光透過模擬天穹柔和地灑下,將戶外自然景觀區點綴得生機盎然。遠山含翠,溪流潺潺,草木芬芳,一切都是如此和諧——今天,旅行者可是向琴團長和留

雲借風真君打了包票,會絕對安全地照顧好這兩位小客人,直到晚飯時間。於是,在放任可莉和瑤瑤在壺中洞天盡情探索玩耍後,他便估算著時間,提前來到了她們歸來必經的大門口,履行一個“特殊”的約定。

他四仰八叉地躺倒在門廊柔軟的地毯上,胸口和腹部還工工整整地碼放著兩雙小巧可愛的拖鞋——一雙是紅色的、帶有嘟嘟可圖案的,屬於可莉;另一雙則是淡綠色的、繡著小小蓮葉的,屬於瑤瑤。這是他作為“門墊”的醒目標識,也是今日牌局敗北後必須承擔的“腳墊委託”的一部分。等待的時間似乎比預想的要長,暖洋洋的陽光和身下地毯的柔軟讓他有些昏昏欲睡,眼皮開始打架。

終於,一陣輕快而略顯疲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嘰嘰喳喳的歡快聊天聲,打破了門口的寧靜。可莉和瑤瑤探險歸來了。

旅行者一個激靈,趕緊振作精神,趕在兩位小主人開口前,用一種既恭敬又帶著幾分戲謔扮演意味的語氣揚聲說道:“歡迎可莉大人和瑤瑤大人歸來。”

“榮譽騎士哥哥!我們回來啦!”可莉歡呼一聲,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衝到旅行者腦袋邊,一眼就看到了屬於自己的嘟嘟可拖鞋正擺在“門墊”身上。她開始笨手笨腳地解自己那雙沾滿了泥點、草屑,還有不知名黏糊痕跡的小皮靴。瑤瑤則跟在她身後,看到旅行者真的乖乖躺在地上等著,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旅行者哥哥,麻煩你了…”

“火花騎士優先!”可莉終於甩掉了鞋子,只見她襪子的腳底部分已經從白色變成了灰黑色,邊緣還有些草汁的綠色痕跡,一股混合著泥土、青草和一點點兒童汗味的氣息撲面而來。她穿著那雙明顯髒了一圈的白色中筒襪,直接就踩上了旅行者的臉頰,小腳丫毫不客氣地在她鼻樑和嘴唇上蹬蹭著,試圖把襪底沾著的泥土和溼氣都蹭掉。

“嘿嘿,榮譽騎士哥哥的臉蛋,比雨林的苔蘚地軟乎多啦!”她甚至興奮地跺了跺腳,小小的身體把全部重量都壓了上去,“下面!下面!舌頭伸出來,幫可莉清潔一下腳底嘛!這是騎士命令!”

旅行者感覺臉上像是蓋了一塊剛踩過泥坑、還帶著孩童旺盛活力的溼抹布,那混合著泥土、青草碎屑和微酸汗味的氣息蠻橫地侵佔了他的感官。一種強烈的、為孩童足底汙垢服務的羞恥感湧上心頭,但想到對方是天真爛漫、並無惡意的“可莉大人”,這份感覺又奇異地轉化成為一種近乎虔誠的卑微侍奉心態。 他無奈地勉強伸出舌頭,極快地舔了一下,嚐到了一股極其鮮明、難以形容的、屬於野外與童真的混合味道。

“可莉!不能這樣!”瑤瑤在一旁看得直皺眉。等到可莉心滿意足地、像只小兔子一樣從旅行者臉上跳下來,轉而踩到他胸膛上,開始彎腰拿起自己的紅色小拖鞋更換時,瑤瑤才小心翼翼地脫掉自己那雙走了遠路、但明顯沒那麼髒的小布鞋。

瑤瑤的襪子依舊是淡淡的米白色,但腳趾和腳跟處也難免有些深色的汙跡。不過,雖然風塵僕僕,但相對可莉而言,還是乾淨許多。襪底甚至隱隱散發著一股清心與琉璃袋混合的淡淡草藥香氣——她總是很細心,為了照顧旅行者,怕味道太重,特意在鞋子裡墊了香草。

“旅行者哥哥,請側過

頭好嗎?這樣受力面積大一點,我…我不會站得太用力的…”瑤瑤輕聲請求道。等到旅行者配合地將頭轉向一側,她才輕輕地、卻又穩穩地將雙腳踩了上去。這一次,她是實實在在地將大部分體重都交付給了旅行者側躺的臉頰,但動作依舊無比輕柔,彷彿生怕壓壞了他。 她只是將襪底柔軟的面料貼著皮膚,微微地、細緻地摩擦了幾下,吸收掉些許汗氣。“這樣…可以嗎?會不會太重?”她甚至還體貼地用小手虛扶著旁邊的鞋櫃,維持著平衡。

就在瑤瑤輕柔地使用“人臉擦鞋墊”的同時,站在旅行者胸口換好了一隻拖鞋的可莉,興奮地接過了話頭:“瑤瑤,我剛剛在東邊那個新堆起來的小山坡上,發現了一個超——級——大的蝴蝶!翅膀是亮藍色的!”

“嗯,”瑤瑤小心地保持著平衡,回應道,小腳無意識地在旅行者臉上輕輕碾動了一下,“阿圓前幾天好像確實挪動了一些景觀呢…西邊那片琉璃百合的花圃也擴大了好多,特別漂亮。”

兩人就這般,一個站著換鞋閒聊,一個踩著人臉清潔,自然而然地交流著方才在壺中天地的見聞,彷彿腳下並非一個活生生的人,而只是一個尋常的踏腳石。

此刻的旅行者,右側臉頰承受著瑤瑤溫柔而細緻的體重,那淡淡的草藥香甚至有點提神醒腦,與剛才可莉帶來的“風暴”形成鮮明對比。他不由得心想,瑤瑤這孩子真是太懂事、太體貼了,明明是在玩“過家家”,卻依然保持著禮貌和分寸,說她一句“小大人”還真沒錯,以至於自己這般被踩著,竟也生不出多少抗拒,甚至有點心甘情願為這個乖孩子當墊腳石。

服務完畢,旅行者感覺自己半張臉都麻了,正準備撐地起身,稍微活動一下痠麻的身體——

“不許起來!”可莉立刻叉腰制止,她已經換好了拖鞋,一本正經地宣佈,“根據《騎士過家家》遊戲規則第三章第五條,上次七聖召喚連輸三局的敗者,今天一整天都是贏家的‘足下僕從’!僕從怎麼能自己站起來呢?要用爬的!”

旅行者:“……” 他想起來好像是有這麼條規則,頓時一臉生無可戀。

就在這時,瑤瑤從她的小包裡掏出一張畫著兔子跳過關卡圖案的卡片:“我使用‘跳過卡’!免除旅行者哥哥這次的爬行懲罰!”

可莉一看,急了,也立刻翻找自己的小揹包:“等等!我也有!我出‘校準卡’!要求再戰一局!贏的人可以擁有僕從完整的一天使用權!”她可不想失去這個好玩又聽話的“大玩具”。

於是,一場決定旅行者今日命運的三方混戰七聖召喚,在塵歌壺門口的地板上緊急展開。

……

或許是強烈的“不想再當門墊”的意志激發了潛能,旅行者今天手感熱得發燙,骰子運勢極佳,卡組配合天衣無縫。最終,她竟奇蹟般地同時擊敗了可莉和瑤瑤!

“哇——!”可莉看著自己落敗的牌面,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墩墩桃,碧綠的大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榮譽騎士哥哥…好厲害!可莉…可莉認輸了!”她倒是很光棍,輸了就是輸了。

緊接著,在旅行者和瑤瑤驚訝的目光中,可莉“啪嗒”一聲主動躺倒在她旁邊,小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來吧!榮譽騎士哥哥!騎士精神,言出必

行!可莉的胸口借你踩!雖然可能沒有你的軟乎…但是可莉不怕!”

旅行者看著可莉那小小一隻、還沒自己一半寬的身板,嚇得連忙擺手後退:“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會踩壞的!”

“願賭服輸!”可莉倔強地閉著眼,“可莉是認真的!”

瑤瑤看著這一幕,想了想,跑進屋裡抱出來一個柔軟的羽毛枕頭,小心翼翼地墊在了可莉的肚子上:“這樣…這樣緩衝一下,應該會好一點…吧?”她也不太確定地看著旅行者。

旅行者看著可莉那副“你不踩就是看不起我”的堅持模樣,又看看瑤瑤努力想出的緩衝方案,真是哭笑不得。她半推半就地,極其小心翼翼地,抬起一隻腳,用最輕最輕的力道,彷彿點水一般,將腳尖輕輕點在了可莉肚子的枕頭中央。

就在這一刻——

“吱呀”一聲,塵歌壺別墅的大門被推開了。

一身正式騎士裝束的琴團長站在門口。她一眼就看到了屋內的景象:旅行者一隻腳踩在躺倒在地的可莉肚子上,旁邊還站著似乎是在“幫忙”的瑤瑤…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琴團長的眼睛緩緩睜大,臉上寫滿了震驚與困惑。

旅行者如同被雷劈中,瞬間石化,然後猛地收回腳,語無倫次地大聲解釋:“琴團長!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欺負小孩!是她們…是打牌!是騎士精神!是願賭服輸啊——!”

而可莉還躺在地上,眨巴著大眼睛,補充了一句:“琴團長!榮譽騎士哥哥沒有欺負可莉!是可莉自己輸——”

……

稍晚些時候,塵歌壺的晚餐餐桌上。

飯後的旅行者,一手端著琴團長親手泡的紅茶,一臉得意地晃著腿,向桌對面的琴和閒雲炫耀:“你們是不知道,我當時冒出來的這個想法有多機智!靠著一個“騎士過家家”的遊戲,就成功把她們的心思從星落湖的魚群裡拉了回來!哄小孩,我可是專業的!”

“……靠當’門墊’的玩法哄小孩嗎?”閒雲略微皺著眉頭,手裡的筷子也懸在空中,儼然一副“信息量過多,大腦過載”的神情。

“啊……哈哈哈,這、這不也是遊戲的一部分嘛……”旅行者聲音的底氣明顯變得有些不足。

琴團長放下手中的餐刀,揉了揉眉心,語氣充滿了深深的無力感:“難怪…昨天早餐時,可莉非常認真地說什麼,她現在完全夠格把風魔龍特瓦林一腳踩成小蜥蜴了…”

“怪不得……”閒雲把嘴裡的一口菜勉強嚥下,眼角抽搐,“瑤瑤昨天回來後就一直纏著我,非要借我的踏空機關,說什麼要‘突擊訓練一下踏空行雲的本領,以後踩步子更安全’!……”

就在兩人頗為無語地品鑑這“騎士過家家”的“獨到思路”時,窗外遠遠地傳來了可莉元氣滿滿、穿透力極強的嚷嚷聲:

“讓開讓開!火花騎士可莉駕到!我要踩扁十個深淵法師帶回家當地毯——!”

星期五

夜晚的塵歌壺,書房被改造成了一個臨時的小型影院。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牆壁上巨大的幕布閃爍著光影,放映著澤維爾的最新力作——《拉·曼查的騎士》。旅行者飾演的那位充滿幻想、與風車巨象搏鬥的滑稽騎士,正一次次地衝鋒,又一次次地被看不見的“敵人”擊倒,摔得灰頭土臉,旁邊的派蒙飾演的僕從“桑丘”則急得團團轉。

房間裡的

觀影佈局有些特別。兩張柔軟的單人沙發呈九十度角擺放,共同面向幕布,形成了一個不標準的“L”型,而旅行者,則躺在這個“L”型夾角的地板上,腦袋正好處於兩張沙發的前方,構成了一個隱形的“Y”字交叉點。

七七和早柚分別窩在兩張沙發裡,身上裹著同款不同色的小毯子,只露出兩個小腦袋。兩人都赤著雙腳,從毯子下伸出來,自然而然地擱在了下方旅行者的身上。七七那雙瑩白冰涼、略顯僵硬的小腳,正正好放在旅行者的左側臉頰和脖頸處;而早柚那雙因為常年奔跑而更顯柔韌、帶著點嬰兒肥的小腳,則佔據了旅行者右側的臉頰和肩膀。

空氣中瀰漫著炸魚薯條的油膩香氣,伴隨著兩位小觀眾細碎的咀嚼聲“咔嚓咔嚓”。而被當作“人形暖腳爐”的旅行者,則在一片昏暗和食物的香氣中,默默提供著無聲的服務。

旅行者的服務細緻而有序。他微微偏頭,對著早柚的腳丫,輕輕地、均勻地哈出溫熱的暖氣,然後極其輕柔地輪流含住她的腳趾,用口腔的溫度和輕柔的吮吸為其驅散寒意,再換下一根。他的動作小心而謹慎,彷彿在對待易碎的珍寶。早柚的腳趾偶爾會無意識地微微蜷縮一下,似乎對這種服務頗為受用。

當七七覺得腳上的暖意消散了,慢吞吞地用她冰涼的大腳趾輕輕點了點旅行者的臉頰時,旅行者便會鬆開口中早柚的腳趾,偏過頭,轉向七七那一側,張開嘴,將呵出的熱氣籠罩住七七微涼的腳趾,然後同樣輕柔地含住,耐心地溫暖著。七七的腳皮膚質感更細膩,卻帶著一種難以驅散的、源自殭屍體質的寒意,需要更長時間的呵暖。

然而,沒過多久,早柚就會發出一聲不滿的、帶著睡意的咕噥,同時用她的大腳趾不輕不重地戳一下旅行者的耳根,表示輪換時間到了。旅行者便會再次切換服務對象。

有一次,或許是因為覺得被冷落稍久,當旅行者再次轉過頭服務早柚時,她似乎帶著點小脾氣,一下子將腳趾併攏,直接把腳尖前端塞進了旅行者嘴裡。

“嗚!”旅行者猝不及防,喉嚨口被輕輕抵了一下,瞬間僵住了,一動不敢動,生怕嗆到或者咬到對方。過了好幾秒,感受到早柚的腳趾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安安分分地待著,他才小心翼翼地開始活動口腔和舌頭,包裹住這“不請自來”的小客人,繼續他的供暖工作。早柚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謹慎,腳趾輕輕動了動,算是回應。

就在又一次為七七提供完服務,旅行者剛轉過頭,準備繼續溫暖早柚的腳趾時,七七忽然慢悠悠地開口,冰涼的小腳無意識地在他臉頰上蹭了蹭:“旅行者…渴了嗎?唾液…分泌減少了。”

旅行者一愣,下意識地舔了舔確實有些乾澀的嘴唇,他暗自驚訝於七七那略顯遲鈍的感官竟然在此刻如此敏銳。他剛想回答“沒關係,還能堅持”,卻聽見另一邊早柚含糊的聲音傳來。

“唔…水…我這裡有的…”

話音剛落,旅行者就感到早柚原本只是搭在他唇邊的幾根腳趾,忽然微微用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輕輕地踩進了他的嘴裡,恰好打斷了他未竟的話語。緊接著,他感到一絲微涼、帶著清香的液體,順著早柚纖細的小腿曲線,緩緩流淌而下,精準地滴落在他微微張

開的嘴唇和舌頭上。

旅行者下意識地抬頭望去,藉著幕布閃爍的光線,他看到早柚不知何時端起了她放在沙發扶手上的茶杯,正傾斜著杯口,將那清澈的茶水緩緩倒在自己光滑的小腿上,她甚至為了看清腳下的情況,稍微直起了一點身子,目光低垂,觀察著水流的方向和旅行者的反應。

見旅行者似乎有些發愣,沒有立刻啜吸,早柚還下意識地稍稍收緩了傾倒的動作,含糊地催促:“喝呀…”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湧上旅行者心頭,蓋過了那茶水的微涼。這份笨拙又格外貼心的“喂水”方式,讓他又是好笑又是感動。他不再猶豫,開始輕輕地啜吸起來,讓那帶著些許體溫的液體滋潤自己乾渴的喉嚨,舌尖捕捉著那混合著淡淡茶香和早柚肌膚微鹹汗味的液體。

柚見他開始喝了,便像是完成了什麼重要任務似的,輕輕“嗯”了一聲,重新放鬆身體,陷回柔軟的沙發裡,繼續保持著緩慢而穩定的傾倒,彷彿只是在給一株特殊的植物澆水。

在兩雙小腳交替的縫隙裡,他瞥見幕布上的自己正被巨大的風車葉片(特效做得十分廉價)扇飛出去,摔了個標準的狗啃泥,派蒙在一旁大喊著“老爺!快醒醒!那是風車啊!”。現實中的吃癟與當下的“服務生”境遇,形成了一種奇特的互文。

電影播放到間幕,節奏慢了下來。七七忽然慢悠悠地嘟囔了一句:“有點…無聊…”

旁邊的早柚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聲音含混地表示贊同:“嗯…還以為會是那種…唰唰砍魔王…砰砰放魔法的…精彩故事…”

旅行者停下了口中的動作,但腦袋依舊維持著被雙腳“固定”的姿勢,悶聲問道:“哪裡…不好看嗎?”

早柚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睏意:“只看到…一個自封的冒險家…和空氣鬥智鬥勇…一直吃癟…沒什麼意思…”

旅行者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上被幕布反光映出的變幻光影,輕聲回答:“也許…就是因為明明會吃癟,明明看起來很好笑,但還是會選擇一次又一次地衝鋒,去做自己“職責所在”,應當去做的事…這樣才算得上是真正的騎士吧?”

七七沉默了幾秒,然後非常緩慢地、像是發現了什麼真理一樣說道:“就像…旅行者…老是笨笨的…打翻藥碗…但還是堅持來不卜廬幫忙…”

早柚也迷迷糊糊地接話:“嗯…就像我…明明知道吐唾液在腳底…根本長不高…但還是讓你做了…”

旅行者:“……”

一陣巨大的尷尬和羞恥感瞬間淹沒了他,讓他恨不得原地挖個洞鑽進去。“咳咳!那、那個…如果不好看我們就換一部吧!”

“不用。”七七搖了搖頭,目光又回到了幕布上。

“…繼續放吧。”早柚也把腳趾重新往他嘴邊送了送,示意服務繼續,“畢竟…是你演的。”

電影繼續播放著。旅行者很快注意到了一些細微的變化。早柚不再像之前那樣,時不時用腳趾戳他的耳根或臉頰來督促輪換,只是安安靜靜地將腳擱在他肩上。而七七,即使輪到她接受服務時,也不再嘗試將腳趾探入他口中,只是簡簡單單地將冰涼的腳掌或腳跟輕踩在他的嘴唇上,似乎只要感受到那份溫暖就足夠了。

旅行者立刻明白了過來。這是兩位小主人在用她們的方式表達著默許的寬容。聯想到自己之前為了那

些稀奇古怪的“實驗”和“委託”,沒少變著法子“利用”她們的體質或性格(比如試圖用唾液給早柚“增高”,或是哄騙七七進行各種“口感測試”),一股混合著愧疚與強烈憐愛的心情油然而生。她們明明自己還是需要人照顧的孩子,卻在此刻對他展現出了意想不到的體貼。

他抬起雙手,輕輕地、近乎呵護般地分別搭在了兩位蘿莉擱在他臉上的腳踝上。

他先是側過頭,對著早柚的腳底輕輕地、悠長地哈出一股溫熱的暖氣,感受到那柔韌腳掌的微涼在他的氣息下漸漸變得溫暖。然後,極其輕柔地、帶著無比的珍視,輪流親吻她腳底的每一處——從柔軟的足弓到略微粗糙的腳跟,再到那幾顆圓潤的腳趾肚。每一個吻都輕柔得像羽毛拂過,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過了一會兒,他再小心翼翼地轉過頭,用同樣的方式,對著七七那雙始終微涼的小腳呵出暖氣,然後同樣用手扶住,開始輕柔而細緻地親吻她細膩卻缺乏生氣的腳底皮膚,試圖用更多的耐心驅散那頑固的寒意。

他就這樣,用雙手輪換託扶著兩位小主人的腳丫,用唇舌虔誠地履行著“暖腳器”的職責,不再是被動承受,而是主動奉獻。昏暗的房間裡,只剩下電影的聲音和極其輕微的、帶著無限溫情的親吻聲。

電影還在繼續,房間裡的咀嚼聲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只剩下影片的配樂和對話聲,以及旅行者那極輕微的、虔誠的侍奉聲響。

他又耐心服務了一會兒,輕輕喚了一聲:“早柚?七七?”

沒有回應。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將兩位小主人擱在自己臉上的腳丫輕輕托起,然後從那個“Y”字交叉點裡鑽了出來。

只見兩張沙發上,七七和早柚早已歪著腦袋,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七七的小嘴微微張著,呼吸平穩;早柚則整個人縮進了毯子裡,只露出一撮灰綠色的頭髮,睡得無比香甜。吃剩的炸魚薯條袋子還放在她們手邊。

旅行者看著這安靜的睡顏,又回頭看了看幕布上那個還在兀自折騰的自己,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嘴角卻泛起一絲無奈又溫柔的笑意。

他走上前,先是小心地將七七抱起來。小女孩的身體輕飄飄的,帶著一絲涼意,毫無防備地靠在他懷裡。他將七七送回客房,仔細地蓋好被子。接著又回來,同樣輕柔地抱起了早已睡成一隻糰子的早柚。早柚在夢中咕噥了一聲,下意識地往他懷裡蹭了蹭,繼續安睡。他也將她妥善安置好,蓋好被子。

做完這一切,他輕輕掩上客房的門,將一室的寧靜還給兩位沉睡的蘿莉。書房裡,幕布上的《拉·曼查的騎士》還在不知疲倦地播放著,只是唯一的觀眾已經離開。間幕音樂還在孤獨地迴盪著,光影依舊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無聲流淌,月光照在膠捲包裝封面上,照明瞭改編原輕小說作者的寄語:

“荒誕是理想主義者最後的盔甲,笑聲是他們永不熄滅的營火。”

星期六

旅行者揉著發酸的肩膀,推開了塵歌壺的大門。剛剛結束了半天的委託,又在神裡家的宴會上應付了不少社交辭令,此刻他只想把自己扔進沙發,讓大腦徹底放空。他習慣性地瞥了一眼掛在牆上的“特殊服務日程表”,當看到今天那一欄寫著的“多莉·桑歌瑪哈巴依”時,不由得按著額角,

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哀嘆。

比起其他蘿莉或乖巧或玩鬧的簡單墊腳,多莉的“服務”堪稱一項繁重的體力活。她總會拎著一個巨大的、塞滿了各式鞋子的行李箱前來,然後興致勃勃地輪換穿著,在旅行者身上進行各種角度的“踐踏體驗”,美其名曰“聖遺物附魔”——實際上是為了給這些鞋子增加“曾被世界之外最強戰力降臨者承託過”的噱頭,以便二次銷售時能賣出天價。過程中還少不了各種擺拍留影,作為“商品認證”的強力證據。一想到多莉那雙閃著摩拉符號的大眼睛和那套精明的商業話術,旅行者就感到一陣心累。

他癱倒在客廳柔軟的沙發裡,仰頭盯著天花板上精美的紋路,決定在多莉帶著她的“鞋類博覽會”到來之前,抓緊這最後的時光好好休息一下。

就在他幾乎要沉入夢鄉之際,一陣極其輕柔、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緊接著,是一個同樣輕柔、甚至有些陌生的,帶著禮貌問候意味的聲音:“請問…旅行者在家嗎?”

旅行者疑惑地睜開眼。這個聲音…不是派蒙,也不是任何一個他熟悉的蘿莉。他起身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嬌小的身影。粉色的頭髮柔軟地捲曲著,髮間彆著一個用須彌薔薇和琉璃袋編織成的精緻花環。她沒有戴那頂標誌性的誇張帽子,也沒有那副方方正正的大眼鏡,露出一張白皙清秀、帶著些許靦腆笑容的小臉。身上穿的也不再是那身臃腫的巴依老爺服飾,而是一條幹淨素雅、點綴著蕾絲花邊的白色連衣裙,腳腕上有串小小的腳環修飾著不穿鞋襪的赤足。

旅行者愣住了,上下打量了她好幾遍,才遲疑地開口:“小朋友…你是不是走錯門了?”

門外的粉發蘿莉聞言,微微歪頭,露出了一個更加柔和的笑容,聲音輕緩:“沒有走錯哦。我就是多莉·桑歌瑪哈巴依。旅行者,下午好。”

“多…多莉?!”旅行者像是被雷劈中,猛地直起身板,眼睛瞪得溜圓,以最高的敬意(或者說震驚度)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形象氣質截然不同的女孩。這…這真的是那個滿腦子摩拉、奸商氣息幾乎凝成實質的多莉·桑歌瑪哈巴依老爺?!

“請…請進!”旅行者幾乎是手忙腳亂地讓開通道。

多莉邁著輕巧的步子走進來,言行舉止間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平和與寧靜。她看著旅行者依舊震驚的表情,微微笑了笑,解釋道:“很奇怪嗎?我只是…忽然想到,這輩子光顧著追逐摩拉,像只被胡蘿蔔吊著跑的馱獸,卻好像…完全錯過了沿途所有的風景。”她走到窗邊,看著壺中洞天的美景,輕聲說,“所以,我決定…要好好享受生活,享受每一天。”

旅行者還沒從這巨大的形象衝擊中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想起了日程表,結結巴巴地問:“那…那今天的…那個…‘腳墊服務’…”

多莉轉過身,對著旅行者輕輕擺了擺手,臉上帶著真誠的歉意:“那個啊…今天就取消了吧。我是特地來感謝你的,旅行者。一直以來,在生意上,還有…嗯,各種事情上,都承蒙你的照顧了。”她微微躬身,“今天,就請你好好休息,快快樂樂地度過吧。”

這番體貼又善良的發言,配上她如今這副文靜可愛的模樣,彷彿帶著某種聖潔的光環。

旅行者感覺自己的心被什麼東西猛地擊中了,一種混合著感動、憐愛和巨大不真實感的情緒洶湧而上。

他幾乎是鬼使神差地,向前一步,單膝跪伏在地,抬起頭,用一種近乎虔誠的目光看著多莉:“不!能為今天如此…如此惹人憐愛的多莉小姐服務,是在下的榮幸!並無絲毫辛苦!”

多莉似乎被他的大禮嚇了一跳,連忙微微躬身回禮:“真的不必如此…”

但旅行者已經保持著跪姿,額頭低下,雙手掌心向上攤開,做出一個無比虔誠的捧舉姿態。

多莉看著他這副堅定的模樣,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抬起一隻小腳,極其輕柔地,將腳尖點在了他攤開的掌心之上。

旅行者如同接到了某種神聖的旨意,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腳,懷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可能是過於喜悅(今天不用遭大罪)而催生出的巨大熱情,低下頭,無比鄭重地、依次在她每一根瑩白腳趾的趾甲上,落下了輕柔而溫暖的吻。動作莊重得彷彿在舉行什麼古老的儀式。

……

時間悄然流逝。夕陽將塵歌壺的天空染成溫暖的橘紅色。納西妲的身影輕盈地出現在傳送錨點旁,手中拿著一張薄薄的紙片。她剛將錨點的能量穩定,正準備前往壺內的大別野,目光卻被遠處小山坡上的景象吸引了。

只見柔和的山坡草甸上,那架新安裝的鞦韆輕輕搖曳。多莉正坐在鞦韆板上,白色的連衣裙在夕陽下彷彿鍍上了一層金邊。而旅行者,則以一種無比謙卑的姿態跪伏在她身前的地面上。

多莉的一隻赤足隨意地耷拉著,腳後跟輕輕壓在旅行者的頭頂,似乎只是無意識地借力,並未施加多少重量。她的另一隻腳則微微向前伸出點在地上,但並未直接接觸地面——旅行者的雙手正無比虔誠地捧舉著這隻腳,如同託著什麼易碎的珍寶。他低著頭,專注地伸出舌頭,正輪流細緻地清潔著她腳趾之間的每一處細微縫隙。

納西妲微微歪頭,翠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她見過旅行者以各種方式為朋友們(尤其是小個子朋友們)提供“服務”,但如此…如此近乎卑微的姿態,還是頭一次見到。她甚至下意識地撓了撓頭髮,有些不解。

就在這時,風送來了斷斷續續的對話聲。

多莉的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真誠的窘迫:“…真的…太麻煩你了…旅行者…讓我這樣…實在是…太難為情了…”她說話時,那隻壓在旅行者頭頂的腳不安地微微動了動,腳趾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顯露出內心的不自在。

旅行者的聲音則從下方悶悶地傳來,語氣卻異常堅定,甚至在服務的間隙努力找空隙回答:“不…不辛苦…能為…多莉小姐服務…是我的榮幸…非常…值當…”他說完,又立刻專注於眼前的“工作”,舌頭的動作輕柔而耐心。

納西妲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當她看清那位讓旅行者如此“卑微”服務的對象竟然是多莉·桑歌瑪哈巴依,尤其是看到多莉那副與平日精明算計截然不同的、帶著羞赧和真誠不安的神情時,她瞬間明白了什麼。她抬手扶住額頭,忍不住輕輕地、瞭然地笑出了聲,搖了搖頭。所有的疑惑頓時煙消雲散。

……

片刻之後,書房內。

旅行者拿著納西妲遞過來的一張體檢報告單,臉上的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彷彿吞下了

一整隻未處理的堇瓜。納西妲坐在桌邊,晃著小腿,臉上帶著忍俊不禁的笑意:“健康之家的醫師們都快嚇壞了,急匆匆地把報告送到淨善宮。說是桑歌瑪哈巴依老爺…嗯,身懷罕見的絕症,恐怕…時日無多。”

“哈?!”旅行者差點跳起來,“這…這怎麼回事?!”

“原因嘛…”納西妲用手指點了點報告單上“樣品汙染”的備註欄,笑出了聲,“似乎是因為我們這位老爺,吝嗇到捨不得使用健康之家提供的標準尿檢瓶,偷偷用了自己喝剩下的墩墩桃汽水瓶去採樣…結果瓶子裡殘留的糖分和碳酸嚴重干擾了檢測結果,得出了這個荒謬的結論。”

旅行者:“……”

他回想起多莉那副看破紅塵、文靜可愛、散發著“聖光”的模樣,一切都有了解釋。他扶額長嘆:“難怪…我說她怎麼突然像變了個人一樣…原來是對這個世界進行的‘臨終關懷’啊!”

納西妲眨眨眼,笑容越發狡黠:“不過,我倒是挺喜歡她現在這副樣子的,比平時可愛多了,不是嗎?我覺得…晚幾天再告訴她體檢報告的真相,似乎也不錯?”

旅行者回想起剛才那個捧著腳丫虔誠親吻的自己,臉上有點發燙,但不得不承認納西妲說得對。他連連點頭表示讚許:“有道理,非常有道理!”順便,他心裡也暗暗鬆了口氣——好吧,暫時,那十個共享腳墊的蘿莉名單裡,可以少一位“重量級”選手了。

然而,他這口氣還沒松完,耳尖的納西妲已經輕盈地跳下椅子,湊到他面前,仰起小臉,那雙翠綠的大眼睛裡閃爍著智慧而又略帶促狹的光芒:

“那麼…既然這位‘最初的賢者’大人今天的預約空出來了…是不是可以允許你虔誠的神明,稍微‘插個隊’,收集一點點今日份的‘信仰值’呢?”

旅行者看著納西妲那純淨無瑕又暗藏“險惡”用心笑容,瞬間又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剛剛放下的心,似乎又得提起來了。

星期日

塵歌壺客廳裡的喧囂漸漸散去。生日蛋糕的甜膩香氣與美酒的醇厚氣息混合在一起,空氣中還殘留著派蒙、柯萊、辛焱等人鬧騰後的歡快餘溫。旅行者帶著微醺的醉意和滿滿的祝福,揉著笑僵的臉頰,走向自己的臥室,打算換下這身衣服,痛痛快快洗個熱水澡。

推開房門,藉著走廊透進來的微弱光線,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床鋪上鼓起一個小包。

“榮譽騎士哥哥!生日快樂!”

一個熟悉又充滿活力的聲音響起,接著,可莉那顆戴著標誌性帽子的小腦袋從被子裡鑽了出來,笑嘻嘻地看著他。

旅行者這才猛地想起來,今天的“腳墊服務日程表”上,排的好像就是可莉。他拍了拍腦袋,帶著歉意笑道:“啊…抱歉可莉,生日會太忙,差點忘了你的預約。”

“沒關係!”可莉跳下床,輕輕落在柔軟的地毯上,顯得格外興奮,“今天是榮譽騎士哥哥的生日,可莉特意使用了珍貴的‘反轉卡’哦!”

“反轉卡?”旅行者一邊疑惑,一邊去床頭櫃找砂糖之前給自己準備的漱口香水,準備迎接那雙通常沾滿火藥和泥土的小腳。

“嗯!”可莉用力點頭,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為了慶祝榮譽騎士哥哥生日快樂!平時都是可莉帶著玩髒了的襪子和腳丫來找你…今天可莉特意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的

!你看!”

她抬起一隻小腳,炫耀般地晃了晃。藉著走廊打進來的燈光,旅行者這才注意到,她穿著一雙嶄新雪白的襪子,散發著陽光和肥皂的清新氣味。

“腳丫洗了三遍哦!襪子也是最新的!今天不是‘髒腳丫懲罰’,是‘乾淨腳丫獎勵’!”

旅行者聞言,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暖流,感動得一塌糊塗。“可莉…”他幾乎要熱淚盈眶,覺得平時沒白疼這孩子。他非常配合地、幾乎是心甘情願地就在房間的地毯上躺了下來,準備接受這份溫暖的“生日獎勵”。

“那麼,獎勵開始咯~”可莉笑著,一隻腳輕輕踩上了旅行者的額頭。

就在這時,“啪嗒”一聲,房間的主燈被打開了,刺眼的光芒讓旅行者瞬間眯起了眼。

適應了光線後,他驚恐地發現,房間裡遠不止可莉一個人!

愛諾、卡齊娜,還有納西妲,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自己身邊,正笑吟吟地低頭看著他,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包圍圈。

一股極其不妙的預感瞬間攫住了旅行者。

愛諾稍微甩了甩她寬大的袖子,語氣有點直愣愣的:“今天的‘反轉牌’是群體效果,因為我們抽到了同一組。”

群體效果?同一組?旅行者愣了一下,看來今晚的“腳墊活動”環節短時間內是沒法結束了。

愛諾的兩隻腳好像不太自然,一直在小幅抬起調整站位。旅行者一邊受著額頭上傳來的可莉腳丫的柔軟觸感,一邊忍不住問:“...愛諾你本身就是社交笨蛋與科技達人的結合體了,還能怎麼反轉?”

愛諾聞言,從寬大的袖子裡掏出一份蛋卷,自顧自地咬了一小口。“從甜黨反轉為鹹黨。”她一本正經地回答。

旅行者鬆了口氣:“鹹……蛋卷?那還好吧,我不是沒吃過,完全能接受...” 話還沒說完,只見愛諾直接彎腰,利落地脫下了她的一隻圓頭鞋,一股甜膩中帶著一絲微妙酸鹹的氣息散發出來。她抬起腳,那隻穿著鬆垮白色筒襪的腳底赫然展示在旅行者眼前——襪底上粘著一大片被擠壓得扁平、幾乎和織物融為一體的奶油蛋糕。顏色已經有些渾濁的奶油之下,隱隱透出一些泛黃的襪子纖維上的汗漬痕跡。

“...是這種,‘鹹’味蛋糕。”愛諾補充道。她在生日宴會上提前塞入的這一小塊生日蛋糕在鞋裡被充分擠壓,成了現在這份粘稠甜膩的糊狀物。

旅行者:“……”

接著,他看向卡齊娜。這位平時有些內向害羞的獸耳少女,此刻竟然雙手叉腰,微微昂著下巴,眼神裡帶著一種從未見過的、近乎邪氣的戲謔光芒,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哼~"她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準備好體驗一下...黑暗面的全力(full power of the dark side)了嗎?今晚,就讓'卑微'成為你的代名詞吧。"這臺詞從中二的她嘴裡說出來,羞恥又嚇人。

說著,卡齊娜非常乾淨利落地將那雙沾滿新鮮泥土和草葉的耐磨靴從腳上甩掉。想必是因為在納塔的郊野奔波了大半天,她的中筒襪浸滿了納塔山地的塵土和汗水,散發出一種混合著泥土腥氣和少女運動後的微鹹酸味,她的襪底甚至能看到細小的砂石顆粒——當然,比起可莉日常的超髒襪底,這頗具青澀氣息的“反轉”低於預期,還算是很溫柔了。

旅行者鬆了一口氣,內心暗忖:『這反轉...雖然誇張,但好歹算是和平時害羞的樣子反著來,還算合理。要是反轉成“堅強”氣質,那不就和她“烏沙博蒂”的古名一樣了,反而不算反轉了。』

最後,他的目光投向納西妲。智慧之神赤著腳,優雅地站在原地,但她那雙瑩白的腳丫和踩腳襪的邊緣,卻沾著明顯的、深色的泥濘。她聲音空靈卻說著可怕的話:"為了給旅行者一個難忘的‘反轉驚喜’,我特意去雨林裡踩了最肥沃的淤泥哦。"

旅行者瞬間理解了雙重反轉:聖潔的神明主動沾染泥濘是一種反轉,而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她為了“保鮮”泥濘的觸感和氣味,竟然將兩隻可憐兮兮的水史萊姆像拖鞋一樣踩在腳下! 一些已經失去附著性的滑膩液體,從她沒入史萊姆的腳踝邊緣溢出;兩隻苟延殘喘的史萊姆本體呈現出一種可憐的扁塌狀,發出微弱的"噗嘰"聲。這簡直是生命之神對生命(哪怕是初級元素生命)的“輕視”...是更深層的反轉吧?!

旅行者被這陣仗嚇到了,額頭上還踩著可莉那隻乾淨的腳丫,就急忙含糊不清地問:“等、等等!沒…沒有其他人了嗎?”他內心瘋狂吶喊:希格雯呢?伊安珊呢?迪奧娜呢?這個時候難道不是應該S屬性越強的蘿莉反轉成溫柔態,來中和一下眼前的危機嗎?!

可莉一邊用襪底蹭了幾下(那感覺確實很舒服,帶著陽光和肥皂的清香),一邊笑嘻嘻地回答:“今晚只有我們四個抽到‘反轉卡’參加特別活動哦!好啦!我的‘反轉環節’完成!接下來~”她並沒有停留,而是很自然地將旅行者的側臉當成了一個穩固的臺階,小巧的腳丫踩實,借力一步就跨了過去,輕盈地落到了另一邊。

感到“滅頂之災”臨近的旅行者還想搶救一下,手忙腳亂地摸口袋:"等等!我使用'降級卡'!申請只進行鞋底接觸……"

卡齊娜瞬間把一張"升級卡"甩到他臉上:"無效!今日服務必須包含襪底直接接觸!"

旅行者一下洩了氣,緊繃著的身子在地板上一下癱了下來。

懲罰環節,正式開始。三位"黑化"的蘿莉依次來到旅行者腦袋的同一側排隊,準備將他的臉頰當作墊腳石,橫跨過去。生無可戀的旅行者,只能絕望地閉上眼睛,感受著三位蘿莉輪流踩上他的臉頰,準備讓自己的世界被各種難以形容的觸感和氣味所淹沒。

愛諾第一個走過來。她在旅行者腦袋邊抬起小腳懸在對方臉蛋上,指著自己白色筒襪襪底那混合著汗漬的蛋糕,用一種近乎分享零食般的語氣說:“嚐嚐?特意為你‘加工’的。” 旅行者看著那近在咫尺的、“風味”獨特的襪底,在巨大的尷尬和一絲荒謬的興奮驅使下,竟然真的下意識地微微張開了嘴。

愛諾看著他如此順從(或者說嚇傻)的樣子,眨了眨眼,似乎對他真的回應了自己的要求覺得有點意外。接著,她抬起腳,沒有太用力,只是用粘著最多蛋糕奶油的前腳掌部分,在旅行者的嘴唇和鼻尖上快速地蹭抹了一下,將一些甜膩又帶著微妙鹹溼感的奶油蹭了進去,而不至於讓旅行者吃到直接和襪底接觸的那部分蛋糕。

然後,她像是下定了決心,雙手展開保持平衡,直接將雙腳先後踩上了旅行者

的側臉——正好覆蓋了剛才被蹭上奶油的區域。她並沒有急著走,而是像是在踩踏什麼柔軟的材料一樣,原地微微蹭了蹭,將襪底剩餘的、更多混合了汗漬的蛋糕奶油,結結實實地“糊”了旅行者半張臉。甜膩、奶香、還有那不容忽視的、帶著生活氣息的微鹹汗味,牢牢霸佔了旅行者的嗅覺和味覺。做完這一切,她才有些笨拙地邁了下來,站到一邊,看著自己的“傑作”,小聲嘀咕了一句:“...好像塗得有點多。”

旅行者內心:『哎喲…又甜又鹹,簡直髮齁…鼻子都快被奶油糊住了,還有襪子的纖維感…這比機油味還上頭啊!』

接著是卡齊娜。旅行者只感覺到一股混合著汗水和泥土的、屬於納塔荒野的粗獷氣息撲面而來。不過,她並沒有選擇直接整個踩上去,而是站在旅行者腦袋旁邊的地板上,然後抬起一隻穿著沾染沙土的中筒襪的腳,用力地在旅行者的側臉頰上來回摩擦了幾下,接著換另一隻腳同樣操作。

“哼,渺小的降臨者!卑微的墊腳石就該有墊腳石的樣子!用你的臉,把我的襪子清理乾淨,每一顆沙子都不許剩下!讓山巒的塵埃銘記你的侍奉!”她帶著一種新晉抖S的興奮感說道。

這麼來回蹭了好幾下,她才心滿意足地像跨過一個小石子一樣,從旅行者臉上邁了過去。 旅行者感覺臉頰被砂石硌得生疼,先前奶油帶來的粘膩感上又疊加了一層粗礪、風塵僕僕的摩擦感。

旅行者內心:『痛痛痛!沙子硌得臉疼!這力度也太“納塔”了!還有這野性的味道…卡齊娜你到底是去爬山還是去挖礦了?!』

隊列最後的納西妲最為“致命”。她優雅地在旅行者腦袋邊脫下了那兩隻“水史萊姆拖鞋”,可憐的元素生物似乎已經沒了形狀,軟趴趴的。她抬起一隻沾滿雨林泥濘的赤足(穿著踩腳襪),精準地踩在了旅行者的額頭上,接著另一隻腳也踩了上來,雙腳完全站立。

當她沾滿雨林泥濘的雙腳踩上來時,那冰涼、溼滑、帶著腐殖土特殊氣味的泥漿,瞬間覆蓋了之前所有的“塗層”——奶油、沙土被一同碾入泥中。旅行者的臉彷彿成了一個糟糕的調色盤,各種質地和氣味的物質被強行混合在一起。納西妲甚至輕輕原地踏了幾步,柔軟的泥濘襪底在旅行者臉上留下了清晰的印記,但有意避開了他的眼睛和口鼻(想必是處於衛生考量)。

雖然納西妲臉上始終帶著慈愛包容的微笑,彷彿在施行某種恩賜,說出的卻是:“能成為神明足下的塵埃,是你無上的榮耀。連掙扎都顯得如此…徒勞而可愛。”

然後,她沒有像前兩位那樣向前邁下,而是身體微微後仰,腳下用力,向後輕輕一跳,重新落回了那兩隻奄奄一息的水史萊姆上。

“噗嘰——!”

本就達到極限的水史萊姆在這衝擊下終於徹底崩解,炸開一小片粘稠的凝液,有幾滴甚至濺到了旅行者的頭髮和脖子上,為他臉上這盤“大雜燴”澆上了最後一筆詭異的汁水。

旅行者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和臉上冰冷的粘膩感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徹底僵住。納西妲則穩穩地落在那一灘史萊姆凝液中,依舊保持著那純淨無邪的微笑,彷彿只是踩碎了兩片落葉。

“看,不聽話的後果哦,要乖乖的~”

旅行者內心:『口β

可 口牙!馬亥 歹匕 手戈 口革力!』

……

漫長而折磨的一輪終於結束。

三位蘿莉心滿意足(?)地退開,卻發現旅行者依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臉上如同打翻了調色盤,精彩紛呈。

“榮譽騎士哥哥?”可莉擔心地湊過去。愛諾也緊張起來:“是不是…蛋糕太膩了…”卡齊娜的“黑暗面”氣場瞬間消失,變回那個有點慌亂的女孩:“嗚…難道真的…臭暈過去了?”

就連納西妲也微微歪頭,大大的眼睛似乎要穿過旅行者臉上那層厚重的“包漿”,觀測他的生命體徵。

就在這時,旅行者的手指動了一下。接著,他緩緩抬起手,抹了一把臉,將奶油、泥漿、汗漬混成一片。他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一個極其複雜、扭曲、彷彿經歷了大徹大悟又帶著一絲瘋狂的燦爛笑容。

“呵呵…呵呵呵…”他坐起身,從口袋裡,緩緩地、鄭重其事地掏出了一張散發著金色光芒、邊緣有著華麗紋路的卡牌。

“真是…一份令人‘難忘’的生日大禮啊…”旅行者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知是氣的還是激動的,“為了回報各位的‘厚愛’…我決定,使用這張壓箱底已久的——‘完美彈反牌’!”

他一下從地上蹦起來,將卡牌高高舉起,聲音陡然拔高:“對象反轉!現在!立刻!馬上!請四位躺下!讓我也好↑好↓‘感謝’一下你們!”

他特意咬牙切齒地補充道:“順便一提,我出了一整天的委託,爬山下河打深淵,這靴子裡的味道…保證比納塔的荒野還要‘醇厚’!”

“哇,榮譽騎士哥哥也反轉黑化了!”可莉驚呼一聲,捂住了小嘴。

愛諾明顯緊張起來,不安地撓了撓頭髮。

卡齊娜眼睛瞪得溜圓,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嚇傻了。

只有納西妲,歪了歪頭,但隨即臉上換上了釋然甚至略帶期待的微笑。

……

幾分鐘後。

可莉、卡齊娜、愛諾三個小可憐並排躺在地毯上,緊閉著眼睛,身體繃得緊緊的,組成了一座人橋。而她們的軀幹上方,懸浮著幾塊由純淨草元素力構成的、半透明的翠綠色平臺——顯然是納西妲的手筆。

旅行者叉著腰,站在一旁,看著這“人肉橋樑”和“元素力地板”的組合,一陣無語:“納西妲!你這是耍賴!說好的‘完美彈反’呢?!”

納西妲站在一旁,指尖還縈繞著草元素的光輝,聞言不滿地“嘖”了一聲。她挪到旅行者身旁,踮起腳,湊到順勢彎腰的旅行者耳邊輕語。

“規則之內,智慧也是力量的一種嘛~用元素力創造接觸平面,既滿足了‘踩踏’的形式,又保護了她們。思路很靈活,不是嗎?”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低,帶著一種莫名的誘惑:“況且,她們三個小孩子,哪裡承受得住你‘出了一天委託’的全力‘感謝’?萬一留下心理陰影怎麼辦?不如…‘腳丫接觸’這部分,就由我晚些時候,一個人…單獨‘承包’好了?”

隨即,納西妲退後一步,歪著頭,用最純潔的表情拋出了最誘人的條件:“怎麼樣?這可是‘智慧之神甘願俯首墊腳’的獨家福利哦?不比踩她們三個有意思多了?”

旅行者聽著這充滿暗示性的話,看著納西妲那近在咫尺的、帶著純淨笑容卻又說出這種話的臉龐,一腔“復仇”的火焰,瞬間被這“至高”的福利

提案澆滅,轉而變成了一種混合著無奈、期待和一絲心動的複雜情緒。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

(鏡頭切換到晚一些時候,旅行者房間的窗戶下,只能聽到裡面傳來的模糊聲響和對話)

旅行者(慘叫):“等、等等!納西妲!你管這叫“薄荷果凍”?!我不要吃那個已經混沌成一團的水史萊姆口牙!拿開!快拿開!”

納西妲(無辜):“嗯?可是…這樣不是更‘反轉’,更令人印象深刻嗎?來,張嘴~”

旅行者(痛呼):“嗷嗷嗷!輕點!用這麼大的力氣?!您可是慈愛的神啊!腳底板又不是打鐵!”

納西妲(輕笑):“慈愛和力度並不衝突哦~而且,你掙扎的樣子很有趣。”

旅行者(羞恥驚呼):“呱!不要踩我頭啊!這個跪姿已經很叫人害羞了!我出‘降級卡’!申請停止!”

納西妲(若有所思):“‘降級卡’?嗯…好像被我的‘規則無效化’覆蓋了呢。乖乖墊好哦,我‘卑微’的賢者~”

旅行者(內心崩潰):『這根本不是福利!是終極懲罰啊!智慧之神黑起來簡直不是人啊!!!』

窗內的“戰鬥”,似乎還遠遠未到結束的時候。這個生日的夜晚,對旅行者而言,註定是痛並快樂著,且極其、極其漫長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