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制服鞋飯盒

第三章:制服鞋飯盒

作者:道明寺櫻

星期一的早晨。

鬧鐘刺耳的鈴聲將我從混亂的夢境中拽了出來。我猛地坐起身,一瞬間有些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線表明新的一天,也是新的一週,已經開始了。

啊,要去學校了。這個認知讓我稍微鬆了口氣。

穿著睡衣,夢遊般地洗漱,然後來到餐廳。桌上已經放著媽媽準備好的早餐——烤得恰到好處的三明治,一個完美的溏心煎蛋,還有一杯溫牛奶。

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口三明治,蛋黃的暖流在嘴裡散開,但我的思緒卻完全不在這裡。我是在害怕什麼嗎?還是在期待什麼?

“嗡——”

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Line的消息提示。是小鏡。除了她還會有誰。

【今天上學,不許穿內衣,也不許穿內褲。】

【出門前拍照發給我確認,別露臉( ´• ω •` )】

一大早就開始折騰人!

不過我倒是沒有感到太大的驚訝,畢竟自己之前都有想這麼做過,但是被她命令,跟自己偷偷摸摸地實踐……果然還是不一樣。

我快速地將剩下的半個三明治塞進嘴裡,把牛奶當成藥一飲而盡,然後像身後有鬼在追一樣,跑回自己的房間,反鎖上門。

脫下睡衣,換上乾淨的學校制服。

制服的短袖襯衫,格子短裙。就這麼直接穿在了光裸的身體上。襯衫布料略顯粗糙的質感毫不留情地摩擦著胸前最敏感的兩點,一種酥麻的癢意從那裡傳來,讓我忍不住縮了一下肩膀。而下半身……那種空蕩蕩的感覺,比上次只穿衛衣時更加強烈,因為我知道,今天我要穿成這副樣子在學校待上一整天。

唉,果然還是有點期待,真的要變成大變態了。

我拿起手機,對著等身鏡,撩起襯衫下襬拍了一張能清晰看到沒有胸罩痕跡的胸腹照片。然後又提起裙角的一邊,從一個曖昧的角度,拍下了光裸的大腿根部。

點擊,發送。

幾乎是立刻,就收到了她的回覆。

【嗯,很乖。】

我鬆了口氣,去玄關換好鞋,背上書包走出家門。

小鏡已經等在了我家門口的柵欄邊,穿著和我一模一樣的制服,俏麗的及腰雙馬尾隨著晨風輕輕擺動,但特殊的是今天好像沒有穿襪子,雖然我校本來也沒對襪子有規定,但我還是有點不好的預感。她看到我,馬上揮手打起了招呼。

“小詩早上好~!今天有點慢呢,再不快點老師就要生氣了!”

你還有臉說,罪魁禍首不就是你嗎!

正當我內心吐槽時,她已經像往常一樣走過來,挽住了我的手臂。不等我回答,她另一隻手,就像蛇一樣滑進了我的校服襯衫裡。

溫熱的掌心準確無誤地握住了我沒穿胸罩的左邊乳房,然後不帶任何猶豫地用力揉捏了一下。

“唔!”我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不是發過照片給你了嗎……” 我小聲地抗議。

她的手沒有停下,拇指和食指找到了因為刺激而變硬的乳頭,夾住它,惡意地碾磨著。

“哦?照片是用來證明你聽話了,摸是主人的權利呀”小鏡的另一隻手也向下探去,貼在了我兩腿之間的縫隙上,手指在我那毫無防備的秘處來回撫摸著,“怎麼,你有意見?”

確認了那裡的確沒有任何布料的阻隔後,她的手指離開了那片因為緊張和刺激而微微溼潤的地方,鬆開手,彷彿

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然後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拉著我一起向前走。我們並肩走在通往學校的路上,她看著前方,好像隨口聊天,突然問我。

“話說回來,”她的臉湊近我,髮絲蹭著我的臉頰,帶著一絲審問意味,“昨天,我不在的時候,小詩有沒有自己偷偷做什麼壞事?”

雖然也做了一些心理準備,但面對這麼直球的提問還是有點超出我的預料。感覺像是上課走神被老師突然點名,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眼神不受控制地向旁邊飄去。

“沒、沒有啊……怎麼會呢!”我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聽起來假得要命,“我昨天在……在寫作業!然後……然後很快就睡著了!”

完了,我說謊的技巧爛得跟路邊的石頭,假得連我自己都想捂住自己的耳朵。

“誒~是嗎?”小鏡拖長了尾音,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發出了一聲小惡魔般的輕笑。她鬆開挽著我的手,轉而伸出食指,在我面前像搖晃節拍器一樣,慢悠悠地晃了晃,“小詩的演技,好——差——哦。差到我都不忍心戳穿了呢。”

她歪了歪頭,臉上露出一個甜美又困擾的表情,彷彿在為什麼世紀難題而煩惱。

“說謊的壞孩子,是不是應該受到懲罰呢?嗯……我想想,要不要在網上給小詩買一個帶鎖的小褲褲呢?那種不讓別人碰,也不能自己碰的……好像叫貞操帶?這樣一來,小狗就不會揹著主人偷偷發情了,對不對?”

貞操帶……

之前也在網上看到過的,要被那種東西鎖住嗎?光是想象一下,我就雙腿發軟。

“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主人!不要!求求你不要那個!”

我脫口而出,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臂。

看著我驚慌失措的樣子,小鏡的目的似乎達到了。她臉上的“困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真拿你沒辦法”的寵溺笑容。她重新挽住我的手臂,還親暱地用臉頰蹭了蹭我的肩膀。

“真是的,反應這麼大幹什麼呀?我也就是開個玩笑嘛,”她安撫地拍了拍我的胳膊,“我也不是什麼魔鬼主人啦。畢竟我們家變態小詩好像是那種二十四小時都在發情的體質,一直憋著的話,萬一憋壞了,我也會心疼的。”

什麼叫二十四小時都在發情啊!我羞恥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想反駁,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口。因為……她好像說得也沒錯。

“所以呢,也不是完全不許哦。”她話鋒一轉,像個狡猾的狐狸,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氣聲,一字一句地宣佈了新的規則。

“以後,只有得到我的‘允許’,小詩才可以自己玩。”

“什麼意思……?”我不解地問。

“就是字面意思啊,笨蛋,”她又捏了一下我的臉頰,“首先,用來幫你舒服的‘配菜’,只能用我給你的東西,其次,也是最重要的……”

她停頓了一下,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我的手心,帶來一陣讓我頭皮發麻的戰慄。

“……必須,也只能想著我。明白了嗎?”

什麼嘛,就算你不說,我滿腦子想的也都是你啊,笨蛋。

隨著離學校越來越近,穿著同樣制服的學生也漸漸多了起來。三三兩兩的交談聲、揹包金屬扣的碰撞聲、皮鞋踏在柏油路上的聲音……這些再熟悉不過的日常聲響,此刻卻像無數根針,紮在我的神經上。

我下意識地低下頭,用劉海擋住自己的臉,身體也微微地佝僂起來,恨不得能把自己縮成一個球滾進學校。總覺得周圍每一個同學的目光都像是探照燈,能穿透我薄薄的校裙,看到我的秘密。

“小詩,背挺直一點啦,你這樣走路看起來好奇怪。”小鏡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關切。

我強迫自己挺直了背,讓走姿變得自然,可惡,才不要你來提醒。

好不容易熬到了教學樓,走廊上,教室裡,到處都是熟人。每一個熱情地跟我打招呼的同學,此刻都讓我心驚膽戰。我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挪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後“撲通”一聲坐下,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

終於……坐下了。坐下來就安全了。裙子壓在身下,至少不會被風吹起來了。

數學課是世界上最有效的催眠咒語。講臺上,戴著金邊眼鏡的數學老師用他那毫無起伏的語調念著長串的公式,粉筆在黑板上劃出刺耳的“嘎吱”聲,粉筆灰像雪花般飄落。我拼了命地想集中精神,但身體傳來的各種細微感受卻像無數只小蟲子,不停地啃噬著我的注意力。

就在我快要把自己成功催眠,一頭栽進夢裡的時候,“啪嗒”一聲輕響,打破了我昏昏欲睡的氛圍。

一支黑色的水筆從我旁邊的座位滾落,掉在了我的椅子旁邊,離我的腳尖只有幾釐米的距離。

是小鏡的筆。

我抬眼看向她。她正襟危坐,目視前方,一副認真聽講的優等生模樣,彷彿那支筆跟她毫無關係。

這是……什麼意思?是單純不小心掉了,還是……

“嗡——”

我放在桌肚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唔,忘關靜音了。

我心驚肉跳地把手伸進桌肚,憑感覺摸到手機,指尖因為緊張而有些溼滑,試了兩次才解開鎖。

【我的筆好像不小心掉了,就在小詩的腳邊呢。可以麻煩你幫我撿起來嗎?拜託啦( ´ ▽ ` )ノ】

她果然是故意的!

在教室裡,在上課的時候,彎腰撿東西?!我沒穿內褲啊!

我彎腰的時候,如果旁邊的人往這邊看,就能看到……

不行,絕對不行!打死我也不撿!太危險了!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塞回桌肚,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死死地盯著黑板上那些我一個都看不懂的鬼畫符,企圖用精神力量把那支筆從地上瞪起來,讓它自己滾回到主人的身邊去!

可是餘光看到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我認命地再次拿出手機。

【小詩?不方便嗎?】

【那等放學之後,我們再好好聊聊貞操帶的事情吧?我覺得有一款銀色的就挺配你的(^_−)−☆】

她轉過頭來,對我露出了一個困惑又帶著點請求的可憐兮兮表情,彷彿是做給同學看的,我咬著牙,恨恨地瞪了旁邊那個一臉無辜的“天使”一眼。

演,你再演!奧斯卡都欠你一個小金人!

沒辦法,深吸一口氣,認命了。

我不情願地彎下腰,感覺到裙子的後襬隨著我的動作向上滑去,冰涼的空氣直接接觸到了我的臀部。

神明大人們,求求了,千萬別有人往這邊看!

我能感受到身後同學的視線,也可能只是我的錯覺,但那如芒在背的感覺幾乎讓我窒息。我用最快的速度伸出手,指尖顫抖地捏住那支筆,然後閃電般地直起身子。

整個過程大概只有三秒鐘,我卻覺得像一個世

紀那麼漫長。

我把那支還帶著地上灰塵的筆,默默地遞給了旁邊的小鏡。

“謝謝你,小詩。”她聲音小到只有我能聽見。

我面無表情地坐會凳子上,心臟還在胸腔裡瘋狂打鼓。

總算……結束了……吧?

然而,我這一系列鬼鬼祟祟的小動作,顯然沒有逃過講臺上數學老師那雙堪比鷹眼的眼睛。

“那麼,這道題的第二種解法,看起來雨宮同學很有想法啊,”老師扶了扶眼鏡,手裡的粉筆頭不偏不倚地指向了我,“那就請雨宮同學上來給大家演算一下吧。”

上……上去做題?

我能感受到全班同學的目光,像無數聚光燈聚焦到了我的身上。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非要在這時候叫我嗎。

“雨宮同學?沒聽見嗎?上來吧,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

講臺上的數學老師又催促了一句,語氣裡已經有了一絲不耐煩。

不行了,沒有退路了。

我感覺自己的手腳都不是自己的了,它們像生鏽的機器人零件,僵硬地推動著我的身體。我聽到椅子腿摩擦地面發出的刺耳聲響,像是在對我公開處刑的號角。

我站了起來,雙腿在微微發抖。我死死地盯著地面,不敢看任何人的臉。從我的座位到講臺,明明只有短短的十幾米,此刻卻像一條通往地獄的漫長迴廊。

我邁開了第一步,然後是第二步。經過小鏡座位的時候,我的身體緊繃到了極點。我不敢看她,我怕看到她臉上那副得逞的壞笑。她一定很享受吧?看著我像個小丑一樣驚慌失措。

然而,一陣幾乎像幻聽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

“小詩,別緊張,你可以的。”

我猛地一頓,下意識地側過頭。

小鏡正微微抬著頭看我,那雙茶色的大眼睛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戲謔和玩味,只有我熟悉了十多年的真誠的擔憂。她還對我做了一個小小的握拳加油的動作。那一瞬間,她不是那個惡魔般的“主人”,她又變回了我的青梅竹馬,那個會在我緊張時給我鼓勵的小鏡。

這是在幹什麼啊……打一巴掌給一顆糖嗎?

我腦子裡亂糟糟的,但不可否認,她那真誠的眼神,像一劑鎮靜劑,讓我那顆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稍微平復了一點點。

終於,我站到了講臺上。從粉筆盒中抽出一根粉筆,聞到粉筆灰特有的那種乾燥又嗆人的味道讓我更加清醒了一點。我轉過身,背對著全班同學,面對著那塊巨大的黑板。

當我的背脊完全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中時,新一輪的恐慌又席捲而來。他們能看到什麼嗎?我的襯衫會不會太透了?我的舉動是不是太過於異常?

別去想!不能想!

我強迫自己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黑板上那道題目上。一道關於函數求導的題,不算難,甚至可以說是基礎題型。

數學……只要思考數學就好了……

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我的大腦開始瘋狂運轉。求導、帶入公式、計算……那些平日裡讓我頭疼的步驟,此刻卻成了我心理的避難所。

“咔噠,咔噠……”

教室裡只剩下我用粉筆在黑板上書寫的清脆聲音。我的思路越來越清晰,動作也越來越流暢。那份屬於解題的掌控感,漸漸壓過了身體上的緊張。

寫下最後一個數字,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解出來了。

“嗯,解題思路很清晰,完全正確。坐下吧。”

老師的聲

音從講臺傳來,還帶著一點讚許。

我放下粉筆,轉身,用最快的速度走回自己的座位,全程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的反應。

“撲通”一聲,我重新坐回椅子上,感覺自己像是剛跑完了一場馬拉松,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了一點。

我癱在椅子上,大口地喘著氣。

結束了……活下來了……

回想起來,好像……也沒那麼可怕?沒有人發出奇怪的笑聲,沒有人交頭接耳,大家都在認真聽課。也許根本就沒人注意到。

正當我沉浸在自我安慰中時,桌肚裡的手機屏幕又亮了。

果然還是小鏡。

【小詩好厲害!不愧是我看中的小狗!(^з^)-☆】

【為了獎勵你這麼勇敢,今天中午來吃我做的便當。】

午休的鈴聲響起,教室裡恢復了嘈雜。同學們三三兩兩地拿出便當或者離開教室。

“走啦小詩,發什麼呆呢?肚子不餓嗎?”

小鏡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她已經收拾好了桌面,手裡拎著一個淡藍色小碎花布包,另一隻手則伸過來,不容分說地拉起了我的手腕。

是小鏡。她臉上掛著天真爛漫的笑容,不由分說地拉著我站起來,力道卻大得不容我拒絕。她的另一隻手已經拎起了一個看起來很精緻的布袋,顯然是早就準備好了。

被她半拖半拽地拉著,穿過熙熙攘攘的走廊,走向了通往樓上的樓梯。

“我們……要去哪裡?”我小聲地問。

“一個秘密基地!”她回過頭對我眨了眨眼,聲音裡充滿了興奮,“我發現了一個超棒的地方,只有我們兩個人!”

樓梯越往上走,人聲就越是稀少。最終,我們停在了通往天台的那扇厚重的鐵門前,旁邊還貼著一張褪色的“禁止入內”的告示。

這裡不是鎖著的嗎?

然而,小鏡只是伸出手,輕輕一推,那扇門就伴隨著“嘎吱”一聲,應聲而開。刺眼的陽光和夾雜著青草味的暖風瞬間湧了進來。

誒?原來天台是能上去的嗎?我今天才知道。

天台的地面是灰色的水泥地,被太陽曬得有些發燙。欄杆邊種著幾盆無人打理卻依舊頑強生長的植物。我們繞到了一處被水箱的陰影遮蔽的角落,這裡正好可以俯瞰操場,卻又不會輕易被樓下的人發現。

“來,坐這裡。”小鏡拉著我坐了下來。她把那個淡藍色包裹解開,是一個很大的餐盒。

一股混合著米飯香氣和各種菜餚的香味撲鼻而來。裡面是兩人份的午餐,擺放得整整齊齊:煎得金黃的厚蛋燒,切成章魚形狀的紅色香腸,翠綠的西蘭花,還有撒了芝麻粒的米飯。

看起來好好吃……

但是,也太正常了,正常得讓我感到不安。

“吶,小詩,我之前看到你相冊裡面……還有網站的收藏裡面有好多女孩子穿著小皮鞋,但是沒有穿襪子的照片。那個標籤……叫‘素足履き’,對吧?”

啊,果然被看到了啊,雖然之前她看我手機的時候就有預想到,但現在這麼直截了當地說出來還是有些害羞。

小鏡的臉頰上,浮現出了一抹可疑的紅暈。她沒有再看我,而是移開視線,看向了自己腳上那雙擦得鋥亮的黑色小皮鞋。

“所、以、呢……”她一字一頓,像是在宣佈什麼重要的決定,“為了配合小詩你的特殊喜好,主人我今天,可是特地沒有穿襪子哦。”

雖然帶著一絲“你看我對你多好”的邀功

意味,但是她的聲音是不是有點顫抖?

說完,她就當著我的面,彎下腰,用右手捏住左腳的鞋跟,將那隻小皮鞋從腳上褪了下來。一隻白皙小巧的裸足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因為長時間悶在鞋裡而帶著一點點溼氣,腳趾因為突然的解放而微微蜷曲著。

然後,她做出了一個讓我大腦藍屏的動作。

她拿起飯勺,將餐盒裡一半的米飯小心翼翼地舀出來,放進了那隻還帶著她體溫的黑色皮鞋裡。米飯的白色和皮鞋內裡暗色的皮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然後,她又拿起筷子,夾起一半的菜——一塊玉子燒,一隻小章魚香腸,還有幾顆西蘭花,一個一個好像在裝飾蛋糕,仔細地擺在米飯上。

做完這一切,她才抬起頭,將那隻被當做“餐具”的鞋子,穩穩地推到了我的面前。

“……喏,你的份。”

她的眼神有點飄忽。

“不許用手,要像上次那樣,像狗狗一樣……把裡面,舔、舔乾淨。”

是想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嗎,但微微泛紅的耳根和不敢與我對視的眼神,已經把你出賣了喲。

這個認知讓我那顆被羞恥和恐懼反覆碾壓的心臟,突然生出了一點點壞心眼的勇氣。

我低下頭,慢慢湊近了那隻作為我餐盤的黑色皮鞋。

一股奇妙的味道,霸道地鑽入我的鼻腔。那不是單純的皮革味,而是混合了小鏡穿著它悶了一整個上午,因為少女汗腺而產生的淡淡酸與鹹。這股在普通人聞來或許會下意識皺眉的味道,此刻對我來說,卻像是最頂級的開胃菜,讓我的食慾和性慾同時被點燃。

我伸出舌頭,沒有先去碰米飯,而是像是在品嚐一道珍貴的餐前點心一樣,在那光滑的鞋內壁上,鄭重其事地舔了一下。然後,我才抬起眼,看著她,像是在說:你看,我開始了哦。

接著,我湊過去,用舌頭捲起一小撮沾著西蘭花碎屑的米飯,送進嘴裡。

好吃……比放在普通盤子裡好吃一百倍。

一口接著一口,米飯的香甜,玉子燒的滑嫩,章魚香腸的彈爽,混合著淡淡的皮革味與屬於小鏡的腳汗鹹酸。這味道有點怪異,卻又該死地讓我興奮。

我一邊吃,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偷偷觀察她。她正襟危坐地吃著自己那份便當,動作優雅得像在拍什麼廣告。但是那雙眼睛,卻老是控制不住地往我這邊瞟,頻率高得像壞掉的雨刷器。喂喂,裝得再像,你的好奇心也已經從眼睛裡溢出來了啊!

在我吃到一半的時候,她大概是終於憋不住了。

“咳……那個,味道怎麼樣?”她清了清嗓子,試圖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屬於主人的語氣發問,“合你的胃口嗎?”

小鏡語氣裡的顫抖,都有點藏不住了,聽起來就像一隻努力想學老虎叫的小貓咪。

我停下動作,抬起頭,迎上她那雙躲閃的眼睛,故意伸出舌頭,將沾在嘴角的米粒舔進嘴裡。

“嗯,非常好吃,主人。”我用一種無比真誠的語氣回答,並且刻意地詳細描述起來,“玉子燒的甜味恰到好處,但最棒的是它沾到了鞋內的味道,那一點點鹹澀的汗味,反而把甜味襯托得更有層次感了。還有這個米飯,因為它吸收了主人腳心出的汗,變得溼潤又溫暖,帶著主人的體溫……”

“你……”小鏡的筷子“啪”的一聲掉在了餐盒蓋上。

我沒有停下,繼續用一種美食

家品鑑菜餚的口吻說:“特別是前腳掌位置的味道最濃郁,米飯沾到那裡的部分簡直是極品……”

“你……你話太多了!”像是終於忍受不了我的騷擾,她突然伸手,一把按住我的後腦勺,將我的臉按回了那隻鞋子裡,聲音羞惱得變了調,“叫你吃就吃,別說了!快點給我吃完!”

被她這麼一按,我的嘴唇和鼻子整個都埋進了鞋子裡,小鏡手掌柔軟的觸感和濃郁的氣味將我徹底包裹,天堂大概也不過如此吧。

我不再說話,依從她的命令,伸出舌頭,儘可能將鞋子裡的每一粒米飯、每一絲醬汁都舔舐乾淨。最後,為了不留下任何食物殘渣,我甚至探出舌尖,一寸一寸地舔過鞋子的內壁。從鞋跟到鞋尖,舌頭感受著皮革上不同的紋理和味道

我還是會用餘光偷偷瞟一下小鏡的表情,但是到最後,她已經完全不敢看我了。她把臉轉向另一邊,假裝在看操場上的風景,但她的手緊緊抓住裙襬,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午休結束的預備鈴聲,在這時遙遙地響了起來。

“……還沒好嗎?”她的聲音悶悶的,催促道。

我剛好舔完了最後一粒米,將鞋子的內裡清理得乾乾淨淨,只留下一層溼漉漉亮晶晶的唾液。

我心滿意足地抬起頭,把皮鞋重新放回地面上對著她邀功,她看著我,又看了看那隻被我舔得溼滑的鞋子,臉上是無比複雜的表情。

最終,她一言不發地伸出那隻在空氣中度過一個午休的裸足,停了一秒,然後像是認命一般,帶著一絲決絕的遲疑,重新滑進了那隻還沾滿我口水的鞋子裡。

我清楚地看到,她穿鞋的動作頓了一下,腳趾似乎因為忍受異樣的觸感而蜷縮了起來。

“走了!要上課了!”她站起身,語氣生硬地命令道,率先向天台門口走去,只是步伐似乎有一點點不自然。

下午的課,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我的腦子像個壞掉的復讀機,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午休時的情景。那隻黑色小皮鞋裡的味道,彷彿還縈繞在我的鼻尖,讓我坐立不安。

我的視線像被磁鐵吸引的鐵屑,黏在了斜前方小鏡的腳上,小皮鞋裡露出的腳踝十分性感。

現在回想起來,上午光想著自己沒穿內衣的事情了,沒注意去看小鏡有點虧。

只是靠著這些,我的校裙下面,就開始不合時宜地分泌出液體,害得我不敢離開座位,生怕被別人看到椅子上留下的可疑水漬。

可惡……真的要變成二十四小時都在發情的變態了。

終於,放學的鈴聲像天籟之音一樣響起,宣告了今天課程折磨的結束。

我剛鬆了口氣,抬頭看向窗外,卻發現原本明亮的天空不知何時已經陰沉了下來,大片大片的烏雲在天邊堆積著。

“要下雨了啊……”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話音剛落,豆大的雨點就像被人從天上倒下來,密集地砸在窗戶上,瞬間形成了一道道水痕。

教室裡響起一片哀嚎。

“啊!我沒帶傘!”

“我也是!怎麼辦啊!”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書包的側袋,空的。我也是沒帶傘大軍中的一員。

來到校門口,我盤算著是冒雨回去還是等雨停,但以這雨勢來看,一時半會是不可能停了。

“小詩?沒帶傘嗎?”

熟悉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我回頭,看見小鏡正舉著一把印著櫻花圖案的摺疊傘,對我露出

了擔憂的表情。

“走吧,我送你。”

她不由分說地挽住我的胳膊,將我拉進了她的傘下。

雨點砸在傘面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傘下空間很小,我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那股和我同款卻總覺得更好聞的洗髮水香味。她的身體緊緊地貼著我,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校服襯衫傳遞過來。

我感覺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想往旁邊挪一點,保持一些距離。

“笨蛋,躲什麼?”

她察覺了我的意圖,手臂用力,把我更緊地圈了回來。她把傘的大半都傾向我這邊,自己的半邊肩膀卻暴露在雨中,很快就溼了一片。

“不、不用,這樣你會淋溼的……”我小聲說。

“你真是笨蛋。校服襯衫這麼薄,要是淋溼了,裡面不就什麼都看光了嗎?”她掐了掐我的胳膊,“你是想給這條路上的所有人,都發一點福利嗎?”

啊……我都忘了這個!我的臉“轟”的一下燒了起來,再也不敢動彈,只能任由她抱著我,走在嘩嘩作響的雨幕裡。

雨越下越大,我們最後幾乎是小跑著回到了家門前的巷口。我以為她會像往常一樣把我送到家門口就分開,但她卻拉著我,徑直走向了她家的玄關。

“進來,先擦乾。”

小鏡拿出鑰匙開了門,幾乎是把我拽了進去。

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面喧囂的雨聲,世界又安靜下來。她遞給我一條幹毛巾,我心不在焉地擦著頭髮和溼掉的裙角,心裡七上八下的。現在……又想幹什麼?

小鏡沒有管我,她徑直走進了客廳,然後在一個儲物櫃前停下,彎下腰,從最下面一層拉出了一個半透明的收納箱。

箱子裡面,盤繞著幾捆顏色各異的繩子。有紅色的,有黑色的,還有亞麻色的。

繩縛……嗎?

她從中取出最粗的紅色繩子,拿在手上掂了掂,然後轉過身,一步步向我走來,嘴角帶著一絲屬於“主人”的微笑。

要被綁起來了嗎?在小鏡家裡?

當我的身體微微顫抖,已經開始期待著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時……

“哈啾!”

一個小聲的噴嚏,從她那小巧秀氣的鼻子裡噴了出來。

她站在原地,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好像想把第二個噴嚏憋回去,眼眶都因此變得水汪汪的。

“……算了,”她把那捆紅繩有些煩躁地扔回收納箱裡,推了回去,聲音裡好像帶上了一絲鼻音,“今天就到這裡。你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