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兵W對拉特蘭人的殘忍虐殺

傭兵W對拉特蘭人的殘忍虐殺

作者:戮力同芯

卡茲戴爾的荒野總是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鐵鏽和源石塵埃混合的氣味,風穿過嶙峋的怪石,發出嗚咽般的聲音,像是無數亡魂在低語。我們這支由三十多個拉特蘭人組成的商隊,正小心翼翼地行進在一條狹窄的道路上。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單調的吱嘎聲,除此之外,便是死一般的寂靜,連平日裡最活躍的馱獸都顯得有些焦躁不安,不時噴著響鼻。

我,一個剛成年的拉特蘭人,緊緊握著手裡的弩箭,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這是我第一次跟隨商隊遠行,原本以為是一次充滿新奇冒險的旅程,卻沒想到會籠罩在如此沉重的恐懼陰影下。出發前,關於這條小徑的可怕傳聞就在隊伍裡悄悄流傳:幾周前,有一支小型拉特蘭商隊在這裡全軍覆沒,被發現時,所有人的頭顱和身體都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敲碎、碾爛,場面慘不忍睹。據說,現場留下的痕跡,像是某種厚重的靴底……

想到這裡,我不禁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弩箭的冰冷金屬。為了這次通行,我們做了充分的準備。隊伍裡不僅有像我這樣使用弩箭的,還有十幾位經驗豐富的守護銃手,他們分散在車隊的前、中、後段,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每一塊可能藏匿危險的岩石。領隊的奧利弗先生一再保證,這樣的護衛力量,足以應對一般的流寇或感染者騷亂。但那種深入骨髓的不安,依舊像毒蛇一樣纏繞著每個人的心。

陽光被越來越濃重的陰雲遮蔽,投下大片不祥的陰影。周圍的岩石彷彿變成了張牙舞爪的怪物,沉默地注視著我們這支渺小的隊伍。就在我們即將通過一處最為狹窄的隘口時——

轟!轟!

兩聲震耳欲聾的爆炸幾乎同時響起,撕裂了壓抑的寂靜!車隊最前方和最後方的貨運車瞬間被熾烈的火光和衝擊波掀翻,木屑、貨物和不幸位於爆炸中心的人體碎片四散飛濺!濃煙滾滾,刺鼻的火藥味和血腥味立刻瀰漫開來。

“遇襲!準備戰鬥!”奧利弗聲嘶力竭地吶喊,但聲音很快就被驚恐的尖叫和混亂的腳步聲淹沒。

護衛們慌亂地舉起銃械和弩箭,試圖尋找襲擊者的位置。我被爆炸的氣浪推了一個趔趄,耳朵裡嗡嗡作響,眼睜睜看著剛才還跟我有說有笑的同伴,此刻已倒在血泊中,身體不規則地扭曲著。恐懼像冰水一樣從頭頂澆下,瞬間凍結了我的四肢。

就在這片混亂之中,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隘口上方一塊突出的巨石上。

那是一個薩卡茲女人。她穿著一身貼合身體的深色戰鬥服,勾勒出矯健而充滿力量感的曲線。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修長的腿,包裹在厚厚的黑色褲襪中,腳下是一雙看起來沉重無比的粗跟厚底黑色馬丁靴,靴底沾著暗紅色的泥土,或許還有別的什麼。她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我們,就像在看一群在熱鍋裡亂竄的螞蟻。銀白色的短髮在帶著硝煙味的風中微微拂動,臉上帶著一種……一種混合著無聊、戲謔和某種令人膽寒的期待的神情。那雙紅色的眸子裡,沒有絲毫人類的情感,只有貓捉老鼠般的殘忍興味。

後來我才知道,她是W。那個名字像詛咒一樣在我們中間傳播的薩卡茲僱傭兵,那個以殘忍和殺戮聞名的女人。她比傳聞中更加美麗,也

更加冷冽,像一把淬了毒的精緻匕首。

“喲,拉特蘭的小羊羔們,”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絲慵懶的嘲弄,“排著隊來送死,真是貼心~❤️”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們,如同打量一群跌入陷阱、驚慌失措的待宰羔羊。那張冷豔的臉上沒有任何急切或憤怒,只有一種近乎慵懶的、遊刃有餘的殘忍。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戲謔而冰涼的弧度,碧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捕食者般的興味,那是一種純粹出於玩樂和施虐慾望的光芒。

她輕輕一躍,從岩石上跳下,那雙厚底馬丁靴沉重地落在地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彷彿敲在了我們每個人的心臟上。她一步步地向我們走來,步伐從容不迫,甚至帶著點悠閒的韻律感。

“保護貨物!圍起來!銃手準備!”護衛隊長聲嘶力竭地大吼著,試圖組織起抵抗。

幾名手持銃的拉特蘭人顫抖著舉起武器,試圖瞄準那個不緊不慢靠近的死神。

然而,W甚至沒有加快腳步。她只是輕笑一聲,手腕一翻,又是幾枚小型的爆破物以一種詭異刁鑽的角度拋出。

轟!轟!轟!

爆炸精準地落在銃手們的腳下或者身旁極近的位置,可怕的衝擊波和破片瞬間將試圖反擊的幾人炸得東倒西歪,慘叫著倒地,手中的銃也脫手飛出。有一個離得最近的,手臂被炸得血肉模糊,白骨茬都露了出來,發出不似人聲的哀嚎。

我們的遠程優勢,在她面前如同孩童的把戲,被輕易而徹底地瓦解。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所有人。

W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了,那是一種看到獵物徹底放棄抵抗、只能瑟瑟發抖時所流露出的愉悅。她漫步走進混亂的人群,如同女王巡視自己的領地。

一場單方面的、殘酷的虐殺開始了。

首當其衝的銃手是個年輕人,可能比我也大不了幾歲,他顫抖著舉起守護銃,試圖瞄準。但W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只是一個側身,便靈巧地避開了那倉促射出的子彈。下一秒,她已經貼近了他的身前。

“這麼近都打不中?”W嗤笑一聲,右手隨意地一揮,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短刀,精準地挑飛了銃手手中的武器。那年輕人發出一聲痛呼,手腕處鮮血淋漓。

但這僅僅是開始。W的目光落在了他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她抬起右腳,那隻厚重的馬丁靴,在夕陽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下賤的種族,連死亡都顯得卑微。”她輕聲說著,像是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道理。

然後,那隻靴底,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地踩在了年輕人的臉上!

我清晰地聽到了鼻樑骨碎裂的脆響,以及某種更深的、令人牙酸的擠壓聲。年輕人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整個頭顱就像是被重錘砸中的西瓜一樣,在W的靴底下發出一連串可怕的碎裂聲,瞬間變形、塌陷。紅白混合物從靴底邊緣迸濺出來。W甚至沒有多看腳下一眼,她的目光掃向我們其他人,享受著我們所流露出的極致恐懼。

她碾了碾靴底,彷彿在蹭掉鞋底粘上的汙穢,然後才慢條斯理地抬起腳。那具無頭的屍體軟軟地倒了下去,脖頸以上已經變成了一灘模糊的血肉碎骨。

“啊啊啊——!”終於有人崩潰了,發出不似

人聲的尖叫。隊伍徹底亂了套,有人試圖逃跑,有人胡亂地朝著W的方向射擊,但子彈要麼打空,要麼被她以不可思議的身法輕鬆躲過,或者被短刀格擋開。她在我們這群驚惶失措的羔羊中間穿梭,如同在跳一支死亡之舞。

她的攻擊方式極其單一,卻又高效得令人絕望。踢擊,踐踏,靴跟的猛踩……那雙馬丁靴成了最恐怖的兇器。她一腳踢在一個試圖用弩箭瞄準她的護衛腹部,那人像破麻袋一樣飛出去,撞在岩石上,脊椎發出清晰的斷裂聲。她走到一個摔倒在地、正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女人身邊,沒有絲毫猶豫,靴跟重重地踏在那女人的後背上。

“咔嚓!”

脊椎斷裂的聲音再次響起,伴隨著女人淒厲的哀嚎戛然而止。W的靴跟繼續用力,向下碾壓,我能聽到肋骨一根根斷裂的悶響,看到那女人的身體像被壓扁的昆蟲一樣,胸腔明顯塌陷下去,口鼻中噴出混著內臟碎塊的鮮血。W的臉上始終帶著那種遊刃有餘的、近乎陶醉的表情,她微微仰頭,閉上眼睛,彷彿在聆聽這死亡交響樂中最美妙的樂章。

“對,就是這樣……恐懼,痛苦,卑微的掙扎……”她喃喃自語,靴底還在那已經不成形的屍體上緩緩轉動,像是在研磨什麼,“這才配得上你們的存在價值……取悅我。”

又一個護衛鼓起勇氣,怒吼著揮舞長劍衝向她。W甚至沒有完全轉身,只是一個迅捷的迴旋踢,靴底精準地踹中了護衛的面門。護衛整張臉都凹陷下去,身體向後仰倒。W緊跟上一步,左腳踩住他持劍的手腕,骨頭碎裂聲清晰可聞,右腳則高高抬起,然後像打樁一樣,用厚重的靴跟狠狠跺在他的胸口!

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骨裂和血肉被碾爛的可怕聲響。那護衛起初還能抽搐,很快就連動靜都沒有了,但他的胸口已經被徹底踩爛,形成一個可怕的凹坑,內臟和碎骨混雜在一起,暴露在外。W的靴子和褲襪下襬,早已被鮮血浸染得更加深暗。

她享受著這個過程,享受著腳下傳來的觸感——骨骼的碎裂、生命的消逝、絕望的掙扎。每一次踐踏,都讓她臉上那種高貴而冷豔的神情更加濃郁一分。她彷彿真的通過這些暴行,通過這些對她而言卑微存在的痛苦,確認了自己至高無上的地位。我們這些拉特蘭人在她眼中,或許真的與路邊的蟲豸無異,唯一的價值就是在她靴底綻放出悲慘的哀鳴和鮮紅的色彩,供她取樂。

“跑啊?怎麼不跑了?”她一邊漫步,一邊用輕快的語調說著,“剛才不是還很吵嗎?拿出你們拉特蘭人傲慢的勁兒來呀❤️”

她的聲音甜膩如蜜,卻比萬載寒冰更冷。

我們徹底崩潰了。什麼守護銃,什麼弩箭,什麼拉特蘭的驕傲,在絕對的力量和殘忍面前,都成了可笑的道具。有人丟下武器,跪在地上嘔吐,有人癱軟在地,褲襠溼了一片,散發出騷臭味,還有人像沒頭蒼蠅一樣亂跑,卻發現自己被困在了這個被炸燬的車隊形成的死亡陷阱裡。

我被一個倒地同伴的屍體絆倒,重重摔在地上,手中的弩箭也脫手飛了出去。我驚恐地抬頭,正好對上她掃視過來的目光。

那目光,就像貓看著爪下顫抖的老鼠。

她朝我走了過來。

我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我想爬走,

但四肢軟得如同棉花;我想求饒,但喉嚨裡只能發出“咯咯”的怪聲。極致的恐懼讓我失去了思考能力,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面對捕食者的戰慄。

她停在我面前,黑色的靴尖沾滿了暗紅色的黏膩液體和些許碎肉。那靴底繁複的花紋被鮮血填滿,變得愈發清晰和恐怖。

她抬起腳,用靴底沾血的部分,輕輕拍了拍我的臉頰。

冰冷、黏膩、帶著濃郁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氣息。

我劇烈地顫抖起來,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混合著臉上的血汙,狼狽不堪。

“哦?又一個嚇破膽的小傢伙?”她歪了歪頭,語氣彷彿在逗弄寵物,“似乎剛成年?有意思❤️”

她似乎在想用什麼方式“處理”我。是慢慢碾碎我的四肢?還是一腳踩爆我的頭顱?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似乎精神徹底崩潰的同伴,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連滾帶爬地試圖向遠處逃去。

W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真是不懂規矩,遊戲還沒結束呢。”她不滿地輕哼一聲,身影一閃便追了上去。

我癱在原地,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和更大的恐懼交織在一起,幾乎讓我暈厥。我眼睜睜看著W追上了那個逃跑者,一腳將他掃倒,然後那隻可怕的、沾滿無數鮮血和生命的黑色馬丁靴,高高抬起——

然後,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力量,猛地踐踏而下!

噗嗤——!

一種難以形容的、混合著碎裂和擠壓的可怕聲響傳來。

我看到了……看到了那靴底完全覆蓋了逃跑者的後腦勺,然後……然後一切都在那隻靴子下塌陷、崩解……紅白的混合物從靴邊濺射開來……

W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她只是保持著踐踏的姿態,微微揚起頭,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度滿足、近乎陶醉的神情。彷彿腳下不是一顆破碎的頭顱,而是一朵嬌豔的鮮花,而她正在享受那“芬芳”。

那一刻,她美麗側臉上浮現的冰冷而愉悅的笑容,和她腳下那極端殘忍的景象形成的巨大反差,成為了我一生都無法擺脫的夢魘。

她緩緩抬起腳,靴底沾染了大片令人作嘔的糊狀物。她隨意地在一塊還算乾淨的屍體衣物上蹭了蹭靴底,然後再次將目光投向我們這些倖存者。

所有人都徹底放棄了抵抗,甚至放棄了思考。我們就像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呆滯地停留在原地,等待著最終的命運。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硝煙味、還有大小便失禁的惡臭。

她似乎並不急於將我們全部殺光,而是在享受這個過程。享受我們的恐懼,享受我們的無助,享受將生命一點點碾碎、踐踏成泥的快感。每一次靴底的起落,都伴隨著一條生命的逝去,以及一種令人作嘔的、血肉骨骼被徹底破壞的聲響。

她走到一個蜷縮在翻倒的車輪旁、瑟瑟發抖的年輕女孩面前。那女孩看起來比我還小,臉上滿是淚水和塵土,她徒勞地用手抱著頭,發出嗚咽的哭泣。

W停了下來,歪著頭打量著她,就像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玩具。她伸出戴著黑色手套的手,用指尖輕輕抬起女孩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那雙冰冷的紅色眼眸。

“哭得真可憐,”W的聲音居然帶上了一絲詭異的“溫柔”,“別擔心,很快就會結束的……在我玩夠之後❤️”

女孩嚇得連哭都忘了,只

是劇烈地顫抖著。

W鬆開了手,然後,她的右腳,那隻沾滿了腦漿、鮮血和碎肉的靴子,緩緩抬起,懸在了女孩那隻纖細的、因為恐懼而緊緊攥著泥土的手的上方。

女孩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W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真正稱得上“燦爛”的笑容,那笑容美麗得驚心動魄,也殘忍得令人血液凝固。

“先從哪裡開始好呢?”她輕聲問道,像是在問女孩,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這根手指?還是……❤️”

靴底,開始緩緩向下壓去。

而我們的噩夢,遠未結束。W顯然沒有離開的打算,她還在繼續著她的“遊戲”,而我們這些倖存者,就像是被困在蛛網上的飛蟲,只能絕望地等待著那致命靴底的降臨。空氣中瀰漫的濃重血腥味和死亡氣息,幾乎令人窒息。這條卡茲戴爾的無名小徑,已然變成了W個人展示其殘忍美學和絕對力量的屠宰場。她的每一個腳步,每一次踐踏,都在宣告著她那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扭曲而高貴的存在感。而我們,不過是她腳下卑微的、用以取樂的塵埃。

W看著眼前這群如同驚弓之鳥、意志徹底崩潰的拉特蘭人,臉上浮現出那種標誌性的、混合著天真與殘忍的愉悅笑容。寂靜中,只有壓抑的抽泣和粗重的呼吸聲。她似乎覺得這份寂靜還不夠“悅耳”,需要再添加一些有趣的音符。

W站在那裡,如同這片血腥地獄的中心。她環視著我們這些癱軟在地、精神已然崩潰的倖存者,臉上那抹殘忍的玩味笑容絲毫未減。空氣中瀰漫的恐懼和絕望似乎是她最好的滋養品,讓她顯得越發容光煥發,冷豔逼人。

她似乎覺得剛才的屠殺還不夠盡興,或者說,我們這些“物品”尚未完全展現出取悅她的“價值”。

只見她微微側頭,精緻的下巴抬起,喉頭輕輕滾動了一下。然後,她張開那塗著暗色唇膏的、線條優美的嘴唇——

“呵——呸!”

一口濃痰被她隨意地吐在腳邊的泥土上。

那口痰呈現出一種粘稠的淡黃色,它拉出了細長的絲線,在稀薄的陽光下反射著微弱而膩滑的光,落在泥土中形成一個小小的水窪。一股淡淡的、混合著硝煙、血腥和她自身某種獨特、卻在此刻顯得格外汙穢的氣息瀰漫開來,距離最近的幾個俘虜生理性地面露難色,但他們連嘔吐的勇氣都沒有。

W用她那沾滿泥濘和新鮮血肉的靴尖,隨意地點了點離她最近的三個倖存者,動作輕佻得像是在挑選待宰的牲畜。

時間彷彿凝固了。那三個被點到的人,大腦一片空白,恐懼已經吞噬了他們的理解能力。一秒,兩秒……W臉上的笑容不變,但眼神卻已冷卻。

“反應真慢,無趣。”

她話音未落,穿著厚重軍靴的腳已經踩在了我掉落的,製作精良、刻著家族徽章的弩上。弩身被她巧妙地一壓一挑,竟然在瞬間完成了上弦——雖然並無箭矢。但W根本不需要。她腳尖精準地勾起一根掉落在地、完好的弩箭,用靴底卡住箭尾,靴尖抵住弩臂,以一種非人的協調性和力量,猛地一蹬!

“咻——噗!”

弩箭化作一道黑影,精準無比地射穿了其中一個被點到的俘虜的臉龐。箭矢從他的一側顴骨射入,另一側穿出,帶出一蓬血霧和幾顆碎牙。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就直挺挺地向後倒去,身體抽搐了兩

下,便再無聲息。

這聲死亡的尖嘯終於刺穿了其他人麻木的神經。幾乎是同時,另一個被點到的俘虜連滾帶爬地撲到那口濃痰前,沒有絲毫猶豫,像條渴死的野狗找到水窪一樣,伸出舌頭,飛快地將那灘粘稠、腥臭的液體連同泥土一起捲入口中,強行吞嚥下去。他的喉嚨劇烈地蠕動著,臉上是極致的恐懼和生理上的噁心混合成的扭曲表情。

“呵……” W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帶著滿意的神色,“這才對嘛,總得有個懂規矩的。”

然而,就在這短暫的鬆懈(或許是她刻意營造的假象)瞬間,一個原本趴在稍遠處、看似已經昏死過去的拉特蘭人突然暴起!他手中握著一把匕首,眼神瘋狂,用盡全身力氣撲向W的後心!

W甚至沒有回頭。她只是彷彿不經意地、輕盈地勾起右腿,軍靴堅硬的靴跟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帶著破風聲向後上方撩去!

“呃啊——!”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嚎響起。那靴跟精準無比地踢中了襲擊者的胯下,巨大的力量幾乎將整個部位都踢得粉碎。襲擊者像只被煮熟的大蝦般蜷縮起來,眼球暴突,口中噴出混合著血沫的涎水,當場斃命。W這才緩緩轉過身,瞥了一眼腳下的屍體,不屑地撇撇嘴:“蠢貨。”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倖存者,最後落在那個剛剛舔舐了她痰液的俘虜身上。她微微抬起一隻沾滿汙穢的靴子,示意上面沾滿了泥濘和血肉。

那人如同接到聖旨,連滾爬爬地過來,卑微地低下頭,伸出顫抖的舌頭,想要去舔舐那相對“乾淨”一些的靴面。

然而,他的舌頭甚至還沒碰到靴面。

W的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輕蔑和厭惡。

“噗嗤!”

如同一個熟透的西瓜被砸碎。那人的頭顱在重壓下瞬間變形、爆裂,紅白之物濺射開來,染紅了一大片地面。W收回腳,聲音帶著一絲戲謔的惋惜:“真是不貼心呢❤️我的靴面,也是你們這種賤畜的舌頭能碰的?”

她再次微微抬起靴底,那上面沾著更多的泥土、碎肉和腦漿。

這一次,我明白了。家族的榮耀已在恐怖的W腳下化為齏粉,求生的本能和徹底被摧毀的尊嚴驅使著我,我和另一個反應過來的人一起,像蛆蟲一樣匍匐過去。我們不敢觸碰靴面,只是卑微地伸長脖子,努力伸出舌頭,去舔舐她那高高抬起的靴底凹凸不平的紋路里嵌著的汙穢。泥土的腥味、血液的鐵鏽味、還有那難以形容的腦髓的腥氣充滿了口腔,但我們不敢停下,只能機械地、賣力地舔著,彷彿在進行一場神聖的清潔儀式。

W似乎被取悅了,她發出銀鈴般卻令人膽寒的笑聲。

“好了,遊戲時間到。”她拍了拍手,“我們來玩點簡單的。看到那邊那堆貨物了嗎?”她指向拉特蘭車隊散落的貨箱。“你們幾個,去把箱子搬起來,頂在頭上。我會蒙上眼睛,用這個——”她撿起地上另一把弩,“隨便射幾箭。箱子掉下來的,或者被箭射中的,就死了。能堅持到我說停的,就可以活著幫我搬運貨物回去。”

這根本不是一個遊戲,而是又一輪隨心所欲的屠殺。但我們沒有選擇。倖存下來的五六個人,掙扎著抬起沉重的貨箱,搖搖晃晃地頂在頭上。W真的用一塊破布矇住了眼睛,但她嘴角那抹殘酷的笑意表明,這矇眼布不過是增加她樂

趣的道具。

弩箭破空聲、箱子落地聲、臨死前的悶哼聲接連響起。當W扯下矇眼布時,場上只剩下包括我在內的三個人還勉強站著,箱子上插著驚險躲過的箭矢,或者只是被戲弄性地擦過。

“不錯,”W點點頭,彷彿在誇獎表現良好的牲口,“現在,把剩下的貨都裝上那輛還沒壞的車,跟我走。別想著逃跑,你們的價值,只在於能替我省點搬運的力氣。”

我們如同行屍走肉般,開始搬運同伴的屍體和散落的貨物,將車勉強修整好,套上受驚但還未死的牲畜。W悠閒地坐在一輛堆滿貨物的車頂,晃盪著雙腿,哼著不成調的歌謠,彷彿剛剛結束了一場愉快的郊遊。

夕陽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如同通往地獄的指引。我們幾個倖存者,拖著疲憊、傷痕累累的身軀,推動著滿載同胞血淚和貨物的車輛,跟在那位危險的小惡魔身後,走向未知的、註定充滿更多痛苦與屈辱的巢穴。生命在此刻,卑賤如塵土。

…………

卡茲戴爾那條被鮮血浸透的小路上發生的慘劇,終究沒能被完全掩蓋。倖存者們支離破碎的敘述,拼湊出了一個令拉特蘭某些高層人士震恐的真相——尤其是當消息確認,遇害者中包括奧維爾主教的獨子時。

奧維爾主教,在拉特蘭並非權勢最滔天的那一位,但也掌管著數座移動城市的宗教事務,影響力不容小覷。喪子之痛與極致的恐懼幾乎擊垮了這位父親。然而,在絕望中,他竟然通過某些隱秘的、見不得光的地下渠道,真的聯繫上了那個薩卡茲女魔頭——W。

通訊器那頭傳來的聲音輕快、甜膩,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彷彿剛剛完成一場愉快的遊戲。

“哦?那條小路上還有這麼一條漏網的大魚?真是意外之喜愛”W的聲音透過電流,依然帶著冰冷的質感,“想贖回你兒子的屍體?還是說……你覺得他還可能活著?愛”

奧維爾主教的聲音顫抖著,幾乎是匍匐哀求:“W女士……請您……請您高抬貴手。任何代價,只要我能付出……”

“任何代價?”W的笑聲傳來,如同毒蛇吐信,“真是一位慷慨的父親。讓我想想……拉特蘭人的銃械我看膩了,哭喊聲也聽膩了。不如,用鮮活一點的‘東西’來換吧❤️”

她提出了要求:十名拉特蘭少年少女,必須是健康、純潔、未經世事的。將他們送到她指定的、位於卡茲戴爾荒原深處的一處廢棄礦場。屆時,她自然會放了他兒子。

奧維爾主教明知這意味著什麼,但喪子之痛和一線渺茫的希望讓他失去了理智和良知。他動用權力和財富,精心編織了一個謊言,以“前往新開拓地接受祝福”為名,招募了十名懵懂無知的少男少女。他們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和對主教恩典的感激,全然不知自己即將被送往何處。

然而,拉特蘭並非鐵板一塊。另一位與奧維爾素有嫌隙的主教,馬庫斯,察覺到了這異常的行動。他無法坐視奧維爾用拉特蘭子民的生命去進行這種骯髒交易,更擔心這會引來薩卡茲人更大的貪婪。於是,他瞞著奧維爾,秘密派遣了一隊二十人的精銳護教軍士兵,命令他們遠遠尾隨那輛載著少年的車輛,一旦確認交易完成或出現變故,務必盡力保護那些少年,並儘可能抓捕或殲滅那個薩卡茲僱傭兵。

他認為這是一招暗棋,是道義和謹慎的體現。

他並不知道,這徹底激怒了那個以玩弄人心和殺戮為樂的女王。

荒漠中廢棄的移動城市區塊,如同巨獸的骸骨,W站在最高處的鏽鐵架上,望遠鏡片後的眼眸閃爍著捕食者的興奮光芒。

“真是不聽話呢。”她舔了舔嘴唇,笑意浮現,“摻了沙子?那就別怪遊戲升級了❤️”

“交易”地點是一處寬闊的廢棄廣場,風化的地磚縫隙里長著枯黃的雜草。十名少年少女忐忑不安地站在中央,引路的教士不斷安撫著他們,目光卻焦急地掃視四周。尾隨的銃騎小隊則隱蔽在廣場邊緣的斷垣殘壁後,槍口對準廣場,氣氛緊張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突然,一個擴音器發出的、經過扭曲的歡快聲音響徹廣場,是W在唱歌,歌詞卻是關於死亡和爆炸的童謠。

“一、二、三,炸彈綁好啦~”

“四、五、六,腦袋要開花~”

歌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她冰冷的原聲:“後面的朋友們,躲貓貓遊戲結束了。既然來了,就一起參加派對吧!”

話音未落,爆炸發生了——但並非在廣場中央,而是在銃騎小隊潛伏的區域!預先埋設的源石炸藥精準地在他們腳下引爆,瞬間,斷肢和碎石齊飛,慘叫聲被更大的轟鳴淹沒。第一波爆炸就瓦解了他們的陣型和大半戰鬥力。

“敵襲!保護平民!”隊長嘶吼著,但混亂中,更多的爆炸從四面八方響起。從廣場周圍廢棄的高樓窗戶裡,W手下的僱傭兵探出身,手中的弩箭和銃械噴吐著火舌,子彈和箭矢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無情地收割著生命。

這不是戰鬥,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戮。

試圖保護少年少女的銃騎們成了最顯眼的靶子,一個個在交叉火力中倒下。而那群少男少女,則徹底陷入了絕望的漩渦。他們尖叫著,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奔逃,但每一步都可能觸發新的詭雷。一個少女被絆倒,身下的地面猛地炸開,將她瘦弱的身軀拋向空中,落下時已不成人形。一個少年試圖躲進一輛廢棄的車廂,卻連人帶車被火箭彈炸成了碎片。

W本人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廣場邊緣。她閒庭信步,手中的爆裂弩箭每一聲輕響,都伴隨著一個生命的凋零。她並不急於殺死所有人,而是享受著這種絕對的支配感。她將一個試圖用銃反擊的年輕銃兵手臂炸斷,看著他在地上哀嚎翻滾,才慢悠悠地補上最後一箭。她將爆炸物扔進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欣賞著血肉橫飛的“美景”。

哀嚎、哭泣、爆炸聲、建築物坍塌聲交織成地獄的樂章。鮮血染紅了古老的地磚,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血肉燒焦的噁心氣味。短短几分鐘,廣場已成人間煉獄。銃騎全軍覆沒,十名少年少女也盡數倒在血泊之中,肢體殘缺,面目全非。

只有一個少女,因為驚嚇過度早早暈倒在了一具屍體下,陰差陽錯地躲過了最密集的火力,只是被彈片劃傷了臉頰和手臂,滿身血汙,卻奇蹟般地活了下來。

W走到她身邊,蹲下身,用手指抹去她臉上的血汙,動作甚至稱得上一絲“溫柔”。少女驚恐地睜大眼睛,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別怕,小信使。”W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睡一覺吧,醒來後,把你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那位主教大人。告訴

他,遊戲才剛剛開始。”

當這個精神徹底崩潰的少女被人在荒野發現,送回拉特蘭時,她語無倫次地描述了那片血色廣場的慘狀。聽著她顫抖的敘述,那位最初的主教面色死灰,幾乎暈厥。而另一位派兵的主教,則驚怒交加。

就在他們試圖安撫少女,並商討下一步該如何應對時——

“砰!”

一聲悶響從少女體內傳出。她猛地睜大眼睛,口中噴出鮮血,柔軟的腹部被由內而外的爆炸撕裂,內臟和碎肉濺滿了華麗的主教袍和祈禱室的聖像。

死寂。

緊接著,主教們的通訊器收到了W的新訊息,語氣依舊輕鬆:

“交易失敗,因為你們不守規矩。下次,二十個。記住,要‘乾淨’的。再讓我看到尾巴,條件再翻倍❤️”

訊息末尾,還附贈了一張照片:那位主教兒子的一根血淋淋的手指。

絕望,如同最深沉的夜色,徹底籠罩了拉特蘭的聖座。

拉特蘭內部經歷了怎樣殘酷的權力鬥爭與妥協,外界不得而知。最終,二十名被矇蔽或被犧牲的少年少女,如同待宰的羔羊,被送到了W指定的、另一處更為偏僻的廢棄礦場。這一次,沒有任何尾隨的士兵,只有純粹的、令人窒息的絕望。

W“信守”了承諾。那位主教的兒子被放了回去——如果那還能稱之為“放”的話。他的雙臂和雙腿被W用沉重的軍靴根根踩碎,骨頭化作齏粉,只餘軟塌塌的皮肉相連。他無法站立,甚至無法爬行,只能像一條畸形的蠕蟲,在塵土中依靠軀幹的微弱扭動艱難前行。他的精神徹底崩潰,眼神空洞,口中只會發出無意義的嗚咽。這具殘破的軀殼被送回拉特蘭時,帶來的衝擊遠比一具屍體更為強烈。

而那二十名“祭品”,則正式進入了W的“娛樂時間”。對於W而言,殺戮本身是稀鬆平常的,她追求的是過程裡的“創意”和支配他人痛苦與恐懼的快感。

她的視線鎖定在那個年紀最小、蜷縮得最緊的少女身上。少女的淡金色頭髮被汗水和塵土黏在慘白的額頭上,藍色的眼睛瞪得極大,裡面除了無邊的恐懼,空無一物。她的嘴唇微微顫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像離水的魚一樣徒勞地開合。W漫步向她走去,靴底踩過一截斷指,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陰影籠罩下來,少女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開始更加劇烈地、篩糠般的抖動。她想要向後縮,但四肢早已軟得不聽使喚,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雙沾滿血肉碎末的、象徵著絕對恐懼的黑色靴子停在自己面前。

W並沒有立刻動手。她只是居高臨下地欣賞著這份極致的恐懼,如同品鑑最醇香的美酒。她緩緩蹲下身,與少女幾乎平視。這個動作本該拉近距離,帶來一絲微弱的安撫,但由W做出來,卻只增添了捕食者玩弄獵物般的恐怖。

“很害怕,對嗎?”W開口,聲音輕柔得近乎耳語,卻帶著冰冷的寒意,鑽入少女的骨髓。

少女無法回答,眼淚終於突破了極限,混合著臉上的汙垢,沖刷出兩道清晰的痕跡。她發出了極細微的、如同幼獸哀鳴般的嗚咽。

W笑了。那笑容在她冷豔的臉上綻開,美麗,卻扭曲,充滿了殘忍的興味。她伸出右手,那隻手同樣沾染著暗紅的血跡,手指纖細卻蘊含著可怕的力量。她沒有戴手套,指尖的冰涼輕輕觸碰到少女劇烈顫

抖的下巴皮膚。

少女猛地一個激靈,想要躲閃,但下巴被W的手指微微捏住,那股力量不容抗拒。

“多麼漂亮的一雙眼睛啊,”W的語調帶著一種虛假的讚歎,她的目光聚焦在少女那雙因恐懼而盈滿淚水、如同受驚小鹿般的藍色眼眸上,“像拉特蘭晴空下的湖泊……真是……令人作嘔的純潔。”

最後幾個字,她的聲音陡然變冷,捏著少女下巴的手指也微微收緊,帶來一絲痛楚。

少女的嗚咽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泣,她似乎預感到了什麼,絕望地試圖閉上眼,但極致的恐懼卻讓她的眼瞼肌肉僵硬,無法合攏。

W的拇指,緩慢地、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憐愛般的錯覺,撫過少女的眼瞼,感受著底下眼球的輕微顫動和滾燙的體溫。

“別怕……”W的聲音再次變得輕柔,如同惡魔的低語,“很快……你就不會再害怕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原本輕柔撫摸著少女眼瞼的右手,姿態陡然劇變,原本微曲的手指如同捕食的毒蛇般猛地繃直,食指和中指併攏如錐,以閃電般的速度、雷霆萬鈞的力量,毫無任何猶豫地、精準無比地刺向少女的右眼眼眶!

“呃——!”少女喉嚨裡只來得及發出一聲被極度恐懼扼住的、短促而怪異的氣音。

下一剎那——

噗嗤!

一種溼濡而沉悶的、硬物強行擠入脆弱組織的可怕聲響爆開!

W的兩根手指,如同最冷酷無情的手術器械,瞬間突破了睫毛、眼瞼、結膜的微弱抵抗,指甲邊緣刮擦著眼眶骨壁,帶著決絕的殘忍,直插深處!

“啊啊啊啊啊啊啊——!!!!!”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足以撕裂喉嚨、震破耳膜的、完全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猛地爆發出來!那慘叫中蘊含的痛苦、恐懼和絕望,幾乎要凝成實質!

少女的身體像一張被拉滿的弓一樣猛地反弓起來!劇烈的、本能的掙扎爆發而出!她的雙手瘋狂地抓向W的手臂,雙腿胡亂地蹬踢著地面,揚起塵土!

但W的膝蓋毫不留情地壓住少女瘋狂扭動的胸膛,左手輕易地攥住了少女兩隻妄圖抓撓的手腕,將它們死死地按在冰冷的、沾滿血汙的地面上。力量差距懸殊,少女的掙扎如同蚍蜉撼樹,反而因為動作而加劇了眼眶處的可怕痛苦。

W插入眼眶的手指並沒有停頓,她在裡面冷酷地、精準地探尋著、摳挖著。能清晰地感覺到眼球在指下的顫動、柔軟而又充滿彈性的觸感,以及周圍肌肉和組織被強行撕裂、剝離的阻力。溫熱的、粘稠的血液立刻洶湧而出,順著她的手指、手腕迅速流淌,染紅了她的手臂,也浸溼了少女的半邊臉頰和頭髮。

“不……不……放開……求……”少女的慘叫變成了含糊不清的、夾雜著痛哭和哀求的嘶鳴,但因為極致的痛苦,她甚至無法組織出完整的語言。

W面無表情,碧色的眼眸中只有一種專注的、近乎學術探究般的冷酷光芒,彷彿在進行一項精密的外科手術,只是目的並非救治,而是最大限度地施加痛苦。她的指尖摸索到了更深處的連接部位,那維繫著眼球與生命的視神經和肌肉束。

然後,她手指猛地一勾,一扯。

啵!

一種輕微的、但令人頭皮發麻的斷裂聲響起。

伴隨著少女一聲陡然拔高、然後驟然失聲的尖銳嘶鳴,一顆完整的、還帶著體

溫的、溼漉漉的、連著幾縷粉紅色神經和鮮紅色肌肉組織的眼球,被W硬生生地從眼眶裡摳挖了出來!

血液如同泉湧般從瞬間變得空洞的眼眶裡噴濺出來。

W捏著那顆眼球,舉到眼前。眼球還在微微抽搐著,透明的玻璃體和濃稠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從底部滴落。那曾經清澈的藍色虹膜此刻蒙上了一層死灰和血絲,瞳孔散大,倒映著W冷漠殘忍的面容和昏黃的天空。她真的像是在欣賞一件剛剛完成的藝術品,甚至微微轉動了一下手腕,觀察著光線在其表面的變化。

少女的慘叫變成了持續不斷的、高亢而嘶啞的哀嚎,她剩下的那隻左眼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充滿了血絲和無法理解的劇痛與恐怖。她空著的右手瘋狂地捂向那不斷噴湧鮮血的空洞眼眶,身體在地上劇烈地翻滾、抽搐,如同一條被釘在地上的活蟲,每一次翻滾都在血泊中拖出長長的痕跡。

W隨意地、像丟棄垃圾一樣,將那顆還在滴血的眼球扔在了身旁的地上。那顆溫熱的、曾經承載著光明的器官,在塵土和血汙中微微彈動了一下。

然後,W抬起了她的右腳。那隻厚重、粗跟、沾滿了無數死亡和毀滅的黑色馬丁靴,懸停在那顆眼球上方。

她看了一眼在地上痛苦掙扎、慘嚎不止的少女,然後,腳下輕輕一落——

噗嗤。

一聲輕微卻清晰無比的、類似漿果被碾碎的爆裂聲響起。

靴底穩穩地踩實了。當她再次抬起腳時,地面上只留下一灘難以辨認的、混合著玻璃體、房水、神經組織和血液的、扁平的糊狀物,緊緊地黏在靴底錯綜複雜的防滑花紋之間,還有一些濺射開的粉紅色碎屑。

W沒有去清理靴底,她似乎很享受這種踐踏生命一部分的觸感。她再次蹲下身,這一次,她鬆開了鉗制少女的手。

少女已經失去了大部分掙扎的力氣,只剩下身體本能地、間歇性地抽搐。她剩下的那隻完好的左眼,因為極致的痛苦和恐懼,瞳孔放大到幾乎佔據整個虹膜,藍色的底色被恐怖的陰影籠罩。淚水、血水和口水混合在一起,從她扭曲的臉頰上不斷流下。她捂著空洞右眼窩的手指縫裡,鮮血依舊汩汩地向外冒著。

W的臉靠近她,近距離地凝視著那隻僅存的、充滿了人間極致慘劇的眼睛。她能清晰地看到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個冷豔而殘忍的施虐者。

W笑了。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愉悅的、甚至帶著一絲天真意味的笑容,卻比任何猙獰的表情都令人膽寒。

然後,她的喉嚨微微蠕動了一下,似乎在醞釀著什麼。

她對著那隻充滿了驚恐、痛苦、絕望和哀求的藍色眼睛,緩緩地、刻意地、將動作做得無比清晰——

咳——呸!

一口濃稠、溼滑、帶著她唾液和硝煙氣息的痰液,從她口中精準地射出,如同噁心的子彈,直接命中了少女那隻還能視物的、顫抖的眼球表面!

“呃啊!”少女發出一聲被噁心和刺痛激發的短促哀鳴。

黏膩、半透明的黃白色痰液糊住了她的眼球,瞬間模糊了她本就因淚水而朦朧的視線。那冰冷的、帶著侮辱性的觸感,以及隨之而來的刺痛和強烈的噁心感,讓她本就崩潰的精神受到了新一輪的打擊。她的身體劇烈地一顫,胃部痙攣,乾嘔起來,卻什麼也吐不出。

但這遠未結束。

W的

笑容變得更加濃郁,帶著一種惡作劇得逞般的快意。她稍微移動了一下位置,將臉湊近少女那不斷湧出溫熱鮮血的、血肉模糊的右眼空洞。

那空洞深不見底,邊緣是破碎的眼瞼和肌肉組織,血液如同小小的泉眼般從中湧出。

W再次醞釀。

咳——呸!

又是一口同樣濃稠的痰液,從她口中吐出,這一次,精準無比地射入了那不斷冒血的、失去了眼球的眼眶窟窿深處!

痰液瞬間被奔湧的鮮血吞沒,消失不見。肉眼無法再看到它。

但是,對於受害者而言,感覺卻清晰得可怕。

那隻被糊住的左眼承受著模糊、刺痛和極致的侮辱。

而另一邊,那空洞的眼窩深處,卻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冰冷的、粘滑的、與外部的溫熱血流截然不同的異物感,深深地嵌入了那敏感而破碎的神經末梢和血肉之中!這種難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噁心和褻瀆感,甚至暫時壓過了那劇烈的疼痛,帶來一種全新的、令人窒息的絕望!

少女的身體因為這雙重疊加的、生理和心理上的極致侮辱而產生了強烈的排斥反應。她猛地弓起背,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怪異聲響,剩下的那隻眼睛向上翻白,身體開始劇烈的、無意識的痙攣,彷彿她的整個神經系統都在試圖逃離這無法承受的恐怖和噁心。

W近距離地欣賞著少女因為這最後的、極具創意的侮辱而徹底崩潰、瀕臨死亡的慘狀,她輕輕地、愉悅地笑出了聲。那笑聲在死寂的、只有微弱呻吟和風聲的礦場廢墟中迴盪,彷彿地獄最深處傳來的音符。

她伸出手,用那沾滿了鮮血和腦漿殘留物的手指,輕輕拍了拍少女完好的那邊臉頰,留下幾道汙穢的指印。

“記住這種感覺,”她的聲音溫柔得可怕,“這是薩卡茲給你的‘祝福’❤️”

說完,她站起身,不再看那具仍在微微抽搐、承受著無邊痛苦和侮辱的年輕軀體。她踩過那灘眼球留下的糊狀物,靴底發出輕微的黏連聲,悠閒地走向下一個等待“祝福”的目標。

而身後,少女那非人的、斷斷續續的哀鳴和痙攣,成為了這片死亡之地最刺耳的背景音,久久不散。

她讓兩名少女跪在地上,比賽舔乾淨她沾滿泥汙和血漬的軍靴靴底。她規定,舔得慢的那個,將接受“漫長”的懲罰。“開始!”一聲令下,兩個少女為了渺茫的生機,瘋狂地伸出舌頭,不顧骯髒地舔舐著粗糙的靴底。空氣中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舔舐的聲音。最終,一個少女稍微快了一線。W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看向那個“慢”的少女,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她並沒有立刻殺死她,而是用靴尖慢慢碾碎她的腳踝,聽著她的哀嚎,再用刀片在她身上劃出無數不致命但極深的口子,撒上鹽和刺激性的源石粉末,看著她在地上翻滾掙扎直至力竭而亡。然後,她轉向那個“贏”了的少女,在她剛剛浮現出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時,W抬起腳,用靴跟狠狠踩碎了她的頭顱。“獎勵是,沒有痛苦的死亡❤️”W輕描淡寫地說。

W選擇一個嗓音清亮的少女歌手。“唱首歌給我聽,”W命令道,“唱你最喜歡的聖歌。”在極度的恐懼中,少女顫抖著唱起空靈的讚歌,歌聲雖然走調,卻依然能聽出原本的美妙。W靜靜地聽著,甚至閉上了眼睛

,彷彿在欣賞。一曲終了,她鼓掌:“真好聽。”然後,她拿出一個特製的鉗子和一根燒紅的鐵釺,“但以後我不想再聽到了。”她用鉗子強行撬開少女的嘴,夾住她的舌頭,生生拔了出來,扔在地上踩爛。接著,用通紅的鐵釺捅穿了少女的耳膜。“這樣,你就聽不到自己的哭聲,也唱不出歌了❤️”W看著因劇痛和失聰而陷入另一種瘋狂寂靜的少女,滿意地笑了。

她強迫一名少年吞下大量快速生長的源石菌菇孢子,然後將他綁在柱子上,在他面前擺放好清水和食物,卻讓他無法觸及。W和她的手下們就在旁邊飲酒作樂,看著孢子在那少年體內汲取養分瘋狂生長,最終破開他的肚皮、胸腔,甚至眼眶,綻放出色彩豔麗卻致命的蘑菇叢。少年在漫長的痛苦中,被自己體內長出的“植物”吸乾生命而死去。

W的這些“消遣”充滿了隨機性和即興的殘忍。她可能因為一個祭品眼神中一閃而過的倔強而延長折磨,也可能因為突然覺得無聊而給予一個相對痛快的死亡。礦場的深處,日夜迴盪著慘叫、哭泣和W那標誌性的、輕快而瘋狂的笑聲。這二十條年輕的生命,就這樣在她手中以各種極其痛苦和屈辱的方式,一個個熄滅,成為了她滿足其變態慾望的燃料,也成為了拉特蘭某些人心中永遠無法癒合的、流著膿血的傷疤。而W,她輕輕踢開腳邊一具扭曲的屍體,靴底摩擦著地面,發出黏膩的聲音。她臉上帶著一絲慵懶的滿足,彷彿剛剛享受完一場盛宴,思考下一次,該向拉特蘭提出怎樣的“遊戲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