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校花踩死後,我的保險金成了她的零花錢!
作者:黑話肥會黑話
晚自習課前,最後一排的謝雲峰被幾個死黨圍在中間,空氣裡瀰漫著令人亢奮的躁動。
“操!那虎先鋒,我卡了整整一晚上!”李胖子唾沫橫飛,手指在空中激動地比劃著,彷彿那虛擬的妖怪就在眼前,“最後硬是靠嗑藥莽過去的!”
“莽夫!”旁邊的眼鏡男王哲推了推鏡架,一臉不屑,“得看它出招前搖,躲真劈,其他都是虛招騙你的,你那是運氣好。”
“放屁!老子那是操作!操作嗑藥就不是操作了麼?”李胖子紅著脖子反駁。
話題的中心,是最近引爆了整個男生圈子的國產3A大作——《悟空》。畫面、劇情、戰鬥系統……每一個細節都被他們掰開了揉碎了反覆討論。謝雲峰背靠著牆壁,努力讓自己的表情融入這份狂熱裡。他跟著點頭,喉嚨裡擠出幾聲模糊的“嗯”、“是啊”、“確實牛逼”,只有他自己知道,這附和有多空洞。
他家裡沒有電腦。一臺能流暢運行《悟空》的電腦,對他那個精打細算、認為高考前一切娛樂都是罪惡的家庭來說,是絕對的奢侈品。他所有的“遊戲體驗”,都來自課間男生們唾沫橫飛的複述,來自偷偷用手機刷到的遊戲片段和攻略。此刻,聽著張鵬他們眉飛色舞地討論著如何卡某個BOSS的BUG,如何刷到稀有材料,討論越熱烈,他就越像個局外人。
就在他幾乎要被這無形的壓力壓垮,考慮著是不是該藉口上廁所逃離時,一道清脆的聲音穿透了男生們嘈雜的爭論,精準地落在他耳中。
“謝雲峰?”
他猛地回神,前桌的範程程不知何時已轉過身來,夕陽的金輝慷慨地灑在她身上,給那張本就精緻的側臉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光。她微微歪著頭,幾縷烏黑的髮絲垂落在白皙的頸側,手裡捏著一本攤開的物理練習冊,指尖點在某一頁的壓軸題上。那雙清澈的杏眼正帶著詢問看著他。
“這道題,”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讓周圍幾個男生的音量降了下去,“這道題~能給我講講思路嗎?”
幾道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羨慕和嫉妒,齊刷刷地釘在謝雲峰身上。能和範程程這個公認的校花級人物說上話,哪怕只是講一道題,在男生眼中,已經是足以讓人抓狂的殊榮。
“啊?哦…好,好的。” 謝雲峰幾乎是彈射起步,逃離了那個讓他如坐針氈的討論圈。然而,從一種煎熬踏入另一種煎熬,距離不過是從自己的座位到前桌那短短的一步。
距離太近了。
近到他能清晰地聞到髮絲間飄來的洗髮水味道,近到能看清她白皙脖頸上細小的絨毛,近到……他的視線,幾乎不受控制地被吸向了課桌下方。
女生們似乎有個不成文的習慣,下午下課後會抓緊時間簡單洗漱,然後踩著拖鞋回到教室,享受這短暫而愜意的“涼腳時間”。範程程自然也不例外。謝雲峰甚至已經摸清了她拖鞋的輪換規律,目光帶著本能的熟稔和期待向下看去。
果然。那雙小巧的腳下,踩著一雙淡粉色的塑料拖鞋。極其普通的款式,只有兩條細細的交叉帶子,可穿在她腳上,卻莫名有種剔透的精緻感。腳型很美,纖穠合度,骨肉勻停,足弓的弧度恰到好處,腳背白嫩細膩,幾乎能看到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此刻,她的一隻
腳正無意識地微微抬起一點,足跟懸空,只有前腳掌虛虛地搭在拖鞋前端。細細的帶子勒進她那雪白的腳背,勒出一道誘人的淺淺紅痕。足跟與拖鞋之間,也拉開了一道充滿誘惑的危險縫隙。
他強迫自己將視線聚焦在那道複雜的力學分析圖上,大腦卻像生鏽的齒輪,艱澀地轉動著,每一個公式、每一個箭頭都變得模糊不清。
“……所以,這裡,物體A對B的摩擦力,方向應該是……嗯……”他努力組織著語言。
煎熬。比剛才在男生堆裡被邊緣化更甚百倍的煎熬。
太美了!
他全部的感官,所有的注意力,都像被黑洞捕獲的光線,無可救藥地聚焦在那隻微微抬起的、粉嫩的腳後跟上。
想跪下。就跪在她踩過的地面上,跪在這雙拖鞋前。額頭虔誠地抵著粗糙的水磨石,鼻尖距離那微微抬起的腳後跟只有咫尺之遙。然後不受控制地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懸空的足跟下方。然後,那完美的足跟會帶著少女的一些體重輕輕落下。
只是放下,只是放下,但那份重量,足以將舌頭死死壓住,碾在粗糙的拖鞋上。那會是多麼美妙的瞬間……
想被踩住,被她,被範程程——帶著點漫不經心,又或許帶著點好奇和玩味,用那光滑細膩的腳後跟,壓在自己的頭頂,來讓我充當她最忠實的腳墊,或者……更卑微一點,就這麼放在自己的口鼻之上。帶著體溫的柔軟肌膚覆蓋上來,堵住自己所有的呼吸通道。空氣變得稀薄,世界只剩下她足底肌膚的觸感和氣息。每一次微弱的喘息,都變成一種搖尾乞憐,一種對她施捨氧氣的卑微祈求。生命的氣息,完全由她腳下的方寸之地掌控。窒息帶來的眩暈和恐懼,足以渾身戰慄到高潮。
想含住。想伸出舌頭,像最虔誠的信徒舔舐聖物,去觸碰那圓潤粉嫩的腳趾。用舌尖去感受那細膩肌膚的紋理,去品嚐那上面是否真的帶著陽光的味道,還是混合著一點點運動後微鹹的汗漬?那會是怎樣一種滋味?他不敢再想下去,喉嚨深處卻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更想……想被她用那小巧粉嫩的腳趾夾住自己的舌頭。她或許因為思考題目而微微分神,無意識地將腳趾蜷縮,恰好夾住了探出的舌尖。那帶著溫熱彈性的觸感包裹住身體最柔軟敏感的部分。她會怎樣?是驚訝地縮回腳,還是……帶著一絲懵懂的好奇,用那可愛的腳趾,像把玩一件新奇的玩具,輕輕地捋動腳下的舌頭?那微小的力量,那奇異的觸感,足以讓他靈魂出竅,理智徹底崩斷。
就在這驚濤駭浪般的幻想幾乎要將他吞噬的瞬間,那隻懸空的腳後跟,似乎因為主人調整坐姿,自然地放回了拖鞋,僅僅是視覺上那一點點的動態,落在謝雲峰眼中,卻如同驚雷炸響!
轟——!
一股難以遏制的燥熱猛地從小腹炸開,瞬間席捲全身,直衝頭頂。血液瘋狂奔湧,小弟起了最羞恥的反應,校服褲子被頂起一個尷尬而明顯的弧度。他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如鐵,膝蓋開始發軟,向著那隻腳,跪下去!
他的身體在椅子上僵硬地向前傾了一下,膝蓋似乎真的要脫離椅面,屈服於那來自靈魂深處卑微到塵埃裡的渴望。脊椎骨一節節地發軟,彷彿支撐他坐直的力氣正在被那粉色的漩渦迅速抽乾。
“叮鈴鈴—
—!!!”
尖銳刺耳的上課鈴聲,如同救世的天籟,淨化了謝雲峰腦中那瘋狂滋長的綺念。
晚自習開始了。
範程程聽到鈴聲,迅速轉回身,只留給謝雲峰一個纖瘦挺直的背影。
謝雲峰靠回牆壁,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湧入肺部的空氣。心臟還在胸腔裡不規則地衝撞著,每一次跳動都牽扯著下體那尚未完全平息的灼熱和脹痛。
他不敢再看前方那個背影,更不敢看自己校褲上那無法掩飾的窘迫痕跡。臉頰燙得能煎熟雞蛋,強烈的羞恥感像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地扎遍全身。他恨不得立刻挖個地洞鑽進去,或者讓時間倒流,抹去剛才那失控的瞬間。
燥熱並未退去,那雙美足幾乎已經烙印在視網膜之上,莫名的衝動身體裡持續發酵、蒸騰。他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向前弓著身子,雙腿併攏,試圖壓住那份難堪的悸動。每一次輕微的摩擦,都帶來一陣戰慄般的刺激,讓他頭皮發麻,幾乎要呻吟出聲。他只能死死咬住下唇,用疼痛來分散那磨人的畫面。
他需要轉移注意。來對抗這幾乎要將自己焚燬的慾念。
《悟空》
這個剛剛還讓他倍感煎熬的遊戲名字,此刻卻像一根救命稻草,浮現在他混亂的思緒中。那虎先鋒的咆哮,金箍棒攪動風雲的畫面,黃風嶺漫天的沙暴……這些他只在視頻裡看過的景象,此刻卻散發出一種奇特的吸引力。
對!電腦!他需要一臺電腦!一臺能運行《悟空》,能讓他沉浸在那個可以揮棒掃清一切妖魔的世界裡的電腦!在那個世界裡,他不是卑微的偷窺者,不是被自己慾望折磨得狼狽不堪的可憐蟲。他可以成為騰雲駕霧,斬妖除魔的齊天大聖。
……
蟬鳴的聒噪終於蓋過了最後一聲下課鈴,宣告著漫長學業的暫時休止。對謝雲峰而言,此刻只有一種情緒:迫不及待。
家裡的舊風扇有氣無力地轉著,手機屏幕的光幽幽地映亮他專注的臉龐。無數個夜晚,他瘋狂地汲取著電腦硬件的知識,從一個連CPU和GPU都分不清的小白,硬生生啃成了半個“理論專家”。
銳龍R5 5600,性價比之王……主板B550M……顯卡……唉,礦潮真是……”他嘴裡唸唸有詞,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對比著不同電商平臺的價格,在一個小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型號、參數、價格波動。每一個零件的選擇都經過反覆權衡,力求在有限的預算內榨出最高的性能。那臺存在於他幻想中的電腦,輪廓越來越清晰。
目標明確:五千塊!這是他精打細算後得出的、能組裝出一臺流暢運行《悟空》主機的底線。
尋找工作的過程比他預想的要困難,就在他幾乎要接受去快餐店端盤子的現實時,一張貼在商場後巷信息欄裡的招聘啟事抓住了他的眼球。
【雲端漫步】高級鞋履護理中心,誠聘:鞋履護理員(暑期兼職)。要求:細心,耐心,能吃苦。待遇:日薪500元,提供食宿。工作地點:雲頂大廈77層。面試時間:7月10日,上午9點。”
一天五百!還管吃管住!這對他而言,無異於天降橫財。招聘啟事寫得語焉不詳,只說是“高端鞋類護理機構”,要求“細心、耐心、能適應特殊工作環境”。特殊?謝雲峰腦子裡閃過商場裡擦鞋匠的畫面,頂多是味道
難聞點吧?為了電腦,這點“特殊”又算得了什麼?
很快就到了面試的時間
雲頂大廈77層。電梯門無聲滑開,一股清冽空靈的氣息撲面而來,瞬間將人包裹。腳下是厚實的深灰色地毯,幾乎吸走了所有的腳步聲。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俯瞰整個城市的無敵景觀,整個空間開闊、極簡,卻又在每一個細節處透露出令人咋舌的奢華。
前臺是一位妝容精緻、穿著米白色套裙的年輕女子:“謝雲峰先生?請跟我來,面試在A廳。”
問題很常規:為什麼應聘?有什麼優點?能接受高強度工作嗎?謝雲峰的回答中規中矩,努力表現出自己的踏實和能吃苦。
我們【雲端漫步】實行嚴格的會員制,服務對象非富即貴,對隱私和細節要求極高。”面試官小姐的聲音平靜無波,“這份工作,需要絕對的服從和……承受力。你確定能接受?”
“能!我肯定能!”謝雲峰迴答得斬釘截鐵。
“很好。”面試官微微頷首,不再多問。她示意了一下,旁邊一位助理立刻將一疊厚厚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簽約過程冗長得令人麻木。一份又一份印製精美的合同,條款密密麻麻,充斥著大量晦澀的法律術語和免責聲明。謝雲峰根本來不及細看,也看不懂。他只是在助理手指點著的地方,機械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再按上指印。簽名在一張張紙上飛快滑動,終於,助理翻到了最後一份文件,標題是《特殊崗位人身意外傷害保險》。
“最後一項,是保險。”助理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點,指尖輕輕敲了敲表格,“我們為每一位員工都購買了高額的人身意外險。這裡,需要您填寫受益人的姓名和關係。”她頓了頓,“受益人非常重要,請務必慎重填寫。”
保險?賣個鞋還要買保險?謝雲峰心裡嘀咕,能有什麼危險?頂多也就是鞋擦不乾淨被那些貴婦用鞋子砸臉了吧!
他滿腦子都是即將到手的日薪五百,對“危險”二字毫無實感。他拿起筆,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在受益人一欄寫下了三個字:範程程。又在關係欄裡,鬼使神差地寫上了同學。
寫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又覺得無所謂,反正只是走個形式罷了。
簽完所有名字,按完最後一個手印,謝雲峰和其他幾個同樣帶著點興奮神情的應聘者被帶離了會議室。他們穿過一條走廊。展櫃裡,一雙雙造型各異、材質奢華的鞋子在射燈下熠熠生輝,如同藝術品。謝雲峰的目光掃過一雙銀色高跟涼鞋,標籤上那一長串零讓他瞬間頭暈目眩。
“好了,各位。”帶路的助理少女在一扇金屬門前停下,臉上依舊是那副完美的職業微笑,“接下來,你們需要做一個簡單的選擇。我們提供‘駐店’和‘外派’兩種工作模式。外派的話,日薪會額外增加30%。”
30%!一天就是六百五!謝雲峰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他和其他幾個看起來同樣經濟拮据的年輕人異口同聲:“外派!”
“很好。”女士點點頭,她推開了那扇門。“那麼,請進吧。”
門內是一個空蕩蕩的房間,四壁和天花板都是毫無縫隙的銀白色金屬。只有頭頂幾盞LED燈提供著照明。門在他們進入後悄然關閉,隔絕了外面那個奢華世界的最後一絲氣息。
“搞什麼?神神秘秘的。”一個染著黃毛的年
輕人不滿地嘟囔。
“就是,選個崗位還要進小黑屋?”另一個戴著眼鏡的附和道。
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眩暈感毫無徵兆地襲來!彷彿整個世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後瘋狂地擰轉、拉伸!腳下的金屬地面似乎在瞬間變得無比遙遠,頭頂的燈光則像太陽般刺眼灼熱。
他驚恐地想要尖叫,卻發現自己的聲音被無限拉長、扭曲,變成了一種幾乎聽不見的嘶鳴。視野裡的所有線條都在瘋狂地變形、膨脹!牆壁在飛速地拔高,天花板變成了遙不可及的蒼穹,那扇剛剛關閉的金屬門,此刻在他眼中,已化作一道橫亙天地、高聳入雲的巨大絕壁!
謝雲峰驚恐地抬頭,望向房間中央。
那裡,靜靜地放著一雙鞋。
一雙巨大、純白色的休閒鞋。它的尺寸,已經不能用常理來衡量。鞋頭對著他們,像一艘擱淺的白色巨輪。那看似簡單卻處處透著精妙設計感的輪廓,那在燈光下泛著柔和光澤的頂級皮革……僅僅是它存在於此,就散發出一種碾壓一切的絕對高貴。
這……這到底是什麼地方?自己……自己怎麼了?
沒等他從這顛覆認知的恐怖景象中理出絲毫頭緒,一個熟悉的聲音,如同滾滾雷霆,從他們頭頂那無法企及的“高空”轟然砸落!
“歡迎來到【雲端漫步】,新來的‘護理員’們。”
謝雲峰和所有新人,猛地抬頭。
剛才那位引領他們的助理女孩,此刻正站在房間的“門口”,她的身形,龐大得如同神話中的神明!一百米?兩百米?謝雲峰的大腦已經失去了精確判斷的能力。裙襬下延伸出的美腿,如同兩根擎天的巨柱,腳上那雙精緻的黑色高跟鞋,鞋跟像能輕易刺穿大地的巨釘。她微微俯身,那張精緻可愛的臉蛋高懸在難以企及的空中,冷漠地俯瞰著下方如同螻蟻般的他們。
少女抬起腳,那隻穿著高跟鞋的巨足,隨意地向前邁了一小步。
轟!
鞋底落點附近,激起一圈無形的衝擊波,謝雲峰和同伴們被震得東倒西歪,那巨大的鞋尖,距離他們不過幾米,只要那鞋尖再往前挪動一點點,甚至只是隨意地在地面蹭一下,他們就將在瞬間化為肉泥,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絕對的壓迫感,狠狠砸在每個人的靈魂上,碾碎了最後一絲僥倖。
“你們的工作很簡單:確保每一位會員的鞋子內部,時刻保持最完美的狀態——潔淨、乾爽、芬芳,以迎接會員尊貴的雙足。”
她微微側身,目光投向那隻如同白色小船般的巨鞋。“現在,開始你們的第一次實踐。任務:清理這隻鞋的鞋墊。”
隨著她的話音,謝雲峰驚恐地看到,房間另一側的門打開了。一群和他們一樣渺小、穿著統一灰色連體工裝的人,被幾個和助理穿著同款制服的女工作人員驅趕著,神情麻木地走了出來。他們是“前輩”。
“駐店組,進入左鞋。外派組,進入右鞋。” 助理的聲音毫無感情,“混合編組,由老員工帶領。開始吧。”
沒有給任何反應的時間。某個面無表情的女工作人員——輕易地將他和其他幾個同樣渺小的新人,連同那群麻木的“前輩”一起,用透明的特殊道具隨意地抄了起來!
“不——!”
失重感!強烈的失重感!謝雲峰感覺自己被拋向了空中,視野瘋狂地旋轉、顛倒。
“噗通
!”“噗通!”“噗通!”
如同下餃子一般,他們這一小撮“沙礫”,被那隻巨手隨意地傾倒進了巨鞋那深不見底的右鞋內部。
謝雲峰重重地摔在一片帶著驚人彈性的“地面”上。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眼前發黑,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氣味瞬間將他淹沒——那是汗液長時間悶捂後發酵出的那種濃烈的酸餿味,混合著皮革本身的味道和試圖掩蓋卻徒勞無功的香氛,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汙濁“體味”。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鼻涕不受控制地湧出。藉著從極高極遠的鞋口透進來的光線,他勉強看清了周圍的地獄景象。
這裡就是鞋腔。如同一個散發著惡臭的封閉體育場穹頂。頭頂是高高拱起的深色鞋面內襯,佈滿了粗大的縫合線。腳下,就是他們剛剛摔落的“地面”——一隻巨大到超乎想象的鞋墊!它覆蓋了整個鞋內,材質是某種極其緻密、吸溼性極強的深灰色記憶海綿,表面佈滿了蜂窩狀的微小氣孔。
此刻,這巨大的海綿墊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深褐色汗漬印記,邊緣還凝結著一些半透明的鹽霜。無數道被腳掌反覆摩擦碾壓出的紋路,縱橫交錯。
和他一起被倒進來的幾十個人,在巨大的鞋墊上翻滾、呻吟、嘔吐。絕望的哭喊、痛苦的乾嘔、語無倫次的咒罵。
“聽著!菜鳥們!”這個 中年男人顯然是這群“前輩”的頭兒,他聲音嘶啞地快速說道,“我們的工作,就是清理!用你們的肺!用你們的舌頭!用你們身上一切能用的東西!把這該死的鞋墊,給老子弄乾淨!弄香!弄乾爽!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女神們,下次把她們尊貴的腳伸進來時,感覺像踩在棉花上一樣舒服!明白嗎?!”
用肺?用舌頭?謝雲峰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幾乎又要吐出來。他看向那些麻木的“前輩”,只見他們已經迅速分散開來,撲向鞋墊上那些深褐色的汗漬區域。
接下來的一幕,徹底擊碎了謝雲峰作為人類最後的尊嚴和認知。
只見那些“前輩”們,毫不猶豫地跪倒在散發著惡臭的鞋墊上,將整張臉,連同口鼻,深深地埋進那些深褐色的汗漬裡!拼命地大口大口地吸氣!每一次吸氣,他們的胸膛都劇烈地起伏。吸進去的是屬於陌生女孩濃烈到極致的腳汗酸腐氣息,然後,他們再用力長長地呼出……彷彿要將自己肺裡殘存的氣息置換進去,用卑微的生命去中和、去淨化那汙濁的痕跡。
“嘔……” 旁邊一個新人終於忍不住,再次劇烈地嘔吐起來,黃色的膽汁混合著胃液,濺在深灰色的鞋墊上,瞬間被吸收,只留下一點更深的溼痕。
“還有你們!舔!” 頭兒指著鞋墊上那些凝結的鹽霜和更頑固的汙漬,對著新人們咆哮,“用舌頭!給老子舔乾淨!一點渣滓都不能留!這是最頂級的雲絨鞋墊!不能用任何化學清潔劑!只能用我們的唾液!這是規矩!是你們唯一的價值!”說著他自己也跪下去開始舔舐這些汙漬。
舔……舔掉別人的腳汗和汙垢?謝雲峰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全身的血液都涼透了。他看著一個“前輩”正匍匐在一處深色的汙漬旁,伸出舌頭,像狗一樣,一下、一下,舔舐著那凝結的鹽粒和汙垢,他臉上只有麻木。
“快點!磨蹭什麼!想
等客戶不滿意,公司把你們當劃為不合格當場處理掉嗎?!” 頭兒的吼聲如同鞭子,狠狠抽在每一個新人的神經上。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所有的噁心,謝雲峰旁邊一個新人,哭泣著,終於學著“前輩”的樣子,跪了下去,將臉埋進一處相對乾淨的腳汗漬裡,開始大口呼吸。每一次吸氣,他的身體都劇烈地抽搐一下。
輪到謝雲峰了。他面前,是一塊邊緣發黑鹽霜凝結的頑固汙漬,散發著最濃烈的酸臭氣味。他胃裡翻騰得厲害,雙腿抖得像篩糠,他不想死……
他閉上眼。
“呃啊——!” 像那些麻木的“前輩”一樣,將整張臉狠狠埋進了那塊散發著惡臭的汙漬裡!
濃烈到極致的酸臭味瞬間衝入鼻腔,直灌腦髓!他眼前一黑,強烈的窒息感和嘔吐感讓他幾乎昏厥。但他強迫自己張開嘴大口地吸氣!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吞下滾燙的刀片,他感到自己的靈魂都在被這汙濁的氣息玷汙、腐蝕。
吸了幾口,便不得不抬起頭,劇烈地咳嗽,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然後,伸出顫抖的舌頭,狠狠地舔了上去!
粗糙的鹽粒摩擦著舌尖,帶來難以言喻的鹹澀。那粘膩的汙垢混合著汗液的味道,在口腔裡瀰漫開,挑戰著他的生理極限,他強忍著嘔吐的衝動,像狗一樣,用牙齒反覆刮擦著那塊汙漬。每一次舔舐,將他作為“人”的最後一點體面徹底磨滅。
卑微。極致的卑微。他不再是那個在教室裡偷看前桌的少年。他只是一件工具,一塊會呼吸、會舔舐的抹布,一個用生命和尊嚴為那些高高在上的女孩們提供舒適腳感的……除臭劑。
在這巨大、惡臭、黑暗的鞋腔裡,他和其他幾十個同樣渺小的存在一起,用最原始、最屈辱的方式,卑微地工作著,呼吸著,舔舐著,只為取悅一雙他們永遠無法真正觸碰到的高貴美麗的腳。
時間失去了意義。謝雲峰機械地重複著“呼吸-舔舐”的動作,肺部火辣辣地疼,舌頭麻木腫脹,口腔裡充斥著揮之不去的惡臭和鹹澀。汗水、淚水和汙垢混合在一起,在他臉上糊成一片。他感覺自己正在腐爛,從內到外,和這鞋腔裡的汙濁融為一體。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幾個小時,也許只有幾十分鐘。頭頂那遙遠的光源突然被遮蔽了一瞬。
時間到!清理結束!” 助理那如同天雷般的聲音再次從高不可及的鞋口傳來,“出來!”
天旋地轉!謝雲峰感覺自己再次被拋飛,然後重重地摔在地面上,他和其他幾十個完成“工作”的人橫七豎八地癱在地上,劇烈地喘息、咳嗽、乾嘔。
每個人都像從汙水溝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酸臭,臉上、身上沾滿了深灰色的鞋墊碎屑和汙垢,眼神空洞麻木,如同行屍走肉。
謝雲峰趴在地上,貪婪地呼吸著房間裡乾淨的空氣,他甚至沒有力氣去感受屈辱。
結束了……終於……結束了……
他艱難地抬起頭,想看看周圍同樣劫後餘生的“同伴”。然而,就在他視線模糊地掃過房間時……
“叮鈴鈴——!”
一陣清脆急促的鈴聲,毫無預兆地在房間裡響起!
“外派組,謝雲峰!李思……” 助理那毫無感情的聲音,精準地灌入他的耳膜。
“準備出發——!”
謝雲峰甚至來不及發出聲,就被再次抓起。塞進了一個
透明的圓柱形容器裡。
頂蓋被旋緊。他被徹底囚禁在這個直徑不過十幾釐米的收納瓶中。瓶壁光滑冰冷,隔絕了外界大部分聲音,只留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
透過扭曲的弧形瓶壁,他看到外面巨大化的世界在飛速移動。少女OL穿著高跟鞋在地面上交替邁動,每一步都讓瓶子劇烈地搖晃。失重感再次襲來。然後是明亮的大廳,旋轉的玻璃門,最後是……室外。
時間在極度的緊張和煎熬中緩慢流逝,不知過了多久,行駛停止了。瓶子被拿起。他聽到悅耳的門鈴聲,然後是門開的聲音。
一個略顯慵懶又無比熟悉的尾音,隔著厚厚的瓶壁,模模糊糊地傳了進來。
謝雲峰全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他猛地撲到瓶壁上,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開!
瓶壁外,景象因為弧度和距離而扭曲變形,但那張臉……那張無數次出現在他白日夢和深夜煎熬中的臉,即使隔著模糊的瓶壁,他也能瞬間認出!
是範程程!
她似乎剛洗過澡,溼漉漉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身上穿著一件寬鬆舒適的家居服,襯得肌膚愈發白皙剔透。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著,正對著門外的人影說著什麼,嘴角還噙著一絲禮貌的微笑。
真的是她!那個讓他魂牽夢繞、卑微渴求又痛苦不堪的範程程!
巨大的荒謬感和滅頂的絕望瞬間淹沒了謝雲峰。他之前所有的幻想,在殘酷的現實面前都顯得如此可笑!範程程……她竟然是【雲端漫步】的會員!而且是最高級的會員!他腦中閃過鞋店裡那些令人頭暈目眩的會員等級,以及主管口中那“努力一輩子也辦不起一張”的恐怖會費……
那身藍白校服模糊了所有的界限,讓他產生了一種可以靠近、甚至……可以妄想的錯覺。可離開學校呢?他算什麼東西?一個需要縮小一百倍才能進入她生活邊緣的……除臭劑!那些曾經讓他輾轉反側的、關於跪舔她腳趾的齷齪妄想,此刻回想起來,簡直是對她高貴身份最不可饒恕的褻瀆!
他死死地貼在瓶壁上,還有一絲微弱的期待——期待她能認出瓶子裡這個渺小骯髒的身影,認出她的同學謝雲峰!哪怕只是一個驚訝的眼神,一句“你怎麼會在這裡面?”,也能給他帶來一絲虛幻的慰藉。
但她看都沒看手裡的瓶子一眼,自然而然地將這些除臭劑倒進了出門要穿的鞋子裡。
“嘩啦!”
天旋地轉!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眼冒金星,同時,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氣味瞬間將他包圍。
又是鞋內,與之前在雲履閣那隻白色巨鞋裡聞到的味道相比要淡很多很多。
這味道並不難聞,甚至…帶著令人心悸的誘惑力,微鹹的汗味,混合著清甜的體香,絲絲縷縷地瀰漫在空氣中。
是範程程的味道。
鞋腔內部的空間比雲履閣那隻白鞋要小一些,但對他們這些渺小的存在來說,依舊是廣闊得令人絕望。藍色的鞋幫向上收攏,在極高處形成一個凹凸錯落的鞋口。
鞋墊是淺灰色的,同樣覆蓋著蜂窩狀的紋理,但看起來更加厚實柔軟。在鞋墊靠近足弓和腳後跟的位置,能看到幾處顏色略深、微微發亮的區域,清晰地勾勒出少女足底完美的輪廓,那就是是她穿著這雙鞋行走後留下的可愛印記。
“嗬…嗬…”
“快!吸
起來!除味!”
旁邊傳來急促而的呼吸聲和嘶啞的催促聲。
他環顧著這巨大而昏暗的鞋腔,目光掃過鞋墊上那屬於範程程的足印輪廓。就在幾天前,他還坐在她身後,偷偷看著她的背影,幻想著能和她多說一句話。而現在,他卻像蛆蟲一樣,在她的鞋子裡,呼吸著她鞋子裡的味道!
同學?平等?那些曾經在教室裡短暫存在的假象,在此刻被徹底撕得粉碎!離開學校,他謝雲峰什麼都不是!連和她呼吸同一片空氣的資格都沒有!他唯一的價值,就是跪在這裡,用自己還有些用的肺,去淨化她鞋子裡的異味!
“嗬…嗬…”
他顫抖著,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富有彈性的鞋墊上。膝蓋正對著鞋墊上那清晰的腳後跟印記。然後貪婪地吸了一口氣。那帶著少女特有的氣息湧入鼻腔,直衝腦門。光是一次簡單的過肺,小兄弟便支起了帳篷。
低下頭,伸出舌頭,朝著那顏色略深的腳後跟印記,舔了下去。粗糙的織物紋理摩擦著舌尖,那淡淡的鹹澀味道在口腔裡瀰漫開來。同樣是在跪舔鞋墊,這一次,沒有任何噁心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頂的快感和幸福。
能看著她腳底踩過的地方,對於他這樣的卑賤存在來說,難道不是一種…恩賜嗎?能接觸到被她玉足踩過的鞋墊,能呼吸到她鞋子裡的氣息,甚至還能舔舐到她留下的足汗漬…這難道不是他曾經在心底最深處、最渴望的幻想嗎?
謝雲峰的舔舐的動作開始變得越來越快,一遍又一遍地用舌頭去感受那汗漬的美妙,生怕舔的慢了就會被身邊的同類搶走……
他的意識彷彿抽離了身體,只剩下本能的動作。舔舐——吸氣。
然後,他做了一個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動作他一邊舔舐,一邊將額頭一下又一下地,磕在鞋墊上。
“咚…咚…咚…”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磕頭,是祈求原諒?是表達臣服?還是…一種最卑賤的、對那高貴少女的頂禮膜拜?或許都有。巨大的屈辱感依舊啃噬著他的內心,能舔到範程程的鞋墊…能呼吸到她腳的味道…這真的是…最幸福的事情了吧?他一邊機械地磕著頭,一邊在心底病態地重複著這個念頭。
鞋腔裡,此起彼伏的“嗬嗬”呼吸聲,以及細微的舔舐聲,構成了這巨大空間裡唯一的背景噪音。
謝雲峰依舊保持著那虔誠的姿勢,額頭抵著鞋墊,身體因為持續的舔舐而有些脫力。極致的卑微感將他徹底淹沒,他甚至開始覺得,如果能永遠留在這裡,呼吸著她的氣息,舔舐著她的痕跡,也是一種……歸宿?
就在這時,熟悉聲音,清晰地穿透了鞋幫的阻隔,降臨在這片卑微的黑暗之中。
“我的瑩瑩小寶貝別催啦!” 是範程程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輕快的笑意。
“老地方見咯~我馬上出門!”
鞋內的光線驟然發生劇變!
頭頂那高高拱起的、深色的鞋面內襯,如同被拉扯的天幕,猛地向上繃緊、變形!
一隻腳!
一隻被純白色棉襪包裹的腳輕輕地探進了鞋口!
謝雲峰只能以最卑微的視角,仰望著這滅頂之災的降臨。
它瞬間遮蔽了鞋口透入的大部分光線,將整個鞋腔拖入更深沉的昏暗。襪尖的織物紋理在謝雲峰的眼中清晰可見,細密的棉線交織著,透出裡面粉嫩柔和的肌膚,足尖微微向
下,朝著鞋墊前端跪著的十幾個除臭劑壓了下來!
“跑——!”
沒有用。絕對的差距下,逃跑是最徒勞的笑話。
“噗嘰!——”
“噗嗤……”
“啵~”
一連串溼膩粘稠的爆裂聲密集地炸響!那聖潔的白色襪尖,帶著少女穿鞋的輕盈力道,毫無阻礙地壓在了那十幾個身影之上!
就在他前方几米,一個“前輩”的身體在腳尖接觸鞋墊的瞬間,轟然爆開!猩紅的血液混合著黃白的脂肪和內臟碎塊,猛地噴射出來,濺射在旁邊的鞋幫上,拉出一道道粘稠的血痕!
另一個身影被襪尖的邊緣蹭到,半邊身體瞬間被碾成薄薄一層肉泥,粘在了襪面上,剩下的半邊殘軀被搓著向後翻滾、旋轉,斷口處噴湧著鮮血和腸子,發出慘絕人寰的哀嚎……
腳趾下意識地蹭動,將一開始碾碎的血肉和那些難以分辨的粘稠漿液,重重地壓實,塗抹,深深地浸透進淺灰色的鞋墊織物裡,同時也浸潤了那層純白的棉襪。襪尖的白色,已經染上了一片片刺目的暗紅!在白襪的織物紋理裡,瞬間便嵌入了細小的骨渣和一顆顆滿是驚恐的破碎眼球!
但這僅僅是開始!
巨大的白襪足並未停留,開始向鞋腔深處滑入!足弓高聳,帶著更加恐怖的碾壓力道,向前推進!
“啊——!我的腿!我的腿——!” 一個位於腳掌正下方、試圖爬向邊緣的女人發出了絕望的慘叫!她的下半身,從腰部開始,被緩慢地碾過!
咔嚓!
上半身和下半身被硬生生地攔腰截斷!內臟從斷裂的腹腔中湧出,拖拽在身後。上半身還在徒勞地用手扒拉著鞋墊向旁邊爬,而下半身則被徹底壓住,瞬間碾成了一灘混合著碎骨和爛肉的糊狀物,被帶著向前塗抹,攤開!
巨大的腳掌帶著無可匹敵的力量,虐殺著妄圖佔據自己專屬領地的一切外來物!那些之前被足尖碾爆、壓扁、或是僥倖未死的殘骸,如同被捲入泥石流的枯枝敗葉,被少女柔軟的腳掌裹挾著、揉搓著,在鞋墊上向前犁去!
滋啦——!噗嘰!咔嚓!
令人頭皮發麻的混合聲響不絕於耳!腦袋砰地一聲撞得稀爛!紅白的腦漿塗滿了鞋幫內襯的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區域,那被粘液包裹帶著溝回的腦組織,本是這些人擁有智慧的核心區域,此刻卻被白襪的纖維間隙分割,浸入,慢慢擠進趾縫那一點點可憐的間隙,卑微地滋養著女孩嬌貴粉嫩的區域。
謝雲峰渾身浴血,僵在腳跟處的他目睹了各種形式的死亡,他如同置身於修羅地獄的核心。前方,那巨大、聖潔的白襪足,正帶著無可匹敵的力量,優雅而殘酷地滑入鞋腔深處。每一次微小的移動,都伴隨著滋啦的碾磨聲和噗嘰的爆裂悶響!
看著虐殺同類的美足,一個念頭瞬間爬滿腦海,讓他頓悟:怪不得……怪不得她的腳那麼好看,皮膚那麼滑嫩!每一次穿鞋,都要消耗上百名人類的生命血肉來滋養!這讓人看一眼就想跪下舔舐,想被踩在腳下的玉足,根本就是用無數像自己這樣的生命,一層層“滋養”出來的!
那些被送回去的“工作人員”?不過是運氣好被分配到低級會員鞋子裡僥倖活下來的幸運兒罷了。像範程程這樣的頂級會員,她們根本不在乎!這些渺小的生命,不過是些無關緊要可以隨時補充的消耗品,死了,也
不過是賬戶上划走一筆難以察覺的死亡賠償金罷了!
而我……我來到這個世界,被父母養到這麼大的全部意義,就是為了這一刻!用我的生命去滋潤範程程這美麗的腳底!
這個認知,瞬間摧毀了謝雲峰心中最後一絲作為“人”的尊嚴和恐懼,點燃了最深沉的卑賤!
“嗬……嗬嗬……”
他喉嚨裡發奇怪的嘶嘶聲,身體因為極致的情緒衝擊而劇烈顫抖。雙膝一軟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那個碾殺著同胞的美足一下又一下地磕了下去!
咚!咚!咚!咚!
他語無倫次地嘶吼著,“能被您踩死!能用我這卑賤的血肉滋養您高貴的腳!是我……是我謝雲峰……最大的榮幸!最大的幸福!是我人生最大的意義,求您了!求您了!!求您了! ! !踩碎我!碾爛我!”
極致的卑賤感如同最強烈的春藥,點燃了他身體最原始的慾望。快感的電流一波波地衝擊著他早已搖搖欲墜的神經。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是極致的恐懼催生的瘋狂?是長久壓抑的戀慕在死亡面前的徹底爆發?還是對自身存在價值的徹底否定後,尋求的最後一點“意義”?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對著這雙即將終結自己、卻又讓他痴迷到骨子裡的腳磕頭,成了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想做的事情!
頭頂的光線越來越暗,巨大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謝雲峰在瘋狂磕頭的間隙,不再滿足於僅僅仰望那毀滅的足跟。他將頭顱以極其卑微的角度,努力地向上仰去!死死地鎖定在鞋腔最後方,那即將被巨大足跟徹底封閉的狹窄縫隙!他想再看一眼女神生活的世界。
光線,艱難地從那條縫隙中透入,成為這血腥地獄裡最後的光源。
視線艱貪婪地向上攀爬,越過膝蓋窩,越過大腿肌膚。再往上……他的視線,竟然穿透了那因抬腿而微微揚起的裙襬!
驚鴻一瞥!
在那絕對禁忌的領域,在那被白皙大腿守護的幽谷邊緣,一抹帶著蕾絲花邊的小小布料被微微撐開,勾勒出少女最最神聖的誘人輪廓!那是……那是他連在最深沉的妄想中都不敢褻瀆的隱秘領域!
死而無憾……這個荒謬絕倫卻又無比真實的念頭,在他瀕臨破碎的意識中轟然炸開,這卑微一生所能企及的最高榮耀,莫過於此!
這驚鴻一瞥的“恩賜”,也徹底耗盡了他最後的時間。渾圓飽滿的白襪足跟,帶著少女身體全部的重量,落了下來!
視野瞬間被粘稠的猩紅所充斥。謝雲峰最後的感覺,是那巨大足跟的溫熱透過棉襪傳來,以及自己爆裂開的血肉,如同最溫順的油脂,被那完美的輪廓壓實、攤開、然後深深地浸潤進鞋墊的織物裡,也滲進那層純白的棉襪,成為滋養那滑嫩足跟肌膚的、微不足道的一抹養分。
永恆的黑暗,吞噬了他殘存的意識。
鞋外。
範程程完全沒有感覺到腳下有任何異樣。對她而言,這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穿鞋動作。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手機那頭的閨蜜身上。
“好啦好啦,知道啦,馬上到!”她對著手機撒著嬌發送著微信語音。
小巧的腳踝習慣性地左右扭動了兩下,將腳調整到最舒服的位置,這個可愛的動作將鞋內最後一點微小的凸起和生命痕跡,也徹底碾平、壓實。
“好啦,我出門啦!”她對著手
機歡快地說了一句,然後邁開步伐,踏出了家門。
剛出電梯,手機便傳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掏出手機,解鎖屏幕。是一條銀行的大額入賬通知。【XX銀行】您尾號6666的賬戶收到保險理賠金轉賬5,000,000.00元,當前餘額897……”
“咦?”少女漂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看著屏幕上那一長串的零。“個、十、百、千、萬……五百萬?”她微微蹙起眉頭,努力回憶著,“最近好像沒有理財到期呀?零花錢也才剛打過……奇怪。”
她歪著頭想了幾秒,毫無頭緒。算了,反正賬戶裡的錢進進出出,各種理財收益、零花錢、長輩們的紅包,她自己也記不清。也許是哪個忘掉的收益?或者爸爸又偷偷給她打錢了?
一絲甜甜的笑意在她嘴角漾開。管他呢!反正是多出來的錢!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截下了那條入賬通知的圖片,然後點開和閨蜜的聊天框,發了過去。
緊接著,一行帶著雀躍表情符號的文字跳了出來:
“瑩瑩!快看![截圖] 天上掉錢啦!哈哈!”
“今天下午的消費,由本小姐買單!出發咯!【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