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烈還鄉
作者:或躍在淵
豔烈還鄉
力蘭的謝幕表演不太體面。
牽扯不清、數額龐大的商業合同糾紛,讓她的死亡來得突兀又狼狽。
生前那筆用於把她扶上女王寶座的的公關資金被凍結,
關掉舞臺的燈光,剝去女帝華美的衣裳。
力蘭轟然倒下,連為自己的豔軀披上一塊遮羞布的時間都沒有,只能大刺刺地躺在曾為她加冕的球場上,幾乎赤裸的勾引著小夥子們的氣血。
那張曾令對手膽寒、讓百越熱血沸騰的倔強臉龐,此刻竟流露出淫蕩來。
彷彿還嫌自己不夠騷似的,女皇嘴裡還津津有味地銜著自己的臭襪子,
曾在賽場上蹦蹦跳跳的飽滿胸脯此刻高聳著,沉甸甸地壓在胸前,深棕色的乳暈靜默,寬大,豐滿挺翹的大奶子上恬不知恥地站著一對 穿著乳環的,硬邦邦的褐色奶頭,
女王的死體魅力依舊,筋肉虯結的大腿和緊實圓潤如熟瓜般的臀部滿不在乎地開張,攤開一對性感肉腳,淫蕩地展示著自己尿黃的透明內褲:一條薄得近乎透明的白色內褲緊緊包裹著飽滿的陰阜,幾縷捲曲的黑色毛髮倔強地從鬆緊帶的邊緣探出,勾勒出下方陰唇厚實飽滿的輪廓。
這也理所應當,勝利者就該踩著她的尊嚴,驕傲地舉起獎盃。
就像她當年所做的那樣。
競技體育只在乎贏家
old queen is dead ,
long live the queen!
百越.武臺
摩托車顛簸著,梁氏臣的尾椎敲打著後座的鐵架,他透過高臺宗專有的杏黃色的斗篷兜帽縫隙向外望,街景像一卷膠片在眼前滾動。
路邊的巨幅廣告牌上,黎氏力蘭躍起扣殺的身姿被紅色噴漆粗暴地劃了個叉,旁邊歪斜的字跡寫著國恥!還我尊嚴等字眼
可緊鄰著的卻是另一行小字 :完整遺體照請加Telegram@…
摩托車停在路邊麵館,師傅要去討兩份齋飯
梁氏臣透過骯髒的櫥窗玻璃,看見面館的電視機正回放力蘭最後倒地的慢鏡頭,食客們端著滾燙的河粉碗滾動著喉結,時不時有人捶桌大罵網球協會是賣國賊。
但大家眼睛卻很誠實,一直粘在屏幕裡力蘭在擔架上晃盪的死奶子,死腳丫上。
梁氏臣甚至能聽見有的小夥子的褲襠可疑地繃緊後,線頭崩開的聲音。
“孽障!”老僧低斥一聲。
梁氏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暗歎耳朵太好也不是好事。
世界的聲音澎湃的傳進來:摩托車的引擎是沉悶的嗡鳴,人群的喧譁過飽和,成了模糊的潮湧,唯獨那些尖銳的、細碎的聲響反而清晰:廣告牌上被風吹動的噴漆海報邊角撕裂的“刺啦”聲,麵館油鍋裡滾燙油脂爆裂的“噼啪”聲,
還有街角兩位女學生手機裡外放的wnba運動員阮氏玉珊 最新採訪視頻裡的話語片段。
“……體育競技,成王敗寇,屍體的處置權本就屬於勝利者!
你們哭嚎什麼?
當年她自己踩著對手的球衣慶祝時,想過尊重嗎?
現在不過是因果循環罷了”
阮氏玉珊燃著妒火,幸災樂禍的聲音 把梁氏臣的太陽穴激的突突直跳。
他不知怎的聯想起病毒式傳播的那些黃謠截圖
力蘭訓練走光照,附文:看這母獸勃起的奶頭
更有人貼出昨天體育場告別儀式上,那具躺在水晶棺中近乎赤裸的屍體的局部特寫,
陰阜上倔強探出的黑毛被紅圈標記放大,旁邊是猥瑣的評點:“死透了還這麼騷!”
梁氏臣跨下一陣熱流
這種廉價的高潮讓梁氏臣一剎那的失神,他開始拷問自己什麼時候失去了同理心。
他的自我隨著回憶建構起來:大學剛畢業那年,沉迷戀屍,畢業後窩在家裡,開始搜索那些冰冷的詞彙:“屍戀”、“冰戀”,從此深夜屏幕上幽藍的光映著他蒼白汗溼的臉。
終於那扇開在武臺城郊、掛著“金身門”牌匾的古樸院落收留了他。
金身門的長老早就洞穿了他眼底幽暗的慾火。
“觀白骨亦可成佛”
長老枯瘦的手指按在他的頭頂,
“死是生的圓滿。去侍奉永恆的寂靜吧,孩子。那裡有真正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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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臺宗總壇的議事廳裡。十二長老坐在酸枝木圈椅上。
窗外菩提樹的闊葉偶爾滴落水珠,砸在芭蕉葉上。
戒律長老釋空的聲音響起:
“穢土安可塑金身?黎氏力蘭,生前利慾薰心,身後赤體示眾。此等不堪,若奉入金身殿,我高臺宗法相莊嚴何在?”
他枯瘦的手指捻過一串暗沉念珠,
“先代明妃,或為國捐軀貞烈,或藝德雙馨清。這……這野蔓荊棘,豈能與芝蘭同龕?”
善財長老釋明低眉垂目,聲音平緩:
“空師兄所見,是塵埃。陶公所見,是塵埃落定後的清場。
昨日河內騷亂,暴民衝砸法商貨棧,以‘國恥’為名,行的卻是焚燬生計的業火。若這業火燎原,我高臺宗百年蓮座,真能獨善其身?”
他抬眼看向上首,
“陶公,沸鼎之水,非釜底抽薪不可。”
掌門陶公望一直闔目,手中烏木念珠捻動無聲。
他緩緩睜開眼,眼底渾濁,卻像沉積了百年的深潭水。他看向廳堂角落裡垂首侍立的梁氏臣,聲音不高,卻讓所有細微的衣料摩擦聲都停了。
“阿梁,”
陶公喚他,
“金身殿值夜時,你為金身英烈上油,可曾心生不淨?”
梁氏臣渾身一凜,頭埋得更低,耳根滾燙。
他想起那具躺著的女子金身,阮氏雪娥。橄欖綠的舊軍裝上衣被解開兩粒紐扣,露出下方飽滿得幾乎不真實的左乳輪廓。深褐色的乳暈在長明燈幽光裡泛著啞澤,乳尖的形態被處理得如同含苞。
每一次值夜,他必須用特製的貂毛軟刷,蘸著溫熱的玉髓油,極輕極緩地拂拭過那毫無生氣的冰冷肌膚,從微微上翹的唇角,到敞開的領口下那一片刻意展示的麥褐色胸脯。油光浸潤下飽滿弧線彷彿有了沉睡的彈力。
他總能嗅到,在濃烈的防腐藥水味下,頑強地透著一縷陳舊而濃郁的汗酸體味,以及被歲月和藥水醃漬沉厚的木質香調。混合的氣息,總讓他指尖控制不住地微顫,一股滾燙的濁流在丹田處衝撞,只能死死咬住舌尖,用痛楚壓下那褻瀆神明的悸動。
“弟子……不敢。”梁氏臣的聲音乾澀。
陶公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釋空長老:
“釋空,女見毛髮三千煩惱汙穢,我卻見到毛髮根植皮肉,一如眾生煩惱根深蒂固。
清淨法身,
原不在皮囊完缺。而黎氏力蘭的皮囊,此刻裝著整個越南的嗔火。
度她,便是度這一方心魔。”
他頓了頓,念珠在掌心輕輕一扣,發出極輕微的木響,
“敕封。金身門三日後啟程,迎護國明妃歸位。小梁,你跟著去”
釋空長老長嘆一聲,如同枯木折枝,闔目不再言語。
法蘭西.巴黎
航空棺柩推進領事館臨時租用的地下室,
黎氏力蘭父母的哭聲像兩把鈍鋸,在梁氏臣的耳蝸裡來回拉扯。
在他耳聰帶來的混沌世界裡,壓抑的嗚咽反而異常清晰。
力蘭的父親是一位乾瘦黝黑、背脊被生活壓得有些佝僂的百越男人,渾濁的淚水和鼻涕糊滿了他滿是皺紋的臉。
母親則癱軟在角落裡,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花白的頭髮凌亂地粘在汗溼的額角,眼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嘴裡發出斷斷續續不成調的哀鳴。
長老枯瘦的身影在昏暗的地下室燈光下如同一截老竹。
他沒有立刻安撫,只是靜靜站在棺槨旁,視線落在黎氏力蘭那凝固著無盡屈辱與不甘的遺容上。
空氣裡發甜的屍臭是基底,頑固地纏繞著尿液的刺鼻氨味、汗液發酵後的酸餿氣、消毒水刺鼻的化學味,
還有幾乎難以捕捉的、屬於她身體本身的原始麝香,帶著熱帶陽光和紅土的氣息。
這氣味執著地鑽進梁氏臣的鼻腔,勾動著小腹深處那團無法熄滅的燥火。
“上師…”
力蘭的父親終於稍微止住了些悲聲,
他抬起淚眼,看向長老的眼神裡充滿了卑微的祈求與深深的絕望,
“我女兒…我女兒她…她生前性子烈,是…是對佛祖菩薩不夠恭敬…可她是個好孩子啊!她為國爭光,她是英雄啊…”
老人哽咽著,說不下去,又埋頭在冰冷的棺蓋上嗚咽起來。
角落裡,力蘭的母親像是被“英雄”兩個字猛地刺了一下,空洞的眼睛閃著
“英雄?!我的蘭兒現在算什麼英雄?!”
她猛地站起身,身體搖晃,手指顫抖地指向棺槨
“她光著身子!嘴裡塞著她自己的臭襪子!奶頭被穿了環!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了!看到了啊!”
她撲向棺槨,枯瘦的手掌拍在透明棺蓋上,留下一個汗涔涔的掌印,正好覆蓋在力蘭被銀色乳環穿刺、聚攏在一起的深褐色乳暈上。
“她這樣…這樣怎麼去見祖宗?
死了都不得安生啊!”
母親撕心裂肺的哭喊在地下室迴盪。
長老緩緩轉過身,杏黃色的袍袖紋絲不動。
他走到癱軟的母親面前。
“施主,”長老的聲音低沉而平緩,
“黎氏力蘭,已被聖教敕封為‘護國明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悲慟的夫妻倆,
“此等尊位,非大英雌、大功德者不可得。
明妃者,生前或母儀天下,或嫵媚萬方,或精忠報國,死後亦當護佑一方黎庶。
入我金身門,享萬世香火,金身不壞,便是她最大的哀榮,亦是她此身此靈,證得果位圓滿。”
父親渾濁的眼睛亮起一絲微弱的光,
“大師…護國明妃…真的…?真的不在乎那些…那些…” 他嘴唇哆嗦著,無法說出“恥辱”二字。
母親卻猛地抬頭
“安息?圓滿?大師你看看她!看看她現在的樣子!她能甘心嗎?!她活著的時候心比天高!她要拿大滿貫!她要當世界第一!
她連男人都沒碰過…就…就這麼…就這麼被脫光了讓人看!
讓人
糟踐!還被那賤人塞著臭襪子!”
母親的心房幾乎要崩潰,
“她心裡憋著多大的火!多大的怨!多大的羞啊!她怎麼能安息?!”
長老的臉上沒有任何慍怒,溝壑縱橫的皺紋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更深邃。
他微微頷首
“施主所言,句句皆在肯綮。
明妃怨氣之深、之烈、之雜,確為貧僧平生僅見。”
他枯瘦的手指指向棺中,
“其一,生前壯志未酬,如烈火焚心,此怨結於頂門、眉心、心竅,如鐵鎖橫天,封其清明,使其怒目而視,恨意滔天。”
手指下移,落在力蘭被乳環禁錮的豐乳上,
“其二,死後受辱,尤以此處為甚!”
他的指尖隔著棺蓋點在冰冷的銀環上,
“乳者,坤德之根,亦為女子私密自尊之所繫。穿刺聚攏,形同枷鎖烙印,將生前羞恥、死後屈辱刻入骨血,怨毒已深植於乳根、膻中,如附骨之疽。”
又將手指指向力蘭赤裸的性感肉腳,
“其三,生前以腳力征戰四方,卻又深以此為私密之羞,死後臭氣公諸於眾,受人指點唾罵。怨氣與羞憤糾結,盤踞於雙足湧泉、太溪、太沖諸穴,令其足弓緊繃,趾蜷如爪,恨不能踏碎這汙濁人間。”
長老頓了頓
“欲化此滔天怨戾,解此萬般屈辱,非尋常安撫可行。
需引其騷魂,直抵極樂之巔,於至樂忘情之境,方能洗滌塵穢,消融恨意,化屈辱為聖潔,轉怨毒為祥和。
使其魂魄沉溺於無邊快美,忘卻生前身後一切不甘怨懟。
如此,金身方證,明妃方安。”
父親聽得似懂非懂,只捕捉到“安息”、“祥和”幾個字,枯瘦的手死死抓住長老的袖袍,
“上師!只要能讓我蘭兒安息!能洗掉…洗掉那些髒東西!讓她體體面面地…我們什麼都答應!什麼都聽您的!”
母親仰著臉,淚水無聲地流淌,
眼神裡是徹底的絕望後的麻木和…妥協。
她看著棺中女兒那張凝固著不甘與羞憤的臉龐,看著那刺目的乳環,看著那雙赤裸的腳,
最終,空洞的眼神裡只剩下一個母親卑微的祈求
讓女兒的靈魂,得到安寧吧。
她顫抖著伸出手,隔著棺蓋,虛虛地撫摸了一下女兒輪廓深邃的冰冷臉頰
“蘭兒…乖…聽大師的…好好享受...別…別再受苦了…”
父母失神地走出房間。
長老微微頷首,對梁氏臣使了個眼色。梁氏臣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慾念,上前一步,推開了航空棺槨的頂蓋。
沒有那層溼透的、骯髒的裹屍布了。長老示意下,他們小心地除去了那最後的遮掩。
黎氏力蘭的遺體完全赤裸著,躺在冰冷的棺內墊材上。
死亡的灰敗色調已經不可避免地爬上了她曾經充滿生命力的棕色皮膚,但那健美野性的輪廓依舊驚心動魄。
筋肉虯結的大腿線條剛硬如鐵,小腿肌肉飽滿結實,腳踝粗壯有力。那雙寬厚的大腳赤裸地伸展著,腳底板呈現出深沉的蠟黃色,腳趾在屍僵作用下微微蜷曲,透著不甘的。
她聚攏在一起的深褐色乳房,在赤裸的狀態下更顯得飽滿得驚人,如同兩隻被強行束縛在一起的熟透木瓜。
乳環冰冷堅硬,勒進乳暈周圍的皮膚裡,留下深紫色的瘀痕。深褐色的乳暈寬大,在死亡的灰敗中依然顯眼,被金屬環擠壓拉扯得微微變形。乳頭深褐,堅硬挺翹,在冰冷的空氣中毫無知覺
地矗立著。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口腔深處,那團灰黃色的、帶著深黃汗漬汙痕的襪子依舊嚴嚴實實地塞著。
“備壇。”長老的聲音低沉地在地下室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梁氏臣立刻行動起來。地下室中央早已清空,鋪上了一層厚實的、洗得發白但還算乾淨的亞麻布。兩人小心翼翼地將黎氏力蘭冰冷沉重的遺體從航空棺槨中抬出,平放在亞麻布上。
死亡和屍僵讓她的軀體沉重而僵硬,將她放平的過程異常艱難,
梁氏臣的手臂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大腿和臀部肌肉那虯結堅硬的質感,
飽滿的陰阜刺激著他的手掌。
他不爭氣的部位,在道袍下硬得發痛。
遺體安置妥當。長老從隨身攜帶的紫檀木匣中,鄭重地取出那柄一尺二寸、溫潤如脂的羊脂白玉杵。白玉在昏暗的燈光下流淌著柔和的光暈,頂端鑲嵌的墨色黑曜石圓潤深邃,像一隻通往幽冥的冰冷之眼。
他又拿出那隻小巧的玉缽,裡面盛放著粘稠如初凝蜂蜜的半透明精油。地下室原本汙濁的空氣,瞬間被一股濃烈到令人頭暈目眩的異香席捲——蛇床子的辛烈如鞭子抽打嗅覺,肉豆蔻的暖甜膩得發齁,沒藥的微苦沉澱在喉間,而來自深水寒潭的滑膩腥氣則如同活物般纏繞上來。
長老沒有立刻開始。他枯瘦的手指蘸取了一點那粘稠的精油,卻沒有馬上點在力蘭身上,而是繞著平躺的遺體,以一種極其緩慢而莊重的步伐,開始低誦起一種梁氏臣從未聽過的、更加古老晦澀的咒文。
音節短促、尖銳,隨著咒文的持續,地下室那盞唯一亮著的、光線昏黃的燈泡,閃爍了幾下,發出滋滋的電流聲。空氣彷彿變得更加粘稠、沉重。
長老終於停在了力蘭的腳邊。他蹲下身,目光落在那雙赤裸的、佈滿厚繭的寬厚大腳上。油亮的精油滴落在他枯瘦的指尖。
“第一怨,足下之羞,生前之秘,死後之辱…當自此始。”
長老枯槁的指尖,裹挾著粘稠、的“九陰引”精油,、緩慢而凝重地落在了黎氏力蘭左腳腳底正中心,深陷於厚實褶皺之中的湧泉穴上。
觸感並非想象中的柔軟或彈性。
她的腳掌寬厚有力,皮膚在死亡的侵蝕下顯出一種沉鬱的蠟黃色澤,卻又透著底層曾經健康的紅潤底色,薄繭覆蓋在腳跟和前掌。
長老指尖用力,試圖按開這濁氣沉降、溝通幽冥的門戶,引動那盤踞在此的羞憤怨氣。
“咄!怨穢聚散,穢氣退散!湧泉開泰,引爾騷魂歸極樂!”
咒文古老艱澀,音節在地下室低矮的空間裡碰撞、疊加。
昏黃的燈泡應和般閃爍了幾下,光線搖曳,在力蘭赤裸的胴體上投下流動的光影,更添幾分詭譎的靜謐。
沒有反應。
長老枯瘦的手指深深按入那蠟黃厚實的腳掌褶皺,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他口中咒音愈發急促高亢,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亞麻布上的力蘭,依舊靜臥如沉睡。
那雙曾叱吒球場的寬厚大腳,此刻只是溫順地伸展著。
蠟黃的腳底板在搖曳燈光下泛著光澤,腳趾自然地微微蜷曲,帶著一種慵懶的、彷彿只是運動後疲憊的放鬆姿態,透著野性魅力。足弓微微拱起,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腳踝的肌腱輪廓在皮膚下若隱若現。
這是一雙屬於戰士的腳,強大、性感,即使死亡也無法完全抹
去那份原始的誘惑。
長老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
他能感覺到指下皮膚的冰冷和堅韌,能感覺到那深埋湧泉穴下,盤踞的羞憤怨氣,非但沒有被引動宣洩,反而像被徹底激怒的毒蛇,盤蜷在冰冷的巢穴深處,將其怨毒死死鎖住,拒絕任何溝通與觸碰。
“呃…。” 長老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一股尖銳、陰毒、充滿無邊怨恨的冰冷氣息,毫無徵兆地地順著他的指尖經絡逆衝而上。
這氣息是一種濃縮了極致羞憤、不甘、被褻瀆感的惡毒情緒,
這種氣息絕非自然,而是被人激起來後巧妙的埋伏在這裡。
太沖,怨氣盤踞的太沖穴是肝經要穴,主情志疏洩。
力蘭生前所有因腳臭秘密被暴露、被嘲笑、被對手利用、被低俗目光褻玩而產生的累積的羞憤,都在此刻凝聚成最惡毒的冰針,狠狠扎向試圖安撫收容她的人。
長老枯槁的身軀猛地一震,渾濁的雙眼驟然失去焦距,瞳孔渙散。
他試圖抽回手指,整條手臂卻僵硬得如同石雕,冰冷刺骨的劇痛和惡毒的怨念瞬間凍住了他的心臟。
口中急促的咒文戛然而止,化為一聲破碎的抽氣。
“噗——!”
長老的身體如同瞬間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軟軟地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枯槁的手指依舊保持著僵硬的按壓姿勢,微微顫抖,灰敗的臉上佈滿豆大的冷汗,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墨黑色的血絲從緊抿的嘴角緩緩滲出。
“師傅!”
梁氏臣肝膽俱裂,撲跪在地。他扶起長老冰涼沉重的身體,感到令人心悸的寒意和死氣從師傅體內散發出來。脈搏微弱但不妨礙生機。
梁氏臣抬頭,看向亞麻布上那具赤裸的軀體。
十分驚詫。
失敗了,金身門秘法、霸道的九陰引、長老畢生的修為,在這具凝著怨毒的女屍面前,竟如同泥牛入海,不僅未能安撫,反而遭到了陰險的反噬。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帶著驚悸與病態的迷戀,在力蘭赤裸的屍身上來回逡巡。
她的身體在死亡的灰敗底色下,依舊散發著驚心動魄的野性魅力。筋肉虯結的大腿線條緊繃剛硬,如同鋼澆鐵鑄,充滿爆發性的力量感。小腿腓腸肌飽滿結實,同樣訴說著運動員的強悍。被銀環殘忍貫穿聚攏的深褐色乳房,在赤裸狀態下更顯碩大飽滿,沉甸甸地壓向兩側,如同被束縛的兩顆熟透變形的深色蜜桃。乳環深陷在乳暈周圍的皮膚裡,留下深紫色的勒痕,深褐色的乳暈寬大而深暗,乳頭在冰冷的空氣中硬挺著,深褐近黑,像兩顆倔強的果實。
濃密、捲曲、未經修剪的黑色陰毛,恣意地覆蓋著高聳飽滿的陰阜,如同最原始神秘的叢林。力蘭生前保守,從未剃毛,這片濃密帶著純粹的野性美感。陰阜的形狀飽滿鼓脹,在燈光下勾勒出誘人的山丘輪廓。小腹平坦緊緻,古銅色的皮膚下是清晰的、如同雕刻般的腹肌線條,肚臍深陷其中。
而那雙腳……那雙引發了災難性反噬的腳……此刻只是安靜地、帶著一種慵懶無力的性感伸展著。腳掌的蠟黃色在昏暗光線下彷彿帶著溫潤的光暈,腳趾小巧圓潤,趾甲修剪整齊,透出一點意外的精緻感,自然地微微蜷曲著,彷彿只是睡著後在放鬆。
她死後都在面對什麼呢
冰冷的工具
……侵犯……
法醫冰冷的器械刺入她私密處的記憶碎片閃過。
按摩師精油潤滑的手指在禁忌區域探索的畫面閃現。
對手沃洛娃將那帶著她汗酸腳臭的襪子塞入她口中的羞辱場景清晰浮現。
還有……長老手中那根沉重的、象徵著無上權威與冰冷儀軌的陰沉木杵,重重地點在她湧泉穴上的瞬間……
這些畫面交織、重疊。它們核心的本質是什麼?
是冰冷的、帶著明確目的性的工具。
是對她飽受摧殘的尊嚴和身體的又一次侵犯。這種侵犯,只會激起她盤踞在牝戶深處、那混合了極度羞憤與不甘的元陰怨火更狂暴的拒絕與詛咒。
就在這時,一段被刻意深埋的記憶,被危機強行撕開封印,轟然衝入梁氏臣的腦海
那是梁氏臣第一次踏入金身門的秘殿的情形,
聞到沉檀的醇厚、艾草的辛烈、陳年油脂混合著奇花異草的甜膩。
師傅說這便是“媚魂香”,據說能撫慰亡魂深處的躁動,引其沉溺於極樂幻境,忘卻塵世怨懟。
殿內極暗,唯餘幾盞長明燈的火苗。在幽微中跳動,將供奉在蓮臺上的幾具婀娜女體勾勒得影影綽綽。
她們身披薄如蟬翼的金紗,在昏暗光線下流轉著微弱的光。
這些便是高臺宗敕封的護國明妃,被金身門世代供奉。她們的面容在武臺秘藥玉髓膏的養護下,一直保持著令人心悸的鮮活美貌。有的遺容恬靜,母儀天下;有的眉宇間鎖著英氣,是沙場磨礪出的美貌。她們的皮膚被玉髓膏塗抹得油潤、細膩,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飽滿的脂肉在金紗下起伏。
長老第一次帶梁氏臣侍奉的,乃芳華早逝的女星阮氏芳翠,虔誠的她正值事業巔峰時猝然離世,生前曾發願生生世世供奉至尊,故甫一身故,便被請入金身寺,以屍證道。
抱下蓮臺,躺在門板上的她,穿著素白真絲長裙,裙襬被撩至大腿根部,便於儀軌,肌膚細膩得如上好的象牙,在幽暗光線下流淌著冷白的光暈,與殿內多數古銅膚色的女英烈形成鮮明反差。
她的身體被精心打理過,每一寸都精心雕琢,讓人不忍褻瀆。
最令梁氏臣悸動的,是她那雙腳。
她們安靜地睡在玉臺邊緣,沒有穿鞋襪。腳型是標準的百越美人足,白皙、肥美,腳趾圓潤如珍珠貝,趾甲塗著淡淡的、幾近透明的綠色蔻丹。腳背豐腴,透出淡青色的血管紋路,腳掌厚實柔軟,腳心深陷處,粉色褶皺細膩如嬰兒。腳踝纖細,與肥美的腳掌形成性感的對比。
這不是越南英雌因勞作或戰鬥而粗糲的腳,它們是養尊處優、精心呵護的藝術品,在死亡冰冷的底色上,綻放著上流社會奢靡的誘惑。
長老無聲地走近門板,佈滿老年斑的手掌輕輕拂過阮氏芳翠冰冷的額頭,聲音沙啞
“芳翠明妃,奴歌喉妙曼,姿容絕世。奈何紅顏薄命,怨氣凝結於喉間、胸臆,恐擾金身清淨。今日引爾騷魂入極樂蓮華境,消弭戾氣,永受香火。”
他從一旁紫檀木匣中,取出一根尺餘長的玉杵。玉質溫潤,頂端鑲嵌著一顆墨黑光滑的黑曜石,,像只凝固的眼睛。黑曜石受高僧加持,能通幽冥,鎮怨靈。他又取過一隻小巧的玉缽,裡面盛著粘稠如蜜的半透明膏脂,散發出極濃郁的馨香、混合了蛇床子的辛烈、肉豆蔻的暖甜、沒藥的微苦以及來自深水寒
潭的滑膩腥氣
這便是催動儀軌的秘製精油。
長老的指尖蘸取精油,繪製壇城,他口中低誦著拗口的梵文真言,音節短促而密集,節奏彷彿在催眠。
他的指尖首先落在芳翠妃光潔飽滿的額心,象徵“天目”,畫了一個小小的“卍”字印。
接著,枯瘦的手指滑下,極其緩慢地、帶著近乎朝聖的虔誠,點按她喉結下方的廉泉穴,然後繼續下行。
指尖觸及她高聳飽滿的胸脯,隔著薄薄的真絲,準確地按壓在兩側乳根之下的乳根穴。力道不輕不重,帶著透勁。油跡在真絲衣料上洇開深色的圓點。手指自然滑向小腹關元、氣海,最後停留在她真絲長裙覆蓋下、雙腿交匯處上方,恥骨上方的曲骨穴。
每一個穴位點按揉壓後,長老都會以指尖蘸取更多精油,在那處皮膚上畫一朵小小的蓮花。
空氣中媚魂香混合著精油的特殊氣味驟然飆升,勾動著勾魂攝魄的力量。
梁氏臣站在一旁,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
他看著白皙細膩的肌膚在油光下泛著淫靡的光澤,看著長老枯槁的手在女明星青春飽滿的軀體上游移、點畫,褻瀆感和興奮感同時攫住了他。
他褲襠裡的東西,在道袍下不受控制地抬頭、脹硬。
儀軌進入核心。
長老放下玉缽,雙手握住那柄溫潤的黑曜石玉杵,將其緩緩探向芳翠的真絲裙底深處。他口中真言的速度陡然加快,剎時狂風驟雨。玉杵裹著粘稠的精油,分開了那白皙大腿內側細膩的肌膚。
最終,梁氏臣看見玉杵頂端的黑曜石,觸碰到了女星幽秘之處。
阮氏芳翠的陰阜飽滿,即使在死亡狀態下,也保持著一種豐腴柔軟的形態。濃密但修剪得宜的黑色陰毛下,深褐色的陰唇閉合著,像兩片沉睡的花瓣。
玉杵裹滿了亮晶晶的精油,開始旋轉、按壓那飽滿厚實的陰唇。油光塗抹,使得那深褐色的隱秘部位在幽光下呈現出水潤的光澤。
長老的動作彷彿一切盡在掌控,就像在捻動一串無形的念珠。
玉杵緩緩深入,擠開閉合的陰唇,最終探入那早已失去生命溫度的陰道深處時,
梁氏臣感到自己的心臟猛地一縮。
起初是死寂。絕對的、冰冷的死寂。
幾息之後,阮氏芳翠那雙擱在玉臺邊緣、原本鬆弛無力、白皙肥美的腳丫,腳趾猛地向內蜷縮起來,足弓隨之高高地、不自然地繃緊,如同拉滿的弓弦,纖細的腳踝肌腱瞬間清晰地突出於皮膚之下。
那被精心保養、粉嫩細膩的腳心,因足弓的激烈繃起而深陷的褶皺更顯清晰
怨氣動了
“南無蓮花滅度天尊,引渡迷津……”
長老眼中精光暴射,口中真言愈發急促高亢,手下玉杵快速、深入有力地抽送、攪動。
同時,他另一隻枯瘦的手猛地探出,隔著薄薄的真絲長裙,準確而粗暴地抓住了芳翠妃高聳飽滿的一側乳峰,拇指和食指毫不留情地掐住她已然僵硬的、深褐色的乳暈和那顆早已失去知覺的乳頭。用力揉捏、掐擰。乳暈的顏色在暴力擠壓下似乎更深了,乳頭被拉扯得變形。
梁氏臣看得渾身血液都衝上了頭頂,口乾舌燥,下體硬得發痛。
他看到芳翠原本平靜如同玉雕般的遺容,突然變化,精心描繪過的黛眉痛苦地顰蹙起來,飽滿的紅唇微微張開,喉嚨裡擠壓垂死掙扎的嗚咽。
那不是活人的聲音,而是空氣
強行通過僵硬狹窄的喉管發出的的摩擦聲。
她平坦白皙的小腹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波浪般的起伏和痙攣。腰肢拱起了一個微弱的弧度,脖頸僵直地後仰,形成一個絕望而性感的曲線。
終於,“噗嗤”一聲輕響,一股淡黃色、粘稠如同濃鼻涕、散發著濃烈腥臊氣味的液體,猛地從她被玉杵粗暴撐開的陰唇間湧了出來。
液體量不多,但異常粘稠,順著她白皙的大腿內側皮膚緩緩流下,在門板上留下幾道溼滑淫靡的痕跡。
怨氣洩了
唵嘛呢叭咪吽
長老帶著一絲疲憊地吐出一句六字真言,輕柔地抽出沾滿粘液和精油的玉杵,用一方早已準備好的、帶著濃烈艾草和薄荷的白絹細緻地清理著芳翠妃下體湧出的汙穢,擦拭她被掐捏得泛紅的乳暈和乳頭。
動作輕柔,是事後安撫的意味。
長老疲憊地說 “騷魂得享極樂,戾氣自消,芳翠從此安住蓮臺。”
極樂!
這個詞如同閃電,劈開了梁氏臣眼前的黑暗!
儀軌的核心,玉杵的抽送、揉捏、深入,粗暴的掐擰。
它們是在模擬,在強行誘發,在試圖讓失去生命的魂靈,去重新感受生前可能都未曾抵達的、極致的生理快感的性高潮。
所謂的“引騷魂入極樂蓮華境”,所謂“銷魂蝕骨忘情之境”,其本質,就是利用玉杵、精油、掐捏,給女屍帶來假性高潮。 讓她們在生理的巔峰體驗中,讓靈魂,哪怕是屍體神經殘留的反應,暫時忘卻生前的怨懟,獲得虛幻的滿足。
目光如炬,再次射向亞麻布上的黎氏力蘭。
長老想用冰涼的玉杵去強行攪動她牝戶深處那盤踞的怨毒的元陰,逗弄生前從未釋放的性慾洪流。
結果呢?火山不是爆發,而是用最陰毒的詛咒冰封了入侵者!
為什麼?
因為力蘭需要的,根本不是冰冷的工具。
她需要的是活生生的、滾燙的、能讓她這具從未真正體驗過生命巔峰快感的身體,
去感受 去記住 她本該享受的感官狂潮。
她生前因訓練摩擦而升起的些微快美就驚惶羞恥,強行壓制。
她的身體一直是未經開發的處女地。
死後,這能量被怨毒扭曲禁錮。冰冷的工具,只會讓她覺得是又一次侵犯,更深地封閉自己。
唯有活生生的陽具。唯有它,才撬動盤踞的元陰怨火,唯有它才有可能將她推上銷魂蝕骨的極樂巔峰。
“一絲雜念,引火燒身,萬劫不復。”
長老的警告言猶在耳,但此時顯得如此蒼白
師傅已經不省人事,反而力蘭赤裸的胴體在燈光下散發著的誘惑:飽滿聚攏的深褐色乳房沉甸甸地聳立,乳環反射著冷光;平坦緊緻的古銅色小腹下,濃密烏黑的陰毛覆蓋著高聳飽滿的陰阜,神秘而野性;雙腿筋肉虯結,充滿力量的美感;那雙蠟黃寬厚的大腳,慵懶伸展,腳趾微蜷。
梁氏臣褲襠裡早已堅硬如鐵的陽具,此刻灼熱地跳動著,如同回應著這瘋狂的覺悟。
他緩緩站起身。
地下室死寂無聲,只有昏黃的燈光和他自己沉重的心跳。
他看著地上生死不知的師傅,又看向那具凝聚了焚天怨火與驚人魅力的女屍。
這是他的決斷:他是金身門的弟子,侍奉死亡、觀照屍身是他的功課,亦是他的劫數。
梁氏臣跪在力蘭分開的雙腿之間,冰冷的空氣鑽進他敞開的道袍,汗水卻沿著他的
脊背和後頸不斷淌下。
他的目光焊在力蘭赤裸的下體上。那片濃密、捲曲的陰毛,遮蓋著最後的秘密。
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帶著活人滾燙的體溫和汗水的溼膩,小心地分開了那片叢林。
深褐色、飽滿厚重的大陰唇完全暴露在慘白燈光下。
它們飽滿得驚人,像兩片豐厚柔韌的肉瓣,緊緊閉合著,邊緣微微外翻,透出底下未經日光曝曬的、帶著脆弱粉嫩的色澤,在死亡冰冷的灰敗底色中分外醒目。
那道緊抿的縫隙,是通往所有壓抑與怨毒的深淵之門。
“力蘭…這裡…真漂亮。”
他的指尖極其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飽滿陰唇冰冷光滑的邊緣。
冰涼的柔軟觸感讓他渾身一緊,胯下硬物猛地跳動。
“這麼厚實,這麼飽滿”
他找不到更貼切的詞,只是重複著,
“生來就該被人寶貝著,不該被那些鐵傢伙和髒手糟蹋。”
他的指尖沿著那深褐色的、細膩柔軟的大陰唇輪廓,憐惜地撫摸。
“我知道你委屈”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
“一輩子守著這裡的乾乾淨淨,連那最爽快的滋味是什麼都不知道吧?”
他的指尖探向那道緊閉的門縫,卻被堅韌地阻擋。這份死亡也無法摧毀的堅貞讓他心頭一顫。
“是不是訓練場上跑起來跳起來…腿根磨著布料,生出一點點意思,就那麼一點點,就嚇得你趕緊壓下去,覺得丟人死人了。”
他的指腹在那緊閉的縫隙外輕輕畫圈,感受著唇瓣光滑的紋理。
“你那麼強,卻總覺得那是軟弱。”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可他們!那些畜生,憑什麼?憑什麼用冷冰冰的鐵棍子捅進去?憑什麼用油滑的手指頭擺弄你?憑什麼讓滿世界的人盯著看?憑什麼把那臭烘烘的爛襪子塞你嘴裡?”
他每質問一句,呼吸就粗重一分,汗水流得更多,彷彿那屈辱的火焰也燒灼著他。
“他們才該下地獄,但姑娘,你這裡,你這最乾淨、最該被人好好疼的地方,不該被那樣作踐!”
他的目光抬起,掠過力蘭平坦緊緻、肌肉線條如刻的古銅色小腹,落在那對被冰冷銀環穿刺聚攏的深褐色巨乳上。那對巨大的乳球被強行擠壓向中間,沉甸甸地堆疊著,壓出深不見底的溝壑。銀環像醜陋的刑具,深深勒進乳暈周圍灰敗的皮膚裡,留下深紫色的瘀痕。深褐色的乳暈寬大深暗,乳頭在冰冷的空氣中硬挺著,深褐近黑,被金屬環拉扯得有些變形,卻倔強地向上翹著。
“還有這裡”
梁氏臣的聲音充滿了痛惜和佔有慾,
“這麼大的奶子,這麼挺,它們是讓人發瘋的東西,不是讓你戴著這狗屁鐵環的。”
他伸出手,一手狠狠抓住一側被聚攏擠壓的乳峰。掌心傳來沉甸甸的冰涼肉感和驚人的彈性。
他低下頭,滾燙的嘴唇帶著溼氣,印在那深褐色、因受辱而顯得格外倔強的乳暈邊緣,舌頭沿著那寬大的邊緣用力舔舐,嚐到冰涼微鹹的味道。鼻尖埋進乳肉,那股混合了金屬、瘀傷、淡淡汗酸和死亡冷氣的味道更濃了。
“憋屈壞了吧?嗯?被人這樣鎖著釘著”
他的另一隻手覆上另一隻乳峰,隔著冰冷的銀環,模仿著揉捏的力道,感受那豐碩肉球的驚人份量。
“別怕我來,讓你好好快活”
他的視線最終定在力蘭那雙赤裸伸展的腳丫上。寬厚、肉感、充滿原始力
量的美感。蠟黃的腳底板帶著一種溫潤的光澤,那層薄薄的繭子均勻覆蓋在腳跟和前掌,透著粗糲的性感。腳趾圓潤小巧,趾甲修剪得很乾淨,此刻自然微蜷,帶著慵懶的誘惑。
“還有它們…”
梁氏臣的聲音帶著痴迷的喘息,目光灼灼,
“你這雙腳丫子…真是頂頂勾魂的尤物。”
他挪動身體,湊近她的左腳。那股源自腳底的氣息,汗漬長期捂悶後的酸酵、橡膠鞋底的微澀,混合著死亡本身的冷腥兇猛地鑽進他的鼻腔,濃烈得讓他喉頭髮緊。這味道,就是她羞恥的根源。
“好聞” 他深深地、用力地吸了一口氣,
“真他媽好聞,贏家的味道…哪有什麼臭?是那些人爛了鼻子!”
他伸出粗糙的舌頭,帶著滾燙的唾液,從那蠟黃的、粗糙的腳弓內側,自下而上地用力舔舐上去。舌面清晰地刮蹭著那薄繭的粗糲紋理和皮膚本身的冰涼堅韌。唾液塗抹上去,形成一道亮晶晶的水痕。他捧起那隻腳,把臉埋進腳心深陷的褶皺裡,用力地呼吸、啃咬、吮吸,像一頭飢渴的野獸。
他抬起頭,眼中只剩下赤裸的慾望之火。他抓住力蘭那隻左腳,雙手固定住腳踝。蠟黃的肉感腳掌正對著他胯下那根早已硬得發紫、青筋暴突、頂端不斷滲出粘稠液體的陽具。
“用這兒,好好伺候你”
他低吼一聲,引導著那冰冷的腳掌,用力按向自己灼熱爆脹的龜頭。
啪嗒。冰冷的肉感與滾燙的硬物驟然擠壓在一起。刺激感讓他渾身一抖,牙齒緊咬。那層薄繭的粗糲感狠狠摩擦著敏感的龜頭冠溝和鈴口,帶來一種混合著尖銳摩擦痛感和洶湧痠麻快感的強烈衝擊。
他雙手死死抓住力蘭的腳踝,開始有節奏地、用她的腳掌反覆摩擦擼動自己硬挺的陽具。蠟黃的腳底板緊貼著他灼熱的柱身,從龜頭一直擼到根部,粗糙的薄繭每一次刮蹭過敏感的頂端和下方的繫帶,都引發一陣過電般的劇烈酥麻,直衝尾椎。腳掌的冰涼肉感與他陽具的滾燙堅硬,冰火交織的極端反差讓快感加倍。腳趾那圓潤的趾腹偶爾蹭到龜頭下方最敏感的嫩肉,帶來意外的、讓他幾乎失控的刺激。
“對…就這樣…力蘭…你的腳…真會弄…”
他粗重地喘息著,腰腹不由自主地猛烈挺動配合。那冰冷的腳掌在他操控下,在他滾燙的柱身上上下滑動、擠壓、摩擦。粘稠的先走液不斷滲出,塗抹在蠟黃的腳底板和粗糲的薄繭上,形成亮晶晶的、淫靡的粘膩反光。空氣中,力蘭腳底那股獨特的酵酸體味與他濃烈的雄性麝香精液味瘋狂混合,更加濃烈刺鼻。
足交帶來的刺激浪潮般衝擊著他的理智堤壩。
他猛地抽回那隻腳,雙手轉而粗暴地抓起力蘭被銀環聚攏的深褐色巨乳。沉甸甸的冰涼乳肉在他手中變形。他使出全力,將兩側巨大肥碩的乳肉向中間擠壓、揉捏,硬生生在那深邃的乳溝中間擠成一道狹窄、冰涼而極富彈性的肉縫。
冰冷的銀環邊緣硌得他指骨生疼,深褐色的乳暈和硬挺的乳頭被擠壓得更加突出、變形。
“用這兒…也得伺候…”
他挺起腰,將溼漉漉、沾滿了她腳底氣息和汗水的紫紅色龜頭,對準那道冰冷緊繃的乳肉縫隙,狠狠捅了進去。
呃啊!滾燙的龜頭瞬間陷入冰涼、沉甸甸、滑膩柔軟的乳肉包圍之中,強烈的包
裹感和冰火反差帶來的極致舒爽讓他頭皮瞬間炸開,眼前發黑。他雙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抓住兩側豐碩的乳肉,用盡全力向內擠壓、箍緊,幾乎要嵌進自己的陽具根部。冰冷的銀環邊緣刮蹭著他敏感的柱身皮膚,帶來金屬特有的銳利摩擦感。他那沾滿粘液的滾燙陽具,就在這被屈辱銀環禁錮的豐碩乳肉形成的冰冷肉穴囚籠中,開始狂暴地抽插起來。
每一次兇狠地挺進,龜頭都狠狠撞在深褐色的乳暈上,甚至頂到那硬挺變形的乳頭,帶來一陣陣酸脹的快感。每一次深深抽出,粗糲的柱身都被冰涼滑膩、沉甸甸的乳肉緊緊裹纏摩擦,吸吮般的觸感直衝天靈蓋。銀環冰冷堅硬的禁錮,與乳肉豐腴柔軟又充滿彈性的包裹,形成極端刺激的感官地獄。他的喘息粗重得如同破舊風箱,汗水像暴雨一樣從額頭、脊背、胸膛瘋狂湧出,浸透了道袍。
“力蘭…你的大奶子…真他媽夠勁…夾死老子了…”
他語無倫次地嘶吼著,腰臀像打樁機一樣瘋狂擺動、衝刺,陽具在那冰冷而富有彈性的乳肉囚籠中狂暴地進進出出。粘稠的體液被大量塗抹在深褐色的乳暈、乳頭和冰冷的銀環上,一片狼藉的溼滑淫靡。
足交與乳交帶來的雙重刺激下,他強忍著那瀕臨決堤的爆射慾望。
猛地從那冰冷溼滑的乳肉囚籠中抽出沾滿粘液的陽具,帶出一道長長的銀絲。
他直起身,大口喘息,胸膛劇烈起伏,重新跪回力蘭雙腿之間,雙手再次用力分開她僵硬冰冷的大腿,露出那濃密陰毛覆蓋下、深褐色飽滿厚實的大陰唇。
那緊閉的、代表著最終極禁忌的處女門戶,是他最終的目標。
他雙手捧著自己那根紫紅腫脹如同燒紅鐵棍般的陽具。
龜頭亮得如同塗了油,不斷滲出粘液,青筋像蚯蚓般虯結盤繞,劇烈地搏動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充滿了死亡、汗臭、精液腥羶和情慾的渾濁氣味。
“該這裡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得像破鑼,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和一種奇異的溫柔,
“別怕…力蘭…不是冷的…不是硬的…是我…熱的…活的…進來疼你…”
他用沾滿汗水和體液的手指,再次極其輕柔地撫摸了一下那飽滿深褐色陰唇上緣,撥開幾根粗硬的捲曲陰毛。
“讓你也嚐嚐,快活的滋味” 他挺起腰,雙手牢牢穩住自己灼熱沸騰的兇器,將那溼滑粘膩、飽脹欲裂的碩大龜頭,精準地頂在那兩片深褐色、緊緊閉合如同處女堡壘般的肉瓣中央、那道微不可察的縫隙入口。
“讓你爽飛起來,”
他腰身凝聚全身力量,如同攻城錘般,狠狠向前一送。
紫紅滾燙的龜頭,帶著黏滑的先走液和汗水的鹹腥氣,狠狠頂在那兩片深褐色、飽滿厚重、緊緊閉合的大陰唇中央。冰冷的柔軟觸感與火熱的堅硬瞬間相接。梁氏臣能清晰感受到那處女門戶的抗拒力道,冰冷而堅韌。他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腰腹積蓄的力量如同開閘洪水,猛地向前貫去。
一股巨大但絕非不可逾越的阻力傳來,來自那層守護了二十餘年的薄薄屏障。
他咬緊牙關,不顧一切地將全身的力量灌注到腰臀,陽具如同燒紅的鐵矛,帶著活人滾燙的蠻力,強硬地破開那冰冷緊閉的花徑入口。
“嗯!”一聲沉悶的、彷彿從胸腔深處擠壓出來的短促
氣音,竟從力蘭微張的、塞著臭襪子的喉嚨裡被強行擠出!那不是呻吟,更像是被強行侵犯時無意識的、短促的悶哼。
滾燙堅硬的東西撐開了從未有過的狹窄通道,擠入那死亡冰冷、緊緻得令人窒息的幽穴深處。前所未有的飽脹感和一股尖銳的、彷彿靈魂被撕裂的脹痛感鑽進了那麼敏感那麼自尊自愛的靈魂核心。
梁氏臣自己倒抽一口冷氣。那裡面太冰了,冰得像深埋地下的凍土,緊緻得如同最上等的絲絨裹著鋼鐵箍。
他的龜頭被四面八方冰冷、滑膩、卻又無比緊窒的軟肉死死咬住、包裹、擠壓。每一次微小的搏動都被那冰封的甬道清晰地感知。他停在最深處,粗重地喘息,汗水如漿,順著下巴滴落在力蘭冰涼平坦的小腹上。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力蘭臉上。那雙緊閉的眼瞼下,濃密的睫毛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不是猙獰的痛苦,而是難以言喻的混合表情。
眉尖微微蹙起一絲極其細微的摺痕,彷彿還殘留著被侵入瞬間的驚惶和處子被破瓜時本能的痛楚羞怯。
然而,那原本因怨憤和屈辱而死死抿緊的嘴角,那線條極其冷硬的下頜線,卻有微不可察的放鬆。透出底下連她自己或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渴望。
他不敢再停留,那極致的冰冷與緊窒帶來的刺激過於強烈。他雙手撐在力蘭冰涼僵硬的腰胯兩側,開始緩緩地、試探性地抽動起來。
每一次抽出,那冰冷滑膩的肉壁都緊緊裹纏著、吸吮著他滾燙的柱身,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的熱力都吸走。
每一次重重地頂入深處,龜頭都狠狠撞在那冰封的花心,帶來痠麻到骨子裡的快感和一種褻瀆神壇般的戰慄。他不敢太快,生怕震碎了這具承載了太多怨毒的珍貴容器。冰冷的甬道內壁毫無生命體液的自然潤滑,只有他不斷滲出的粘稠先走液被摩擦、塗抹開,發出細微的、令人面紅耳赤的黏膩聲響。
他移開一隻手,顫抖著撫摸上力蘭那對被銀環穿刺聚攏的深褐色巨乳。沉甸甸的冰涼肉感入手。他抓住一隻乳峰,用力揉捏著那飽滿的肉球,感受著驚人的彈性。指尖粗暴地撥弄著那被金屬環勒得微微變形的、深褐色的硬挺乳頭。
“委他喘息著,看著身下這具被他侵入、被他揉捏的性感女體,“知道你委屈…被人那樣糟蹋…現在…老子用熱的…用活的…來弄你…讓你爽…”
他的腰臀開始漸漸加速,抽插的力道加重。滾燙的陽具在那冰冷緊緻的死亡甬道里進出的頻率加快。
就在這時,他清楚地看到,力蘭那雙一直自然微蜷、蠟黃寬厚的肉感大腳,腳趾猛地向內死死蜷縮起來。不再是慵懶的姿態,而是像突然受到強烈刺激般用力地摳緊。足弓也隨之高高地、不自然地繃緊拱起,如同被拉到極限的強弓!。細的腳踝肌腱瞬間清晰地繃緊突出於灰敗的皮膚之下,那腳心深陷處的細膩褶皺被拉扯得更加深邃清晰。這反應,遠比之前在“金身門”秘殿裡看到的任何一次“儀軌”都要強烈。
“呃…啊…” 同時,又一聲短促的、帶著痛苦與奇異顫音的氣音,從力蘭塞著臭襪子的喉嚨深處擠壓出來。她的腰肢,那原本僵硬如鐵的腰肢,竟在梁氏臣猛烈的撞擊下,極其微弱地向上挺動了一下。彷彿在無意識中迎合那撞擊花心的力道。平坦的小腹深
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如同悶雷滾過般的“咕嚕”聲。
“感覺到了?!”梁氏臣狂喜地低吼,這反應點燃了他骨子裡最深的瘋狂和征服欲。“對,就是這樣!力蘭!爽不爽?嗯?”他不再保留,雙手死死抓住她冰冷的腰胯,如同駕馭一匹狂暴的烈馬,開始不顧一切地全力衝刺,每一次都兇狠地貫入最深處,每一次都重重地撞擊那冰封的花心核心。
“呃!呃!呃!” 短促而壓抑的氣聲接連不斷地從力蘭口中擠出,頻率越來越快。她緊蹙的眉頭似乎鎖得更緊,那是處子被強行推向深淵的恐懼與羞恥。但同時,那繃緊的下頜線徹底鬆開,甚至嘴角微微向下撇著,透出拋上雲端又狠狠摔落的委屈和無助。腰肢在承受狂暴撞擊的同時,開始出現一種微弱但持續的下意識挺動和痙攣。
那雙蠟黃肉感的大腳,腳趾持續地、死命地蜷縮摳緊,足弓繃緊到了極限,腳踝肌腱如同拉緊的鋼索。腳底板那薄薄的繭子在劇烈的緊繃下微微反著光。
最強烈的變化來自那被兇器反覆貫通的幽谷深處。一股強烈的、源自盆腔深處的痙攣開始了。冰冷緊窒的陰道內壁,如同被投入燒紅烙鐵的凍土,開始劇烈地、無意識地、一陣緊過一陣地收縮、抽搐、擠壓。包裹感瞬間增強了十倍,每一次收縮都像無數雙冰冷的、帶著吸盤的小手,死死抓住他滾燙的柱身,瘋狂地吮吸、絞榨。
這劇烈的痙攣如同點燃了梁氏臣體內的炸藥桶,那積累了許久的、狂暴的慾望和即將抵達頂點的快感再也無法遏制!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狂吼,腰身如同打樁機般進行最後幾十下狂暴到極點的衝刺,每一次都深深貫入痙攣的花心深處,幾乎要將自己整個兒釘進去。
“呃啊——!” 梁氏臣猛地仰頭,一股極致快感從尾椎骨直衝頭頂,滾燙濃稠的生命精華,如同開閘的洪水,猛烈地噴射而出,狠狠灌入那冰冷痙攣的死亡花房最深處,灼熱的激流衝擊著冰封的地核。
與此同時,身下那具痙攣抽搐的冰冷女體,猛地發生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劇烈彈動,整個腰背都大幅度地弓起,形成驚心動魄的性感弧度,一股淡黃色的、粘稠冰冷如魚凍般的液體,混合著點點深褐色的、早已凝結的組織碎屑和殷紅的血絲,猛地從被巨大陽具撐開的陰唇邊緣,隨著她身體的劇烈痙攣,被擠壓著、噴射般湧了出來,量不大,卻異常粘稠汙穢,順著她冰涼的大腿內側緩緩流下,在亞麻布上留下幾道溼冷淫靡的痕跡。
高潮的餘韻中,梁氏臣癱軟下來,粗重地喘息,整個人伏在力蘭冰冷汗溼的軀體上,感受著她體內那冰涼的痙攣仍在微弱地持續。他抬起頭,看向她的臉。
眉尖的蹙痕還未完全消散,彷彿仍在訴說被強行破身的不甘和處子的羞怯。
但先前緊抿的嘴角,卻徹底地鬆開了。
下撇的弧度,像一個終於釋放了所有委屈後,沉沉睡去的孩子。嘴角甚至還殘留著放鬆。
那是在快美的感官洪流中,終於卸下了所有重負的空茫。
而那雙曾緊繃如弓弦的蠟黃大腳,腳趾也緩緩地、無力地鬆開了蜷縮,足弓回落,帶著薄繭的腳掌微微張開,恢復了最初的、帶著一絲慵懶的、凝固的性感姿態。只有腳踝處暴突的肌腱尚未完全平復,昭示著剛剛經歷的驚濤駭
浪。
“眾生皆苦,執念是牢。力蘭檀越……終得解脫了。”
長老悠悠醒轉,默默喟嘆。從懷中掏出引魂幡,將力蘭曾讓無數人痴迷又嘲弄的腳,輕輕抬起,又接引魂幡的一端墊入她的腳底。
這是儀軌,象徵著以清淨法布承載亡者最後的行跡,渡其往生。
長老的動作緩慢而莊重,魂幡的另一端被輕輕覆蓋在黎氏力蘭被乳環固定的飽滿胸脯上,暗紅的符文覆蓋住那恥辱的銀環。老僧又取出一小瓶清澈的露水,那是寺中承天閣屋簷下收集的無根水,以柳枝蘸取,極其輕柔地灑落在她的額頭、胸口和腳踝。每一滴晶瑩的水珠落下,都短暫地折射出一點微光,隨即被那死亡灰敗的皮膚吞噬。水珠匯聚,沿著她高挺鼻樑的冰冷弧線滑落,沒入嘴角塞著的那團骯髒襪子的邊緣。
“塵歸塵,土歸土。力蘭檀越,喧囂已遠,諸苦已斷。隨法幡引,渡苦海,登彼岸。”
長老的聲音不高,在梁氏臣敏銳的聽覺裡,像是敲響了一口遙遠的銅鐘。
“把襪子取出來,那是塵穢,不該隨她往生。” 這是指令,平靜無波。
梁氏臣探向她灰白的嘴唇,他捏住了那團被唾液和死亡氣息浸透、變得僵硬發黃的襪子一角。一種難以言喻的觸感傳來——潮溼的冰冷,布料的粗糙,還有襪子深處似乎已經板結的汗漬塊。他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往外抽。
整個過程緩慢而艱難。襪子的纖維似乎與死去的口腔黏膜發生了某種粘連。每一次微小的拉扯,都讓他感覺自己在褻瀆一種最後的尊嚴,卻又在同時,一種隱秘的、無法啟齒的興奮電流般竄過他的脊椎。他能“聽”到襪子纖維與冰冷牙齒摩擦發出的、極其細微的“沙沙”聲,這聲音在他被阻塞的聽覺世界裡被無限放大,震耳欲聾。
當那團帶著濃烈酸腐氣息、溼冷僵硬的東西終於完全離開她的口腔時,黎氏力蘭的嘴唇失去了支撐,顯得更加蒼白無力,微微張開,露出一點同樣灰敗的牙齒。
空洞的嘴巴像一個無聲的控訴,朝著這片曾為她歡呼、如今又將她踐踏得體無完膚的天空。
長老已經合十,對著白布包裹中的遺體深深一躬。他轉身,杏黃色的袍角在冰冷的空氣中劃過一個沉重的弧度。
“走吧,徒兒。帶她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