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尋梅
作者:天譴XJW
【踏雪尋梅】
(涉及虐殺無辜情節 切勿過於代入 不喜勿看 前半段踩殺 後半段踩榨)
天慶三十九年,北雲州,齊王府。
繁星夜幕,宵禁之時。
齊王府上上下下卻張燈結綵,人來人往,好一副奔走慶喜的熱鬧模樣,還有下僕小童在點鞭放炮,喧囂如年夜。
氣派的六柱主殿內,年逾五十的齊王身著華服,飽經風霜的面容不怒自威,抬手捋了捋山羊鬍,略顯渾濁的眯眯眼中滿是喜悅。
今日,既非節日慶典,也非誕辰慶生。
卻是另有喜事。
齊王齊雲嘯,終於在上月為自己的好友洗清冤屈,拔除了禍亂朝政的賊臣。
還那好友一個清白身後名。
在戰場上救下自己一命的至交早已被抄家問斬,男丁發配邊疆充軍,女眷進了教坊司。
邊軍連年征戰,男丁們都沒了下落。
那些女眷卻在北雲州的境內,被齊王暗中照顧的很好,沒有受欺凌褻辱之苦。
半月前,齊王將故人的女眷們全數贖身接回,安置在齊王府中,好生招待。
在琉璃菩薩前求籤,選定良辰吉日,為她們接風洗塵。
從此再不受冤罪之辱,教坊司之苦。
而今,便是大喜之日!
“哈哈哈,好啊,好啊,本王甚是歡喜!”
齊王許久不曾這般開心的笑過,身旁風韻猶存的貌美婦人也感同身受,看著殿內圍在桌邊的齊家人與故人之後,端莊溫婉的臉龐不住的頷首微笑。
經此一事,齊王在朝中威望大漲,又是人丁興旺之際,齊家,自當傳承百世!
十七八個大圓桌中最不起眼的地方,齊王最小的兒子,年僅十歲的齊或陽,一雙烏黑髮亮的大眼睛對面前的山珍海味絲毫不感興趣,只是呆呆的盯著對面埋頭吃飯的可愛小丫頭。
那小丫頭一身淺綠衣裙,頭戴黃花髮簪,粉嘟嘟的小臉蛋帶著嬰兒肥,水靈水靈的,甚是惹人憐愛,古靈精怪的黑色眸子看似低頭,卻時而轉來轉去,透露出一股子機敏靈巧。
據說,她是齊王故人之後中,最年幼的庶出小女兒。
比齊或陽還年幼一歲,到了齊王府後一直沉默不語,似乎被這些年教坊司的生活留下了陰影。
唯獨齊或陽知道,她只是不想被人太過注意,裝的呆傻木訥。
十幾日間,兩人相處的十分融洽,一起玩樂,一起讀書,一起散步,甚至偷偷的一起沐浴,害羞又好奇的撫摸著對方的身體。
就在今天,小丫頭羞紅著臉,親手送了一雙溫潤馨香的雪白羅襪給他,被他放在胸口貼身攜帶,無人時便摸出來陶醉的嗅上幾口。
沁人心脾,芳香撲鼻。
這是稚嫩的孩童間天真爛漫的定情之物。
小丫頭看出了齊或陽的喜好,齊或陽也感受到了小丫頭的心意。
兩人情投意合,互生情愫。
他已經決定,明天就去找父親大人商量,請他將小丫頭許配給自己。
十三歲成年後,便娶她為妻!
似乎是幻想到了二人結為夫妻的那一天,洞房花燭之時,自己捧著小丫頭香香軟軟的小腳丫,盡情把玩品嚐,齊或陽俊俏的小臉嘿嘿傻笑起來,瘦弱的身子也隨著上下聳動。
對面的小丫頭猜出了齊或陽心中所想,暗自翻了個白眼,嘴角卻不禁流露出暖暖的笑意。
今天晚上,趁著大喜之日,不如偷偷的溜進他的臥房,給他個驚喜。
特意在花園散步了一個時辰,繡
鞋中早已悶熱潮溼,絲綢羅襪也入了味,若是將襪足踩在他的臉上,他一定會很開心。
小丫頭有些羞澀的扒了口飯,桌下的小腳丫互相蹭在一起,足趾不安分的摳動,趾縫間又溼又滑。
殿內眾人推杯置盞,臉上皆洋溢著喜悅之情。
與此同時,齊王府之外,一襲素白倩影,不聲不響的出現在門口的高大柳樹上。
恰是隆冬雪後,天地間只剩下一片白茫茫,樹梢之上的薄薄積雪,在那白影的踩踏之下,卻紋絲不動,好似她輕若無物。
那身影披著雪白長衣,身姿如修竹般挺拔,腰線收的極細,比她足下的楊柳更加苗條,周身有股清絕冰寒之氣,比寒冬臘月還要冷上三分。
白綾薄裙之下,是雙纖細瑩潤的白皙玉足,足趾透著淡淡的粉,趾甲如豆蔻般光澤似珍珠,足弓像天上的銀月,勾勒出優美的弧度,足背比羊脂玉更加溫潤,不見半分瑕疵,好似不染凡塵的孤傲雪蓮。
她不施粉黛,面容清冷絕美,透著冷潤的光澤,細眉淡如遠山覆雪,帶著凌厲疏離之感,睫毛纖長濃密,抬眼時露出一對寒潭般映著月色的灰藍眸子,明亮卻又不帶溫度,平靜的審視著世間的一切,無悲無喜。
鼻樑高挺秀致,唇瓣淡粉,薄而凌冽,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微微抿起,藏起所有情緒。
銀髮飄若星河,氣質出塵,飄渺於細葉雪花之上,如同雲霧般捉摸不透,似真似幻,仿若天仙下凡,有著遺世獨立的菩薩般的慈悲和靈動。
遠遠看去,她就像一幅留白極多的水墨畫般,漆黑夜色下的雪景中,喧囂喜慶的王府之外,唯有她一人如冰雪般純淨,如星辰般遙遠,帶著冰魄仙姿現世如此。
仙子出世,自有緣由。
齊王府大門外,兩個門房看著幾個小孩兒在街上點著煙花,臉上忍不住露出喜色。
今夜要執崗,不得入府內同樂,齊王卻給每個下人都發了三個月的薪錢,沉甸甸的錢袋子在衣服下透著冬日的冷,心中可是熱乎乎的。
“小心點,別崩著!”
一個門房啃著雞腿,囑咐著孩童們,另一隻手伸進懷裡摸著錢袋子,滿是褶皺的老臉樂成了花。
幾個小孩兒嘻嘻哈哈的拿著煙花繞著圈跑,他們都是下人的子女,被允許生活在齊王府中,享受齊王的庇護。
眼見手裡的煙花燃盡,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兒跑來要煙花,門房無奈的笑著搖頭,卻還是寵溺的轉身去拿。
剛一回頭,卻聽來一聲奇怪的悶響。
像是大量血液被抽走的聲音。
很奇怪,為何會有這般詭異的聯想。
門房心中莫名的緊張起來,還沒轉頭去看,就聽見另一個門房驚恐的丟掉手中的吃食,指著地面手指發抖,面無血色。
等他終於轉身看去,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只感覺脊背發寒,如墜冰窟。
剛剛朝他索要煙花的小女孩兒,後廚老張頭的小女兒,那個穿著剛賞下來的新棉襖,裹的厚成球的可愛孩童,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不,那不是單純的屍體。
而是一具失去了所有氣血,變成了枯木般焦黃乾癟的僵硬乾屍。
若不是那醜陋恐怖的乾屍套著女孩兒的粉色棉襖,和細密黑髮中的紅銅髮簪,他根本不敢認出那就是幾個呼吸前還樂呵呵的拿著煙花跑來跑去的小傢伙。
枯瘦的幼小屍體上,是一道素白倩影。
那修長高挑的白衣女子,
雪白蓮足俏生生的踩在屍體的頭顱上,隱隱有紅色的霧氣從乾屍的七孔滲出,鑽入她的雙腳中。
忽然,乾屍開裂,在白足之下化為了齏粉,散落一地。
仙子般的倩影卻看都沒看腳下一眼,雪白雙足自然落下,踩在滿是粉末的棉襖上,彷彿只是踩死一隻螞蟻一般,淡漠的視線穿過齊王府的大門,看著熱鬧異常人影綽綽的府內。
“小翠!”
“死、死人啦!”
“殺人啦,殺人啦!!”
短暫的呆愣後,門房和其他小孩兒終於反應過來,驚慌失措的大吼大叫。
當府內的護衛氣勢洶洶的趕出來時,門外只剩下幾攤摻合著乾燥粉末的衣服,無一例外,大堆的粉末之中,是一雙玲瓏纖細的足印。
不知何時,天上飄落的雪花中,竟多了些粉白色的梅花花瓣。
王管家驚慌失措的跑進來,撲通一聲跪下,滿臉急切。
“王爺,大事不好啦,有刺客!!”
熱熱鬧鬧的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齊王拍著椅子起身,雖然有些發福,刀削般的面孔還是瞬間浮現出煞氣。
“呵呵,好膽!”
“敢在我齊王府大喜的日子來鬧事,本王爺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吃了熊心豹子膽!”
一瞬間,那些政敵的身影出現在腦海中。
“虎賁衛何在!”
唰唰唰,上百個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漢,身著重甲,手持長槍,從大殿四周的屏風後閃身出現,在盔甲的摩擦聲中齊齊跪下。
眾人無不驚愕讚歎。
好一個滴水不漏的齊王,竟然暗中佈下瞭如此多的虎賁衛,看來早就預料到今天可能出事。
齊王大手一揮,彷彿又回到了當年馳騁沙場之時,殺氣四溢。
“殺光來犯之敵,一個不留!”
無需活口,他已經知道來人的背後真兇。
正當虎賁衛們在齊王的命令下四散出擊尋找刺客時,齊王府上,從大門到內殿,活著的人都在以飛快地速度化為一灘屍粉。
護院、僕人、賓客、孩童……甚至是府上的貓貓狗狗,幾乎每個眨眼,都有幾個鮮活的生命在雪花中消逝。
那美若天仙,冷若冰霜的女子,面無表情的蓮步輕移。
每次抬腳,身影都會忽然消失。
落腳後,便出現在一個人的頭上,悄無聲息的落下。
然後,白嫩的足底接觸那人頭頂的瞬間,大量血紅霧氣便會從氣孔中狂湧而出,被裁中的人表情因痛苦而扭曲,彷彿承受著千刀萬剮的折磨,直到全身氣血都被吸乾,成為脆弱又幹燥的屍體,被女子漠不關心的踩成粉末。
有些人嚇得跌倒,便會被蓮足踩到後背上,氣血順著玉足周圍的毛孔擠出,乾癟後被壓碎,不多時便留下一具胸腔碎成渣滓,但頭顱和下半身勉強保存下來的猙獰殘屍。
而她的白潤雙足,卻絲毫不沾染汙物,哪怕那些屍體化作的粉末中間都會留下與地面齊平的腳印,深深嵌入其中,連足底的紋路都能依稀分辨。
一塵不染,純潔如初。
好似女子不與世間的任何人和物沾染因果,所行所為不過是無心之舉。
殿內。
齊王挺拔的身體,高傲的站在大殿中間,臉上沒有絲毫慌亂之色。
虎賁衛乃是皇上御賜的貼身近衛,人人都是千錘百煉的軍中殺星,身著精鐵重甲,手持寒鋼戰槍,就算是成名已久的武林宗師,在上百名虎賁衛的軍陣圍攻下,也絕無生還可能。
他只等著刺客伏誅的好
消息傳來,之後藉此在朝上大鬧一場,揚他齊王威名,震懾宵小,以免之後再有人暗中作祟。
可是,一刻鐘過去了。
殿外原本喊聲震天的虎賁衛,竟越來越萎靡,直到完全沒有了聲響。
不僅如此,就連那些尖叫的僕人護院們,竟也沒了動靜,好像所有人都消失了一般。
齊王的心慢慢沉了下去,眉頭緊皺,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難不成……對方竟派了百名虎賁衛也敵不過的絕世高手?
可那種人,真的會參與世俗的爭鬥嗎?
忽地,有什麼東西在眼前飄過。
齊王下意識伸手接住。
梅花?
他正疑惑,大殿門口卻傳出一聲悽慘的嚎叫。
“啊——!!”
忙不迭的看過去,一個下僕栽倒在地上,胸口站在一個冷若冰霜的白衣女子,赤裸的雙足直挺挺的站在胸膛上,血色霧氣從身上噴出,鑽入白皙的雙腳中,接著那人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下去,焦黃緊皺的質感順著胸膛向身體兩側滿眼,眼見到了脖頸之處。
周圍的人一時尖叫不止,驚恐的後退,逃也似地遠離這忽然鬼魅般現身的女人。
女子淡漠的眼神掃過殿內,蓮足抬起又落下,像是走過獨木橋般,在那倒黴的僕人身上踏步而行,全身都變成枯木乾屍的僕人被一腳一腳的踩碎了上半身,足下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轉眼就成了半具扭曲的乾屍。
不染半點塵埃的玉足輕輕踩在地面上,花瓣飄落,女子的身影也隨之消失。
然後,一個女子的慘叫響起。
那是故人之後的女眷之一,半月前剛被從教坊司贖回,此時卻被白衣女子赤足踩著小腹,血氣流逝之際,身體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乾屍化,幾乎是眨眼間就失去了行動能力。
旁邊的一精壯男子見此,目眥欲裂的抽出腰間的短刀,拼盡全力的捅上去。
那是跟他私定終身的心上人,如此被人殘虐,他又怎能不急不怒?
“軍兒,別去!”
齊王的話音未落,白衣女子的身影就在原地閃爍了一瞬。
然後,齊王的三兒子,齊千軍,憤怒嚎叫的頭顱忽地變成焦黃色,雙眼渾濁慘白,全身僵硬乾枯,身軀在前衝的趨勢下栽倒,砰的一聲在地上摔碎成一地粉末。
“啊——!!”
“三哥!!”
“軍兒!!”
恐慌在人群中爆發,剛剛還在喜悅慶祝的眾人,登時便一陣慌亂,四散奔逃。
唯有齊家的男丁們都是習武之人,還算淡定,沒有被恐懼與仇恨衝昏了頭腦,快速聚在一起,將齊王和王爺夫人護在中間。
“爹,三哥死了!”
“怎麼辦?”
“軍兒,我的軍兒……”
王爺夫人雙眼滿是淚花,痛心疾首的看著地上兒子留下的人形粉末,心如刀絞。
她生養了二十幾年的好大兒,竟然在她眼前被人吸乾了氣血,連全屍都沒有留下。
齊王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此人實力莫測,功法詭異,不可力敵,你們不要管我,能跑一個是一個,只要我齊家的血脈不斷決,就能東山再起!”
“可是……”
“沒有可是!”
另一邊,那個慘叫的女子,已經被白衣女赤著腳走到胸口,全身乾屍化嚴重,絕望又痛苦的看向心上人,那攤為了救自己而逝去的粉末。
白衣倩影此時卻沒有繼續踏步,而是微微側目,看向那具被自己一瞬間吸乾血氣後摔碎一地的男人,眨了眨眼後
,自顧自的喃喃道:
“……情……愛……”
足下的女子生機快速流逝,幾個呼吸之後,便脖子一歪,死不瞑目的沒了氣息,徹底化為乾屍。
玉足輕點,依舊潔白如雪。
屍體隨之震動碎裂成粉,像是放在墓穴中上千年的絲綢般脆弱,一觸即潰。
她看向周圍驚恐尖叫的人群,身影在原地消失不見。
梅花花瓣在空中落下,無人再去注意,也沒人知道它們為何能出現在殿中。
每一片花瓣的飄落,都是一條生命的逝去。
白色倩影在殿中神出鬼沒的消失又出現,每一次都會用那雙雪白蓮足踏碎一個人的生命,看似沒有規律,實則卻從最外圍向內逐漸踏去,任何想逃出去的人,最後都會被她的蓮足吸乾血氣,成為她足下的亡魂。
齊或陽抱著滿臉蒼白的小丫頭,躲在最角落中,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哥哥們慘死在那女子的腳下。
那些剛剛贖身沒多久的姐姐們,也在女子的足下化為乾屍後碎成渣滓。
沒有人能逃脫。
沒過多久,殿內只剩下齊王夫妻,與齊或陽和小丫頭。
齊或陽大氣都不敢出,躲在屏風之後,緊緊捂住小丫頭的嘴巴。
目睹眾人慘死,齊王早已沒了所有心氣和反抗的力量,無力的站在滿地的屍粉和衣物中,雙眼無神的看著白衣女子向自己走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放聲大笑。
原本熱熱鬧鬧的齊王府,如今竟只剩下這幾人,到處都是屍粉和帶著溫度的喜慶衣裝,好似人間地獄。
這是屠殺!
赤裸裸的屠殺!
“誰,到底是誰!”
齊王死意已決,深知自己逃不過這一難,卻還是不甘心的大聲質問:
“是誰派你來的!”
冰雪仙子般的女人,卻不為所動,只是踩在屍粉之間,一步步走向齊王,留下一串纖細玲瓏的清晰足印。
“真以為我齊雲嘯手無縛雞之力?”
抱著必死的決心,齊雲嘯氣運丹田,將畢生功力運於掌心,怒嚎著向女子撲去,面容猙獰兇惡,帶著滔天的怒火和恨意。
那女子卻只是身形一閃,就將齊王從半空踩下,雙足踩踏腰腹,與堅實的地面接觸,途徑的所有血肉都頃刻間被抽乾氣血,讓齊王這樣久經沙場的硬漢,都痛苦的眼前一黑,差點昏死過去。
王爺夫人見此,卻沒衝上去跟白衣女子拼命,而是趁機找到了躲在屏風後的二人,拉起他們的手就撞碎窗戶跳出去。
齊家不能斷絕。
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至少留下齊家的血脈。
可是下一瞬,王爺夫人就感覺身體一沉。
隨之劇烈的痛苦從胸口傳來,好似無數柄尖刀在體內攪動,疼的她大氣都不敢喘。
王爺夫人,竟然出現在齊王身上,一起被白衣女子的雙足踩在地上,吸收氣血。
“……怎麼會……”
感覺生機快速流逝的王爺夫人,慘笑著摟住身上的齊王,她共患難共富貴的夫君。
果然逃不出去。
女子將夫妻二人踩在腳下,白衣潔白如雪,目光卻看向了一旁的齊或陽和小丫頭。
她的口中,又在喃喃自語:
“……喜……怒……哀……樂……”
每一字,都伴隨著玉足的抬起和落下。
她竟停止了吸收氣血,而是單純的在兩人胸口上踩跺,骨骼的脆響不時響起。
四字吐出。
女子的雙腳,震碎了兩人全身的骨頭。
齊王夫妻骨骼盡碎,難以言
明的痛苦讓兩人雙眼血紅,幾近暈厥。
並非刻意折磨二人。
白衣女子,似乎陷入了思索,有些出神,下意識的踱步。
這卻苦了齊王夫妻。
本應痛快的死去,如今卻彷彿胸口有著千鈞重物,被那雙雪白又纖細的玉足,不斷擠壓,若是普通人可能此時已經乾屍化後被踩碎,可兩人都是氣血澎湃的武林高手,此時身體只是部分乾屍化,被踩踏後骨骼碎裂,筋脈盡斷,內臟破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雪白玉足壓在兩人的胸口上,不斷施加著沉重的壓力,並緩慢的吸收氣血。
足足半炷香過後,兩人才面容扭曲的沒了聲息
齊或陽看著自己的父母被虐踩,在痛苦和絕望中慢慢死去,屍體都被白衣女子踩穿了胸口,套在小腿上如同破爛的麻袋,血紅的雙眼流下了道道淚痕。
他恨,恨這神秘的女子滅了自己滿門。
他懼,懼怕這女子,會將自己和懷中的小丫頭也一起殺死。
如果只是自己死去,齊或陽不在乎。
家人都已慘死,他也沒什麼好活得了。
可是,小丫頭是無辜的。
這是一場針對齊家的政治謀殺,不應該牽連別人。
但那白衣女,卻已經抽出一塵不染的雙足,不緊不慢的邁著靈動的步伐,走向二人。
“你、你別過來!”
齊或陽拿著短刀,驚恐的後退。
怎麼辦?
逃不走,又打不過。
難道只能親眼看著自己的心上人,被那個殘忍的女人抽乾氣血,踩踏而死,連全屍都留不下?
想到這裡,他忽然低頭看向小丫頭。
下丫頭心有所感,抬頭與齊或陽對視,大眼睛中竟沒了恐懼,咧著嘴角笑了笑。
“或陽哥哥……我願意。”
她願意。
願意嫁給齊或陽,結為夫妻,白頭攜來。
也願意被心上人親手殺死,以免落得死無全屍的下場。
白衣女子已經靠近,近在咫尺。
身後就是牆壁,退無可退。
齊或陽深吸一口氣,手中短刀倒轉,對準小丫頭的脖頸劃去。
手中卻沒傳來實感。
懷中的小丫頭,在眼前消失了。
“什麼?”
齊或陽大驚失色,白衣女子,卻已經將小丫頭踩在腳下,雙足將小丫頭可愛的臉蛋徹底蓋住,直直的站在上面。
“小汐!!!”
“唔——!”
小丫頭口鼻被雪白的雙足踩扁,說不出話,只能沉悶的低哼著。
不等齊或陽有所動作,那女子就腳尖一甩。
劇痛從胯下傳來,齊或陽剛要衝過去,便雙腿一軟,如蝦子般蜷縮身體的跪下。
他雙眼發黑,疼的渾身痙攣,連呼吸都要停止。
蛋蛋……好像被踢碎了。
小丫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感覺臉上的清涼足底,正傳來越發沉重的壓力,壓得自己麵皮生疼,後腦刺痛。
雙手下意識抓向女子的腳踝,卻在下一秒無力的落下。
她聽到兩聲脆響。
手臂已經摺斷。
完全沒意識到對方何時抬腳,疼痛傳來的速度,甚至都沒有白衣女子的腳快,就被踩斷了手臂。
小丫頭倔強的強忍痛苦,沒有讓淚水流下。
齊或陽這時也終於有所緩和,抬起頭看向小丫頭。
他起不了身,趴在地上,絕望的看著白衣女子的雙腳踩著小丫頭的臉,緩慢又不可阻擋的落下,濃郁又蓬勃的氣血從小丫頭七孔中噴湧而出。
那顆圓滾滾的小小頭顱,在女子的足下逐漸乾癟,順著白皙的脖子,焦黃枯萎之色快速
蔓延。
“……住……手……”
“……求求……你……”
毫無反抗之力的齊或陽,流著淚哀求著,手臂顫抖著向前伸去,想要握住小丫頭的手。
只剩下半口氣的小丫頭看不見,卻下意識將手伸向齊或陽這邊。
白衣女子低著頭,似乎饒有興致的看著兩人的反應,腳下的力道緩慢的施加,在兩隻手彼此接觸到的一瞬間,忽地用力,將足下的事物盡數踏碎。
乾燥到極點的粉末飛濺一地,灑在齊或陽的臉上。
他淚流滿面,再也感受不到痛苦,緊緊握住小丫頭乾巴巴的手掌,直到溫度從掌心流逝。
白衣女子此間一直踩在小丫頭的頭顱位置上,絲毫沒有移動的想法,任由趾縫間擠滿了小丫頭的屍粉和頭髮。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有了某種頓悟般,從失神中驚醒。
蓮步輕移,走到齊或陽面前。
已經心碎暈厥的齊或陽,被白衣女子白嫩的足尖一挑,身體就反轉過來,躺在地上。
她的身影閃爍之間,落在了齊或陽的胯下。
劇痛令齊或陽呻吟著甦醒。
入眼,便是那幻若雲煙,冷若冰霜,絕美至極,卻又殘忍無情的白衣女。
她站在自己的胯下,一邊吸收氣血,一邊硬生生的踩碎了自己的命根子,然後向上走去,將小腹處的血肉骨骼化為粉末。
齊或陽已經叫不出聲,雖痛苦難耐,卻只是用不屈的眼神怒視對方,彷彿要將對方的面孔永遠記住,在地獄中等著她。
“……恨……怒……”
白衣女子輕聲呢喃,不再動彈。
氣血在乾枯的小腹快速流出,齊或陽知道,自己即將死去。
他不再去看對方,轉頭看向小丫頭的無頭屍體。
悲從中來,心如死灰。
苦笑之後,握著小丫頭冰冷的手,閉上了雙眼。
——————
第二天,齊王府被滅門之事,迅速傳遍大江南北,引起舉國震動,朝野動盪。
當今聖上震怒,下旨徹查此事。
雖沒找到真兇,但不少朝中之人借題發揮,剷除異己,一時間死傷者無數,鍘刀下人頭滾滾,牽連者眾多。
江湖上也流傳出各種版本的滅門傳聞,鬧得沸沸揚揚。
有人說,齊王府大喜之日被滅門,明顯是得罪了朝中的貴人。
也有人說,齊王府事發後,府中所有死者都詭異的在一夜間化為乾屍乃至粉末,現場一滴血都沒有,不似凡人所為,一定是招惹了仙家,被降下詛咒。
無論如何,唯有一件事實無法改變。
齊王府,從此消失。
——————
春去秋來,又是一年冬至。
距離北雲州齊王府滅門案,已經過去了五年。
雖說如此,這件事的影響卻沒有逐漸消弭,反倒愈演愈烈,傳的更加邪乎。
無他。
在齊王府滅門之後,幾乎每隔一個月,就會發生一起類似的事件。
被滅門者或是名門望族,或是鄉野士紳,又或是普通的百姓人家。
還有幾起,發生在酒館妓院之中,完全沒有規律。
每次都留下一地的殘破乾屍和乾燥屍粉,除了一些纖細的足印之外,沒留下絲毫痕跡,讓人想要追查也無從下手。
各個江湖門派,從下九流到名門大派,這幾年間被官府查了一遍又一遍,也沒發現是何人所為。
當世傳承的幾個能夠吸血的邪門功法,雖能做到將人化為乾屍,但卻很難碎成齏粉,更別說修煉起來極為殘忍,有傷天和,早就被封存起來
,被朝廷重兵看管,沒有重見天日的可能。
且修煉者會發生明顯的身體變化,或是雙手變得血紅,或是皮膚蒼白無法見光,輕易就能辨認。
各門各派,也都沒有這樣的人。
於是仙人詛咒之類的傳聞,變的甚囂其上,鬧得人心惶惶,江湖上到處都是流言蜚語。
不過最近,官府似乎放棄了對此類案件的追查,也禁止任何人公開討論此事。
歸根到底,他們實在沒有能力抓到真兇,也沒能力阻止其繼續行兇。
而且死去的人其實也沒那麼多,一個月一次滅門而已,整個大夏國境內因此而死的人加起來,都不如一次饑荒洪水來的嚴重。
雷聲大,雨點小。
一來二去,官府對此時也就放任不管了。
即便再有滅門案發生,也只會成了人們私底下茶餘飯後的談資,表面上再引不起任何波瀾。
“卻說上個月,南湘州五柳城的紅香館,一夜之間,從老鴇到剛收的幼女,上上下下四十八人,無一人生還,死在第一場冬雪中,乾屍碎成的齏粉與漫天的飛雪一樣……”
臺上的說書人唾沫橫飛,臺下眾人聽的津津有味,眼中毫無恐懼,已經從五年前的聞之色變變成了如今的習以為常。
最不起眼的陰影中,靠牆倚著一個看上去十歲出頭的少年。
他一身黑衣,揹著長刀,渾身煞氣,雖臉上帶著些許稚嫩,年幼的雙眼中卻滿是不符合外表的成熟與深邃,躲在陰影中,似乎無人能夠察覺。
若是有當年與齊王府有交情的人在此,定會驚呼出聲:
“竟然是你!”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年被白衣女子最後踩殺的齊王小兒子——齊或陽。
當日,在白衣女飄飄然的離去後,齊或陽也在一個時辰後醒來。
他驚訝的發現自己本應化為乾屍的身體,竟然莫名痊癒,被踩碎的下身恢復如初,看不出受傷的痕跡。
僅僅呆愣了一小會兒,齊或陽就放下了心中的疑慮,雙目無神的看向周圍。
曾經紅紅火火熱熱鬧鬧的大殿之內,所有人都變成了殘破不堪的乾屍和粉末,滿地的衣物凌亂的灑落,安靜又詭異。
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一切,齊或陽握著小丫頭乾巴巴的手掌與她告別,脫下她腳上的羅襪收好,對著父母的殘缺乾屍磕了三個響頭,發誓必報此仇,便頭也不回的在夜色中離開齊王府。
來不及收屍,他怕那鬼魅般的女子再次出現。
之後他輾轉各處,一邊靠著帶出來的些許錢財艱難度日,一邊尋求變強復仇的方法。
而在顛沛流離之中,齊或陽逐漸發現了自己身體的變化。
為何能夠重生?
他的身體,有著極為強大自愈能力,以前嬌生慣養的從未受過傷,自是沒有察覺,如今行走江湖,卻在一場盜匪的襲擊之後有所明悟。
這種聞所未聞的天賦,令他能在一個時辰內斷肢再生,極為逆天。
來源暫且不提,如此神奇的治癒之體,讓齊或陽在危機四伏的江湖中得以隻身生存下去,沒有半路夭折。
不僅如此,他還仗著這副壞不掉的軀體,四處修習武藝。
旁人練武,需要勞逸結合,藥液淬體,師傅指點。
但凡在修煉中有所損傷,便需要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修養,花上十年八年的功夫,以及海量的資源,才能在某種武功上有所小成,還要擔心練武時留下的暗傷。
齊或陽卻不需要。
他練武,會沒日沒
夜的瘋狂修習,哪怕身體受損,一個時辰內也會痊癒,體力近乎無限,能不眠不休的連續連上幾個月。
除了吃飯喝水如廁,齊或陽幾乎將所有時間都用在了練武上。
往往三五個月,就能將一門功法練至大成。
如此一來,齊或陽的實力也隨之飛速進步,短短三年時間,就已經成了身懷數種絕技的宗師高手,哪怕他掌握的都是一些稀鬆平常的民間武藝,不要命的練習之下,也足以縱橫江湖。
正所謂大道至簡。
飛花摘葉也可傷人,不必拘泥於高深的功法。
為了鍛鍊實戰能力,齊或陽又加入了殺手組織白月樓,以“踏雪”之名暗中行動,很快就闖出赫赫威名,江湖人都知道白月樓有一位初出茅廬的神秘高手,實力深不可測,從未有人能躲過他的暗殺。
後來,齊或陽因刺殺了天一門的長老,被天一門發出江湖追殺令,重金懸賞下,遭到眾多高手的圍攻追殺。
結果他硬是憑藉自己出神入化的武藝和強大的自愈體質,在數百名武林高手的圍追堵截下脫身,甚至還反殺了包括天一門門主在內的數位成名已久的絕世高手,徹底奠定了白月樓第一殺手的地位。
江湖上頓時一片譁然。
從此之後便有傳言,說他已經是真正的武林第一,無敵於這個時代。
也有人傳言他是某個上古大派的後人,看上去年幼,實則是個活了幾百歲的老魔頭,靠吸收精血續命,那些慘絕人寰的滅門案,便是他所為。
對此,齊或陽並不在乎。
即便成為了武林第一又如何,滅門之仇一天不報,他就一天寢食難安。
從懷中摸出一張地圖,齊或陽在南湘州五柳城的位置,用紅石筆畫了個紅圈。
地圖上另外還有數十個紅圈,隱隱勾勒出一朵鮮紅的梅花。
齊或陽眼光銳利起來。
果然……
那個白衣女子,並非隨機殺人,而是按照某種規律選定目標。
經過這麼多年的研究和尋找,他已經發現,白衣女子每次出現的地方,湊在一起,就會組成梅花的形狀。
雖然每一次位置都會隔著天南海北,似乎毫無干係,細究之下,卻會清楚的看到,她在按照天干地支的方位於梅花圖案上出現。
而這一次紅香館的慘案,更加驗證了他的猜想。
“終於……讓我找到你了……”
用紅石筆在下一個白衣女會出現的位置畫上紅圈,齊或陽呼吸急促的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五年前發生的一幕幕絕望又殘忍的場景,心情起伏不定。
待臺上說書人的驚堂木落下,齊或陽已經消失在陰影中。
——————
西荊州小河鎮,居民堪堪過萬,是個不起眼的小地方。
因靠近邊境,戰亂叢生,周圍又是風沙苦寒之地,經常有因戰火和饑荒家破人亡的流民至此,將小河鎮當作落腳點,遷往大夏國境內更富足的地方。
其中不少孩童父母雙亡,或承受不住長途跋涉,便會留在小河鎮。
也因此,小小的小河鎮中,官府設立的慈幼院多達十五六所,供養著上千名十三歲以下的孩童。
夜色落下,某個剛剛關閉大門的慈幼院內。
孩子們早早睡去,院內飄起了零星的雪花。
沒有人注意到,在那些潔白的雪花之中,一片片鮮嫩的梅花花瓣也隨之出現,飄落四方。
清冷出塵的白衣仙子,於一個孩童的頭上鬼魅般的現身,兩隻潔白如玉、完
美無瑕的蓮足,輕飄飄的踏上了孩童熟睡中的小臉。
他感受到了清涼的嫩滑足底,被驚醒後想要睜開雙眼,卻渾身無力,短暫的痛苦後,便失去了意識。
孩童的氣血稚嫩、純潔又微弱。
白衣女子並不在意,隨著花瓣挪動腳步,在孩童們的睡顏上散步般的走動,每次蓮步輕移,都將一個孩童的氣血吸乾,頭顱壓碎成粉末。
當慈幼院中僅剩下一個看管孩童的婦人之後,她來到那名在燭光前看賬本的婦人頭頂,雪白雙足不帶感情的落下。
一道驚人的濃郁氣血,帶著沖天的暴怒,從遠處疾馳而來。
白衣女子的雙腳沒有落下,不悲不喜的回藍眸子看向那裡,好像隔著牆壁也能察覺到對方。
有些……熟悉……
她的身影消失不見。
一個翻身跳進慈幼院,齊或陽手持長刀,渾身散發出駭人的煞氣,目光鎖定了院中一顆槐樹上的白色倩影。
終於,終於!
五年不要命的修煉,打斷骨頭也咬牙忍耐,口吐鮮血也毫不在乎,忘記所有痛苦,忘記所有享樂,以十歲的孩童之軀,苦苦撐到了今天。
他找到了她!
沒有言語,沒有前奏。
預想中的謾罵、控訴、怒吼,都化為了尖刀上的凌厲。
齊或陽高高跳起,如離弦之箭,眨眼間就來到了白衣女子身前。
那似幻似真,飄渺如煙的清冷身影,只是一個閃身,就出現在了剛剛齊或陽起跳的地方。
一刀不中,齊或陽心中一沉,雙腳在樹梢上彈起,落回地面,與對方四目相對。
他很清楚,這不是一場輕易的戰鬥。
但是……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努力修煉了這麼久,已經成為了獨霸武林的絕世高手,竟還是看不穿對方的行蹤。
那不是神乎其技的輕功,也不是出神入化的身法。
與武林中的高手們交手過那麼多次,齊或陽很清楚的明白,白衣女子鬼魅般的身影,完全超出了武學的極限。
面對這樣的可怕存在,自己真的能夠復仇嗎?
齊或陽還在猶豫,白衣女子卻動了。
一片花瓣飄落。
雪白無暇的玉足,出現在齊或陽的頭頂。
他大驚失色的閃身,那雙白足卻在空中變向,追著他的動作,精準的踩到了他的頭上。
不好!!
齊或陽深知對方吸收氣血的恐怖手段,渾身寒毛乍起,抬刀向頭頂砍去。
當——!!!
刀,斷了。
手臂被震得痠痛無比。
不等他有下一步動作,千刀萬剮般的灼熱痛苦,從頭頂傳來,讓他回想起五年前被滅門的那一天。
還……還是不行嗎……
父親……母親……
兄長……姐姐……
小汐……
齊或陽再次失去了生機。
——————
如雪花般冰冷的感覺中,透著一絲梅花的清香。
齊或陽迷茫的睜開雙眼。
視線之中,是陌生的屋頂橫樑。
回憶在腦海中浮現,他立刻警覺的想要起身,卻被一股清冷之氣壓得動彈不得。
一道空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怒……恨……懼……驚……”
那道永遠不可能忘記的飄渺身影,出現在眼前,站在他的身邊。
白衣女子低頭,冷若冰霜的絕美臉龐注視著她,粉唇輕啟,自言自語般的呢喃:
“我殺過你三次。”
“氣血不絕,肉身不毀,元神不滅。”
“千年一遇之人,只在古籍中記載過。”
齊或陽怔怔的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
落到了對方手
中,是死是活已經不關自己的事,帶著幾分生死無謂的決絕,他冷聲道:
“那又如何?”
沉默片刻,白衣女子忽然展顏一笑。
遺世獨立的仙女,第一次對世人展示自己的笑顏,四周的空氣都為之驚豔,看的齊或陽雙眼發直。
即便有著血海深仇,他還是無法拒絕對方那傾國傾城的絕世容顏,短暫的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你很珍貴,無法死去。”
“我們能再次相遇,便是緣分。”
“從今以後,你為我的練功足奴。”
齊或陽還在琢磨對方話語的意味,白衣女子已經抬起粉雕玉琢的蓮足,踏上他的身體。
“呃——!”
清涼有柔軟的足肉,將齊或陽的睪丸覆蓋,輕柔的壓扁,登時讓他痛呼出聲。
但緊接著,一股極為美妙的快感襲來,淹沒了痛苦與思想,令他渾身顫抖的打了個激靈。
他這才注意,自己竟全身赤裸,躺在一張柔軟的床鋪上。
正是慈幼院的某個無人房間。
不止如此,一張雪玉矮腳方桌,置於他的小腹之上,蓋住了胯部,只在中間挖出小洞,讓肉莖與睪丸冒出。
白衣女子雙足落下,實實在在的用優美的足弓壓住兩顆肉球,嘴角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不再有其它動作,只是靜靜的站在上面。
她的雙足,冰冰涼的很是彈滑,柔弱無骨。
蛋蛋被踩在下面,卻傳來兇猛的灼熱感,讓齊或陽忍不住掙扎起來,與幼年身軀不符的巨大陰莖迅速勃起,猙獰的抽動起來。
只是幾個呼吸之後,一股粘稠濃濁的白漿,就從馬眼中噴出,飛濺了齊或陽滿身。
他一臉舒爽的眯起眼睛,身體不受控制的抽搐,將童子之身的精華,毫無保留的噴射出來。
明明有著滔天的怒火和恨意,此時此刻,齊或陽卻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陷入了無法逃離的快感煉獄,直到白衣女子從他的蛋蛋上挪開腳步。
“若是常人,此時已經蛋碎人亡。”
她輕聲說著,不帶一絲煙火氣。
“我雖沒有運功吸收,雙足也能自發吸取氣血精華,你卻能在我的足下堅持許久,維持生機。”
“而且……你射出的陽精,比之常人的氣血還要濃郁,蘊含無窮的精力,是固本培元的上品材料。”
“棄之可惜。”
白衣女子前踏腳步,纖細的白玉腳掌,踏在了齊或陽只有十歲的稚嫩腹部,深陷其中,被熾熱的白漿包裹足底。
清冷麵容上露出幾分陶醉的神色,白衣女子的雙足吸收了所有精華,喃喃道:
“從未有過的感覺……你果然很特別……”
齊或陽此時已經從高潮的餘韻中回過神來,感受著肚子被冰涼的腳丫踩踏凹陷的奇妙感覺,說不上舒服,但卻想要被對方一直踩下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心中慌亂起來,叫道:
“你,你下去!別踩我!!”
白衣女子卻置若罔聞,踩著他的肚子道:
“吾名……尋梅。”
尋梅。
齊或陽想起了隨著白衣女子出現時,從天空飄落的梅花。
“踏雪……尋梅……”
“哈哈哈……”
他的化名“踏雪”,本只是無心之選,卻沒成想,竟然與對方的名字遙相呼應。
緣分嗎?
不!
齊或陽可不像承認這樣的緣分。
自己全家死在尋梅足下,連私定終身的心上人都慘死,怎能原諒對方?
想到這裡,他忽然焦急問道:
“我的衣物呢?”
尋梅眨了眨
眼,輕聲道:
“你在問你懷中的兩雙羅襪?”
小汐曾經送過一雙羅襪,作為兩人間的定情信物。
後來,齊王府滅門之夜,齊或陽離去之時,從小汐的屍體上,拿走了一雙帶著溫度的羅襪。
這兩雙小巧玲瓏的絲綢羅襪,五年來一直被他放在香囊中,貼身保存。
每每心中孤苦,想念小汐時,他就會拿出來放在口鼻間嗅一嗅,雖然這麼多年來只剩下香囊的味道,他還是珍重的收藏著。
是他唯一的留念之物。
見齊或陽一臉驚慌失措的表情,尋梅淡然回答:
“你的衣物,在我的足下化為飛灰了。”
“什——!”
他張了張嘴,只吐出一個字,就呆呆的不再出聲。
尋梅不去理會他的反應,回頭看去,見被自己踩扁的兩顆肉丸,已經恢復如初。
她淺笑著,再次踏了上去。
這一次,她不僅僅只是站在上面,雪白的赤足踩著堅硬的肉莖和膨脹的肉丸,如同踱步般的愜意的踩踏,不時變換位置,時而足尖點中龜頭,時而足跟輾踩肉丸,時而足弓將肉莖踩扁。
接連不斷的刺激之下,齊或陽已經沒有餘力去悲傷,巨大的幸福感強硬的從下身傳來,帶著些微的灼熱刺痛,精意再次上湧。
可齊或陽倔強的忍耐著,不想遂尋梅的意願。
柔嫩的足底感受到肉莖搏動之下的堅持,尋梅卻絲毫沒有氣惱,只是如優雅的仙子般,在肉莖與睪丸上踩著靈動的腳步。
又是一個踏步,兩隻粉嫩如新生兒肌膚的足跟,將肉丸輕易的踩扁,只剩下一層薄薄的肉皮,足跟與白玉矮桌間幾乎失去了間距。
一股股濃稠的精液被擠壓湧入尿道,即便齊或陽再怎麼忍耐,也阻擋不了精液的湧出,噗噗噗的再次高潮。
尋梅持續擰動纖細骨感的潔白腳踝。
她從未如此這般,在一個人身上花費這麼多精力和動作。
踩踏中帶著生澀和稚嫩,以及幾分孩童般的天真與好奇,灰藍色的雙眼明亮又淡薄,隱隱閃過一絲有趣,盯著在自己足下不斷噴射白漿的軟爛肉莖。
若是再不射出來,被她的雙足繼續踩踏,恐怕齊或陽的肉莖會徹底潰散成血肉。
不過,尋梅並不在乎。
齊或陽的體質世間罕有,能源源不斷的自生氣血,維持生機,在上古典籍的記載中,與某個驚天隱秘有關。
乃是與世界本源聯通之人。
如此特別的存在,即便被自己踩碎了陽根,也會很快痊癒。
她要的,只是對方射出的濃稠精華。
那是一滴就堪比凡人一身精血的上好靈藥,每次對方的高潮射精,都抵得上尋梅踩殺數百人。
當齊或陽喘著粗氣萎靡下來後,尋梅又踏上了他的腰腹,足底貼在腹肌上輕柔的前後摩擦,任由黏滑的精液沾染在純潔無暇的蓮足上。
尋梅沒有立刻運功吸收,只是讓雙足自然的浸泡在其中,感受著足底的熾熱和溼滑。
比踩碎乾屍有趣的多。
即便如此,她的雙足,也會自發的吸取精氣,不多時便將所有精華一掃而空。
此時,被她踩踏到軟爛的肉莖與肉丸,也隨之恢復成飽滿的形態,堅硬的鼓起挺立,散發出濃郁的雄壯氣息,屹立不倒。
尋梅悠悠的踏上去,點起柔嫩的足跟,白中透著紅粉的足趾抿起,壓住龜頭和肉莖,將其瞬間踩扁變形。
在齊或陽痛並快樂的表情中,尋梅輕吟到:
“你可知,為何身體
停滯在那一晚?”
“……為……何……”
清冷的仙子,蠕動錯落有致的纖細足趾,摳動足趾縫間的軟肉。
“被我雙足踐踏之人,氣血從此與我的雙足相連,哪怕天各一方,也會源源不斷地為我提供氣血,直到死亡。”
“若是凡人,自然頃刻間被吸乾精血,化為飛灰。”
“可你能夠不死不滅,重塑肉身後,本應成長身體的氣血,皆會為我所用。”
“我這些年總覺得足下灼熱,有不知何處來的磅礴氣血匯聚。”
“原來是你。”
說到此處,尋梅微微一笑,笑面如花,似是發自內心的歡喜。
齊或陽卻聽的毛骨悚然。
這是什麼逆天的邪異功夫,竟有如此霸道的功效,竟然不死不休!
豈不是說,只要尋梅想,憑藉那鬼魅的行蹤,一夜之間就能踏遍一座城,將城中之人盡數化為氣血吸收。
哪怕是如他這般體質特殊的人,也躲不過被終生吸收氣血的下場。
成為她足下的奴僕。
此等邪功,齊或陽從未聽說過。
當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他苦笑,搖頭嘆道:
“好一個魔女……是我輸了……”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註定敗於尋梅足下。
一輩子無法翻身。
尋梅笑吟吟的旋轉身體,足趾在肉莖上扭轉,幾乎將其扭斷,足跟順勢落在鼓脹的睪丸上。
然後,腳掌將肉莖壓住,不停的抬起粉嫩的足跟又落下,跺踩著睪丸。
素白的身影在齊或陽的蛋蛋上一上一下,漫不經心的踩踏,直到濃烈的精華再次湧出。
這一次,尋梅提前摳動腳趾,將龜頭壓在腳趾窩中。
精液從扭曲的肉棒中射出,被她粉紅色的趾縫全部吸收,一滴也沒有鑽出來。
她肆意的踩踏著,榨取源源不斷的精華。
將雪白玉足之下的肉莖和蛋蛋,重新踩扁成軟爛的肉片。
儘管如此,足底卻傳來生命的脈動。
血管重新活力四射的鼓起。
齊或陽的生命力是如此頑強,如此充沛,剛剛高潮過的他,又開始修復受損的軀體,逐漸變得慾火高漲。
尋梅絕美的冷豔面容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不枉她用了一大塊上好的寒玉,臨時刻出矮桌。
物有所值。
足底踩在軟綿綿又頑強搏動的肉餅上,尋梅沒有走下來,就那樣俏生生的踩著,任憑鼓脹的血肉將她的足底慢慢的撐起。
齊或陽一臉迷離又茫然的顫抖著,早已陷入無法逃離的幸福地獄中。
心懷憎恨又如何。
他只能在仇人腳下,被迫一次次踩榨出精華,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連死亡都遙不可及。
被踩著受傷的陽根和睪丸,在白足的踩踏下慢慢恢復血肉,壓迫感貫穿始終,讓齊或陽有一種似是而非的憋悶感。
尋梅不曾體會他的感受,也不會在意。
微微翹起足趾,雪白的趾肚如珍珠般瑩潤,可愛俏皮,白中透粉的足跟快速起落,沒等齊或陽完全恢復,就迫不急的的踩跺。
“唔——!!!”
齊或陽忍不住叫出了聲,劇烈的痛苦之上是極度的快感,腦子已經亂成了漿糊。
啪啪啪啪啪……
足跟踩跺肉丸的聲音不絕於耳,尋梅的曼妙身軀絲毫未動,只有雙足在快速小幅踩踏。
肉眼難辨的飛速踩跺下,齊或陽的睪丸僅僅堅持了十個呼吸,便猛然軟塌下去,化為纖薄的肉片。
濃稠的精漿再次噴出。
尋梅維持著踩跺的動作,向前慢慢挪
動,將勃起的肉莖從根部一點一點踩踏壓扁,擠出尿道中的所有精華。
當她踩踏完畢,寒玉矮桌上,只剩下一張薄薄的肉片,似乎血肉全部消失,僅有肉皮倖存。
而在齊或陽的腹溝上,精華已經聚集成白色的濃稠湖泊。
尋梅踏上去,相比與齊或陽的身體,顯得略微碩大的腳掌,深深陷入腹中,被白濁湖泊包裹,愜意又悠閒。
好似在泡腳一般。
齊或陽雙眼上翻,死狗一般的留著口水,呼哧帶喘,渾身暴汗。
等他意識清醒之後,便感到蛋蛋一陣劇烈抽搐。
那清冷又殘忍的魔女,正在他的軟爛的睪丸上跳踩,每一次都高高跳起三尺有餘,白裙在空中如花朵般開合,落下時伴隨著清晰的悶響。
咚!
齊或陽一聲悶哼,感受到尿到深處熾熱感的上湧。
他早已放棄所有念頭,任由絕美的殘酷仙子,在自己的陽根和蛋蛋上肆意妄為。
只是,心中還有著最後的不幹。
拼盡全力,用最後一點理智問道:
“……你……為什麼……殺……人……”
尋梅一個跳踩,冷若冰霜的臉上露出一抹理所當然的微笑。
“練功。”
“……就為了……這個?”
“不然呢?”
齊或陽笑了。
釋然的笑。
跟一個魔女討論善良與憐憫,顯然毫無價值。
在尋梅的眼中,即便踩殺一國之民,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她連慈幼院的孤苦孩童都下得去手,恐怕心中就沒有任何同情之類的情緒。
又是一波精液噴出,齊或陽在幸福和迷醉中閉上眼睛,不在思考。
尋梅在精液中洗腳,忽地柔聲問道:
“舒服嗎?”
“……”
“不舒服?”
齊或陽勉強睜開雙眼,覺得自己在被羞辱,本不想搭理對方,卻又莫名的執拗的說:
“舒服或不舒服,又如何?”
“我已經是你的足奴,你想怎樣就怎樣。”
“只要一直踩下去,我的……精華,任你索取。”
“不是嗎?”
他可不認為,對方會在乎自己的感受。
尋梅輕笑,滿頭銀髮隨之抖動,如同天上的銀河,熠熠生輝。
“你若舒服,便會供出更多精華。”
“我雖沒有經驗……卻也不是一竅不通的孩童。”
見齊或陽不回答,尋梅聲音冷了一些,沉聲道:
“也好,就當你是額外的氣血補充。”
“我會另外踩殺一些人,供我練功之用。”
“不如,就將這座鎮子上的人全部踩殺。”
齊或陽立刻急了。
“你還要殺人!?”
“氣血不夠,自然要殺。”
“魔女!!!”
“不然呢?”
尋梅對齊或陽的怒視與咒罵,不為所動。
齊或陽氣呼呼的看著她精緻絕美的臉龐,恨不得撲上去咬下一塊肉。
可他什麼都做不到。
兩人沉默許久後,尋梅踩著他的睪丸,慢悠悠的用足跟碾壓,忽然說到:
“我知你怨我踩死你的青梅竹馬。”
“那個叫小汐的女孩兒。”
齊或陽眼睛一瞪。
“你不配叫她的名字!”
尋梅自顧自地繼續輕聲道:
“被我的雙足吸收氣血後,她的生命,從此便被我踩在足下。”
“與我之生命交融。”
她抬起腳,一步一步走到齊或陽的胸口上,足底展現在他的面前,近在咫尺。
齊或陽下意識的就被吸引了目光,他第一次如此近如此認真的欣賞對方的腳。。
那是怎樣一雙無可挑剔的蓮足。
足型生的極為精緻,
膚如凝脂,透著細膩的粉嫩光澤,腳趾圓潤修長,像是初綻的花瓣,足踝纖細骨感,線條柔美卡帶好處,每一寸肌膚都透著破碎與嬌柔的美感,細膩如酥。
特別是足底的嫩肉上,如冰雪般的白皙中,透著一絲絲的柔和的粉,冷潤清澈,不似人間之美,反倒是像寒玉雕琢一般,令人不忍觸碰,生怕化在手中。
好美……
他發自內心的讚歎。
尋梅將腳輕輕落下,踩在他的臉上,雪蓮般的幽香在口鼻之間綻放,只是輕輕一吸,沁人心脾的香氣就浸透五臟六腑,令齊或陽忍不住舒爽的放鬆了身體。
她柔聲道:
“這是那個女孩兒的味道。”
玉足摩擦輕點,撬開唇舌,探入口腔。
熟悉的味道,讓齊或陽流下眼淚,似乎又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一天,小丫頭將襪足踩在自己的臉上,滿臉羞紅的啐他下流。
“喜歡嗎?”
齊或陽吮吸著,舔舐著,將那香甜的味道,貪婪的吞入腹中,回憶著曾經的美好。
“若是喜歡,我便天天如此。”
“生於我的足下,亦如你與你的小情人重逢。”
“被我踩踏,亦如她的愛憐。”
“如何?”
沉醉其中的齊或陽,再也沒了任何反抗之心。
他找到了自己丟失的美好。
尋梅淺淺一笑,唱歌般的呢喃:
“如此甚好。”
“我不必再去踩殺別人,只需你在我的足下,全心全意享受踩踏,供出精華。”
“我之足下,便是汝之餘生。”
“汝之愛戀。”
說罷,她的另一隻腳向後邁去,跨過齊或陽十歲的幼小身軀,足跟重重落在睪丸上。
肉丸壓扁的瞬間,精漿湧現。
齊或陽幸福的吮吸口中的腳掌,噴出一股股白濁。
眼前之人,朦朦朧朧中,似乎變成了那個日思夜想的小丫頭。
“陽哥哥。”
“你終於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