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題

無題

作者:sdcvf

時間又過去了三天。三天,足以讓一種氣味從“偶然的意外”變成“環境的常態”。對於李奧來說,這棟別墅的空氣,已經被徹底地、不可逆轉地重塑了。那是一種由玉蘭的汗酸狐臭、淑芬的腳腐屁臭以及廚房永不熄火的油煙味交織而成的,濃厚而獨特的“家”的味道。他的嗅覺,像一個被迫在沼澤中求生的可憐蟲,從最初的激烈反抗,到中期的麻木不仁,再到如今,竟然開始病態地、無意識地去適應,甚至分辨這潭汙濁之水中的每一絲漣漪。

他已經習慣了清晨被玉蘭用她那沙啞的嗓音和送到床前的、油汪汪的早餐喚醒。他甚至不再對玉蘭未經允許就進入他房間的行為做出任何反應,只是默默地坐起來,接過那碗散發著食物香氣和玉蘭身上宿夜體味的麵條或米粉。他的沉默,被玉蘭和淑芬解讀為“默許”和“依賴”,這讓她們的膽子變得越來越大,行為也愈發具有侵略性。

今天,李奧正坐在客廳那張巨大的、幾乎能將他整個人吞沒的沙發裡,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精裝書。陽光透過一塵不染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氣中的塵埃在光柱中飛舞,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安詳靜謐。然而,這種靜謐,很快就被一個移動的、巨大的汙染源所打破。

淑芬正撅著她那碩大無朋的臀部,跪趴在離沙發不遠的地毯上,用力地擦拭著一塊昨天不小心滴落的油漬。她今天沒有穿那雙已經快要包漿的足袋,而是赤著一雙大腳。那雙腳經過幾天的“休養”,並沒有變得乾淨,反而因為每天在別墅裡走動、出汗,積攢了新的汙垢。腳底板依舊是那層厚厚的黃繭,但腳趾縫裡,塞滿了灰黑色的、混雜著毛髮和灰塵的泥垢,散發著一股恆定的、酸腐的臭氣。

她穿著一條洗得發白的灰色運動褲,褲腰的鬆緊帶已經失去了彈性,鬆鬆垮垮地掛在她的胯上。當她跪趴下去,用盡全身力氣去擦地時,褲腰便向下滑落,露出了一大片古銅色的、粗糙的腰部皮膚,以及……一截深陷在她兩瓣巨大臀肉之間的、深色的內褲邊緣。她的姿勢是如此不雅,那兩團肥碩的臀肉,像兩座蓄勢待發的肉山,隨著她身體的晃動而劇烈地顫抖著,充滿了原始而粗野的肉慾感。

李奧的視線根本無法集中在書頁上。淑芬那巨大的、晃動的臀部,像一塊磁石,牢牢地吸引著他的餘光。他感到一陣陣的臉熱和心慌,他知道自己不該看,這很失禮,也很……噁心。但那畫面帶來的視覺衝擊力實在太強,讓他無法完全移開視線。他只能僵硬地維持著看書的姿勢,內心卻早已亂成一團。

就在這時,他聞到了一股異味。那不是淑芬腳上散發出的那種熟悉的腐臭,而是一種全新的、更加具有攻擊性的味道。它無聲無息,卻異常霸道,像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嚨。那是一種混合了硫磺和某種……有機物高度腐敗後產生的氣味。是屁。一個無聲的、濃郁的、惡臭的屁。

這股味道精準地從淑芬的方向飄來,迅速在空氣中瀰漫開來。李奧的胃裡一陣翻騰,他下意識地用書本擋住了自己的口鼻,但為時已晚。那股惡臭已經侵入了他的呼吸系統,在他的鼻腔、喉嚨乃至肺葉裡,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他感覺自己

彷彿吞下了一口下水道的汙泥。

淑芬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她停下手中的動作,直起腰,回過頭,正好看到李奧那副臉色發白、用書擋著臉的窘迫模樣。她的臉上閃過一絲惡作劇得逞的、轉瞬即逝的壞笑,但立刻又換上了一副憨厚的、帶著點不好意思的表情。

「哎呀,小哥,」她用她那破鑼似的嗓子說道,「是不是聞到啥味兒了?唉,真是對不住。俺們鄉下人,腸胃不好,吃得油水多了,就容易……呵呵,你懂的。不像你們城裡人,吃的精細。」

她的“道歉”聽起來更像是一種理直氣壯的宣言,彷彿放屁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充滿鄉土氣息的生理現象。她的話語,堵死了李奧所有可能表達不滿的途徑。他能說什麼?指責一個“淳樸”的農婦放屁不文明嗎?他只能從書本後面露出一雙尷尬的眼睛,含糊地搖了搖頭,表示“沒關係”。

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淑芬似乎是故意要挑戰他的底線。她重新跪趴下去,繼續擦地。這一次,她沒有再壓抑。只聽“噗——”的一聲綿長而響亮的、帶著溼潤感的屁響,毫無徵兆地從她那巨大的臀部下爆發出來。聲音之大,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突兀和……響亮。

伴隨著這聲巨響,一股比剛才那個無聲屁更加濃烈、更加汙濁的氣浪,如同發生了化學洩漏一般,洶湧地撲向李奧。這一次,他甚至能聞到其中夾雜的、 unmistakable 的糞臭味。他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所有的禮儀、教養、羞恥心,在這一聲驚天動地的屁響和隨之而來的惡臭面前,被砸得粉碎。

淑芬這次連裝都懶得裝了。她只是回過頭,對著已經石化的李奧,露出了一個粗俗而爽朗的笑容,甚至還拍了拍自己那肥碩的屁股。「哎呀,痛快!這人啊,有屁就得放,憋著要生病的!小哥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李奧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世界觀正在被顛覆。他從未想過,一個“女人”,可以如此坦然、如此毫無羞恥地,在他面前做出這樣粗俗不堪的事情。他感到一種極致的羞辱,彷彿那個屁是直接放到了他的臉上。他猛地合上書,從沙發上彈起來,再次落荒而逃,衝向二樓自己的房間。

聽著他倉皇的腳步聲,淑芬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得意的、粗野的笑聲。她知道,這顆名為“羞恥”的炸彈,已經成功地在少年的心中引爆。當羞恥的底線被一次次地、用更加粗暴的方式突破後,剩下的,就只有麻木和……扭曲的接受。

李奧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心情久久無法平復。他走到窗邊,大口地呼吸著窗外新鮮的空氣,試圖將肺裡那股汙濁的氣味排出去。然而,那股味道彷彿已經有了實體,黏在了他的記憶裡。他一閉上眼,就是淑芬那巨大的、晃動的臀部,以及那聲響亮而羞恥的屁響。

他感到一陣陣的眩暈和噁心,不僅僅是生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他覺得這個家,這個被他一度認為是避風港的地方,正在變成一個充滿了怪異和汙穢的沼澤,而他正在一點點地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他甚至產生了一個念頭:把她們趕走!立刻!馬上!

然而,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想起了這幾天熱氣騰騰的飯菜,想起了被打掃得一塵不染的房間,想起了玉

蘭和淑芬那一口一個“小哥”的、看似關切的呼喚。她們是粗俗,是骯髒,但是……她們也確實在“照顧”他。他那不懂拒絕、渴望溫情的性格,再次佔了上風。他告訴自己,再忍一忍,也許……也許只是她們的習慣不同而已。

下午,他為了躲避樓下的“汙染源”,跑進了二樓的書房。書房裡有整整一面牆的書架,最高處的書需要藉助梯子才能拿到。他正想找一本關於古典建築的書,卻發現它在書架的最頂層。他搬來那把沉重的木製摺疊梯,爬了上去。

就在他踮起腳,伸長手臂去夠那本書時,書房的門被推開了。玉蘭走了進來,她看到李奧在梯子上有些搖晃的樣子,立刻誇張地叫了起來。

「哎喲!我的小哥喂!你這是幹什麼呀!多危險啊!」她快步走過來,一把扶住了梯子,「快下來快下來!要拿什麼書,跟阿姨說,阿姨幫你拿!你這細皮嫩肉的,要是摔了可怎麼好!」

她的語氣充滿了“關切”和“緊張”,不容李奧分說,就半強迫地將他從梯子上“扶”了下來。李奧有些無奈,指了指最頂層那本書。「阿姨,我想要那本……」

「好嘞!等著!」玉蘭豪爽地應了一聲,然後自己爬上了梯子。她比李奧高出一個頭還多,爬上梯子後,很輕鬆地就能夠到最頂層。她沒有立刻去拿書,而是回過頭,對著站在梯子下面的李奧,露出了一個“慈愛”的笑容。

「小哥,你站在這別動,幫阿姨扶著點梯子,阿姨有點怕高。」她說。

李奧下意識地聽從了她的指令,伸出雙手,扶住了梯子的兩側。這個位置,讓他正好站在了玉蘭的身側下方。

玉蘭滿意地笑了笑,然後轉過身,伸長了手臂,開始在頂層的書裡“尋找”李奧要的那一本。這個動作,讓她不得不將整個上半身都探出去,而她的一隻手臂,則高高地舉起。

就在這一刻,災難降臨了。玉蘭身上那件寬大的粗布T恤的袖口,因為手臂的高舉而滑落下來,將她的整個腋窩,毫無保留地、近距離地,暴露在了李奧的眼前和鼻前。那是一個未經任何修飾的、充滿了原始生命力的腋窩。濃密的、黑色的毛髮被汗水浸得溼漉漉的,一縷縷地黏在一起,根部是麥色的皮膚,上面還掛著幾顆晶瑩的汗珠。由於剛剛在樓下忙碌過,她的腋下正處於高溫高溼的狀態,散發著一股強烈的、混合了汗酸和獨特麝香的、具有強烈攻擊性的狐臭。

這股氣味,像是一顆濃縮的氣味炸彈,在李奧的面前瞬間引爆。它不像淑芬的屁那樣汙濁,卻帶著一種更加野蠻的、屬於荷爾蒙的侵略性。它辛辣、刺鼻,帶著一絲絲的腥氣,彷彿是某種野獸的體味,直接衝擊著李奧最原始的神經。

李奧的呼吸瞬間就停滯了。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片近在咫尺的、潮溼的、黑暗的叢林。他想後退,想逃跑,但他的雙手還“負責任”地扶著梯子。而玉蘭,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或者說,這正是她精心策劃的“表演”。

她甚至還故意在上面磨蹭了一會兒,一邊找書,一邊用她那沙啞的嗓音和李奧說話。「是這本嗎?小哥?哎呀,這書放得真高……累死阿姨了……」她每說一句話,身體就會輕微晃動一下,那股濃烈的腋臭也隨之變得更加動

蕩,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李奧的感官。

李奧的大腦已經停止了思考,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都被那股氣味吸了進去。他被迫地、一秒一秒地,承受著這種嗅覺上的酷刑。他感到噁心,感到頭暈,但奇怪的是,在那極致的噁心之中,他的身體深處,竟然湧起了一絲微弱的、戰慄般的、病態的興奮。他被自己這個突如其來的感覺嚇壞了。

終於,玉蘭“找到”了那本書。她抽出來,然後慢慢地從梯子上下來。當她從李奧身邊走過時,還故意用胳膊肘“不經意”地碰了一下他的臉頰。那片剛剛散發過濃烈氣味的衣料,還帶著溫熱的潮氣和殘留的體味,就這麼印在了他的皮膚上。

李奧如同觸電一般,猛地向後跳開,臉上火辣辣的,不知道是羞的還是被燻的。

玉蘭將書遞給他,臉上是“任務完成”的、邀功似的笑容。「給,小哥。以後這種危險的活兒,就讓阿姨們來幹,知道嗎?你可是咱們家的寶貝,可不能有半點閃失。」

她的話語充滿了“母愛”的光輝,但李奧卻只覺得一陣陣的發冷。他接過書,手指都在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再次逃也似的離開了書房。

接連遭受了淑芬的“生化攻擊”和玉蘭的“荷爾蒙轟炸”,李奧的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衝擊。到了晚上,他開始覺得頭痛欲裂,渾身發冷,似乎是有些發燒了。他把自己裹在被子裡,希望能睡一覺挺過去。

然而,他的這點異樣,立刻就被敏銳的玉蘭和淑芬發現了。她們沒有敲門,直接就推開了他的房門。看到李奧在床上縮成一團,臉色潮紅的樣子,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狂喜——機會來了!

一個生病的孩子,是最脆弱,最需要照顧,也最容易被控制的。

「哎呀!小哥這是怎麼了!怎麼發起燒了!」玉蘭驚呼一聲,立刻撲到床邊,伸出她那隻粗糙的、帶著濃重汗味的大手,直接貼在了李奧滾燙的額頭上。「這麼燙!芬兒,快去!去打盆冷水,拿條毛巾來!」

淑芬應聲而去,很快就端來了一盆水。玉蘭接過毛巾,在水裡浸溼,擰了一下,但並沒有擰得太乾,然後就直接敷在了李奧的額頭上。冰冷的毛巾讓李奧打了個寒顫,但那毛巾上,卻帶著淑芬手上殘留的、淡淡的腳臭和肥皂混合的味道。

她們開始以“照顧病人”的名義,對李奧展開了全方位的、無微不至的“入侵”。

玉蘭坐在他的床邊,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喂他喝粥,她的臉離他很近,那股混合了食物和口臭的氣息,不斷地噴在他的臉上。李奧沒有力氣反抗,只能被動地張嘴,吞下那些他根本不想吃的食物。

淑芬則更加過分。她看到李奧的腳露在被子外面,便自作主張地說道:「發燒的人,腳不能著涼!」說著,她竟然直接將李奧那雙冰涼的腳,抱起來,塞進了自己那寬大的、散發著體熱和汗臭的懷裡,用她那如同棉被般厚實的胸膛和腹部,去“溫暖”他的雙腳。

李奧的腳,就這麼被迫地貼著淑芬那件粗布衣服下的、溫熱的、柔軟的、散發著濃重汗味的身體。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聞到她身上那股混雜了汗臭、屁臭和廚房油煙的、複雜的體味。他想把腳抽回來,但淑芬抱得很緊,他根本無力掙脫。

他就這樣,被兩個“女人”用

她們的身體和氣味,徹底地包圍了。左邊是玉蘭的汗酸和口臭,右邊是淑芬的體臭和腳臭。他躺在病床上,像一個被蛛網纏住的蝴蝶,每一次呼吸,都充滿了她們的氣味;每一次觸碰,都印上了她們的印記。

在發燒引起的、迷迷糊糊的意識中,李奧的感官變得錯亂而模糊。那些本應讓他感到噁心和抗拒的氣味,在身體極度虛弱的狀態下,竟然與一種名為“被照顧”、“被包圍”的感覺,詭異地融合在了一起。他彷彿回到了嬰兒時期,被包裹在溫暖的襁褓中,周圍是母親的氣息……只是,這“母親”的氣息,是如此的濃烈,如此的汙濁,如此的……具有侵略性。

他開始分不清什麼是現實,什麼是幻覺。他甚至在半夢半醒之間,無意識地、像尋找母乳的嬰兒一樣,將臉頰貼向了玉蘭那隻正在給他擦汗的、散發著汗酸味的手掌,尋求著那份病態的“溫暖”和“慰藉”。

看到這一幕,玉蘭和淑芬的臉上,同時露出了陰謀得逞的、如同魔鬼般的笑容。她們知道,這隻高傲的、純潔的雛鷹,他的翅膀,已經被她們用惡臭和偽善的慈愛,徹底折斷。他那顆純淨的心,也已經被她們用汙穢的氣息,徹底侵染。

從今往後,他將再也離不開這潭惡臭的沼澤。因為,她們已經成功地,將這世間最汙穢的毒藥,偽裝成了他最渴望的、獨一無二的“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