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XXXVIII【各自的願望】
作者:迷子の廃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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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XXXVIII】
【各自的願望】
夜幕降臨,喧囂的街道歸於寂靜,繪有漆黑羽翼的旗幟在風中飄揚。身披鎧甲,腰間掛著武器,手持火把的士兵站在城牆上,雙眼凝視著遠方。歷經數十載,這座由鋼鐵鑄就的堡壘屹立不倒。
昂首凝望,一輪血月此刻高掛於夜空。它懸停在魔王城的頂端,照亮了那道孤寂的身影。
百合咲隔著玻璃,遙望遠方燈火闌珊的城市。她身披著被擄走時所穿的潔白婚紗,美麗的淡紫色長髮略顯散亂,少女用手託著臉頰,雙眸中帶著深深的疲憊。身處於城堡最高處的房間中,極佳的位置使景色盡收眼底。室內不僅陳設齊全,裝飾也可謂華麗無比,目光所及之處,無不點綴著來自魔界各地的珍稀珠寶。這裡,是墮天使們為金絲雀準備的囚籠。
“咚咚咚——”
在窗前駐足片刻後,少女像是厭倦了眼前這副單調的景色,轉身走向自己的床,把臉埋進枕頭裡。還未等她歇息片刻,敲門聲便響了起來。
“請進。”
“抱歉打擾您休息了,百合咲大人。”
百合咲頭都懶得抬,趴在床上無精打采地說道,回應她的卻不是女僕,而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阿露瑪?”
“屬下在此。”
穿著軍裝的墮天使平靜地說道,快步走到少女的身邊坐下。她用關切的眼神注視著百合咲。從床頭拿起梳子打理起亂糟糟的長髮,但對方依舊把臉埋在枕頭裡,絲毫沒有回頭的意思。
“我聽女僕長說了,您拒絕讓她們進入房間,幫您打掃衛生,沐浴更衣。食慾也有些不振,每天只吃一點點,除了在房間裡朝著天界的方向祈禱外什麼也不做,是因為不習慣被魅魔觸碰身體嗎?假如不嫌棄的話,後續讓我來照顧您的飲食起居如何呢?”
“阿露瑪,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這些......”
見少女沉默,阿露瑪也不再說話,房間裡只剩下編織頭髮的些微響動。過了半晌,百合咲才緩緩開口,她的聲音聽起來很虛弱,其中又帶著幾分無奈。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將少女曾經堅信的東西徹底摧毀。接二連三的打擊讓她分不清究竟哪一方才是正確,亦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位依舊忠心,卻率領魔族入侵天界的守護騎士。
“好,完成了。這是您以前最喜歡的髮型,還記得為什麼嗎?因為我笨手笨腳的,只會梳雙馬尾。”
“嗯...謝謝。”
阿露瑪替百合咲紮好頭髮,滿意地摸了摸對方的小腦袋。少女緩緩起身,在床邊坐下。她低著頭看向自己的膝蓋,依舊不願直視阿露瑪的臉。
“對不起...這種事情對您來說很殘酷吧?被迫離開自己從小生活的地方,在紛爭中越陷越深,無法再回到曾經的家,簡直就像是噩夢一樣。”
看著少女的側臉,阿露瑪嘆了口氣,意識到對方此刻狀態低迷,便索性講起了自己和百合咲分開之後的故事。
“我能理解的。被謊言欺騙,以為自己能重返天界的守護騎士們,不也是一樣嗎...?那麼多被魔素侵蝕,病入膏肓的天使,為了守護邊境而戰鬥,在臨死前依舊擔心著您的安危。最後的倖存者,只有我...路西法...還有可卡比埃爾....
..”
充斥著鮮血和死亡的經歷,以平靜到可怕的語氣從少女口中說出。或許在那場漫長的戰爭中,她早已習慣了離別。作為最初的首席騎士,阿露瑪記得每一位後輩的名字,無論是她們見到自己時崇拜的表情,還是逐漸被身體的異變和絕望壓垮時無助的模樣,又或者是生命消逝前,握緊自己的手時所說的遺言。那些被邊境吞噬,至始至終都堅信自己在為了百合咲而戰鬥的騎士,她們的身影,都刻在了阿露瑪的腦海裡。
“我曾發誓,不能再讓更多的天使因此遇害,教會也將無法束縛您的自由。可現在看來,只不過是為您換了一個囚籠,天界也慘遭破壞。這種手足相殘的結局,怎能對得起她們的犧牲呢......”
“別這樣說...你們有自己的立場,同時也讓一直以來被矇在鼓裡的大家看清了真相。阿露瑪,你不必如此自責的......”
聽著阿露瑪愧疚的話語,原本有些鬧小脾氣的百合咲態度也軟了下來,將手搭在對方肩上輕輕搖晃。感受到久違的觸碰,阿露瑪愣了一下,她看向身後的少女,那抹純潔的微笑映入眼簾。就像枝丫間撒下的陽光,讓心頭流露出些許暖意。即使離別已久,羽翼染上汙穢,她也依然信任著這位曾經相處多年的守護騎士。
“安葬好同胞之後,我們三人選擇穿過邊境,來到魔界。經歷數十年的征戰,擴張,最終建立起了如今的魔王城。然而天界的壁壘堅不可摧,想要將您救出,幾乎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
少女移開視線,低下頭將手放在大腿上攥緊了拳頭。強忍著話語中的顫音,
“路西法無法接受這樣的結局,選擇用鮮血開啟那道被封印在魔王城底部,能連接另一個世界的傳送門,然而...我們放出的,是比惡魔更加殘忍的怪物。”
“阿露瑪,你是說...那位自稱“Hikari”的少女嗎?”
回想起那天所發生的事,百合咲心有餘悸,那是她第一次感覺自己離死亡如此之近。心智和秘密被徹底看穿的體驗,實在是令人難以忘懷。
“她不是人類,也不具備任何良知和底線,所有生命在她眼中都是可供娛樂的玩具。滿足慾望,就是驅使她行動的唯一理由。”
“這些所作所為不能代表全部,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她很危險。通過榨取男性的精液,如魅魔般吞噬生命。她心中的邪惡正在不斷膨脹,力量也變得越來越強大,要是再過一段時間,別說是我,就連路西法也無法壓制她。”
說到這裡,少女的嘴角抽了抽。她本以為宿命光再淫亂也有限度。不曾想宿命光接續可卡比埃爾之位後,每天都有大量精蟲上腦的魔族前來接受所謂的“魔鬼訓練”,最後被吸成乾屍丟出城外,實在令人是有些頭疼。
“我們原本簽訂了盟約,後續會彼此援助。但目的已經達成,她卻遲遲不肯離去,想必是看上了您身上的某種東西,並暗中謀劃著如何搶奪。既然如此,就只能先下手為強,以絕後患,哪怕落得背信棄義的罪名也無妨。”
“別擔心...百合咲大人,至少在魔王城她不會再有機會傷害您,我保證。”
看著倚靠在自己肩上的少女,阿露瑪咬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辣。見百合咲像是被自己的眼神嚇到,她不好意思地笑了
笑,隨即收斂鋒芒,用溫柔的語氣逐漸安撫對方。
“對了,還有一件事。百合咲大人,您有思考過,為什麼魔物們要執著於進攻天界嗎?”
“唔...我記得教科書上講過,因為魔族生性好鬥,喜歡戰爭,同時覬覦天界富饒的土地已久,所以一直想要攻破結界,應該是這樣吧?”
“就連您也不知道,看來白法院主教的保密工作做得真不錯啊......不過,既然來到了這裡,您就有權利,也應該知曉隱藏在教團背後的真相。”
阿露瑪閉上雙眼,發出一聲嘆息,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出接下來這番聽起來可能有些奇怪的話。
“曾經的我只知道服從命令,不停地與魔族戰鬥,以為自己在做著正確的事。天使的職責就是消滅惡魔,這是亙古不變的規則。”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在廢墟中抱著同伴屍體哭泣,為其挖掘墳塋的魔族,如同我們安葬死去的戰友那般,於墓碑前哀悼。那時,我突然意識到,或許所謂的怪物,也有著自己的思想,感情,和為之奮戰的理由。”
百合咲坐在阿露瑪的膝蓋上,認真地聽著對方的話。從某種層面上來說,她對自己所生活的世界知之甚少。
“之後的戰鬥裡,我們開始嘗試與魔族交涉,瞭解事情的全貌。正如某人所說,世界永遠不是非黑即白的。魔界幅員遼闊,資源卻相當匱乏,天災也時有發生。那些自願奔赴邊境的,往往是已經無路可退,族群危在旦夕的魔物。在它們心中,天界是最後的希望,越朝著那道結界前進一步,就越多一分能讓族群得到安生之所的機會。為了延續生命,他們必須掙扎。”
“這樣的話,由一位天使說出來很奇怪吧?但事實就是如此。在我們選擇來到魔界,與原住民接觸的過程中,愈發瞭解到這片大地所遭受的苦難。惡劣的環境讓居民們流離失所,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他們衣衫襤褸,終日祈禱著天災不要降臨在自己頭上。從跨越邊境,到建立魔王城,我們見證了許多族群的消逝。如今,這座由鋼鐵造就的城市尚可為魔物提供庇護,然而環境只會變得越來越糟。”
夜深了,窗外的血月被烏雲籠罩,房間裡的光芒暗了下來。阿露瑪點燃床邊的燭臺,滿臉苦澀地看著將頭枕在自己大腿上的少女。
“沒有天界那樣的賜福,這個千瘡百孔的世界,和生活在這裡的魔族都在逐漸走向毀滅。當我們築起的城牆不能再阻擋災害,滔天的洪水會淹沒整個魔界。屆時,魔物們將再次湧向邊境,懷著對天使們的仇恨不計代價地試圖攻破結界。這場戰爭不存在贏家,無論哪方獲勝,都會有無數的生命因此而終結。”
“生活在這裡的魔物們,也會死...嗎?”
“當然了,無論是照顧您的魅魔女僕,還是外面那些穿著鎧甲的士兵,災難不會憐憫任何人,就連我這種無法再重返天界的墮天使也是一樣。”
說完,阿露瑪將目光轉向自己身後漆黑的羽翼,有些自嘲地笑了起來。
“百合咲大人,可以告訴我,他們看向您的眼神裡蘊含著怎樣的感情嗎,是嫉妒,還是仇恨?”
“在前往魔王城的路上,街道兩側聚滿了圍觀的魔物。其中有些面黃肌瘦,有些抱著小孩,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向坐在馬車裡的我投來視線。那些因苦難而麻木
的雙眼裡,充滿了欣喜,和...期盼?魔族並不像教科書裡說的那樣兇殘可怕。相反,他們之中的大多數想要生存便已經格外艱難,我不想看到這些人再因為災難而死去。”
百合咲將雙手緊扣在一起,向阿露瑪說出真實的想法。後者臉上浮現出欣慰的微笑,輕輕撫摸著她的腦袋。
“親身經歷之後,您終於明白了。無論身處何地,誕生於這個世界上的生命不分高低貴賤。因為是魔物,所以便視作仇敵,僅憑這樣的理由就閉境自守,斷絕他人的生路,真的是正確的嗎?”
望著窗外的魔王城,身穿軍裝的少女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開口說道。
“恕屬下冒犯,百合咲大人,如果有機會的話,您是否願意向魔族伸出援手呢?通過這樣的方式化解矛盾,不僅能挽救無數魔物的生命,天界也可以遠離戰爭,恢復往日的和平......”
“這......”
聽到這樣的話,百合咲顯得有些吃驚。可是當她抬起頭,看見阿露瑪身上被魔素侵蝕的痕跡時,也就明白了少女的用意。
“我明白了。”
面對昔日下屬的請求,百合咲認真地點了點頭。少女知道,自己的行為會與教會灌輸給她的信仰背道而馳。但事實勝於雄辯,艱難求生的魔物們積累著怨恨,若任由矛盾的種子肆意播撒,只會釀成更大的苦果。墮天使們花費數百年時間建立起了魔王城,等待著一個契機。而如今,她們的努力終於得到回報。
“阿露瑪,我不記得自己誕生時的記憶,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祈禱。或許,就像那位名叫宿命光的少女所說的那樣,我只是一個提線木偶,被囚禁在教會里,心甘情願地接受著受到萬人敬仰,卻無法擁抱自由的生活,只因天使們的笑容,能讓我找到些許自己存在的意義。”
“但...當我看到受傷的魔物時,我的心中湧起了同樣的感情,就像在天界時所做的那樣,閉上眼靜靜祈禱。希望能夠治癒它的傷痛,而再次睜開眼時,它的身體已經恢復如初。無論身處何方,立場如何,為了拯救受傷的生靈四處奔走,使用這份能力便是我的使命。”
少女直起身子,抱住眼中閃爍著淚花的阿露瑪,曾經的她缺乏獨立思考的勇氣,只知道聽從他人的指揮。如今,當自己能夠看清這世間的疾苦。她的心靈也隨之成長,變得溫柔而堅強。
“百合咲大人,你長大了...嗚......”
“阿露瑪醬,身為守護騎士,怎麼能趴在自己應該保護的人懷裡哭呢?真拿你沒辦法......”
為了不讓對方看見自己哭泣的模樣,阿露瑪突然將百合咲撲倒在床上,把臉埋進少女的懷裡嗚咽起來。頭頂傳來百合咲輕柔的聲音,讓她聯想到以前的生活。剛成為守護騎士的那段時光,那些難忘的夜晚,忙碌了一天的自己總是像這樣依偎在少女的懷裡,感受著她的指尖撩過髮絲,兩人一起在床上睡去。倦意湧上心頭,阿露瑪閉上眼準備小憩片刻,她的呼吸逐漸平穩,嘴角流露出些許笑意。或許在夢中,這對被魔素侵蝕的羽翼能夠恢復往日的潔白,自己也可以和心愛的少女一起,回到最初的起點吧。
百合咲撫摸著阿露瑪的頭髮,也感到有些犯困,索性將對方當成抱枕,不多時便陷入酣眠。然而兩位
少女未曾想到,有一雙眼睛,正暗中窺視著屋內所發生的一切。
“嗯~主僕之間久別重逢的戲碼真是精彩,感動得我都要掉眼淚了,你覺得如何呢?”
宿命光將酒杯中帶著血絲的白濁液體一飲而盡,低頭看向腳下渾身赤裸,已經被榨到精神恍惚,不成人形的士兵。對上少女猩紅的雙眼,男人被嚇得渾身顫抖,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終究是被感性衝昏了頭腦,迫不及待地想要見那位少女。仔細想想就知道,我怎麼可能不時刻監視著她?用Arcaea製造的替身在寢宮內交媾,故意不除掉她設下的眼線,而是讓他們的注意力被淫亂場面所吸引,如此一來,任誰也不會發現我潛入了這裡。”
少女倚著牆壁抬起腳,高跟靴踩在男人的肉棒上前後摩擦。淡粉色的鞋底來回碾動,士兵被疼得呲牙咧嘴,然而痛苦在勃起之後卻變成了快感。性慾又一次勝過了忠誠和恐懼,不等少女命令,他已經跪在走廊的地板上,像狗似的粗喘著伸出舌頭去舔宿命光裸露的蜜穴,不惜在她的雙腿間搖尾乞憐,即使被高跟鞋連續踐踏下體,也無法停下機械般的動作。
“不得不承認,作為參謀,她的確有些本事,就連我的底牌也被她摸清了不少,不過嘛...同盟終究是短暫的。居然說出那種壞心眼的話,還想喚醒創世結晶真正的力量,我可是會傷心的喔?”
宿命光故作委屈地嘟起嘴,腳上卻加重了力道。幾乎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肉棒上,被踐踏的男人呻吟起來,瞬間射出一股股白濁的精液,化作紅毯上轉瞬即逝的水漬。他的身體已經變得皮包骨頭,被碾得血肉模糊的性器對少女來說也失去了玩弄的價值。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用再陪著她們演下去了。”
“別、別殺我...我什麼都會做的...呃!”
少女伸了個懶腰,稍微用力便將自己託著的酒杯捏成碎片。意識到自己會被殺掉的士兵趴在地上掙扎著想要逃跑,卻被宿命光抓住,將頭按在了雙腿之間。
“呼...果然還是把活人當成便器比較有意思,要是敢漏掉一滴的話就殺了你喔~♪”
宿命光抓著男人的腦袋,滿臉嗜虐地向他的口中排尿。一股溫熱而透明的液體從位於蜜穴上方的小孔中噴出,不斷灌入嘴裡,士兵的口腔很快便容納不下,只能忍著噁心不斷嚥下對方的尿液,味道卻沒有想象中那麼奇怪。由於不需要代謝,宿命光的尿並沒有什麼異味,只是如汗液般帶著淡淡的鹹腥,同時具有催情效果。轉眼間,男人已如同著魔般抱著少女的腿,用粗糙的舌頭舔舐起尿道,張嘴接住不斷湧出的熱流,迫不及待地吞嚥著他眼中的瓊漿玉露,這副不知羞恥,反倒主動索取的醜態,實在是無可復加。
“清理得還算不錯,所以...該怎麼處置你呢~”
曾經被稱為士兵的男人跪在少女腳邊,挺著勃起的肉棒瘋狂舔舐著宿命光帶有尿液味道的私處,將殘留的水滴盡數飲下。清潔身體對她來說只是彈指間的事情,但顯然,少女看起來很享受這種瓦解意志,讓對方屈服的過程。
“那些傢伙估計怎麼也想不到吧,葬送她們的,將是自己親手培養的部下。”
少女拍了拍手,將指尖輕點在男人的眉心,原本組成酒杯的一枚玻璃碎片瞬間
刺入他的大腦,用Arcaea儲存記憶的特性將意識抹除替換。寄生在腦部的核心碎片迅速蔓延,短短數秒內便掌控了身體的控制權,士兵乾癟的肌肉如氣球般迅速地膨脹起來,細小的絲線在皮膚表面擬態出衣物。這位慘遭宿命光蹂躪的魔族士兵站起身來,就連神態也已經恢復如初。
“能得到蛻變的機會,你應該感激。至少不會像那些傻乎乎地跑過來當我的實驗臺,以為自己豔福不淺的失敗品一樣,在融合過程中悽慘地死去。說起來,地牢裡的死囚好像都用得差不多了,得找些更合適的材料才行。”
半個時辰後,緊閉的門扉被輕輕推開。阿露瑪整理著自己的披肩,臉上的表情不再像往常那樣嚴肅。午夜將至,床上的百合咲已經安然入睡,但對於身負多職的她來說,現在可沒時間休息。
“您看起來心情不錯,長官。”
“嗯,快到巡邏的點了,前哨站的士兵們都在等著我呢,得趕緊過去才行。說起來剛才這段時間,你有發現什麼行蹤詭異的人嗎?”
“我一直在警戒,沒有發現可疑人物。您與百合咲大人的談話屬於機密,期間明令禁止他人靠近。就連負責打掃衛生的女僕也不例外。”
被操控的士兵挺直腰板,自然地敬禮並悉數回答阿露瑪的問題。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根本看不出破綻。
“記得不要告訴任何人,我今晚來過這裡。”
“謹遵您的旨意,阿露瑪統領。”
交代完這些後,少女離開了百合咲的房間。隱藏在陰影中的宿命光聽著兩人的談話,絲毫不擔心自己的所作所為會露餡,她優雅地把玩著手中的創世結晶,像是已經將大局完全掌控。
“百合咲美香...距離你覺醒那份足以改變世界的力量還有多久呢?在那個時刻到來之前,就讓我先埋下更多的棋子吧......”
城堡內迴盪著少女戲謔的聲音,懸掛在塔頂的蝙蝠四散逃竄。心頭突然一悸,回頭望向魔王城上方那輪血月的阿露瑪隱約有種預感,這個夜晚註定不會平靜。
......
...
毒辣的日光炙烤著大地,一輛破舊的馬車快速駛過,將太陽甩在身後。車輪嘎吱嘎吱地響著,顛簸地碾過滾滾黃沙,在大漠上留下轉瞬即逝的痕跡。放眼望去,隨處可見的風化骸骨無不告誡著來訪者們,這裡是屬於生命的禁區。
“YOU...醬...我們怎麼還沒到啊......”
虛弱的聲音從車廂裡傳來,阿茲麗已經被熱得連翅膀都耷拉了下去。高溫把木板曬得發燙,馬車也變成了蒸籠。少女氣喘吁吁地探出頭,敞開的襯衫被汗水浸溼,緊貼著白裡透紅的肌膚,勾勒出身體曲線的模樣看起來十分色情。
“還早著呢,渴了就吃點仙人掌吧。去掉刺之後記得先刮皮,這裡的植物表面可不一定乾淨。”
你擦掉額上的汗珠,瞟了一眼身後的少女,說完便攥緊韁繩策馬前行。經過幾天的奔波,即使是玻璃之軀也感覺有些口乾舌燥。這片沙漠裡完全沒有水元素存在,想利用魔法創造出水源自然是不可能的事。得虧你還記得些荒野求生的知識,才能在太陽的暴曬下不至於脫水。
“等等...前面好像有什麼建築物......”
你眯起眼睛看向遠方,某種不同於沙丘的形狀顯得格外扎眼。那宛如高塔的
陰影因熱浪而扭曲,城牆的輪廓在沙塵暴中若隱若現,有些分不清虛實。直覺卻告訴你,那就是正確的方向。
“該不會是什麼海市蜃樓之類的東西吧?”
“那你掐一下自己的臉,幫我看看那座城市還在不在。”
“突然說這樣的話,感覺很懸呢,欸...是真的?!我們找到了——!”
當巨大的城門從風沙後顯露而出時,少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阿茲麗的聲音頓了一下,隨後轉變為喜悅的吶喊。就連馬匹也發出嘶鳴,拼命地向前疾馳。劇烈顛簸之下,滿載貨物的車廂哐當哐當地搖晃起來。正如你們此時的心情,激動而忐忑。
“披上斗篷,再用魔法改變翅膀的顏色。對於普通魔物來說,這樣的障眼法應該足夠了。”
靠近沙漠之都,視野中開始出現商隊的馬車,城門處還有守衛檢查。你囑咐阿茲麗做好偽裝,自己則切換為悖異核心,長出屬於惡魔的犄角和尾巴,決定先用這個身份混入其中。
“終於到了啊...沒想到沙漠里居然還有這麼繁華的地方,真是讓人意外。”
馬車在雕刻著象形文字的城門前停下,告示牌上寫有簡單的註釋。這座名為比斯卡拉的城鎮是魔王城附近最大的魔族聚集地,所謂“穿過死區與沙漠之門,方可抵達最後的綠洲”正是如此。
“我來這裡做點生意,接著準備去魔王城看看。”
你將鐮刀背在身後,大搖大擺地接受入域檢查。手持長矛的蛇人看到你這副打扮,以及身後破舊的馬車,沒多想就予以放行。走出一段距離後,阿茲麗從貨物裡鑽了出來,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景色。你們決定先找些補給,順便打探情報,畢竟距離百合咲被擄走已經過去了不短的時間,生活在魔王城附近的魔物們說不定會知道些什麼。
“好奇怪...這麼多不同種族的魔物在一起居然能和諧相處,還用統一的貨幣交易......”
“你是從其他地方來的吧?這裡是離首都最近的城市,當然要遵守路西法大人和阿露瑪統領制定的規矩,以前那種茹毛飲血的時代早就過去咯。”
“是、是這樣嗎!我知道了......”
行走在城市中央,兩側擺滿了商鋪的街道熱鬧非凡,粗野的吆喝聲中帶著幾分鄉土氣息。種族千奇百怪,長相各異的魔物在此交易,顯得十分有秩序。正當阿茲麗疑惑不解時,戴有鐵製肩章的衛兵出聲提醒,倒是把她嚇了一跳。
“老闆,這玩意兒收嗎?今天早上在外面現殺的,還冒著熱氣呢。”
你在一間肉鋪前停下,從馬車上卸下幾個木箱,打開之後,裡面是滿滿的被切成數塊,長著尖銳牙齒的沙蟲。這種沒有智慧,經常襲擊過往商隊的野獸被沙漠部落的魔族們視作公敵,雖然體型龐大性格殘暴,但肉質十分鮮美,之前原本有些抗拒的阿茲麗在嘗過一塊烤沙蟲後,也強烈建議你再多烤一些 。
“嚯...小姑娘看著挺年輕,竟然有本事捕獵這麼兇殘的魔物,這些沙蟲我全收了,給你300金幣怎麼樣?”
“大叔,雖然我是部落出來的,但你可別忽悠我,這種稀罕物,我覺得至少得500金幣......”
入鄉隨俗,你很快代入了獵人的身份,在和沿途小販的砍價下無往不利。本以為和商人們交易,順便打探情報的計劃會這樣
繼續順利下去 ,但意外還是發生了。
“喂,你們快看...!”
一隻魔物從阿茲麗身後經過時,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斗篷,偽裝滑落,少女帶著幾分英氣的臉龐瞬間吸引了周圍的目光。接著,有眼尖的魔物發現了阿茲麗身後的羽翼,立刻指著她大叫起來。
“這個小姑娘不是哈比,而是天使啊——!”
“糟了...!”
此言一出,喧鬧的市場瞬間安靜下來,魔物們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兩位少女。你和阿茲麗背靠著彼此拔出武器,與包圍過來的魔物對峙。奇怪的是,它們的眼神中充滿了好奇,卻沒有敵意。
“都讓一讓,執法小隊來了。”
片刻之後,圍觀的隊伍向著兩側散開,一頭身穿軍裝,長得五大三粗的魔物帶著手下擠了進來。在看清阿茲麗的樣貌後,它摘下刻有魔王城鐵徽的帽子,彎下腰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
“咳咳,尊敬的天使小姐,請問您和這隻惡魔是什麼關係呢?她有脅迫或者...綁架你嗎?”
“哈?”
對方的這番發言讓你和阿茲麗都愣住了。先不說奇怪的敬語,綁架又是怎麼回事,這不是明擺著正在並肩戰鬥嗎?
“怎麼了?雖然之前沒有見過,但想必您應該是百合咲大人的手下吧,是沒來得及回魔王城嗎?你們初來乍到,可不要隨便相信其他魔物。”
說到這裡,執法小隊的頭領眨了眨自己的豆豆眼,驕傲地挺起胸膛向周圍的魔物們大聲宣佈。
“要我說啊,百合咲大人可真是悲天憫人。知道最近沙暴頻發,昨天還親臨現場,為這座城市的居民和過往的商隊祈禱呢!”
“噗——!”
從一位魔物口中聽到如此具有衝擊力的發言,阿茲麗面色慘白,險些站立不穩。你迅速切換為暗影核心,扶住搖搖欲墜的少女。嘗試以墮天使的口吻說道。
“實不相瞞,我們是百合咲大人的侍從,在離開魔王城時不小心走散,誤打誤撞來到了這裡,對現在的情況並不是很清楚。閣下方便換個地方,告訴我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
“沒問題,兩位這邊請。”
比斯卡拉前哨站的會客室裡,警衛為你和阿茲麗沏上了一壺熱茶。心中充斥著許多疑惑,你決定乾脆地提出問題。有墮天使這層身份在,接待人絲毫不敢怠慢,對你的疑問如實相告。從執法者口中,你不僅了知道了百合咲此行的目的,甚至還套出了關於魔界內部的信息。在詢問與宿命光有關的問題時,見對方顯得十分牴觸,語氣盡顯厭惡,也就不再追問下去。
“感謝告知,看來那個外來者與魔界本土勢力的關係並不和諧。”
“當然,之前她還只是在魔王城放肆,現在就連這裡的居民也強行徵召,每次都會帶走不少人,最後回來的壓根沒有幾個。阿露瑪統領也只不過是念在她有功在先,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既然百合咲大人已經回到魔王城,我們也就不在此多逗留了。希望她的祈禱能為這座沙漠之城帶來更多生機。”
百合咲會向魔族伸出援手,你其實並不意外,畢竟邊境到比斯卡拉,一路所見的民生疾苦實在是觸目驚心。阿茲麗雖然有些難以接受,但也能理解她的做法。
“明天會有商隊從這裡出發,向魔王城運送物資,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們聯繫。”
“這樣嗎...勞你費心
,但我們本就失職,實在無顏接受這些。今天的事還請不要告訴阿露瑪長官,如果她知道可就麻煩了。”
跟隨商隊聽起來很方便,但你並沒有這個打算。偽造的身份經不起盤問,要是被阿露瑪知道更是會打草驚蛇。說完,你將一袋金幣放在桌子上,其用意不言而喻。接待人點點頭,只說會幫你們安頓好馬車和貨物,其他事情無須擔心。
“唉,要是我們早來一天就好了...我還是不明白,百合咲大人為什麼要答應幫助這些破壞過天界的傢伙......”
“難說...那天出現的基本上都是被宿命光改造,已經失去理智的魔物吧,從某種層面上來說它們也是受害者。”
你和阿茲麗閒聊著向外面走去,本想回到住處休息,準備明天行動。沒想到剛出前哨站,在此等候多時的魔物直接將兩人圍了個水洩不通。
“天使大人,我這兩天總感覺脖子疼,好像落枕了。百合咲大人說很快就會好的,是真的嗎?”
“咳...咳咳...天使大人,我家小兒子被那個白色的女人抓走了,說是去做什麼實驗,結果現在還沒回來...咱家裡可就這一根獨苗,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您可得幫我做主啊......”
魔物們五花八門地提問,更有甚者恨不得直接抱住你的大腿。好不容易擺脫他們的糾纏,回頭一看卻不見了阿茲麗的蹤影。這可把你急壞了,趕緊向圍觀的魔物詢問有沒有見過她。眾人茫然對視,紛紛表示不知道後識趣地離開。這時你才發現原來還有一個不認識的面孔站在自己面前,只不過因為身高太矮,剛才完全沒注意到。
“大姐姐,你在找剛才那位天使嗎?我看到了喔,是風俗店的那幾只魅魔把他帶走了,而且還上下其手呢~”
“還有這種事?但我記得魅魔不都是吸食精氣嗎,阿茲麗她...該不會被誤認成男生了吧?!”
由於留著短髮,加上裹胸部掩飾,阿茲麗一直都是假小子風格,因此受到許多女性天使追求。之前還好,沒想到一來魔界就遇到了這種事。
“先別管那麼多了,能告訴我風俗店在哪裡嗎?”
“欸...這個嘛~告訴你可是有風險的,想要情報的話,大姐姐總要付出點什麼吧?”
你顧不上吐槽,急忙追問對方,卻看見眼前這位梳著褐色中分短髮,身穿揹帶褲的吸血鬼小男孩正直勾勾地盯著你腰間的錢袋子。即使被你抓住後領拎起來,也依舊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喏,這下滿意了?說起來,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蓋伊,大家都叫我Guy哥。別看我個子小,在比斯卡拉這一塊,其他孩子都得聽我的呢!”
“因為很會賺錢?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商業頭腦確實不錯...好了,快帶路吧。”
你從袋子裡掏出幾枚金幣,蓋伊頓時兩眼放光,他將錢小心地揣進自己懷裡,嘴裡還唸叨著什麼勞斯萊斯之類的話。雖然看起來弱不禁風,攀爬的動作倒是很迅速。兩人在隱秘的小巷裡穿梭,很快就抵達了一間門口裝飾著粉色燈籠的酒場。要是沒人指引,想找到這裡可不容易。
“趕快行動吧,等晚上這裡的人就會多起來了。大姐姐你先進去,我在門口幫你把風。”
“怎麼了,不敢和我一起進去找人?”
“我...我才沒有怕!咳咳,要是
實在想請我幫忙,得再訂閱增值服務才行!大姐姐,你的血聞起來很美味啊...要是能讓我吸一口的話......”
說完,吸血鬼少年看著你的脖子舔了舔嘴唇,你頓時感覺一陣惡寒。就算再怎麼可愛,這傢伙也是男孩子,那種事情完全不行啊!
“別廢話了,趕緊幹活。”
“大、大姐姐!沒錯,剛才就是她們乾的!快幫我教訓她們——!”
你黑著臉,從背後推了他一把。少年一個踉蹌,臉著地摔倒在了風俗店的地板上,引得此時正在吧檯前喝酒的幾位魅魔咯咯直笑。感覺自己受到侮辱的蓋伊漲紅臉跳了起來,當即向你揭發眼前幾人就是拐走阿茲麗的真兇。
“我的同伴在哪裡?”
“那個...天使大人,這實在是誤會,我們只是看您的同伴生得俊俏,想請他到這裡喝一杯。結果又聽說天使大人未經人事,於是想帶他體驗一下魔界的特色服務,沒想到...她竟然是女孩子......”
看著手持長劍緩緩走來的你,魅魔們意識到來者不善,急忙收起臉上的笑容解釋道。接著一溜煙鑽進身後的房間,把穿著兔女郎制服,滿臉羞恥恨不得鑽進地裡的阿茲麗帶了出來。
“這樣啊,等等...作為魅魔開的風俗店,你們這裡居然沒有百合服務?”
“那是什麼?女顧客只有按摩,泡泡浴,以及換裝體驗而已,你們天使難道會和同性做愛嗎?!”
“呃...為什麼不呢?”
幾分鐘後,換回衣服的阿茲麗坐到你的身邊,臉上依然帶著些許紅暈。誤會解除,許久沒吃過正常食物的你索性點了一桌子菜,順便問了魅魔們一些有關魔王城的問題。吃飽喝足之後,店裡的魔物逐漸變多,正當你們準備離開時,卻突然聽見樓上傳來一陣沉悶的重物落地聲,緊接著,似乎有什麼東西順著樓梯滾了下來。
“唉,那位客人又在鬧了......”
吧檯前的魅魔老闆娘嘆了口氣,並沒有制止的意思。只見一位身材魁梧的綠皮獸人走下樓梯,像抓小雞似的將剛剛滾落在地的東西拎了起來。此時你才看清,那居然是一位有著淡金色長髮,身上裹著破麻布衣衫的少女。她滿臉鮮血,額頭被臺階磕破,不停哆嗦著的嬌小身軀在獸人手中如同脆弱的人偶,彷彿稍不注意就會骨折。然而更令人驚訝的是,這位少女身後竟有著一隻漆黑的羽翼,是貨真價實的墮天使。
“老闆娘,這是怎麼一回事,天使在魔界不都是受人敬仰的嗎?”
“可卡比埃爾大人她...說來話長啊......”
還沒等你得到答案,一旁的獸人又開始了自己的暴行。它罵罵咧咧地將那位天使扔向酒場中央,撞翻了桌椅和裝滿麥芽酒的木桶。少女倒在一片狼藉之中,雙眼空虛,目光呆滯地看著天花板。手腳佈滿淤青的她似乎已經習慣了被這樣對待,如同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般承受著對方的怒火。與你和阿茲麗備受歡迎的景象不同,周圍的看客沒有任何人上前幫助這位天使,甚至拍手叫好,極具反差的畫面看起來格外荒誕。
“我只有這個了,求你...不要拿走它......”
當獸人粗糙的大手伸向她的腦袋時,被稱作可卡比埃爾的少女試圖用雙手護住自己的頭部,等待她的卻只有沉重的耳光。對方強行扯下了少
女那點綴著星星的粉色髮帶,炫耀似的向眾人展示。大腦嗡嗡直響的她倒在地上,懷裡滾出一個乾癟的錢袋,裡面只有區區幾枚銅幣。看著對方趴在地上慌忙撿拾的模樣,獸人像是又想到了什麼。它上下打量著少女,貪婪地舔了舔嘴唇,豬臉上浮現出猥瑣至極的淫笑。
“在魔王城被千人上萬人騎的爛貨,還敢找老子要錢?今天就讓大家都看看,你這沒發育的裸體有多麼噁心!”
“不...不要...我再也不收你的錢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說完,獸人用雙手將少女按倒。在看客們的噓聲和起鬨聲中試圖扒掉她的衣服。可卡比埃爾終於激烈地掙扎起來,她死死地抓住自己身上單薄的衣物,口中不斷哀求,粉色的雙眸中浮現出恐懼與絕望,只因那是她僅剩的尊嚴。少女不斷扭動身體,試圖掙脫那鐵鉗般的大手,力量上的懸殊終究無法被逆轉。獸人獰笑著一根根掰開可卡比埃爾的手指,撕啦一聲扯掉她破爛衣衫的下襬。少女用求助的眼神望向眾人,倒映在她眼中的卻只有無數張充滿惡意的臉龐。
“YOU醬...我看不下去了......”
阿茲麗握緊拳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仰頭喝掉杯中殘酒的你沒有說話,只是抽出劍站了起來,目光冰冷地盯著那頭耀武揚威的獸人。
“老闆娘,抱歉髒了你的場子。要是執法隊的人來了,就說是我乾的,這傢伙罪有應得。”
你將錢袋重重地砸在吧檯上,撂下一句話後向著酒場中央走去。化為實體的漆黑殺氣釋放而出,只因此時的少女已經怒不可遏。
“看來,無論到哪兒都有爛人。”
“小丫頭,還想為自己的同類撐腰?今天我就非得把她的衣服扒了,你這烏鴉有什麼不滿嗎?”
當少女走到獸人面前時,眾人似乎嗅到了一絲不祥的氣息。後者卻鼓著那燈泡似的眼睛,張嘴露出獠牙放肆地譏諷道。
“唰——!”
“啊啊!好痛、好痛啊!一群蠢貨,還愣著幹嘛?趕緊給我宰了這個婊子!”
寒光閃過,一條粗壯的胳膊掉落在地,鮮血噴湧而出。吃痛之下,被卸掉鹹豬手的獸人捂著傷口嗷嗷亂叫。見老大捱揍,對方卻只有一個人,它身後的十幾位綠皮兄弟也壯起膽子,手持酒瓶和拖把向少女逼近。面對這群烏合之眾,你甚至連武器都不用,僅憑拳頭就把它們揍得滿地找牙。宛如怪物的少女站在酒場中央,有的獸人腦袋被砸進了桌子裡,有的被當成沙包扔了出去。裝滿酒和盤子的櫥櫃轟然倒下,空氣中瀰漫著麥芽的芳香,可卡比埃爾驚訝地看著對方的背影,不知這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
“YOU醬,我也來幫你!”
發現作俑者試圖溜走,阿茲麗直接一個飛踹將其踢翻在地,對著倒在地上的壯碩獸人拳腳相加,並瞄準襠部猛踩數下。獸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捂著下體衝向出口時,又被門檻絆了一跤。這頭肥豬掙扎著向外爬去,以為能就這樣逃過一劫,卻忽視了背後的腳步聲。
“不...我已經受夠了...去死、去死、去死吧——!”
獸人驚恐地回過頭,那位曾經被它肆意欺辱的少女顫顫巍巍地舉起手中的椅子,對著眼前醜陋的豬臉用力砸下。鮮血四濺,它的腦袋如西瓜般四分五裂,就這樣慘死在了風
俗店的門檻上。
“快跑啊,妓女殺人了!”
“我...我不是...都是它逼我的...嗚嗚嗚嗚嗚......”
看到這一幕的綠皮大聲嚎叫著,酒鬼和嫖客們被嚇得屁滾尿流地逃跑。見風俗店裡一片狼藉,可卡比埃爾不知所措地放下椅子,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哭了起來。鬧出這種事,這個唯一願意收留自己的地方也沒有她的容身之處了。
“別哭嘛,這副樣子可不像你喔...吃點東西就去休息吧,今天這件事我會想辦法......”
老闆娘沒有訓斥少女,只是扶著她在吧檯坐下。可卡比埃爾一個勁地抹著眼淚,大口大口地吃著魅魔端上來的燉菜,坐在旁邊的你和阿茲麗面面相覷,很難想象她之前究竟經歷了什麼。
“那個...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沒關係,倒不如說感謝相助。其實我早就看這些地痞流氓不順眼了,每次都醉醺醺的,還想對我動手動腳。喔...你們還待在這兒,是想知道關於小可的事情嗎?”
將不停抽泣的少女送回房間,回到櫃檯的魅魔看了你們一眼,拿出調酒工具搗鼓片刻後把兩個高腳杯放在了桌面上,冒著氣泡的粉色液體表麵點綴著薄荷葉,似乎是不含酒精的飲料。
“可別說是我告訴你們的,這姑娘性子看著倔,實際上心裡卻脆弱得很。”
她點燃菸斗,望著頭頂昏黃的燈光嘆了口氣,緩緩講述起往事。煙霧繚繞間,那雙攝人心魄的眼中閃過些許傷感。
在被那位自稱“Hikari”的外來者擊敗並當眾羞辱後,原本身為魔族三大墮天使領袖之一,曾立下赫赫戰功的可卡比埃爾成為了魔族的笑柄。許多認為她德不配位的魔物,和那個白色惡魔的黨羽因此彈劾她。最終,迫於無奈的路西法決定將其革職,併為她留下一條後路。少女卻拒絕了這份施捨,選擇拋棄過去的身份獨自在魔界闖蕩。
這片疆土是由墮天使們親手開拓,可如此大的魔界,卻容不下一位曾經的戰士。失去了鎧甲和武器,身為單翼天使的可卡比埃爾不僅被其他魔物如過街老鼠般羞辱,動輒毆打洩憤,甚至將Hikari日益囂張的行徑也歸咎於她。某天夜裡,被搶走錢財,走投無路的少女來到了這裡,吵著要來些東西解悶。喝得爛醉如泥的她抱著老闆娘大哭一場,由於沒有經濟來源,只能在店裡打工抵債。即便如此,偶爾也會有魔物故意來找她的麻煩。在陪客人時,酒量不行的少女往往喝兩杯就會醉倒。接著拿起掃把胡亂揮舞,說自己以前是什麼守護騎士,最後吐得滿地都是。大家都當她在耍酒瘋,有時還拿這事調侃她,可卡比埃爾就會憤怒地撲上去和對方鬥毆,即使打不過也要咬住那人的肉,怎麼也甩不下來。不管怎麼說,能在名聲狼藉的情況下有一處安身之所,對這位落魄的騎士來說就已經是天堂般的結局了。
“別誤會了,我可不是什麼大善人。只不過是一報還一報而已。那些滿腦子肌肉的傢伙不懂,我們這種弱小的魔物卻清楚得很。要不是墮天使主張各族平等,像我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魅魔哪裡還撐得到今天,能在魔王城律法的庇護下經營自己的店鋪。”
老闆娘抖掉菸灰,你和阿茲麗的杯子也已經空了一半。她望向樓上傳來細微響動的房間,用
扇子遮住嘴笑了笑,隨即擺出一副老鴇的姿態。
“今晚就在這裡住下如何?我相信那姑娘應該會很樂意給她的救命恩人來上一些特殊服務的~♡即使都是女孩子也沒關係,就當是資助給她一些零花錢吧。”
“欸...YOU醬,這是不是到你表現的時候了...我住隔壁房間就行,不會打擾到你的。”
阿茲麗悄悄湊過來,拍了拍你的肩膀後意味深長地說道。實在是難以想象,這位原本品學兼優的純良天使在魔界都學了些什麼。
“哈欠——”
風俗店的客房雖然小,卻收拾得很乾淨。你躺在床上舒展著身體,讓略顯痠痛的肌肉放鬆片刻。或許是因為最近都沒好好休息,積攢的疲憊湧上心頭,使你很快就有了倦意。
“都已經這個點了,她應該不會來了吧......”
“那個...久等了,我可以進來嗎?”
你這樣想著,正準備蓋上被子翻身睡去時,外面突然傳來了少女囁嚅的聲音。轉動把手,可卡比埃爾從門後探出頭來。她穿著一件被蕾絲和透明水晶點綴,版型類似情趣內衣的潔白睡裙。胸前特意留出空間,彎下腰時可以清晰地看到歐派的輪廓。發現你的目光被溝壑所吸引,少女那帶著愛心形狀的粉色雙眸輕輕眨動,舉手投足間無不挑撥著對方的慾望。
“不回答的話,我就當是默認了喔~♡”
少女熟練地走到床邊坐下,房間裡昏暗的燈光讓氣氛變得格外曖昧。你嚥了咽口水,試探著伸手摸摸對方柔軟的頭髮,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位與自己相識甚短的女孩。回想起老闆娘說過的話,下身原本熾熱的火焰也平息了下來。
“對了,客房服務應該可以只提供全年齡項目吧?也就是說,不做那種事也沒關係的。”
“你真奇怪,來這裡的客人幾乎都是毛手毛腳的,巴不得上來就直接幹正事。反正我已經習慣了,稍微溫柔點就行。嘶...疼疼疼疼疼——!”
漂亮的金色雙馬尾散發著芳香,你想湊近聞聞,卻無意間碰到了少女額頭上的傷口。可卡比埃爾被疼得大叫,擦掉眼淚後又可愛地吐了吐舌頭。怪不得她塗著這麼厚的粉底,原來是為了掩蓋被毆打的痕跡。
“別在意,等下把蠟燭吹滅就看不見啦~小磕小碰而已,還是得照常接客啦,不出賣身體的話就賺不到錢,連杯酒都買不起呢。”
像是生怕你因此嫌棄自己,可卡比埃爾殷切地靠了過來,一邊語氣嬌柔地說著。一邊用青澀的歐派夾住你的胳膊。以前,少女的生活可謂衣食無憂。如今,生活卻將她變成了這副模樣。為了幾枚金幣,即使忍著疼痛也要強顏歡笑,實在是令人心疼。
“欸?好像被什麼硬硬的東西頂到了...你的表情看起來很難受嘛,讓我來幫你怎麼樣~♡”
“那個...該怎麼說呢,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啦.....”
“好厲害,明明看起來完全是女孩子,下面卻藏著這麼兇猛的東西......”
注意到某處產生的變化,可卡比埃爾低語著,伸手撩起你的裙襬,雄偉的陽物瞬間彈了出來。少女滿臉通紅地低下頭,試探著嗅了嗅肉棒散發出的氣味。她用鼻尖和臉蛋不斷挑逗陰莖,伸出舌頭清理冠狀溝。簡單潤滑後,纖細柔軟的手指開始在龜頭上游走,使肉棒變得更加堅硬。難以忍耐少女
的手技,你的理性逐漸崩塌,滑向墮落的深淵。
“咕...這樣真的會忍不住的......”
“有什麼關係呢?只要能變得舒服就好...就把無謂的理性都拋棄,順從於慾望吧...♡”
少女跨坐在你的身上,用手指撐開自己溼潤的下身,故意展示著那抹如同處女般的粉嫩。像是覺得這樣還不夠,可卡比埃爾脫掉了衣服,那副與稚嫩臉蛋完全不符的巨乳搖晃著,足以讓任何男性因此瘋狂。她嫻熟地進行著這套可以被稱為工作的流程,愛心形狀的瞳孔散發出微光,試圖窺探對方的心情。
“小可...沒必要強迫自己。如果只是為了錢,我現在就可以給你。但我想知道,這種取悅他人的生活,真的會讓你感到開心嗎?”
“怎麼...突然說這個了?”
聽到這句話,原本保持主動的少女如觸電般將手縮了回去,臉上的笑容隨之消失。她用睡裙遮住自己身上的淤青,語氣中流露出幾分無奈。
“不要用那副憐憫的表情看著我,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沒什麼好可憐的。和那些無辜的士兵相比,該死的人應該是我才對。”
可卡比埃爾背對著你穿上衣服,態度明顯冷淡了許多。慾火被突然澆滅,少女也沒了繼續服務的意思,起身就要離開。
“他們看到你這樣自暴自棄,肯定會很難過的。”
“我...討厭這裡的一切,討厭這種屈辱的生活,卻為了不辜負他們的犧牲,拼命地想要活下去,這難道還不夠嗎?”
走到門口的少女停下腳步,咬著牙攥緊了拳頭。兩行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流下,精緻的妝容也因此變得一塌糊塗。
“像你這樣的人不會懂的...即使想要改變,僅憑這副弱小的身軀又能幹些什麼?失去了賜福武器的單翼天使,根本就是廢物啊——!”
“噁心...討厭...被莫名其妙的人強迫著做那種事,我已經受夠了!可是...有誰願意幫我呢?在大家眼裡,我就應該去死,或許這樣才更好吧?!”
可卡比埃爾蹲在地上,失控地捂著臉大哭起來。曾經的她可以笑嘻嘻地說出“我喜歡做愛”這種話。可當那些赤裸的,骯髒的軀體壓在她身上,陰道傳來撕裂般的疼痛。被無數次摧殘,粗暴地對待,即使痛哭流涕,顫抖著求饒也不停下動作之後。少女才明白,性並不等同於愛,出賣身體也非她所想那般,是什麼輕鬆的工作。
“不要再哭了,小可。”
你走到少女面前,將一袋沉甸甸的金幣放在她的身邊。可卡比埃爾擦了擦淚水,雙眼通紅地看著你的臉,想說的話像是哽在了喉嚨裡。
“或許在你眼裡,我是個偽善的傢伙,但我看到的只是一位慘遭迫害的少女。不用再為過去的錯誤自責,那頭蟄伏在魔王城內,讓無數生命遭受苦難的白色惡魔,我會讓她得到應有的制裁。”
“你們...要去魔王城?”
“我和她有筆賬要算,但不只是為了自己。而今天,同樣懷揣著這份希望的名字又多了一個。”
你說著,蹲下身溫柔地拍了拍少女的肩。可卡比埃爾緊咬著下唇,像是又要忍不住哭泣。
“我沒資格要求你什麼,但希望你能遵守和他們的約定,無論發生什麼,都請堅強地......”
“活下去吧。”
今天,酒場裡沒有了以往的喧鬧。樹葉在微風
的吹拂下窸窣作響,燈火漸熄的後巷裡傳出蟲鳴,組合成一首搖籃曲。恍惚間,躺在床上的可卡比埃爾感覺這一切有些不真實。自從離開魔王城,她已經許久沒有經歷過這樣安寧的夜晚了。
“毫無戒心地睡著了嗎...真是個奇怪的傢伙......”
像是害怕失去什麼似的,她湊近躺在自己身邊陷入沉睡的少女,注視著那副美麗的睡顏。同樣有著漆黑羽翼,卻堅持行著正義之事的她,或許比自己更像天使。
這位不速之客究竟來自何方,又為什麼要幫助自己。少女找不到答案,也沒有精力再去思考。此時的她,想做的只有一件事。
“啾...”
可卡比埃爾鼓起勇氣,將嘴湊近對方的唇。呼吸拂過面頰,柔軟的觸感隨之傳來,心跳也久違地變得急促。如戀人般接吻後,她的臉頰開始逐漸泛紅,不禁將腦袋靠在少女懷裡,閉上眼睛抱住對方,小聲地啜泣起來。在黎明到來前,她始終保持著這個動作,只為感受少女身上傳來的溫暖,和這片刻的寧靜。
次日清晨,你和阿茲麗再次踏上旅程。甦醒過來的可卡比埃爾看到空空蕩蕩的床單原本有些悵然若失,卻突然發現了你放在床頭櫃上的東西。
除了那袋金幣外,少女還留下了一封信,打開封皮,娟秀的字體躍然紙上。她在信裡告訴可卡比埃爾,自己在和同伴旅行的路上曾找到過適合魔物居住的地方,那是一個開滿鮮花,有著許多風車和草原的城鎮,裡面的居民也都十分友善,位置就在比斯卡拉往北的森林裡。這些金幣雖然不多,但足夠她買下一間商鋪,開始新的生活。
“老闆娘,感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我也要準備出發了。”
“終於下定決心了嗎?能看到你重整旗鼓,那些被你幫助過的魔物也很會高興吧。路上小心,記得照顧好自己啊。”
風俗店開始重新營業,即將離開這裡的少女已經不再迷茫。魅魔用手帕抹著眼淚,送別揹著行李,一步步走出陰暗後巷的可卡比埃爾。明媚的陽光灑向少女原本居住的房間,牆角的花盆中浮現出一抹翠綠。即使泥土早已龜裂,頑強的幼苗也依舊能夠在裂隙中生根,努力向上生長。
因為只要希望還在,生命的種子就會開始萌芽。
這是由櫻柊老師繪製的小漫畫
希望大家能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