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暗夜嗜血的利爪💮生痕·芮櫻

5.暗夜嗜血的利爪💮生痕·芮櫻

作者:仇天

過了十二點的長安市才是夜生活的開始,長安區的幾條主幹道里,繁華街區這會還燈火通明。

但眼前這條白天也不算繁華的小街到這會已是空無一人。

街道東側靠右手邊,那道虛掩的門在花店燈牌的照射下泛著陰影,而那陰影好似濃厚了不少,隱隱有活物的質感。

忽然,門口的陰影開始顫動,宛如河裡驟然湧起的浪花,推著影子像一道道細小的浪潮流向沒關門的裡屋,而這一切都悄無聲息......

花房裡屋隔間,映入眼簾的是一位穿著墨綠色長裙的少女乖巧的睡在實木凳子上。

粘著乾涸血漬的長裙與裙襬下漏出的白嫩玉足吸引著潛入者的注意力。

裹在左腳的絲襪殘破不堪,腳趾還漏在勾絲的襪尖外,與右腳鞋襪整齊的穿戴對比明顯。

從下方看去還能看到一點左腳踝處纏著的白色繃帶,讓坐在凳上休憩的少女帶著一絲淒涼。

地面流動的黑色陰影停在了隔間門口,頓了一會後開始向恬靜睡著的少女那裡移動,很快來到了凳子下方的陰影中。

少女嬌嫩的左腳底亮起了淡綠色的光芒,生痕刻印似乎感知到了什麼有所反應。

可被受傷折磨憔悴不堪的她睡得太沉了,眉頭在睡顏上微微皺起,看來夢中的美好並沒完全驅散腿上的疼痛。

震顫的濃厚黑霧從地上的陰影裡逐漸湧出,散在地上。

滿是黑色陰影組成的鎧甲開始從地面攀升起來,只顯露了半個身子就已經平視著睡在凳子上的少女。

沒有五官的黑色頭顱似乎用視線掃過芮櫻的全身,之後左手悄無聲息地下探,輕輕撫摸向芮櫻的左腿。

裙襬被緩緩撩起,纏著繃帶的小腿像雨後破土而出的春筍一點點漏出。絲襪的幾處破口露出白色的繃帶,腳趾輕微顫抖了幾下。

左手撩起的裙襬被他放在了大腿處,左腳腫脹的腳踝處繃帶比小腿其餘地方稍微厚點,為了固定扭傷的腳踝。

而一隻黑色的大手慢慢覆蓋在了這潔白繃帶上,纖細的腳踝被整個抓在手裡。

隨後......

“唔!”

芮櫻猛地睜開眼,意識還未清醒,強烈的痛感已順著腳上的神經竄遍全身,像被炙熱的岩漿包裹。

她的眼睛瞪大,映入視線的是漆黑的鎧甲,沒有五官的面龐與她近在咫尺,詭異的壓迫感讓她快要喘不上來氣。

她下意識就想蜷起腿,卻發現左腿完全無法動彈——影煞的手像鐵鉗一樣掐在繃帶最緊的地方。

黑色的影霧從他掌心滲出,順著繃帶的縫隙往裡鑽,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與傷口本身的紅腫的灼燒形成雙重刺激,讓她渾身的肌肉繃緊。

“醒了?”

粗糙又冰冷的聲音像生鐵摩擦在地板,在安靜的隔間裡格外刺耳。

還沒等芮櫻有所反應,他攥著腳踝的手突然用力!

“唔啊啊——”

芮櫻能清晰地感覺到,繃帶被捏得變形,勒進了傷口裡。

剛敷了青愈藤止住血的傷口瞬間崩開,溫熱的血順著繃帶縫隙往外滲,很快就浸溼了繃帶,暈染到外面破損的絲襪,在襪面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放…… 放開……”

芮櫻咬著牙,聲音因為疼痛而顫抖,勉強擠出這幾個字。

她的手指緊緊抓著木凳的邊緣,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裡,身體卻被影煞的力氣牢牢控制住,連輕微的掙扎都做不到。

“呵呵呵...

”

影煞自然不會鬆手,繼續從地面的陰影裡緩緩上升。

隨著他兩米多高的身體逐漸顯露,芮櫻感覺身體一輕,整個人被影煞抓著重傷的左腿,直接倒著提了起來!

淡綠色的長裙從收腰的位置整個翻了過來,少女長裙下的風光一覽無餘——奶白色的內褲上,洋桔梗的繡花已經被血染紅了大半,蕾絲邊耷拉著,沾著的血漬已經乾涸;

染血的絲襪完全暴露在月光下,原本就破損的襪面,此刻因為抓住腳踝倒吊的姿勢被拉得更開。

左腿作為倒掛的全身唯一的受力點,受到擠壓的幾處傷口再次被完全撕裂,緊繃的白色繃帶隱約有崩開的跡象。

三道傷口裂開的血很快染紅了繃帶,浸潤到絲襪的整個小腿部分,纖維被血浸透後變得沉重貼在皮膚上。

小腿的絲襪在幾個小時前本就已經浸滿了血,承受不住再次撕裂的傷口流出的新鮮血液。

血絲開始從小腿淌到大腿,緩緩流到少女清瘦嬌軀白嫩的肌膚上。

她腳踝的扭傷處正好在影煞手掌發力的中心點,持續擠壓傳來尖銳的疼痛,帶給芮櫻的感覺像把她受傷的腿卡在緩緩啟動的液壓器裡碾軋。

痛感持續刺激著她的大腦,撕裂,扭傷的混合疼痛讓她左腿帶著身子都開始輕微的痙攣......

“啊啊啊啊——!”

痛呼聲不受控制地從喉嚨裡溢出,不是刻意哭喊,是少女的身體對劇痛的本能反應。

身體在空中像提線木偶一般吊著,金色的長髮倒垂下來,翻下來的長裙遮住了上半身,只能看到肩膀在微微顫抖。

她能感覺到,血順著絲襪的破口往下流經過內褲、小腹一直到長裙的下襬。

絲絲血跡終於從長裙裙襬一滴一滴落下,落在地板上的聲音在安靜的隔間裡格外清晰。

每一滴都帶著羞辱與不甘的重量砸在她的心上!

“這就不行了?今晚的戰鬥才剛開始啊...”

影煞低頭看著她痛苦的模樣說道,彷彿虐待少女的傷腳讓他很是享受。

隨著這句話說完,他抓著芮櫻小腿的手再次用力,黑色的手幾乎嵌進芮櫻纏著繃帶的皮膚裡。

破損的絲襪緊緊貼在繃帶上,根本無法阻擋他的力道。

芮櫻甚至能感覺到,腳踝處的骨頭都在顫抖,扭傷的腳踝與撕裂的傷口好似要被這巨大力度捏碎。

“啊啊……好痛啊.......放...手......”

左腳的疼痛讓她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忍不住從微閉的眼角開始滴落。

她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但左腿彷彿被液壓器碾壓一般的痛感在腦子裡始終異常清晰,好似在提醒她還活著。

隨著左腿流下的血逐漸增多,內褲沾染的血越來越多,溼潤的粘在了身子上,給私密處帶來黏膩的不適感,但她已經沒有力氣去在意這件事了。

大腦的眩暈感越來越強,被抓住傷腳的她完全被巨痛感包圍,倒吊著的姿勢沒有辦法反抗,甚至逐漸產生了 “就這樣放棄吧” 的念頭......

“不行……我是魔法少女.......怎麼能放棄……這怪物...太危險了......不擊殺他的話......”

她模糊的意志在大腦中重新堅定,自己不能就這麼被折磨到死,魔法少女的使命,絕不是倒在這裡!

而影煞似是看穿了她的意圖,在少女眼神重新恢復一些清明時,他攥著傷腳腳踝

的手立刻再次用力!

“呃啊啊啊——”

左腿的痛已經持續了太久,從巷戰的抓傷,到脫絲襪時的撕扯,再到此刻的鉗制。

痛苦再次把她的意識拽進了黑暗的邊緣……

可在這痛苦中她卻沒有再次閉上眼睛,即使當前的局面對她如此不利,即使受著重傷的腳在對方手裡被肆意蹂躪,她也不會放棄,要贏下戰鬥!

月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照在她的臉上,眼淚掛在眼角,左腿的血緩慢滴在地板上,與之前的血漬混在一起,組成一片不規則的猩紅圖案。

而地上安靜躺著一個反著月光的物件,吸引了她的目光,稍作思考的少女有了主意……

“上次試探後,主艦的模擬數據看來不錯——足部受到傷痛能讓她們的戰鬥能力明顯下降。”

影煞在腦子裡想著這些,手上動作放鬆了些許。

而原本倒吊著痛苦到似乎不再掙扎的少女,忽然彎曲了她的右腿膝蓋,接著猛然踢出,奶白色的單鞋鞋尖直指影煞漆黑的面龐!

“嘭——!”

少女右腳竟然還能爆發出不小的力量,影煞被這忽然一擊踢得有些恍惚,抓著纖細腳踝的左手一鬆,傷腳終於有了逃脫折磨的機會。

“還有力氣反抗啊,讓我看到懷念的魔法少女意志,很好…很好……”

影煞自顧自的說出一些芮櫻聽不懂的話語,而以為可以逃脫折磨的左腳,還沒有落到地上就再次一緊。

影煞些許鬆開的手很快反應過來又死死抓在她左腳的傷口上!

“看來,還能再增加一些…刺激……”

少女的左腳底突然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不是影煞手掌的冰冷,而是更尖銳的冷意。

順著質感極佳的絲襪絨面紋路緩緩劃過,像毒蛇的信子舔過足底嬌嫩的皮膚,激起少女一陣細密的戰慄。

她猛地睜大眼,視線越過自己被倒吊的嬌羞軀體,看到影煞抬起了右手的利爪——三根彎曲的漆黑利爪沒有任何光芒,只冒著一些黑色影霧。

陰影籠罩著她的腳,她腳趾蜷縮的弧度都非常清晰,腳指尖開始泛著血液循環不足的淡紫色。

“刺啦——!”

清脆的纖維斷裂聲響起,在這無比安靜的午夜比撕紙聲還要刺耳。

影煞的利爪只是輕輕劃過少女的絲襪腳底,淡綠色的天鵝絨纖維很快脆弱崩斷,襪底瞬間裂開一道幾釐米長的口子。

足底有些發黃的絲襪,邊緣的纖維開始翻卷,裡面泛著薄汗的纖細腳趾一根根漏出。

最先露出來的是大腳趾,薄荷綠的指甲油反著一絲窗外的月光,趾甲圓潤的弧度因疼痛而緊繃;接著是第二、第三根腳趾,每一根都纖細得像玉簪,趾縫裡還殘留著少許未洗乾淨的塵土。

此刻左腳因被攥著傷處的疼痛微微痙攣,皮膚下的青筋都隱約可見。腳底的肌膚也從劃開的絲襪中裸露,泛著紅色的腳底沒有多少肉但嬌嫩無比。

“你要做什麼……”

芮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有著不好的預感,想掙扎,卻發現身體被倒吊的姿勢限制,左腿被影煞攥得死死的,每一次輕微的扭動都讓腳踝的痛感加劇。

只能眼睜睜看著影煞的利爪再次抬起.......

“不要…那裡…那裡不可以…住手啊……”

少女的聲音都開始顫抖,她最敏感的部位就是腳底,平時連與鞋子摩擦都會有異樣的感覺,所以每天必須穿著襪子來減少皮革摩擦。

此時

面對一下就能劃傷小腿的鋒利影爪,光是想象利爪落下的場景,就讓她的身體緊繃到極致。

“呃啊啊啊——不要!”

巨痛像驚雷在芮櫻的神經裡劈下!她渾身劇烈震顫,雙腿不受控制地痙攣,連懸在空中的纖薄身子都跟著劇烈晃動!

由於平常穿鞋一直都穿襪子,她腳底的皮膚柔軟細膩沒有一點死皮,36碼的小腳在那黑色大手上像小手辦一般精緻。

而這嬌嫩的玉足這時傳來的痛感遠超她的想象,對整個世界都再無感知,只剩下腳底的劇痛循環在腦海中。

尖銳的刺痛瞬間傳遍全身,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連尖叫都變得斷斷續續;緊接著足底蔓延開來的彷彿火燒般的灼熱感,像被潑了熱油燃燒每一寸皮肉。

她能清晰感覺到利爪劃過的軌跡,從襪尖的破口一直開始延伸到腳心,皮肉被撕裂的觸感格外真實,連帶著絲襪的纖維都嵌進了傷口裡。

鮮血從前腳掌的傷口迅速湧出來,溫熱的液體順著腳底的弧線往下流,很快就浸透了破損的襪尖,與絲襪原本的綠色混合在一起變成深淺不一的紅橙色。

那些未斷裂的絲襪纖維被血浸溼後,緊緊貼在腳底的傷口上,像一層黏膩的血痂,呼吸時腳掌的輕微起伏,都會讓纖維摩擦傷口,帶來折磨人心的痛苦,疼的她腳趾忍不住的蜷縮起來。

“還是這樣嗎?這可真是有些樂趣了……”

明明在折磨少女,可影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詫異。他的利爪已經劃到了芮櫻的腳心,可是卻再也無法移動半分,像碰到了無形的堅固屏障,淡綠色的微光一直在芮櫻的腳底亮著,“生命之痕” 刻印在足底發著淡淡的綠色光芒。

少女左腳心這基本看不清的細碎紋路組成的圓形刻印,看著就像泛著淡光的精密紋身一樣,可影煞利爪無論如何用力,都無法再深入少女的足底哪怕一分。這奇怪的觸感變化宛如切蛋糕切到了鑽石一般。

芮櫻的意識在劇痛中也還保持著一絲清醒,她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能感覺到影煞的利爪在前腳掌剛到腳心的位置忽然就停止了,那位置應該是腳心的刻印所在位置。

“難道......刻印可以抵擋攻擊嗎?......呃啊啊啊啊——”

還未待她細想,慘叫聲又從她嘴中不受控制的發出。那根看似飄渺卻異常鋒利的影爪從她的腳心抽了出來,連帶著流出了一些鮮血滲在倒懸著的腳底,紅色卻沒有沾染在那爪尖半分。

嬌嫩的左腳心有了短暫的緩和,但也就過了幾秒鐘,先前從她腳底離開的利爪開始向腳底未被刻印覆蓋的區域襲來,在她嬌嫩的腳趾、趾縫、腳跟的皮膚開始反覆划動,像是在報復那道無法突破的刻印屏障。

“啊啊啊啊——好痛啊啊——停下......不要再......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的慘叫聲,伴隨著天鵝絨纖維的斷裂聲和皮肉被撕裂的聲音在午夜深巷幽靜的花房裡迴盪......

剛走在花店門口的一隻黑白相間的小貓聽到聲音後,似乎感受到了危險很快就竄走了。

原本只被劃破了一道口子的襪底,很快就變得千瘡百孔,數道細小的裂口在襪面上蔓延,每一個小孔都在滲血,將整個襪腳都染成了深紅色,硬邦邦地貼在腳底。

芮櫻不斷喘息著,像破舊的口風琴在吹出噪音,急

促的呼吸讓她的胸口也劇烈起伏。她甚至能感覺到腳趾縫裡的血汙緩緩流下,黏在絲襪纖維上,腳趾不斷的痙攣也扯動粘稠的鮮血在趾縫中攪動。

淡綠色的絲襪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襪上的血漬順著腿肚往下流,在膝蓋後彎處積成一小灘暗紅色的水漬,又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再次染紅了已經乾涸變硬蕾絲襪邊,流到兩條腿的盡頭,而奶白色的內褲已經通體變成本來應該代表喜慶的紅色,最終浸透了少女柔軟的私處。

而她原本清透嬌嫩的玉足,足底已經錯綜的裂著七八道傷口,顫抖痙攣著流出絲絲血跡。劃痕的深度雖然都不深,但也讓她的左腳腳底沒有一塊能發力的完整皮膚。

影煞的注意力從她的腳底移開,向下看去轉移到小腿上,看著芮櫻左腿絲襪下那從腳跟纏繞到小腿肚早已被血浸透的白色繃帶。

他看到了更有趣的玩物.......

緊緊鉗著芮櫻左腳踝的手鬆開了一部分,讓她扭傷腫脹著的腳踝終於有了一些緩和。而那利爪卻突然轉向,對著腳踝處的絲襪輕輕一劃——“刺啦” 一聲,絲襪從腳踝側邊裂開一道大口子,漏出裡面纏著的白色繃帶已經變成深紅色與皮肉和絲襪粘在一起。

影煞也不著急,開始用那鋒利的黑暗影爪在左腳的繃帶上輕輕滑著,挑釁少女的心理防線。利爪劃過繃帶時發出緊繃著的物體斷裂的聲響,這輕微的划動讓芮櫻身體開始恐懼的忍不住抽搐,懸在空中的身子加大了晃動。

抓住芮櫻的左腿的手開始將少女用力往上提,柔弱纖薄的身體被倒吊到更高的位置,左腿的傷口受到牽拉,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痛,讓她的意識瞬間清醒了幾分。她能感覺到絲襪的破口被拉得更大,幾乎從腳踝一直裂到大腿根。

“不...不要......別折磨我的腳了......好痛......放開我!”

有些沙啞的聲音從少女嘴裡飄出,顫動中帶著恐懼,倒吊著的少女左腳已經被舉到影煞的頭一般高,腳踝和小腿剛好與影煞視線平齊,雙手倒懸在身子下面,她的身子已經離地面快一米的距離。

由於上半身被倒吊在空中,她淡綠色的長裙翻卷到腰間,剛好擋住了影煞的視線,導致影煞其實一直看不到她的動作。而被折磨的少女手中似乎一直緊緊攥著什麼沒有鬆手。

“撕啦...”

隨著略顯清脆的一聲響起,左腳纏繞的繃帶已經全部破開,露出少女紅腫的左腳腳踝,在那黑色的大手中輕輕顫抖著。

而影煞停頓在了這裡沒有了下一步動作,像是在欣賞著少女紅腫受傷的腳踝。

“好痛......但是...一旦腳筋被劃傷,就真的......沒法反抗了,這個機會...必須行動!”

雖然那銳利的黑刃還沒有移動,但芮櫻已經能想到接下來如果再不反抗,在沒有變身的情況下只穿著殘破絲襪已經滿是傷痛的腳要是再受傷,她根本不敢去想象那種痛苦!

也就兩分鐘左右的時間過去,幾縷黑霧環繞著的黑暗影爪開始緩緩挪動,目標直指少女顫抖的腳踝。

原本倒吊著無力反抗的芮櫻在這短暫的三分鐘停頓裡狀態有所緩和,在影爪馬上就要碰到肌膚之時,她忽然動身,用力將未受傷的右腿抬起。

做動作時少女全身的著力點都在左腳被鉗住

的受傷腳踝,迅速做出的大幅動作讓傷口再次帶來一陣尖銳的痛,可她沒有停頓,咬著嘴唇忍痛將右腿伸向影煞沒有五官的漆黑麵龐!

“咚...”

略顯沉悶的一聲響起,穿著奶白色單鞋有些灰塵的右腳撞在影煞的鎧甲上,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撞擊到他的並不是少女的鞋底而是腳踝。

她的腳踝落在影煞的脖子處,力道有些小了,可這一擊並非是踢擊,而是用腳勾住了他的脖頸!

發力後右腳鞋頭的皮革傳來沉悶的撞擊感。這隻鞋本就沾著血漬和塵土,芮櫻能感覺到右腳踝傳來一陣發麻的痛感,而單鞋鞋頭的皮革也在做出動作後緊緊壓著她裹著絲襪的腳趾。

藉助右腳勾著的力道與影煞抓著腳踝的力道,少女清瘦的身體在空中快速彎折過來,讓她終於正面面對了影煞!

這時影煞才看到,她的右手裡攥著東西,是那隻左腳的奶白色單鞋,鞋面上的一點血漬在月光下顯出暗沉的紅黑色。

芮櫻的動作行雲流水,翻身後立即將手中的單鞋對著影煞的面門就扔了過去,猛然發出的力道讓鞋頭沾著的血在空中綻開細小血花。

從少女右腳猛然發力開始行動到扔出鞋子其實也就不到兩秒鐘時間,可影煞還是反應迅速,側過頭躲開了這一擊,鞋子從他的頭側飛向了後方的牆壁。

丟出一隻36碼的女士單鞋,能有什麼用?

就算真的擊中了影煞,充其量也就能讓他更加憤怒吧?

可是......

芮櫻在丟出這隻精緻的單鞋後,放鬆了身上的力道,任由身子再次倒回倒掛的姿勢,也閉上了眼睛。

“咔嚓—”

寂靜花店裡,突兀的飄出清脆的聲響......

“嗡 ——!”

隨著一種奇特的聲音發散而出,格外強烈的暖光像太陽一樣急促灑滿花房的每個角落,刺眼的光芒讓整個房間亮如白晝。

這並不是普通的燈光,而是芮櫻讓一位好友從物理實驗室特別製作的“氙光源燈”,模擬高強度的太陽光,專門用來培育需要陽光直曬的植物。

原來芮櫻在扔出鞋子後就閉上了眼睛是為了避免被黑暗中猛然亮起的強光刺傷。

而那隻奶白色單鞋的目標——本來就是牆上的開關!

原本陷入絕境的少女成功讓燈成為拯救她的武器。在燈光亮起後,影煞的身體在堪比太陽直射的強光下開始出現高頻閃爍,原本漆黑的軀體變得在黑暗與有色之間震顫變化,口中傳出一些痛苦的吼叫,抓著芮櫻腳踝的手也進入虛實切換的狀態。

失去左腳踝被抓著的受力點,芮櫻的身體猛地往地下掉去,失重感瞬間席捲全身。她的身體在空中翻轉了半圈,受傷的左腿先朝著地面墜去。

腳底的傷口還在滲血,眼看就要重重摔在地上。可就在這時,她的胸口卻突然撞到了木凳的扶手,是她坐著療傷的木凳,坐的地方雖然有墊子墊著,但是扶手卻是堅硬的實木材質,此刻像樹幹一樣狠狠撞在她的胸部下側!

“唔啊!”

沉悶的痛感瞬間從胸部蔓延開來,讓她呼吸困難,胸口的皮膚在撞擊後變得滾燙。

但掉落的身體沒有停下,重傷的左腿還是砸到了地上。

“咚” 的一聲悶響,傷口再次被撕裂,新鮮的血順著僅剩的一點絲襪中的破口滲出來,上半身順著木凳滑落在地,剛摔傷的胸口再次傳來一陣牽扯的痛。

右腳的單鞋在下落時被甩掉,少女完整無損的淡綠色絲襪腳漏了出來,腳尖和腳底被單鞋裹著的地方已經完全被汗液浸透,腳背的絲襪沾著一點塵土和血跡但沒有破損,與左腿慘狀形成刺眼的對比。

影煞的身體在散發著溫度的劇烈強光照耀下基本無法動彈,忽然他的身體開始快速縮小,從兩米多的身高很快縮為越來越小漆黑無比的未知物質,直至縮小到無影無蹤。

芮櫻躺在地上,已經沒有一絲力氣挪動身體,僅存的意識在昏迷的邊界沉浮。

她能聽到自己粗重的呼吸聲,聽到花房裡花草輕微晃動的聲音,可那些聲音顯得那麼遙遠,遙遠到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

腿上淡綠色的天鵝絨長筒絲襪已經徹底報廢,從腳踝到大腿根,佈滿了各種不規則的裂口,翻卷的蕾絲襪筒掛著乾涸的血漬。

絲襪表面被血漬染成了深淺不一的橙紅色,硬邦邦地貼在皮膚上,那些未斷裂的纖維與皮肉粘在一起,稍微一動就會扯得傷口生疼。

白色的繃帶內側已經完全被劃開,露出裡面扭傷的腳踝,和腿上的傷痕組成悽慘的畫卷。

左腳腳底遍佈著不規則的劃痕,刻印已經基本失去了光芒,那僅剩的幾縷絲襪纖維宛如風中殘燭般掛在少女腳底,被傷痛折磨的左腳還在斷斷續續的痙攣著,連帶著小腿和腳趾都在輕微顫抖。

胸口被木凳扶手撞到的地方已經變成了青紫色,從胸口下方蔓延到肋骨處,形成了一片不規則的淤青。她能感覺到淤青處的痛感越來越強烈,每一次呼吸內衣的鋼圈剛好壓到淤青,帶來一陣刺痛。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地板的血漬裡,暈開一小片淺色的痕跡。頭髮凌亂地散在地上,金黃的髮絲沾著汗水和血漬貼在臉頰和脖頸上,被悽慘折磨的少女已經完全無法考慮形象了。

氙光源燈的強光溫暖著芮櫻滿是傷痕的身體,也讓原本被黑夜籠罩的花店燈火通明,好似通往天河的街道被掛上了一輪皎潔的明月。

花房重歸於這一片寂靜,芮櫻微弱的呼吸聲也顯得清晰,她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左腿猙獰的傷口、胸口新添的淤青、失血過多的虛弱,每一樣都在消耗著她的生命力。少女已經沒有力氣再睜開眼睛了,過度虛弱帶來的睏意像潮水般襲來,終於徹底淹沒了她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