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樂章:不諧和音

黃昏樂章:不諧和音

作者:都良香

黃昏樂章:不諧和音

Part1

萊塔尼亞首都維謝海姆的空氣似乎浸染了慶典前夕的熱鬧與不易察覺的緊繃。

薇薇安娜·馮·霍赫貝格,這位新任的“女皇之聲”,此刻卻置身於一處截然不同的空間——一座被封鎖的美術館深處,一間專門陳列當代新銳作品的展廳。這裡靜謐得能聽到塵埃在光柱中緩緩飄落的細微聲響。

她的目光,鎖定在面前這幅巨大的畫布上——《巫王之死》。

畫作本身散發著一種令人不安的華麗。扭曲的光影、崩裂的高塔、如血又如暮靄般潑灑的深紅與暗金……

藝術家用近乎癲狂的筆觸描繪了那個禁忌時代的終結。然而,在那象徵毀滅的漩渦中心,隱約透出的並非純粹的解脫,而是一種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餘燼感。

薇薇安娜凝視著畫中那破碎王座的陰影,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回了她踏上故鄉後的短短時日。

闊別多年的萊塔尼亞,迎接她的不是父親沃爾納·馮·霍赫貝格的問候,而是他遇刺身亡的冰冷噩耗。

那高聳的法師塔,曾是施彤領的象徵,如今卻成了父親的墓碑,她甚至沒能趕上見他最後一面,只有珂拉女士——父母舊友那雙充滿哀傷與同情的眼眸,給了她一絲微弱的慰藉。

覲見女皇伊維格娜德的場景歷歷在目,女皇的悲傷與威嚴交織,她的話語如同沉重的鉛塊壓在薇薇安娜心頭:巫王殘黨的陰影從未真正消散,他們竊走了金律樂章的副本。

女皇的信任與託付,父親的慘死,失竊的樂章……這一切,都像畫布上那些糾纏的線條,將她緊緊纏繞。

她接下“女皇之聲”的重任,發誓要找出真相,揪出那些藏匿在陰影中的宓毒之物。

巫王殘黨們設計了弗裡達·希曼的死亡,可能是為了懲罰她對巫王的“背叛”,也可能是想以此為信號,宣告他們將有大動作。

他們也許是出於同樣的原因,殺死了薇薇安娜的父親。

薇薇安娜微微蹙眉,試圖從那些精煉過後的源石晶體,摻了畫家本人鮮血的狂亂色彩和構圖中解讀出畫家的意圖,或是……兇手的線索。

就在她心神搖曳之際,一個聲音,如同豎琴最低音弦被悄然撥動,帶著一種奇異的、幾乎能滲透靈魂的擾動,在她身側響起。

“即使被定格、被凝固、被觀賞,它仍在演奏,不是嗎?”

一個聲音,薇薇安娜微微一凜,循聲望去。

就在她身旁幾步之遙,光影的交界處,靜立著一位薩科塔女子。她身著一襲典雅深沉的裙裝,勾勒出優美的身形。她的美貌並非豔膩,卻帶有一種奇異的、近乎虛幻的吸引力,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黑色的長髮如流水般披瀉,幾縷髮絲輕柔地貼在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頰旁,襯得肌膚愈發白皙剔透。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份氣質,神秘,未曾譜寫的古老樂章;安靜,奇異的黯淡晚霞;致命,月光下悄然綻放的毒蕈。莫名的危險,卻因其獨特的美而讓薇薇安娜忍不住凝視。

她目光落在《巫王之死》上,眼神深邃,似乎能洞穿顏料之下隱藏的所有秘密。

“請原諒我的冒昧,”薇薇安娜語氣中帶著探究,儘管這裡已經被封鎖了,她是怎麼進來的?“我是薇薇安娜·馮·霍赫貝格。您似乎對這幅畫……頗有見解。”

薩科塔終於再次將目光完

全投向薇薇安娜,那雙眸子裡彷彿沉澱著靜夜。“阿爾圖羅。”她簡單地報上名字,沒有頭銜,沒有更多解釋,彷彿這個名字本身就足以說明一切,或者,什麼都不必說明。“見解談不上。只是恰好……聽得比旁人更仔細一些。”

阿爾圖羅?薇薇安娜立刻開始搜索相關的記憶,她是個通緝犯,用音樂調動他人內心隱藏感情的源石技藝,受她演奏影響的薩科塔共感範圍無差別延伸;她教唆聯邦法院大法官馬歇爾自立為哥倫比亞皇帝解放感染者;薩爾貢塔爾薩薩王酋被她用音樂調起的起義所推翻;維多利亞河口郡的一支部隊因聽取她的演奏放棄作戰集體將武器投入當地異鐵廠的熔煉爐,而後逃入荒野;她在安布羅修修道院,以大提琴發動源石技藝,放大了修道院居民本就存在的負面情緒,引發了一系列流血混亂...

她在萊塔尼亞只是個藝術界聲名鵲起又帶著幾分神秘色彩的天才作曲家兼演奏家。她怎麼會在這裡?而且是以這樣一種……形式會面?

薇薇安娜迅速壓下心頭的驚異和那絲被對方氣質吸引而產生的微妙悸動,恢復了作為“女皇之聲”應有的警惕與冷靜。她微微頷首,目光銳利地迎向阿爾圖羅那深不見底的眼眸。

阿爾圖羅的唇角似乎勾起了一個極淡、極難捕捉的弧度,那笑容若有若無,如同水面的漣漪,轉瞬即逝。她沒有直接回應薇薇安娜的試探,反而向前輕盈地走了幾步,拉近了距離。“我應施彤領選帝侯之邀在施彤領進行演奏...是您的父親沃爾納的多次請求,對於他的離世,請您節哀。”

“啊...”薇薇安娜抿緊了唇,阿爾圖羅的話語如同謎題,帶著音樂般的韻律,卻輕易地讓薇薇安娜的心沉下去幾階。“生命如音符,終有休止之時...我來到這裡,正是為了找到兇手,找到他們的企圖。”

她的措辭古怪而充滿暗示,她的出現絕非偶然。“阿爾圖羅女士,您似乎話中有話。關於這幅畫,關於這位畫家的離世,或者……關於我父親的遭遇,您是否知道些什麼?”

阿爾圖羅終於露出了一個更清晰的笑容,薇薇安娜看清那左眼下的淚痣,那笑容美得令人心顫。

“真相如同樂章,往往隱藏在休止符的間隙裡。薇薇安娜小姐,您正在追尋的旋律,充滿了……悲傷與憤怒的變奏。”她微微偏頭,目光再次掃過那幅《巫王之死》,彷彿在欣賞一件精美的樂器,“而悲傷與憤怒,恰恰是……最具感染力的音符。小心聆聽,女皇之聲。小心聆聽您自己內心的聲音……還有那些,被它吸引而來的雜音。”

“您似乎對藝術與旋律格外敏感,阿爾圖羅女士。”薇薇安娜冷靜下來,發現其中的盲點——阿爾圖羅出現時,陪她來這裡的珂拉突然消失了,她有些不太好的猜想。“有些共鳴,可能並非善意,與您合作的人也可能只是把您當做達成目的的工具。”

“善意與惡意,不過是聽眾賦予的感受罷了。”她輕聲說,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真理。“重要的是……旋律本身是否足夠動人。”

“莫非您...”就在薇薇安娜試圖進一步追問時——

“砰!”

美術館華麗的彩繪玻璃窗驟然爆裂!無數碎片如雨般傾瀉而下,伴隨著遊客驚恐的尖叫。

一道迅捷如電

的白色身影破窗而入,落地無聲,手中造型奇特的銃械已然抬起,冰冷的準星精準地鎖定了阿爾圖羅。

是費德里科,他的動作沒有絲毫拖沓,拉特蘭公證所制式外勤制服一絲不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絕對的、執行命令的專注。

“阿爾圖羅·吉亞洛,”他的聲音平穩得像機械,“你被捕了。”

阿爾圖羅的反應快得超乎想象。幾乎在玻璃碎裂的同一瞬間,她已一把攬住薇薇安娜的腰肢,足尖發力,帶著兩人猛地向側後方旋轉滑開。

數枚麻醉針劑擦著她們的髮梢射入牆面。

“看來敘舊時間結束了,親愛的。”阿爾圖羅在薇薇安娜耳邊低語,語氣裡竟還帶著一絲戲謔的遺憾。“介意陪我跳支舞嗎?”

費德里科窮追不捨,他的射擊極其剋制,顯然意在活捉且避免傷及薇薇安娜,但這反而讓阿爾圖羅更能預判他的彈道。銃彈呼嘯著擊碎石膏像,打穿畫框,木屑與顏料四處飛濺。

一枚壓縮空氣榴彈在附近爆炸,氣浪掀翻了好幾個展櫃——費德里科試圖用壓制性攻擊限制阿爾圖羅的移動空間。

“請放開我!”薇薇安娜試圖掙脫,但阿爾圖羅的手臂看似輕柔,卻蘊含著柔韌的力量。

“現在可不行。”阿爾圖羅輕笑著,她示意在場的還有其他人,落單的薇薇安娜可是他們的對象。

混亂中,阿爾圖羅拉著薇薇安娜在傾倒的畫架、散落的雕塑碎片和驚慌奔逃的人群(雖然美術館已被封鎖,但仍有少量工作人員,是這樣嗎?)間急速穿行。

她腳步變幻莫測,在巨大的展品和廊柱間帶著高塔裡的公主、優雅的競技騎士、如今的女皇之聲穿梭,巧妙地利用環境躲避著費德里科的追擊。

阿爾圖羅的動作宛如一場即興的華爾茲,危險,華麗,薇薇安娜不得不被迫成為她的舞伴。

阿爾圖羅拉著她撞進一條緊急疏散通道,向下狂奔。高跟鞋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激烈迴盪,上方是費德里科毫不遲疑追來的踏步。

黑暗中,阿爾圖羅的氣息近在咫尺,她還不忘為薇薇安娜打下楔子:“親愛的,您不想知道誰真正動了手?不想知道那丟失的樂章會奏響怎樣的終曲嗎?”

費德里科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通道入口,冰冷的銃口抬起:“最後一次警告,阿爾圖羅。”

阿爾圖羅用手肘推開一扇側門,外面是美術館後方錯綜複雜的巷弄與圍觀而來的萊塔尼亞人群,下一秒,她已消失不見。

“後會有期,美麗的女皇之聲。”阿爾圖羅的身影融入巷口的微光,回頭投來最後一瞥,笑容驚豔而莫測。“但願下次見面,您能為我奏響您內心的旋律。”

寒冷的夜風撲面而來,暫時脫離危險,薇薇安娜微微地喘息著,心臟跳動不止。她見到的最後一眼,那身邊的女人——阿爾圖羅烏黑色的髮絲在夜風中微揚,臉上帶著一絲脫險的玩味笑意。

剛才那驚險萬分的追逐、阿爾圖羅那近乎瘋狂的脫困方式、以及她身上那種在威脅下依然從容不迫、甚至帶著一絲享受的奇異魅力,她簡直無法預測,薇薇安娜這樣想。

薇薇安娜獨自站在樓梯瀰漫而下的煙霧和刺耳的警報聲中,手腕上似乎還殘留著那微妙的觸感和溫度,耳廓縈繞著那擾亂心神的異音,耳邊迴響著那個女人充滿魅惑與謎語的話語。

驚險的追逐暫告

段落,但阿爾圖羅·吉亞洛這個名字,連同她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眸,已深深烙入薇薇安娜的腦海。

混亂中,費德里科的身影衝破煙霧,他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側門巷口,又看向微微喘息的薇薇安娜,冷靜地報告:“目標脫離。女皇之聲閣下,您無恙否?”

薇薇安娜緩緩吸了一口氣,壓下狂跳的心和紛亂的思緒,恢復了慣常的矜持與冷靜,只是指尖微微蜷緊。

“我沒事。”她說,某些東西,卻已然不同。

Part2

在去找阿爾圖羅小姐之前,薇薇安娜去了一趟金盞花小巷。

她本來是想去再看一眼那些畫的。

畫上的那些......過去的影像,令她感到懷念和溫暖。

可她什麼都沒找到。

所有的畫作,畫著金盞花的,還有留有巫王相關信息的,全都不見了。

巫王殘黨在追逐著巫王之死的見證者,而珂拉也是其中之一。

珂拉到最後一刻也未曾舉起法杖,她安靜地接受薇薇安娜的處決。

沃爾納·霍赫貝格因守護金律樂章副本而付出生命,而珂拉已經將其送出,已經沒有人能阻止剩餘的巫王信仰者們在大典時作亂...

溫柔而偏執的珂拉·洛文斯坦死了,死在暴風驟火的前夕。

只不過是一位少女殺死了她本可知心相交的朋友,僅此而已嗎?

而與薇薇安娜同行調查的金律術師卻在此時找到她——阿爾圖羅突然越獄。

能夠阻止異變的最後線索,只剩下阿爾圖羅。薇薇安娜已經認定,她就是用音樂撥弄人心、引發混亂、和巫王殘黨合作趁機擷取某種利益的天賦藝術家。

很難說是她是不是故意被抓捕的,追蹤阿爾圖羅的蹤跡並不困難,她那隻被查封的大提琴上有意留下了一些不起眼的痕跡,讓薇薇安娜得知她會在哪裡等著自己。

線索指向城郊一座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敗的老舊旅館——“暮鍾”。

懷著一種被愚弄、被牽引的憂憤,混雜著失去的隱痛,她幾乎是憑藉直覺,徑直追向萊塔尼亞的邊郊——這間不起眼的旅館,她曾在調查中略有耳聞,此地是過去某些貴族進行隱秘交易的場所。

旅館安靜得過分。薇薇安娜推開虛掩的門,大廳裡空無一人,只有灰塵在從窗戶透進來的微弱光線下跳舞。她一步步走上吱呀作響的樓梯,停在最裡間的房門前。

沒有猶豫,她推開了門。

阿爾圖羅正坐在窗邊的舊沙發上,彷彿等候多時。她抬頭,對薇薇安娜露出一個瞭然的微笑。

“比我想象的更快,薇薇安娜小姐。或者說……我該稱讚您追蹤技巧的進步?”

“珂拉的事,你知道多少?”薇薇安娜的聲音出奇地冷靜,手已按上了腰間的劍柄。

“很多,也可能不如您想知道的多。”阿爾圖羅伸出手,像是輕輕撥動了一根空氣中並不存在的琴絃,並未發出聲音,只是一個無聲的動作。“她是個很好的聽眾,也是很堅定的殉道者。”

“阿爾圖羅,如果你不想被永久監禁,帶我去找線索。現在,立刻。”薇薇安娜的話語既是交涉,也是威脅,不容置疑。

“如您所願。”阿爾圖羅優雅地起身。“我想,您會對我的發現感興趣的。”

旅館的地下室入口隱蔽在廚房的儲藏間後。正如阿爾圖羅所說,這裡被打掃得異常乾淨,沒有血汙,沒有異味,甚至沒有多少灰塵,只有冰

冷的石壁和幾盞早已熄滅的源石燈。“巫王殘黨的一個臨時監牢兼聯絡點。他們撤退得很謹慎,沒留下什麼實質性的東西。”阿爾圖羅環視四周,語氣平淡得像在評價天氣。

薇薇安娜仔細搜索著,指尖劃過冰冷的石牆,只感受到一片虛無。憤怒和挫敗感再次升騰。她猛地轉身,看向那個從容不迫的女子。

“但,你在這裡!你和珂拉有聯繫,你知道他們去往何處,下一步要做什麼。你為什麼不說?!”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盪,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尖銳。

那份親手終結“朋友”的鈍痛,混合著對可能無法阻止災難的無力感,在她胸腔裡悶燒。

燒啊,燒啊,這燭火正在把她燻烤得頭昏眼花。

“在沃爾納的心聲中,我已見過您......無數次。”

“薇薇安娜,從小作為選帝侯私生女被囚禁在高塔,母親早逝,父親疏離,即便如此,回到故土也依然被無法拒絕的身份束縛...”

“您,既渴望父親的愛,又怨恨著他...高塔既是童年的實體囚籠,也是如今的心理牢籠,您真的用自己的步履,踏出過這座窄小的房間嗎?”

阿爾圖羅靜靜地看著她,眼睛裡並無懼色,也不含嘲諷,反而有一種...奇異的期待。

“別再說了...”若薇薇安娜的靈魂如她所想是完美的瓷玩偶,稍微催化就會從完美光潔破碎成鋒利尖銳的瓷片去展現自己,去傷害她,那該多麼驚豔,多麼愉悅啊。

“憤怒嗎,親愛的薇薇安娜?恨嗎?恨我的故弄玄虛,恨我的推波助瀾,恨我讓你失去了一個可能的朋友,恨我讓你看清了父親選擇中那看似冷漠的、將你排除在外、送往他鄉的愛與職責?”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長釘,敲打在薇薇安娜緊繃的心間,難以名狀的情緒在她胸口翻騰。

薇薇安娜頷首站在陰影中,金色的髮絲垂落在面前,面色陰沉,情緒很不穩定,快了,她就快要...“最後一次警告,告訴我,你的目的...”

“親愛的,”阿爾圖羅向前一步,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在這裡,沒有女皇之聲,沒有選帝侯之女,只有你與我。”她指了指牆角那些被遺棄的、冰冷的刑具,“不需要忍耐和剋制,儘管撬開我的嘴啊,你就不想聽聽珂拉的遺言嗎?此處正好有一些...可以讓我回答你的東西,你願行些方便嗎?”

“我不會再讓你妖言炫惑了...”薇薇安娜將阿爾圖羅推靠在冰冷的石牆上,抽出腰間的細劍,劍刃狠狠抵在她的脖頸旁。另一隻手抓起旁邊鐵架上垂下的一段冰冷鎖鏈和鐵箍,纏繞在阿爾圖羅的手腕上,勒出紅痕。她的動作有些粗暴,帶著一種被壓抑已久的毀壞欲。

“來啊,我已經準備好為你解答一切疑惑。”

薇薇安娜將阿爾圖羅按倒在洗得發白的床褥間,手掌用力鉗制著她的手腕,黑色高跟鞋叩脫在地上,黑色禮服和蕾絲胸衣黑色禮裙凌亂不堪,露出身下泛著水光的略溼蕾絲內褲與黑色絲襪。

“口枷。”薇薇安娜拿起一旁的小玩意按到她臉時,阿爾圖羅毫不在意地說。“通常用來...啊...”話未說完,她的雙唇被輕輕撐開,冰涼的金屬環已置於她口中,腦後的皮帶也上了鎖。

阿爾圖羅躺在那裡,雙腿大開,長裙已經褪至腰際。她的身體在微弱

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明顯的興奮。

薇薇安娜慍怒地點起一根燭,她要淨化這邪惡的墮落薩科塔,絕不讓她癲狂的體液和思維沾染自己。

她小心地傾斜蠟燭,讓滾燙的液體滴落在她的鎖骨前。阿爾圖羅的身體弓起,微微震顫,露出了脖頸的曲線,仰起頭卻沒有絲毫痛苦的表現,甚至帶著一絲欣然的笑意,眼眸中盈滿了歡愉的淚光,恥丘前那道有弧度的縫隙中流出的蜜汁更是不受控制,順著大腿內側蜿蜒而下,她在無言地邀請更多。

“我在觀察你,薇薇安娜。”阿爾圖羅努力保持聲音平穩和發言清晰。“你太特別了,不像其他人。”

“看來我低估了,你的無恥...”薇薇安娜的聲音無奈,卻又忍不住將目光探向阿爾圖羅雙腿之間,估摸著那裡氾濫的程度,因為受虐就溼成這樣?難怪她能與任何人虛與委蛇——這對阿爾圖羅來說不過是另一種享受罷了。

“我想知道你真正的底線在哪裡。來吧,折斷我的肋骨,剜去我的眼睛...我就都告訴你。”阿爾圖羅的眼睛半眯著,蛇尾巴一樣的鮮紅舌頭清晰地翻動著,對視過去。眼眸其中的清明與殘忍卻令薇薇安娜感到,恐懼。

“你......你這個玩弄人心的惡魔!”伴隨著對她瘋狂言語的譴責,皮鞭帶著破空聲落下。阿爾圖羅沒有躲閃,身體微微繃緊,承受了那一擊。

“失竊的金律樂章副本,究竟要做什麼?”鞭子又一次落下,這次力道更重,阿爾圖羅的模糊不清的答覆中混入了些許疼痛的喘息。

“答案不在現在,而是在金律大典當日。”每一記鞭笞都讓阿爾圖羅的身體彈跳不止,每一次觸碰都能聽到她喉嚨裡溢出的甜美呻吟。更讓薇薇安娜感到不適的是,她發現自己無法移開視線——阿爾圖羅仰躺著,長裙已經滑落到腰際,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薇薇安娜丟下鞭子,抓起另一個扭曲冰冷的金屬項圈,箍在阿爾圖羅的脖頸上。右手搭上她的肩膀,薇薇安娜知道阿爾圖羅想要她做什麼,而阿爾圖羅也知道薇薇安娜會這麼做。

頃刻間,左手的手指幾乎是滑進去,埋沒在阿爾圖羅雙腿間,溼滑的感覺讓薇薇安娜心跳加速。

“你和珂拉做了什麼交易?”

“她....把全部情感與記憶都留給了我。她與我想要的未來,我會努力令它實現...”

“你...難道還想繼續嗎?”

“我期待已久。”

接下來的時間與技藝模糊而混亂。薇薇安娜將怒火、委屈、不甘、以及那些深埋的、連自己都恐懼的黑暗慾望,全都傾瀉在毫不反抗的阿爾圖羅身上。那些冰冷的、無生命的刑具支架作為道具,禁錮、壓迫、威脅,這根本不是私刑審訊,是薇薇安娜使出渾身解數來施痛、取悅阿爾圖羅,讓她吐出幾句不痛不癢的情報。

阿爾圖羅全程承受著,甚至在某些時刻發出近乎讚歎般的呻吟,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種奇異的滿足。她透過微微散亂的金髮看著薇薇安娜,彷彿在欣賞一件絕美的、正在破碎的藝術品。

一個技藝精湛的琴師,用自己的身體作為琴絃,為薇薇安娜譜寫了一支曲子,不是用大提琴,而是用語言和身體去誘惑她的失控。

“所以你認為暴力和色誘能幫我認清自我?很遺憾,你錯了。”她

比阿爾圖羅想象得要堅韌得多,哪怕被無意識地引誘和誘惑,她任性的對象是命運,也是自己。

在阿爾圖羅體內攪動著的手指抽離出來,薇薇安娜自始至終都沒有傷害她。

“你那麼地渴望...待在一名真正的家人身邊......可惜最後...依然沒有隨內心深處最強烈的情感而動,你選擇...為了為了萊塔尼亞的所有人...殺了她。”當她終於能夠開口時,聲音沙啞而帶著無法掩飾的快樂。阿爾圖羅輕嚥了咽口水,眼神渙散,但她仍在觀察。

“...我一直以為你是巫王殘黨的合作者,但現在看起來,阿爾圖羅,你有著更深的目的。”所有的刑具都只留下了表面的紅痕和淤青,並未造成實質性的嚴重傷害,至於阿爾圖羅...她的身體快樂到痙攣,每一次抖動都湧出新的蜜汁。

薇薇安娜竟然對一個“犯人”,一個可能是線索也可能是幫兇的女人,施加了這樣的性與暴力。她內心的憎恨已經消散,轉而生出疑惑,甚至還有一絲...詭異的感激?感激她承受了自己壓抑至今的焦慮與瘋狂?

“因為我們都在這漩渦之中,薇薇安娜。”阿爾圖羅解開那完全只有情趣作用的手銬,平靜地整理著自己破損的衣裙,遮住那些痕跡,像沒事人一樣站起身。“一場交易而已。你得到了應有的回答和宣洩,而我...見證了真實的你。”

她們互不相欠了。

Part3

女皇慶典將要開始,薇薇安娜已經得知巫王殘黨解析了副本上的術式。

接下來,會有上萬人在塔前劇場上合奏金律樂章。

如果人群中混有巫王殘黨,那演奏的後果...將不堪設想。

薇薇安娜與費德里科試圖阻止金律樂章的演奏,但並未成功,抬頭仰望之時,阿爾圖羅正在女皇塔上演奏。她從所有巫王之死的見證者心中拼湊出了“巫王的遺言”。

或許......她馬上就能知道她想要的了。

混沌的空間打開,巫王塔重現大地。

紅黑色的力量在雲層中翻湧。

巫王的信徒們高聲笑著。

他們紛紛舉起樂器,奏出最為淒厲的音符,指向自己的咽喉,刺入自己的胸腹。

雲間的黑色像是有所呼應一般,向他們探出了幾縷。

垂死的信徒與黑焰合而為一,飛向上空,成為盤踞在雙子塔上方的,烏雲的一部分。

不成旋律的巨大聲響在空中爆裂。

萊塔尼亞最恐怖也最強大的君主,赫爾昏佐倫,向他的子民發出了詔諭。

天空被黑色遮蔽,但更為絢麗的雲霞正從地面升起。

在這片金色的拱衛下,管風琴的聲音輕柔地罩住了雙塔下的人們,小提琴清澈又激昂的樂聲則化作利劍,刺向翻滾的雲層。

而另有數十隻手牽出萬千絲絃,撥弄天空與風中的旋律,讓它們變得更為清晰。

雙子女皇,金律法衛,巫妖。

萊塔尼亞的守衛者們站在了一起,協力對抗著從虛空中歸來的,萊塔尼亞過去的王。

薇薇安娜成為唯一可以自由行動的女皇之聲,在她踏上塔頂的最高處時,她親眼看見執意演奏完樂章的阿爾圖羅,被脾氣很差的老巫妖打落,墜入被雙子女王稱為荒域的異空間中。

而薇薇安娜亦被捲入無盡的螺旋樓梯中,她想要找到阿爾圖羅。

荒蕪。實在湮滅之地,物質界的背面,矢量隕落的夾角。

沒有可

視的邊界、沒有可辨的方向,聲音、光線、形狀、色彩,不屬於同一維度的物事混淆、堆疊、延展,邪祟的生命與環境互為軀體。

湮滅,是整個環境唯一的生態。這裡是意識的絕對荒原,在這不可能之域中,巫王建起了一座自己的帕維永。

至於黑鍵、費德里科、弗萊蒙特在荒域中做了何事,姑且按下不表。

在虛空中,閃耀的意志、黑鏡般的意志,在虛空中彼此映照。

薇薇安娜·德羅斯特,周身縈繞著溫暖卻堅定的燭光,驅散著純粹的無。

遠景隨著虛無的擴張在崩塌,巫王用所有萊塔尼亞人的奉獻鑄造了堡壘,它卻無法永遠存在下去。

她向前“走”著——如果在這片空間裡移動雙腳還能被稱為行走的話。

她看到了陰鬱的天空與初綻的荊棘——賓客們身穿黑色的喪服面容哀慼,說著得體的話語與壓抑的啜泣聲。年幼的阿爾圖羅穿著黑色的小裙子,當她為了讓堂弟費德里科在母親的葬禮上重新開心時,哼起一首即興的兒歌,費德里科眼中殘留的悲傷彷彿被旋律輕輕攪動,化作更清晰的淚水滑落。

阿爾圖羅似乎並不悲傷,反而為弟弟“更真實的悲傷”共感而感到一絲困惑和……奇異的滿足?彷彿她的音樂無意中觸碰到了弟弟內心更深層的東西。

不遠處正是另一場景,薇薇安娜看見了對童話的疑問與覺醒的代價——阿爾圖羅的父親單獨找她談話,他認為是因母親講述了《亞歷克斯與巨人》這個童話,阿爾圖羅有感而發的琴聲喚醒了母親內心深藏的想成為戰地記者的想法,使她前往拉特蘭外圍的戰場上,數個月後其遺體被發現,他認為阿爾圖羅難逃其咎。

真的是如此嗎?薇薇安娜“感受”到母親與小阿爾圖羅的對話,被塵封了太久太久的熾熱渴望從靈魂深處傳來,那是她母親年輕時的夢想,是渴望親歷戰場、記錄真實、用文字和影像撼動世界的戰地記者之魂。它從未消失,只是被安逸的生活、妻子的責任、母親的慈愛一層層溫柔地束縛、掩埋,卻被女兒無心的琴音徹底喚醒。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即使代價是危險與死亡?

最後,薇薇安娜看見了崩塌的絕望與真實的洪流——在父親責備而複雜的眼神中,阿爾圖羅在葬禮上為母親演奏最後的樂曲,樂曲中包含的源石技藝瞬間如洪流般襲擊了在場的每一個賓客,令他們內心深藏的真實想法表露無遺,無論那想法悲傷還是醜惡,阿爾圖羅都解開了他們內心無形的束縛。費德里科卻在一角遠遠地穿過亂象望向阿爾圖羅,從那刻起他已明白自己的姐姐有多麼恐怖,情緒沒有控制他,而是逐漸褪色,只剩下冰冷的理性。

在薇薇安娜看見這數幕後,她感到脊背發涼,天賦亦是阿爾圖羅的詛咒,撕裂他人虛偽的平靜,也將她自己徹底孤立,拉特蘭已無法容納一位異類生存。

場景跳躍到陰暗的地牢。阿爾圖羅和其他感染者被粗暴地關押著。領主埃德溫,曾經或許有過理想,如今卻只剩下對功勳的貪婪和冷酷。他視這些感染者為探索危險巫王遺蹟、向女皇邀功的消耗品。

薇薇安娜清理著那些獄卒的幻象,最終移動到到一間石牢前,阿爾圖羅像一件被遺棄在深海中的、破碎而美麗的樂器。她正赤著腳怡然自得地空拉著琴,彷彿她並

不需要其他人,一曲已畢,她閉著雙眼,微微欠身,為自己的人生寫下沉重、悲愴的註腳。在這一刻,薇薇安娜終於捕捉到了一絲阿爾圖羅靈魂深處的微弱希冀。

“阿爾圖羅。”薇薇安娜呼喚她的名,所有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退去,將二人重新拋回虛無之海的冰冷中。但這一次,薇薇安娜不再僅僅是震驚和憤怒,而是被一種沉重到幾乎窒息的悲憫和複雜難言的理解所充斥。

阿爾圖羅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那雙曾充滿魅惑與洞察力的金瞳,此刻卻顯得有些空洞,她看向薇薇安娜的方向,眼神先是迷茫,隨即凝聚起一絲扭曲的笑意。“哦,親愛的。你……也迷失在這裡了嗎?”阿爾圖羅的聲音帶著一種飄忽的磁性,彷彿琴絃被隨意撥動後的餘響。

“我是來找你的。”薇薇安娜靠近,她的動作在失重狀態下顯得優雅而緩慢。“我們必須離開這裡。外面的情況很糟糕。”

薇薇安娜沒有回答。她注視著阿爾圖羅赤裸的雙腳,那上面佈滿了細小的紋路和些許傷痕。有些是她熟悉的,有些則是全新的。

“你知道答案,何必明知故問?”她伸出一隻手。“來吧,讓我看看真正的你。”

在兩人手掌相觸的瞬間,周圍的景象再次扭曲變幻,最終定格為初遇時的美術館。

阿爾圖羅俯下身——或者說,做出了一個類似俯身的動作。她溫熱的掌心穩穩地握住了薇薇安娜的一隻足踝,阻止了她可能的退卻。然後,在薇薇安娜驚愕的、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阿爾圖羅微微啟唇,探出舌尖,帶著一種近乎痴迷的態度,輕輕地、緩慢地舔舐過薇薇安娜足踝那光滑的肌膚。

“呀——!”薇薇安娜發出了一聲短促而尖銳的驚叫,那聲音帶著強烈的羞恥與震顫。她的腳趾因這過於突然且親暱到近乎褻瀆的接觸而劇烈蜷縮。面頰的肌膚瞬間染上了一層薄紅。

“你……你在做什麼?!!”薇薇安娜試圖抽回自己的腳,但阿爾圖羅握得很穩。

在這失重的、剝離了所有世俗規則的環境裡,行動有時先於思考。或許是為了確認對方存在的“實感”,或許是被那在虛空中無意識微微蜷縮的、白皙足尖所透露出的一絲脆弱所觸動,又或許,是內心深處某種被這奇異環境所激發的、超越常規的衝動。

阿爾圖羅抬起頭,眼眸中沒有任何情慾,反而是一種奇異的、近乎探究的清明。“感受到了嗎?”她輕聲問,語氣平靜得可怕,“疼痛?酥麻?癢?還是……接觸?親愛的,只有活著,才能帶來如此鮮明、甚至是不適的實感。”

薇薇安娜喘著氣,胸脯起伏,驚疑不定地看著阿爾圖羅。足底那溼濡、溫熱而短暫的觸感還在神經末梢跳躍,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怪異體驗。羞憤過後,一種奇異的感覺悄然浮現。

“......荒謬。”半晌,薇薇安娜才低聲吐出這個詞,但掙扎的力道減弱了。

“或許吧。”阿爾圖羅鬆開手,神情依舊玩味。

就在這時,阿爾圖羅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動作——她緩緩抬起一條腿,伸向薇薇安娜。

“你知道嗎?我一直在想...”她輕聲說。“如果你有機會懲罰我,你會怎麼對待這雙腳?”

薇薇安娜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抓住阿爾圖羅纖細的腳踝。觸感...很

真實,帶著淡淡的體溫。

“你總是這樣引誘人嗎?”薇薇安娜問,卻已經湊近,將鼻子貼近阿爾圖羅的腳掌,嗅到微微濡溼的香氣。“不可能永遠都有效...”

“你在翻看我的記憶和情感的時候就意識到了吧...”阿爾圖羅在舔舐的間隙說道,聲音因快感而略微嘶啞。“我們,其實一直都在互相理解,只是都不願承認。”

薇薇安娜卻避開了她的瞥視,輕輕伸出舌頭,試探性地舔舐著阿爾圖羅的腳底。那裡的味道微鹹,帶著些許汗水的酸澀。

隨著薇薇安娜的動作越來越大膽,從腳趾到腳心,再到纖細的腳踝,每一處都被細緻地品嚐。阿爾圖羅的笑聲逐漸變成了細微的喘息,她另一隻腳也開始不安分地在虛空中小幅度踢蹬。

“你喜歡這樣?”薇薇安娜抬起頭,臉上依然保持著冷靜與憂慮,她不能把時間一直用在取悅阿爾圖羅上。

但不可否定的是,兩人之間的情緒愈發高漲。薇薇安娜的手指開始沿著阿爾圖羅的小腿向上遊走,感受著每一塊肌肉的顫動。

“只是,還沒有人特意碰過...”阿爾圖羅順從地躺在席地的畫布上,薇薇安娜俯下身,與阿爾圖羅互換了位置,將自己的雙腳送入對方視線範圍。

阿爾圖羅並未猶豫,她修長的手指立刻纏上薇薇安娜的腳踝,將它們分開,露出更多肌膚。她的舌頭靈巧地舔舐著每一寸觸碰到的皮膚,從腳跟到趾縫,無不留下晶瑩的痕跡。

兩人的喘息聲在虛無的時空裡糾纏著,用最原始的方式交流著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情感。

薇薇安娜的鹿齒輕輕刮過阿爾圖羅敏感的趾縫。這個動作引得後者發出一聲輕微的驚呼,隨即用同樣的方式回敬。“即使這樣,你仍然試圖主導方向。”薇薇安娜用舌面刮過阿爾圖羅的整個腳掌,阿爾圖羅的舌頭也順著薇薇安娜纖細的腳踝一路向上,直至小腿肚。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阿爾圖羅挑眉,將薇薇安娜的腳拉近自己,開始攻擊薇薇安娜的腳趾,逐一吸吮著每一個趾縫間的味道,像是要將每一分滋味都細細品嚐。“畢竟,支配與臣服的遊戲最為有趣呢...”

兩人的喘息聲在有限的空間內交織,迴盪。薇薇安娜注意到,每當自己的腳趾陷入阿爾圖羅溼潤溫暖的口腔時,對方的大腿都會不由自主地輕微抽搐。

“如果你還想與我玩耍的話...”薇薇安娜將阿爾圖羅的兩隻腳併攏,用鼻尖輕輕摩擦著她光滑的腳心。“你要去拯救萊塔尼亞——”

“親愛的...”阿爾圖羅在吞吐之餘回應。“我本來就打算這麼做,所以這不能算是許諾..”她故意加重了舌尖的力度,滿意地感受到貼緊薇薇安娜時隨之加快的心跳。

“我們一直都知道對方是什麼樣的人,”薇薇安娜喃喃道,一邊用牙齒輕咬著阿爾圖羅的腳跟,“從第一次見面就清楚...”

薇薇安娜半倚著畫框的腿沿,赤裸的雙足被阿爾圖羅精心照料。她的左腳腳背上還留著阿爾圖羅剛才咬出的淡紅印記,右腳的趾間仍沾著未乾的津液。金色的長髮因為之前的動作而散亂,幾縷髮絲粘在汗溼的臉頰上。她的嘴唇因長時間的吮吸動作而顯得鮮豔紅潤,呼吸中帶著無法抑制的興奮...

“姐姐,你們好?”一位失蹤已久的少女尤利婭望向

暫作休息的二人,她將為阿爾圖羅和薇薇安娜逐步揭開荒域的神秘面紗...

//

當她們破解了荒域的謎題,獲得了巫王的見解後,意識與肉身迴歸現實。巫王已被雙子女皇徹底消滅,“始源之角”亦將消亡崩毀,而荒域已經坍塌向現實。萊塔尼亞的人們無法對抗混沌的侵襲,那些豐沛而深刻的情感正在離他們而去。

阿爾圖羅沒有任何猶豫。她躍上廣場中央一處殘破的高臺,閉上眼,深吸一口飽含焦灼與混亂氣息的空氣,然後,將琴弓搭上了琴。

這一次,她演奏的對象,是她自己。

清冽、悠遠,卻又帶著撫慰靈魂力量的琴音,如同破開陰霾的月光,驟然響起。音符不再是挑動恐懼、挖掘心魔的利器,而是化為了溫柔的涓流,填補著被邪魔與自身恐懼所控的人們的心靈。

阿爾圖羅·吉亞洛站在高處,全心演奏著。此刻,她的音樂不再是為了鼓動原初的心靈,而是化為穩定現實的、拯救靈魂的旋律。

Part4

阿爾圖羅的樂室位於城市的東區,遠離喧囂,獨佔一處僻靜。

門被輕輕叩響,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猶豫。阿爾圖羅放下手中正在調試琴弓松香的小提琴,她似乎早有預感,平靜地應道:“門沒有鎖,請進。”

薇薇安娜站在門前,她的金絲手套在彩虹雨後潮溼的空氣中微微泛著光澤,門無聲地打開了,阿爾圖羅站在門後,眼眸深邃如夜:“親愛的,我猜到你會來的。”

阿爾圖羅將琴絃放下,轉身走向接待用的沙發,房間略顯凌亂,樂譜散落在寬大的書桌和一張鋪著天鵝絨的躺椅上,幾件樂器——一把擦拭得鋥亮的小提琴、一支精緻的大提琴——安靜地倚在角落。這裡是阿爾圖羅在崔林特爾梅的家。

薇薇安娜穿著一身素雅的米白色長裙,金黃的長髮挽成一個略顯鬆散的髻,她的眼神不復往日的沉穩警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切的、混合著歉疚、不安和某種固執的複雜情緒,隨後移向窗外漸染暮色的天空。

譜架上擺放著未完成的曲稿,大多是五線譜上抽象的符號和線條,從薇薇安娜接近這座住所開始,就一直聽到在重複一段旋律試錯,聽不出完整的內容。

“我在寫一支,描述你我的曲子。”阿爾圖羅在經歷了許多後,輕聲開口的聲音如同上好的紅酒,醇厚且帶有一絲危險。“薇薇安娜,請坐。”

薇薇安娜在她對面的椅子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態一如既往的優雅,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侷促。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阿爾圖羅,”她最終開口,聲音清晰而鄭重,“我是來……為之前的冒犯行為,正式向你道歉,並希望……能對你有所補償。”

阿爾圖羅安靜地聽著,沒有立刻回應,讓薇薇安娜感到一絲無所適從。

“補償.......補償?”阿爾圖羅輕輕重複這個詞。“你認為,那對我造成了需要補償的傷害嗎?”

薇薇安娜頓了頓,坦誠對質道:“那並非淑女之舉,也超越了尋常的審訊。無論初衷如何,其行為本身,對你是一種不尊重。”

房間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修理的聲響。

“你,把自己困在了名為愧疚的牢籠裡。我選擇了我的道路,也承擔了相應的代價。那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你

無關。”她的目光落在薇薇安娜攥緊的拳頭上。“所以,你不虧欠我什麼。”

薇薇安娜看著她,燭光般的眼眸中情緒翻湧。阿爾圖羅不打算追究,反而讓她心中那份因逾越常規而產生的負罪感更加清晰起來。

“如果你堅持認為需要做點什麼來讓你自己安心的話,”阿爾圖羅打斷了她,指尖輕輕梳理了一下薇薇安娜鬢邊散落的髮絲。“就幫我填好未完成的樂章...”

沒有言語,但薇薇安娜默認了這個說法。她轉身,主動迎上阿爾圖羅的雙唇。兩人的舌頭糾纏在一起,當自己的衣服被一件件解開時,薇薇安娜終於感受到了久違的——熟絡感。

阿爾圖羅的動作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她從薇薇安娜的脖頸開始,逐一解開銀白色的金屬扣。每一顆釦子脫落時都會發出極輕的咔噠摩擦聲,在寂靜的樂室顯得格外清晰。薇薇安娜的表情既有期待,又有些許羞澀,這在平日冷靜自持的她身上極為罕見。她主動幫著阿爾圖羅解開自己的束腰和內衣,讓對方能夠更容易地接觸到背後的搭扣,配合著脫去上身的最後一層裙衣,露出下面如大理石般潔白的肌膚。

薇薇安娜擁有令人稱羨的完美比例:肩部線條流暢而不失力量感,鎖骨精緻如雕刻她的腰身收窄,纖細卻有力,展現出與她高貴身份相符的優雅曲線,腹部平坦卻隱約可見鍛鍊得當的肌肉線條。她的乳房飽滿而堅挺,在重力作用下微微下沉,但絲毫不顯鬆弛,更像是熟透的果實掛在枝頭,散發著未被開發的處女地魅力。乳尖因興奮而挺立,如同兩顆粉紅的寶石,等待被人採擷,在房間昏暗燈光下投射出誘人的陰影。

“真美,”阿爾圖羅低語。“每一寸身體都值得被銘記。”

很少展現出如此“香豔”的一面,但在這一刻,她允許自己沉浸在這種被欣賞的感覺中。她抬起手臂環抱住阿爾圖羅的脖子,兩人之間的距離進一步拉近。

“讓我幫你脫下衣服。”薇薇安娜提議。“這才是...公平的。”

兩人互相協助,很快就解除了阿爾圖羅的衣物/束縛。阿爾圖羅曼妙的身形亦完全展現在薇薇安娜眼前。當她們終於坦誠相見時,樂室內的溫度似乎上升了幾分,她們已經暇無顧及外界的一切。

阿爾圖羅從床頭櫃拿出一卷黑色的絲綢緞帶,她動作嫻熟地將薇薇安娜的雙手交叉固定在頭頂,然後是雙腿,使其呈現伸展的姿勢。將她推倒在樂室中央的寬大沙發上,後者順從地躺下,阿爾圖羅用熟練的手法將薇薇安娜的手腕固定在頭頂,然後沿著她的手臂向下,將五指的指間都單獨纏繞,像是在創作一件特殊的藝術品。

阿爾圖羅的手法極其專業,顯示出她對這類事情並非初次嘗試。她的雙手靈活地移動著,將繩索沿著薇薇安娜的腹部向下延伸,直到大腿根部。將繩索的中點固定在薇薇安娜的頸部,然後沿著她優美的鎖骨曲線環繞一週,在胸前交叉。繩索穿過雙乳之間的溝壑,然後向上繞過後頸,最終在胸前形成一個菱形圖案。每一道繩索都緊貼著皮膚,卻又不會限制呼吸。

當所有的束縛完成時,薇薇安娜已經完全被紅色的繩索所籠罩。她能感覺到繩索在身體各處的壓力,既受限又安心。特別是當她試圖調整姿勢時,繩索必然會擦過某

些敏感部位,帶來陣陣悸動。

她的乳頭在空氣中硬挺,乳暈也因充血而微微隆起。阿爾圖羅的舌頭沿著一側乳房的弧度緩緩遊移,時而輕咬,時而吮吸,當薇薇安娜沉浸在胸前的快感時,阿爾圖羅的唇舌悄悄向上移動,最終停留在她的右腋下。這個部位極為敏感,即使是最輕微的觸碰也會引發強烈的反應。

阿爾圖羅她俯下身,嘴唇湊近薇薇安娜右側的乳峰,舌尖在乳暈周圍打著圈。薇薇安娜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前的兩團白玉般的軟肉隨著呼吸上下起伏,在阿爾圖羅的唇齒之間漸漸變硬。

薇薇安娜忍不住戰慄,那種既癢又麻的感覺直衝頭頂,讓她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

“哦?這兒特別敏感嗎?”阿爾圖羅笑著說,同時加大了吮吸軟肉的力度,薇薇安娜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再次低頭埋入薇薇安娜的雙峰之間,交替照顧兩邊的櫻紅。她用牙齒輕齧著一邊的尖端,同時用手揉捏著另一邊的柔軟,感受著它們在自己掌下變形的觸感。

薇薇安娜的呻吟越來越難以壓抑,她的背部弓起,雙腿不自覺地相互摩擦,黑色內褲已經被濡溼了一小片。“不要...欺負嗚...”薇薇安娜艱難地說出完整的句子,但她的掙扎只引起了繩索的輕微摩擦,反而增強另一種層次的刺激。

阿爾圖羅的舌頭在薇薇安娜的腋下輕輕打著圈,同時她的手也沒有閒著,已經悄悄下滑至更隱秘的地方。薇薇安娜在束縛下有些不自在地併攏雙腿,阿爾圖羅則輕輕地鬆開一部分繩藝,分開她的膝蓋。

她不捨地結束麝香味的品嚐,蹲下身,從腳踝開始,順著薇薇安娜修長的腿部線條一路向上親吻,黑色絲質內褲下若隱若現的曲線更加激起了阿爾圖羅的興趣。

“請...繼續下去,”薇薇安娜低聲說。“我知道,這也是你希冀的。”薇薇安娜的呼吸變得急促,她的背部拱起,腰部懸空。這種被支配的感覺既羞恥又興奮,這次不同,是自願的,是她自己的選擇。

薇薇安娜就這樣完全展現在阿爾圖羅面前,她的肌膚在樂室內琥珀色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胸前兩點嫣紅已然挺立,腹部因緊張而微微起伏,大腿根部的溼潤痕跡清晰可見。

阿爾圖羅輕聲感嘆,俯身吻上薇薇安娜的小腹,然後一路向下。她特意避開最需要柔慰的部位,轉而專注於大腿內側的嫩肉。阿爾圖羅黑髮垂落在薇薇安娜的大腿上,帶來細微的搔癢感。每一處親吻都在薇薇安娜的身體上激起漣漪般的快感,她不由自主地扭動著身體,試圖迎合對方的節奏。

阿爾圖羅專注地挑逗探索薇薇安娜的秘處。她的舌尖靈活地描繪著每一處褶皺,時而淺嘗輒止,時而深入探索,薇薇安娜的身體劇烈地反應著,被束縛的四肢只能徒勞地拉扯著絲綢緞帶。她的腰肢不受控制地抬起,又落下,週而復始,像是在迎合一次又一次的快感浪潮。房間內充滿了潮溼的聲音。

“你嚐起來比我想象的還要甜美...”阿爾圖羅抬起頭,嘴角還帶著晶瑩的液體,現在,讓我們換個位置。

阿爾圖羅重新專注於薇薇安娜胸前的柔軟。她的雙手輕柔地托起兩側豐盈,感受著掌心傳來的驚人彈性。她的拇指沿著乳暈畫圈,時而加重時而放鬆,觀察著薇薇安娜每次呼吸時胸

部的細微震顫。

“你的胸部形狀完美,觸感也恰到好處。”阿爾圖羅讚歎道,聲音因情慾而變得低沉,“讓我想想如何彈奏...”

她低頭含住一側的蓓蕾,口腔的溫暖包裹住薇薇安娜的敏感點。她故意發出嘖嘖的吮吸聲,同時用舌尖快速地刮擦著頂端。

薇薇安娜的大腿不自覺地夾緊,又鬆開,再夾緊,像是在無意識地模擬著某種節奏。

阿爾圖羅感覺到薇薇安娜的身體正在發生變化,於是加大了力度。她的舌頭在乳尖周圍打轉,時而用力吸吮,時而輕輕啃咬。她的手掌也沒有閒著,拇指和食指夾住另一邊乳尖,輕輕揉捏,旋轉,拉扯,變換著各種手法挑逗著薇薇安娜的神經。她的左手繼續照顧著右側的乳峰,而右手則向下探去,不出所料地發現那裡早已氾濫成災。

再進一步。

她的唇舌離開薇薇安娜的胸部,沿著肋骨的線條緩緩上移,最終停留在她右腋的凹陷處。她深深地嗅了一口,隨即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埃拉菲亞的香味真讓人慾罷不能,像是清晨的露水混合著雪松的氣息。她的舌頭開始在薇薇安娜腋下柔嫩的肌膚上來回舔舐,每一次動作都伴隨著溫熱的鼻息。這種既癢又麻的感覺讓薇薇安娜忍不住扭動身體,卻因為被固定而無法逃脫。嘴唇沿著肋骨一路向上,最終停留在薇薇安娜右側的腋窩處。她伸出舌尖,輕輕舔舐那片柔軟的肌膚,引來對方一陣輕微的顫抖。

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同時將嘴唇移回薇薇安娜胸前。這一次,她的目標是那兩顆因為充血而呈現出鮮豔紅色的蓓蕾。她輪流照顧著兩邊,有時用牙齒輕輕啃咬,有時用力吮吸,有時又用舌頭來回撥弄。

薇薇安娜試著挪動身體,卻發現自己的動作完全被控制著。每一次微小的移動都會導致繩索在身體各處移動,特別是在她的胸部和下體。她能感覺到繩索如何嵌入肌膚,如何隨著她的呼吸起伏改變壓力。

“比想象中...更加強烈...”薇薇安娜喘息著回答。她試圖併攏雙腿,卻發現繩索限制了她的動作,這種無助感讓她既緊張又興奮。

阿爾圖羅看出了這一點。她故意開始緩慢地調整薇薇安娜腿部的繩索,每一次動作都確保繩結會摩擦到薇薇安娜的私處。起初是非常輕柔的接觸,隨著時間推移,頻率和力度都在增加。

“啊...不要...那裡...”薇薇安娜低聲哀求,但她的身體卻在本能地追逐著那種感覺。

“親愛的,你的身體很誠實...”阿爾圖羅評論道,觀察著薇薇安娜逐漸失控的表情。“被我掌控的感覺,很安心吧?”她的嘴唇輕輕擦過薇薇安娜的乳尖,引起對方一聲輕吟。繩索吸收了一些體液,變得更加粘膩。

薇薇安娜無法否認。她的呼吸漸漸急促,胸部隨之起伏,帶動著上身的繩索更加緊密地勒入皮膚。汗水從她的額頭滾落,沿著脖子流入繩索與肌膚之間的縫隙。

“要...要來了...”薇薇安娜的聲音已經變得斷斷續續,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弓起,雙腿在束縛中徒勞地掙扎。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只剩下身體內部積聚的能量。她嘗試移動身體以獲取更多摩擦,繩索的束縛卻讓她只能被動承受。

阿爾圖羅察覺到了時機,她故意收緊固定薇薇安娜下身的繩索,確

保繩結正壓在最關鍵的位置。然後她俯下身,輕輕含住薇薇安娜一邊的乳尖,同時用手指按壓另一個。

阿爾圖羅簡直就像是把她當成樂器來彈——薇薇安娜的整個身體開始劇烈抽搐,她試圖說話,但出口的只有斷斷續續的呻吟。她的腰不受控制地抬離床面,被繩索分隔的肌膚呈現出更深的粉與白。她的下體湧出一股暖流,浸溼繩索,薇薇安娜咬著下唇沒有回答。她的身體已經完全背叛了意志,每一次繩索的移動都帶來更加強烈的快感。特別是當阿爾圖羅調整繩索時,繩結不經意間擦過她最敏感的那個點,讓她忍不住弓起身子...

高潮。

當薇薇安娜的高潮終於平息,她的身體如同從水中撈出一般溼透。阿爾圖羅開始緩慢地解開那些紅色繩索,每鬆開一處,薇薇安娜的肌膚就會傳來微微的刺痛感,那是血液循環恢復的證明。

“這些只是暫時的。”阿爾圖羅手指輕柔地按摩著薇薇安娜手腕上留下的勒痕。“沒有哪裡感到...特別不適吧?”

“奇怪...但我並不討厭。”薇薇安娜坦率地承認,看著自己身上交錯的紅色繩勒。“特別是最後那段...幾乎讓我如同漂浮在雲端。”薇薇安娜抿著嘴唇,既是緊張又是期待地點了點頭。對於出身名門的她來說,這種玩法完全是未知的領域,但經過剛才的經歷,她已經隱約感受到了其中的樂趣。

“這才剛開始,準備好下一步了嗎?”薇薇安娜點點頭,雖然她的雙腿還有些發軟。經過剛才的高潮,她的身體變得更加敏感,每一次輕微的觸碰都能引起一陣戰慄。

阿爾圖羅引導薇薇安娜翻身,讓她趴在自己身上,這個姿勢讓薇薇安娜感到一陣羞恥——不僅是因為她現在近距離看到了阿爾圖羅的私處,更因為她自己最隱私的部位也同樣暴露在對方面前。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試探性地撫摸著阿爾圖羅的大腿內側。她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一朵易碎的花。與此同時,她感受到阿爾圖羅的雙手也落在了自己的臀瓣上,輕輕掰開,露出中間已經溼潤不堪的花朵。

當兩人的姿勢轉變為六九式時,阿爾圖羅的舌頭靈活地探入薇薇安娜的蜜縫,細細品味著那裡的每一寸肌膚。當她的舌尖掠過薇薇安娜的陰蒂時,對方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叮嚀。

薇薇安娜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景象上。阿爾圖羅的私處色澤比那一次要鮮豔,兩片花瓣微微張開,上次的無端折磨就如同從未發生過。薇薇安娜伸出舌尖,輕輕舔舐著外側,品嚐著微微的鹹腥。她的舌頭靈活地舔舐著每一處敏感地帶,同時感受著自己的身體被阿爾圖羅的唇舌侵佔。

“咕...做得好...”阿爾圖羅的聲音有些含糊,因為她的嘴還忙於照顧薇薇安娜的Pussy,她低下頭,舌尖在薇薇安娜最隱秘的地方遊走。“試著..再深入一些...”

“我會...嘗試...可這是何等的...喔...”薇薇安娜照做了。她的舌頭探入了更深處,同時用嘴唇包裹住外部的組織,輕輕吮吸。這種雙向的刺激讓她自己也更加興奮,每一次自己的動作都會引發阿爾圖羅相應的回饋,美妙的循環。

快感積累著,薇薇安娜的舌尖不再侷限於外圍的探索,而是開始重點關照阿爾圖羅的

陰蒂。她模仿著之前對方對自己做的那樣,用舌尖快速震動著那個敏感的小點。

“啊...”阿爾圖羅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呻吟,她的節奏被打亂了。“學得真快...親愛的...”

這句話點燃了薇薇安娜的競爭心。她決心要給對方更多的快感,於是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陰道入口。她的舌頭試圖鑽入那個緊緻的洞口,探索內部的溫暖和溼潤。同時,她的雙手也沒有閒著,分別照顧著阿爾圖羅的兩瓣陰唇,輕輕地拉開,讓更多空氣接觸那裡的肌膚。

“唔...這是...”阿爾圖羅試圖說話,但很快就又沉浸到了薇薇安娜帶來的刺激中。她本能地加強了自己舌頭的動作,一縷無形的能量纏繞上了薇薇安娜的脊柱,帶來一種麻癢的快感。

“啊...唔滋...”奇異的效果,源石技藝相互纏繞,增幅,最終在兩者之間建立了一座無形的橋樑。薇薇安娜感到自己的每一個神經末梢都被放大了感受,特別是與阿爾圖羅接觸的部位。她幾乎能感覺到對方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微小的肌肉收縮。

這種超越物理的聯繫讓薇薇安娜忘乎所以。她開始無意識地哼唱起來,此刻,這個音調在源石技藝的加持下,連通阿爾圖羅的氣息縈繞在她周圍,一團溫暖的霧氣,也為最有效的催情劑。她的歌聲與她的呼吸同步,每一次深入的探索都伴隨著一段悠揚婉轉的旋律。

阿爾圖羅試圖控制卻為時已晚,一波強烈的高潮正在迅速攀升,而且遠超過之前的任何一次。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肌肉緊繃到極限,然後...

釋放。

阿爾圖羅的高潮來得又洶猛又急切,她的蜜液向下洩出,灑在薇薇安娜臉上。與此同時,薇薇安娜也達到了巔峰,她的歌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帶著舒緩的呻吟。

兩個人都沉浸在高潮的餘韻中,誰也不想動彈。過了一會兒,薇薇安娜小心地從阿爾圖羅身上翻下來,躺在她身邊,兩人都喘息著,試圖找回呼吸的節奏。

“這...真是我經歷過的,最強烈的一次...”阿爾圖羅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嘶啞。“特別是你為我高歌的...那一段...”

...... ......

當最後一波餘韻也漸漸消退,樂室內的空氣迴歸平靜。薇薇安娜默默坐起身,取來一條幹淨的毛巾,先是擦拭掉臉上和身上的溼潤痕跡,然後遞給阿爾圖羅。

阿爾圖羅接過毛巾,聲音中還殘留著些許慵懶:“這是我很久以來最暢快的一次。”

薇薇安娜沒有接話,只是整理著自己凌亂的金髮。她的動作優雅而剋制,與不久前那個沉浸於激情中的少女判若兩人。

當兩人都重新穿戴整齊,薇薇安娜轉向窗外,望著夜色中的崔林特爾梅。這座音樂之城依然傲然地運轉著,如同命運中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軌道。

“我想我該走了,”薇薇安娜最終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平穩。“明天還有許多事情等著處理。”

阿爾圖羅走到她身旁,輕輕握住她的手腕,轉過薇薇安娜的身體,面對著她,然後輕輕捧起她的臉:“親愛的,在你離開之前,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我想,我是喜歡你的,薇薇安娜。”阿爾圖羅直視著她的雙眼。“不是因為你是誰的繼承人,也不是

因為我們有著相似的命運。我愛你,就因為你是你——倔強、驕傲卻又內心柔軟的薇薇安娜。”

這句話在安靜的樂室中迴盪,薇薇安娜的瞳孔微微擴大,嘴唇輕輕顫動,卻沒能立即說出任何話語。

“你不必現在回答,”阿爾圖羅繼續道。“我也不期望一個承諾。我們的世界太過複雜,充滿了權力、使命和責任的枷鎖。但,我希望你知道,這種感覺是真實的,是我長久以來,第一次真心認可的感情。”

薇薇安娜深吸一口氣,終於抬起頭,回望阿爾圖羅的眼睛,她的表情依然剋制,但眼底流露出罕見的溫暖:“如果非要我回答,我會說...你確實走進了我的內心,比你想象中走得更遠。”

“無論未來我們將走向何方,無論歷史將我們推向何處...”薇薇安娜輕聲補充道。“我會記住這一夜,記住你。”

薇薇安娜轉身面向窗外,星光點綴著夜空,映照著她的側臉,明天醒來,她們仍將回到各自的路途上,但,她們永遠不會忘記今晚,在萊塔尼亞的某個角落,有兩個迷失的靈魂找到了彼此,在黑暗中短暫地相互照亮,分享生命中最難得的禮物——真誠的感情。

薇薇安娜輕輕點頭,她轉身離開樂室,身影融入夜色。

阿爾圖羅站在原地,注視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這份樂譜該如何補完,她與她已心中有數。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