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遼合訂本(女S調教版)

通遼合訂本(女S調教版)

作者:魘霜鷹

我,天啟騎士、力量與勇氣神選、歡愉與藝術神選,阿彌諾斯,此刻正站在惡魔大學的宏偉廣場上,感受著硫磺氣息拂過我的犄角。周圍是形態各異的同窗,有的拍打著蝠翼,有的甩動著帶刺的尾巴,空氣中瀰漫著陰謀、欺詐和純粹毀滅的低語。但我的目光,如同被最強大的邪能鎖鏈牽引,始終追隨著一個身影——薩菲拉。

她是如此與眾不同。即使在以獵奇和抽象為核心的惡魔社會中,她也保持著一種近乎詭異的端莊與矜持。她的惡魔形態是那般完美,肌膚光滑如最上等的深淵絲綢,犄角呈現出優雅的線條,黑色的翅膀收攏時,邊緣閃爍著如同午夜星辰般的微光。她行走時,步伐輕盈,彷彿腳下鋪滿了天鵝絨。她說話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個音節都像是經過精心雕琢,從不輕易表露情緒,更不用說參與那些低級的、充滿血腥與嚎叫的惡作劇了。她是所有惡魔眼中可望而不可即的女神,是混亂深淵中一朵靜謐而危險的彼岸花。

然而,我知道她的秘密。一次極其偶然的機會,我目睹了她的一幕。她並非表面那般無慾無求,相反,她以一種令人心悸的精準和冷靜,享受著對手,無論那是捕獲的天使、不聽話的聖女還是某些倒黴的同學,在她腳下掙扎、哀嚎、最終踩死的過程。那不是狂怒的宣洩,而是帶著欣賞意味的、慢條斯理的“玩弄”。她指尖跳躍的邪能不會立刻致命,卻能讓受害者體驗到極致的痛苦;她低語的呢喃不是魅惑,而是直擊心靈弱點的拷問。那一刻,我看到的不是一個優雅的淑女,而是一個骨子裡浸透著惡劣趣味、擁有絕對支配欲的抖S。這個發現非但沒有讓我畏懼退縮,反而像最熾熱的魔火,點燃了我內心深處某種難以言喻的渴望。我渴望成為她注視的焦點,哪怕那注視意味著痛苦。

積蓄了不知多少勇氣,我終於攔住了她。“薩菲拉小姐,”我的聲音因緊張而有些沙啞,“我……我心儀你已久。請給我一個機會。”

她停下腳步,深邃如深淵的眼眸落在我身上,沒有驚訝,沒有厭惡,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刻。她靜靜地聽我語無倫次地陳述完我的愛慕,那眼神像是在審視一件有趣的玩具。良久,她才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美麗卻讓人心底發寒。

“阿彌諾斯,我知道你。”她的聲音依舊平穩,打量著我尖尖的頭和爪子中的一把十手“期末考試就要到了,不是嗎?”

期末的陰影如同濃稠的墨汁,籠罩在每個惡魔學子的心頭。這次綜合實踐考試至關重要,我們將被投放到人類世界,任務是盡己所能地破壞那裡的文明與秩序。屠殺學、暴亂學、獨裁學、恐怖學是我的強項,我自信能取得不錯的成績。但薩菲拉,她是真正的天才,我擅長的科目她不僅更優秀,在那些需要更精細、更耐心、更考驗內在惡意的學科上,比如愚昧學、顛覆學、殖民學、盤剝學,尤其是她最引以為傲的酷刑學,她的造詣更是讓我望塵莫及。

我連忙點頭,心臟在胸腔裡擂鼓。惡魔大學的期末考試從不紙上談兵,我們要親自降臨到某個文明世界,將課堂所學的破壞藝術付諸實踐。

“這樣吧,”薩菲拉輕描淡寫地說,指尖纏繞著一縷她髮梢逸散出的

黑暗能量,“我們組隊。一起完成這次‘測試’。如果你在過程中的表現……能讓我滿意,”她刻意停頓,目光在我臉上逡巡,像是在品味我的期待與不安,“那麼,考試結束後,我可以答應你的請求。”

狂喜瞬間淹沒了我!組隊!和她!這意味著我將有整整一個人類紀元的時間與她相處,向她證明我的價值!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應承下來:“當然!薩菲拉!我一定會讓你滿意的!我在瓦爾哈拉學院的擊殺數名列前茅。”

她輕輕抬手,打斷了我急於展示的拙劣表演,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記住,‘滿意’的標準,由我來定。” 那一刻,我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雙美麗眼眸深處閃爍的、屬於捕食者的光芒。我明白,這場考試,不僅僅是對人類世界的破壞,更是對我的一場試煉,或者說,一場她精心設計的“遊戲”。而我,心甘情願地跳入了這個陷阱,心中充滿了忐忑與極致的興奮。

期末考試正式開始。我們的世界是阿非利加洲的“吉吉國”。這裡戰亂頻仍,瘟疫橫行,文明程度低得令人髮指。我投生的家庭,正如我規劃的那樣,說不上大富大貴,至少也是一貧如洗。阿格蒙——我,的“童年”,小小的我不能說是衣食無憂,至少可以說豬狗不如。出生在漏風的泥坯房裡,喝的是渾濁的泥塘水,食物通常是木薯粉摻著沙子,每天看大狒狒呲牙。

這裡人幾乎沒有現代國家的概念,只有大大小小、多如牛毛的部落軍閥。戰爭是生活的常態,只不過這裡的戰爭水平低劣到令人發笑,比一般人類國家有組織的械鬥還要混亂和無效。鏽跡斑斑的AK-47是奢侈品,更多人拿著砍刀、木棍,甚至石頭。我今天可能屬於這個軍閥,明天可能因為一塊發餿的麵餅就被迫加入另一個。過著名副其實的“半攻半讀”生活——上午也許還在跟著一群面黃肌瘦的孩子,在一個自稱“先知”的獨眼龍老頭那裡,磕磕絆絆地認幾個字,學習如何更有效地詛咒敵對部落;下午就可能被塞給一把比我還高的前膛槍,推上戰場,在震耳欲聾但毫無準頭的槍聲和漫天塵土中,懵懂地往前衝。

但這正是我想要的溫床。在這個人均胎教肄業的環境裡,我能大概看懂“政府”發的“告示”,能明白電視新聞上的英語大意,就成為了“聰明”的佼佼者。我所在軍閥的頭目,“疤面”卡魯,一個滿臉猙獰傷疤的壯漢,注意到了我。他欣賞我的“聰明”,認為我是個可造之材。在他那用搶來的聯合國救援物資箱搭建的“宮殿”裡,他拍著我的肩膀,滿嘴酒氣地說:“小子,你有種!留在這裡跟著我,搶錢,搶糧,搶女人!但我們需要更先進的傢伙,更聰明的腦子。我送你去西方!去學那些白鬼子的本事,回來更好的幫我們打仗!”

就這樣,我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機會——被派往西方留學。我知道,這是薩菲拉可能出現的舞臺。我壓抑著內心的激動,踏上了前往那個號稱文明世界中心的旅程。我不知道薩菲拉投生成了什麼,是某個財閥的千金?還是隱秘組織的首領?但我能感覺到,我們之間的交集即將開始。

我所到的大學是西歐一所歷史悠久、聲名顯赫的學府,古老的石質建築爬滿了

常春藤,草坪修剪得一絲不苟,學生們衣著光鮮,談論著哲學、藝術和最新的科技。這裡與吉吉國的野蠻荒蕪形成了天堂與地獄般的對比。但我深知,這光鮮亮麗的外表之下,隱藏著另一種形態的“破壞”課題——文化侵蝕、經濟殖民、意識形態顛覆,這些是薩菲拉更擅長的領域,比單純的屠殺更精緻,也更致命。

我儘量保持低調,穿著可笑的舊衣服,穿梭在熙熙攘攘的校園裡。我的膚色、我的口音、我那份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從血與火中帶來的沉靜氣質,都讓我成了異類。我能感受到那些好奇、憐憫、有時是毫不掩飾的輕蔑目光。我默默忍受著,等待著她的出現。

直到那天,一個金髮碧眼、身材高挑頎長的女學生站在我面前。她穿著剪裁合體的名牌套裝,五官精緻得如同雕塑,碧藍的眼睛像結了冰的湖泊,嘴角微微上揚,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她身後跟著幾個同樣衣著光鮮的男女,像眾星捧月般簇擁著她。她是這個校園裡的風雲人物,我知道她,伊莎貝拉·馮·海因裡希,來自一個歷史悠久的歐洲貴族家庭,成績優異,社交廣泛,是眾人仰望的偶像。

但在她目光落在我身上的那一瞬間,我靈魂深處猛地一顫!那眼神,那看似高傲、不屑一顧的眼神深處,隱藏著一絲極其熟悉的東西——那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謔,是審視獵物時的冷靜評估,是唯有我能感知到的、屬於薩菲拉的獨特氣息!是她!她竟然投生成了這樣一個角色,一個站在這個世界“文明”頂端的、擁有天然優越感的霸凌者!

“看看這是誰?”伊莎貝拉,或者說薩菲拉,開口了,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卻像冰冷的鞭子抽打在空氣裡,“我們來自……吉吉國的‘高材生’?”她故意加重了那個地名,引來她身後那群跟班的一陣低笑。“坐在這種地方,是在思考如何把你家鄉摘棉花的……嗯……‘優秀傳統’,帶到我們這裡來嗎?”

一個跟班立刻接話,模仿著拙劣的非洲口音:“嘿,哥們,要來塊西瓜嗎?”又是一陣鬨笑。

我強行壓下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屬於惡魔的歡呼,努力擠出一個符合我現在“身份”的、帶著屈辱、窘迫和一絲憤怒的表情。我知道,薩菲拉在享受這個過程,享受這種扮演“霸凌者”的角色,享受將我置於弱勢地位、隨意拿捏的快感。這正是她抖S癖好的體現。

我感受到她那目光如同實質,在我身上掃視,彷彿在說:“遊戲開始了,阿彌諾斯。讓我看看,你這隻來自蠻荒之地的小惡魔,要如何應對這場‘文明’的拷問?你的表現,能取悅我嗎?”

伊莎貝拉·馮·海因裡希,或者說,我靈魂深處熟知的薩菲拉,她的身份遠比校園女王更加顯赫。我很快通過自己的渠道瞭解到,她投生的這個家族,是盤踞在歐洲陰影中的龐然大物。表面上是光鮮的金融巨鱷、高科技產業的領軍者,背地裡卻經營著軍火貿易、私人軍事服務、資源掠奪乃至一些遊走在禁忌邊緣的生物科技項目。是真正意義上的黑白兩道通吃,其觸角深入這個人類世界的權力核心。而她,伊莎貝拉,作為這一代最傑出的後裔,被寄予厚望,她所展現出的美貌、智慧與冷酷,完美契合了這個角色,也完美承載了薩菲拉那隱藏在優雅

表象下的惡劣本質。

校園裡的日子,變成了一場漫長而甜蜜的酷刑,一場由她主導、我全心沉浸的屈辱儀式。她似乎極其享受這種將公開的體面與私下的踐踏並置的快感。我們的“互動”幾乎全部發生在她那間奢華得如同酒店套間的私人休息室,或者某些看似僻靜卻總有“偶然”目光能瞥見的角落。

“我的靴子髒了。”她會用那種慣常的、帶著一絲慵懶的命令口吻說道,優雅地翹起腳,那雙定製的小羊皮靴子光可鑑人,或許只是沾上了窗外飄進的一片梧桐葉的碎屑。

我的心會先是一緊,隨即被巨大的幸福感淹沒。我順從地跪下來,不是單膝跪地,而是更顯卑微的雙膝觸地,雙手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像最馴服的獵犬。然後,我會俯下身,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誠地舔舐她的靴底。皮革混合著街道上塵埃的味道,還有她行走時沾染的、極其細微的她的氣息,對我而言,這是無上的恩賜。我會舔得極其認真,每一個縫隙都不放過,彷彿在品嚐世間的珍饈。

有時,她會變本加厲。在上課間隙,人聲嘈雜的走廊轉角,她會突然停下,背靠著爬滿常春藤的牆壁,對我勾勾手指。在我跪下去後,她甚至會緩緩脫下那隻價值不菲的靴子,露出包裹在薄如蟬翼的黑色絲襪中的纖足,或者,在更“慷慨”的時候,直接將赤裸的、白皙精緻的腳掌踩在我的臉上,腳趾靈活地撥弄我的嘴唇和鼻子。“舔乾淨,”她命令道,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用你的舌頭,每一寸。”

我貪婪地呼吸著那混合了高級皮革、淡淡汗味和她獨特體香的氣息,舌頭如同最虔誠的朝聖者,膜拜著她的足弓、腳踝、甚至每一個圓潤的腳趾。絲襪的細膩觸感,或是裸足皮膚的光滑溫熱,都讓我神魂顛倒。我清晰地意識到這種行為的屈辱,但正是這屈辱,混合著對薩菲拉近乎病態的愛慕,發酵成一種令人戰慄的愉悅。我是她的腳墊,是她隨時可以踐踏的塵土,而這,正是我夢寐以求的親近。

最讓我靈魂顫慄的,是她處理口腔分泌物的方式。她似乎很享受那種絕對的支配感。有時聽課久了,她會輕輕咂咂嘴,然後轉向我,伸出兩根纖細卻有力的手指,毫不客氣地捏住我的兩頰,迫使我張開嘴。接著,她會將口中積聚的香涎,直接吐進我的喉嚨深處。或者,在她感冒微咳時,她會將一口濃痰,精準地啐入我等待的嘴中。那一刻,她眼中會閃過一種實驗般的、觀察獵物反應的光芒。我必須毫不猶豫地吞嚥下去,不能流露出絲毫厭惡,甚至要表現出一種感激。因為這是女神的“賞賜”,是她與我之間最直接、最私密的連接。她的口水,她的痰,都帶著她獨特的氣息,進入我的身體,成為我的一部分。這種近乎變態的歸屬感,讓我在極度的屈辱中獲得了巨大的滿足。我驚訝於薩菲拉投生為人後,能將癖好演繹得如此淋漓盡致,但更多的,是沉溺於這種被完全掌控的幸福。

我每次都會毫不猶豫地照做,甚至在她移開手指後,還會下意識地咂咂嘴,彷彿在回味女神的“恩賜”。那略帶鹹腥的液體,穿過我的喉嚨,彷彿一道熾熱的烙印,刻在我的靈魂上,宣示著我對她徹底的歸屬。我驚訝於薩菲拉投生為人

後,竟能將這種惡劣的癖好發揮到如此淋漓盡致的地步,但每一次羞辱之後,湧上心頭的不是憤怒,而是近乎狂喜的滿足。能被我的女神如此對待,舔她的香腳,品嚐她的唾液,這是何等的榮幸!

為了將這種屈辱感推向極致,薩菲拉還想出了更絕妙的點子。在一次有很多同學圍觀的小型派對上,她再次將我喚至腳下,讓我跪著充當她的腳凳。當眾人或驚訝、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聚焦時,她一邊用高跟鞋的鞋尖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我的後背,一邊用一種介紹珍奇動物的語氣對大家說:“你們可能不知道,我們這位來自吉吉國的阿格蒙,是位尊貴的王子殿下,是部落正統的王位繼承人呢。將來,可是要回去統治一方水土的。”

人群頓時譁然!一個未來的國家元首,竟然像最低賤的奴隸一樣,跪在一個歐洲富家女的腳下,被肆意羞辱玩弄?這種身份的巨大反差,讓霸凌的意味變得更加濃烈和野蠻。同學們震驚於伊莎貝拉那近乎非人的支配欲和毫不掩飾的強權姿態,同時也對我這個“王子”投來了更加複雜的目光——有同情,有鄙夷,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對強權的畏懼。而我,跪在地上,臉頰感受著她鞋底的冰冷,心裡卻一片雪亮。我明白了,這不僅僅是她個人的癖好滿足,更是我們“期末考試”的一部分。她在提前演練,演練如何將一個潛在的統治者徹底踩在腳下,如何用極致的羞辱來摧毀個體的尊嚴,併為更大規模的“破壞”鋪平道路。她是在向這個看似文明的西方世界展示一種原始的、赤裸裸的支配邏輯。

大學幾年的時光,就在這樣週而復始的屈辱與隱秘的狂喜中飛逝。我以優異的成績“學成歸來”,踏上了返回吉吉國的旅程。飛機舷窗外,非洲大陸的輪廓在雲層下逐漸清晰,那片熟悉的、被戰火和貧困蹂躪的土地,即將成為我和薩菲拉真正的考場。

當我踏上吉吉國乾燥灼熱的土地,呼吸著混合了塵土、硝煙和貧窮氣息的空氣時,關於伊莎貝拉·馮·海因裡希的最新消息也如同瘟疫般迅速傳開。她,並沒有留在歐洲繼承那龐大的商業帝國,而是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決定——她成為了“北極狼國際軍事服務公司”的新任首席執行官兼最高軍事指揮官。而這家在全球範圍內以效率高超著稱的僱傭兵組織,其全球總部,正設在……吉吉國。

消息傳來,我站在部落領地邊緣的山坡上,望著遠處殘破的城市輪廓,臉上露出了一個瞭然的、甚至帶著期待的笑容。果然如此。薩菲拉投生的伊莎貝拉,選擇了最直接、最暴力、也最符合她當下趣味的方式介入這個世界。她不再滿足於在校園裡玩弄一個“王子”,她要將整個國家,乃至整個區域,都變成她的遊樂場。

……

回到吉吉國,這片土地比我離開時更加破敗。軍閥混戰進入了新的階段,幾個酋長軍閥在外部勢力的暗中支持下勉強維持著脆弱的平衡,但基層的混亂和苦難有增無減。人均胎教肄業的文化水平,這簡直是過譽了。在這裡,能攻讀完小學學位的人都能在某個武裝團伙裡混個小頭目,而像我這樣,在西方“鍍金”歸來,還擁有某種近乎預知般的洞察力和說服力的人,簡直不是高知而是先知。

我聚

集起一群臥龍鳳雛,有一生氣就殺人的亡命徒和不殺人就生氣的戰爭狂,懂一點物理化學常識就裝神弄鬼,煽動極端仇殺的神棍和教眾炮灰,敲詐勒索對百姓物理吸血的幫會分子,各路土匪強盜和外國逃犯,組成一支稍有指揮和編制的烏合之眾。

幾乎沒費太大力氣,我們這支成分複雜但目標“明確”的武裝力量,就以摧枯拉朽之勢擊潰了首都周圍那些各自為戰、腐敗不堪的守軍。我們幾乎兵不血刃地開進了首都那破敗的、象徵權力的宮殿。宮殿裡值錢的東西早已被前朝權貴洗劫一空,只剩下滿地的垃圾和幾張歪斜的桌椅。

接管的過程簡單得令人發笑。我找到了那個功率只能覆蓋首都及周邊地區的國家電臺,清了清嗓子,用盡可能威嚴的聲音宣佈:“吉吉國的同胞們!苦難結束了!舊政府的時代已經過去!從今天起,吉吉共和國新生政府正式成立!我,阿格蒙,受命於天,即日起擔任共和國總統!”

廣播在滋滋的電流聲中傳開,除了首都部分區域引起了一陣短暫的騷動和更深的恐懼外,廣袤的吉吉國大地對此反應漠然。對於大多數在生死線上掙扎的平民來說,不過是換了一個收稅,或者說搶劫的主人罷了,甚至可能更壞。

按照這片土地上的慣例,新上任的統治者需要舉行一場“國際認可大會”。目的很簡單,把境內還握有實權的各大地方軍閥、部落酋長,以及那些在背後操縱著礦產、能源、武器流向的外國強大勢力的代表匯聚一堂。表面上是慶賀,實際上是重新劃分勢力範圍,獲得各方事實上的承認,並通過冊封拉攏地方勢力,同時明確是否承認舊政府與外國簽訂的那些不平等條約和利益條款。

各路牛鬼蛇神如期而至,總統府大廳裡有穿的五花八門的酋長,掛著黃金手槍,有穿著不合身軍裝大衣的軍閥,嘰裡呱啦地嚷著,有油頭粉面的白人,帶著各自老闆的意思。

北極狼軍工複合體的首領,伊莎貝拉·馮·海因裡希,或者說,薩菲拉。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高級定製西裝,金髮一絲不苟地挽起,碧藍的眼睛掃過全場,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她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跟著幾名眼神冷酷、裝備精良的僱傭兵,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如同女神誤入了鬣狗的巢穴。

她和東部的大軍閥“瘋狗”馬庫斯爭搶一條富含鑽石礦脈的河谷歸屬權,要求將開採權“移交”給更有“技術”的北極狼。馬庫斯氣得哇哇亂叫,幾乎要掏槍。和南部信奉某種極端教派的“先知”莫拉,為了幾個邊境城鎮的控制權爭執不休。她直言不諱地表示需要由北極狼來“維持秩序”,防止“恐怖主義”擴散。莫拉那佈滿皺紋的臉因憤怒而扭曲,身後的聖戰者們手按在了爆炸背心上。

整個大廳裡如同一個即將爆炸的火藥桶。槍械被有意無意地舉起,粗重的喘息和惡毒的咒罵此起彼伏。而我,這個名義上的國家元首,像個局外人一樣,坐在主位上,裝作瑟瑟發抖。我一會兒看看暴怒的馬庫斯,一會兒看看陰沉的莫拉,最後目光落在氣場全開的薩菲拉身上,臉上堆滿了惶恐和不知所措。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我這個名義上的“總統”。他們吵不出結果,便把難題拋給了我,讓我來“公正”決斷。

我心中暗笑,這場面,恐怕早就在薩菲拉的算計之中。我立刻進入角色,裝出一副惶恐不安、誰也不敢得罪的窩囊樣子,結結巴巴地試圖和稀泥,說什麼“以和為貴”、“從長計議”。

這些勢力,本就互不信任,帶著武裝衛隊前來。此刻,在我的“無能”催化下,長期積累的矛盾全面爆發。他們甚至懶得再理會我這個傀儡總統,就在我的土地上大打出手。北極狼公司的僱傭兵訓練有素,裝備精良,如同手術刀般精準打擊對手的要害。而地方軍閥的部隊則依靠人海戰術和熟悉地形的優勢,進行殘酷的巷戰。那些外國公司的安保人員也捲了進來,背後可能還有其國家勢力的暗中支持。炮火聲、爆炸聲、槍聲、哭喊聲震耳欲聾。坦克碾過貧民窟,武裝直升機在低空盤旋掃射,迫擊炮彈像雨點一樣落下。

在吉吉國人看來,這無疑是諸神之戰。他們無法理解這些現代化的殺戮機器,只能蜷縮在殘垣斷壁下,祈求不知名的神明保佑。無論哪一方取得了局部的勝利,伴隨而來的都是更加瘋狂的搶掠、屠殺和難以想象的破壞。城市化為廢墟,農田佈滿彈坑,本就脆弱的民生設施徹底崩潰,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不久,最大的地方軍閥武裝被殲滅,其主要外國支持者也被迫收縮勢力,默認了現狀。首都的槍聲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被北極狼公司白色恐怖所籠罩的寂靜。

薩菲拉來了。她甚至沒有換下那身沾了些許灰塵卻更顯煞氣的白色西裝,在一隊精銳僱傭兵的護衛下,趾高氣揚地直接闖入我的總統辦公室。她就像巡視自己領地的女王,目光掃過房間裡瑟瑟發抖的文官和我這個“總統”,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

“恭喜你啊,嘴賤手欠,人見狗嫌,幹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的阿格蒙總統,”她的聲音依舊清脆,卻帶著冰冷的寒意,“如今總算算是……山河一統了?”她把“山河一統”四個字咬得特別重,充滿了戲謔。

我連忙從那張撿來的破舊總統椅上站起來,臉上堆滿了卑微和惶恐的笑容:“全……全賴伊莎貝拉小姐鼎力相助!要不是您……我這……”

她揮揮手,不耐煩地打斷我的諂媚:“廢話少說。之前那個稀有金屬礦,還有港口特許經營權,現在,歸我了。”她用的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剛才被消滅的最大對手那個礦是吉吉國最有價值的資產之一。而那個“資源公司”的代表已經在混亂中“意外”身亡。我心中明鏡似的,這是要我來完成這最後一道“手續”,將戰利品名正言順地獻給她。

我臉上露出極其為難、甚至有些屈辱的表情,搓著手,結結巴巴地說:“可是……伊莎貝拉小姐,這……這畢竟是國家的資產……我就這樣……恐怕難以服眾啊……”

薩菲拉饒有興致地看著我的表演,彷彿在欣賞一隻掉入陷阱的獵物最後的掙扎。她走近一步,幾乎能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的冰冷氣息:“難以服眾?阿格蒙,你覺得,現在還有誰在乎你的‘眾’怎麼看嗎?”

我適時地表現出極大的恐懼,身體微微發抖,最終像是耗盡了所有勇氣,頹然坐下,用顫抖的聲音說:“我……我明白了。一切就按伊莎貝拉小姐的意思辦。我……我會簽署文件,將……將那

些權益,轉移給北極狼公司。”

“很好。”薩菲拉滿意地笑了,那笑容美麗而殘酷。“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是個‘聰明’的總統,阿格蒙。”

從此,吉吉國進入了真正的深淵。薩菲拉的北極狼公司,成了國中之國。她的人,那些冷酷的僱傭兵,每日在各處城鎮橫衝直撞。他們的裝甲車可以毫無理由地撞死平民,他們的士兵可以隨意當街毆打、甚至槍殺平民,只因為看你不順眼或者單純想找點樂子。市場裡的商品,他們看中了直接“徵用”,不給半個子兒。更可怕的是,他們把這片土地當成了他們的垃圾場和訓練場。過期或者多餘的彈藥,不再按規定處理,而是隨意找些平民聚集區、廢棄建築甚至還有基本功能的基礎設施進行“實彈清理”。爆炸聲成了日常的背景音,無辜者的鮮血浸透了這片早已不堪重負的土地。

總統的名號,如同給一隻猴子套上了皇冠,除了增加滑稽感,並未帶來任何實質的權力提升,尤其是在薩菲拉的北極狼公司如同鐵幕般籠罩整個吉吉國之後。我,阿格蒙總統,更像是一個被圈養在破敗宮殿裡的吉祥物,一個專門用來簽署賣國條約的橡皮圖章。但我那些從底層爬上來、滿身血腥味的“功臣”們可不這麼想。對他們而言,我的“登基”意味著狂歡的開始。

彈冠相慶?那太文明瞭。這群由文盲匪徒、戰爭狂人、極端神棍和幫會分子組成的權力新貴,將他們所能想象到的一切奢靡腐化都搬上了檯面。總統府——勉強修復了屋頂和牆壁的廢墟——成了他們晝夜不休的派對現場。搶來的名酒像水一樣被揮霍,從鄰國或更遠地方擄來的女人在刺耳的部落音樂和槍聲中瑟瑟發抖。他們開著鏽跡斑斑的皮卡招搖過市,身上掛滿了搶來的金鍊子和各種護身符,用沾著血汙的鈔票點雪茄。他們將原始的貪婪與暴發戶的炫耀結合,創造出一幅比地獄繪卷更荒誕、更令人作嘔的景象。

這種程度的混亂,固然令人滿意,但距離極致破壞,還差得遠。這更像是一群鬣狗在腐屍上的狂歡,缺乏“藝術性”。我需要更烈的催化劑。於是,一道看似自毀長城的命令從我口中發出:國家財政崩潰,即日起,取消所有政府軍及官員的薪餉。

消息傳出,我那“政府”裡僅存的幾個還有點理智的文官差點暈厥。這無異於自掘墳墓!但接下來的補充命令,才真正展現了惡魔的匠心:……但為維持秩序與國防,特許各部隊伍及官員,自行籌措給養。

“自行籌措給養”——這四個字,就像打開了潘多拉魔盒。翻譯成這群惡棍能聽懂的語言,就是:“放手去搶吧!”

剎那間,吉吉國這臺本就勉強運轉的暴力機器,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約束。將軍們不再聽命於任何戰略,他們帶著手下的兵,變成了規模更大、裝備更精良的強盜團伙。目標?一切能搶到東西的地方。

首先遭殃的是鄰國。那些與吉吉國接壤的、同樣貧困但相對穩定的邊境地區,瞬間陷入了噩夢。我手下的“將軍”們,為了爭奪搶劫權和地盤,甚至先自己內部火併一番,勝者便揮師越過不成形的國界,如蝗蟲過境,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村莊被焚燬,平民被屠殺,財物被洗劫一空。他們不僅搶錢搶糧搶女人,連門窗、電線、甚至

田裡未成熟的莊稼都不放過。國際社會一片譁然,譴責聲明雪片般飛來,但在這片被遺忘的土地上,譴責是最無用的東西。我的惡名,隨著難民的血淚和控訴,遠播四方,祖宗十八代(如果惡魔有祖宗的話)的脊樑骨確實被異世界的人類戳得噼啪作響。

對外劫掠的同時,對內也絕不含糊。既然薩菲拉的北極狼公司佔據了首都和富礦區,那麼國內其他權力真空地帶,就成了這些“官軍”最好的獵物。部落聚居地、零散的村落、甚至一些小城鎮,都反覆遭受洗劫。今天A將軍來搶一遍,明天B軍閥又來“徵收”一次。火併時有發生,不同系統的“官軍”為了爭奪一個集市或一條走私路線的控制權,可以打得屍橫遍野。整個吉吉國,除了北極狼公司控制的幾個點還算有某種殘酷的“秩序”外,其餘地方徹底陷入了無政府狀態。每天槍聲大作,硝煙四起,真正是雞犬不寧,民不聊生到了極點。

然而,在這人間地獄中,那群得利的惡棍們卻歡欣鼓舞。對他們來說,沒有軍餉約束,意味著搶劫所得全歸自己,這比那點可憐的薪水強了千萬倍。我的這道命令,在他們看來,簡直是“英明神武”!

我的惡名,如同帶著瘟疫的黑風,迅速傳遍整個大陸乃至世界。“吉吉國的屠夫”、“瘋狗總統”、“非洲的災難”……國際社會一片譴責,制裁決議一個接一個,但在這片被遺忘的土地上,這些譴責蒼白無力,反而成了我手下惡棍們炫耀的勳章——看,連洋大人都怕我們了!

他們甚至覺得我這“總統”的頭銜,配不上如此“豐功偉業”。在某次由某個喝高了的軍閥頭子發起、一群匪徒簇擁的“議事會”上——實際上就是一場酗酒狂歡——他們竟然開始“勸進”。

“總統閣下!不,陛下!吉吉國需要一位皇帝!一位真正的、強大的皇帝來帶領我們!”一個滿臉橫肉、渾身酒氣的神棍揮舞著搶來的《聖經》,儘管他可能根本不識字,聲嘶力竭地喊道。

“對!稱帝!讓那些白鬼子看看,我們非洲也有皇帝!”

我心中冷笑,這真是……太完美了。在非洲這片飽經磨難卻又不斷誕生奇蹟(通常是災難性的奇蹟)的土地上,什麼光怪陸離的事情都可能發生。總統在任上稱帝?雖然荒誕,但放在吉吉國的語境下,竟有一種詭異的“合理性”。

我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半推半就,充分享受了一番“眾望所歸”的虛偽戲碼。最終,在手下們主要是為了自己也能混個公爵、伯爵噹噹的“強烈呼籲”下,我,“勉為其難”地同意了。於是,吉吉共和國(名義上)變成了吉吉帝國,而我,阿格蒙總統,加冕為阿格蒙一世皇帝。

加冕典禮的籌備,本身就是一場搶劫的盛宴。為了置辦皇帝的禮服、權杖、皇冠,以及宴會的物資,我的手下的“皇家軍隊”又對境內殘存的城鎮進行了一輪掃蕩。典禮當天,所謂的“皇宮”(修復了一部分的總統府)張燈結綵……如果破布條和搶來的彩色塑料布算彩的話。來賓除了我那群面目猙獰、穿著各種不倫不類“禮服”的手下,就是一些被武力“請”來的、面如土色的部落酋長殘餘。

就在這場如同群魔亂舞的滑稽戲進行到高潮——我正要戴上那頂可笑的皇冠時,宮殿大門被轟

然推開。陽光勾勒出一個高挑、優雅卻帶著無邊冷意的身影。

薩菲拉來了。

她依舊穿著那身象徵性的白色西裝,只是款式更加精緻,彷彿剛剛參加完一場歐洲上流社會的酒會,而不是踏入這個汙穢的魔窟。她的金髮熠熠生輝,碧藍的眼睛掃過全場,如同寒流掠過,讓喧囂的宴會廳瞬間鴉雀無聲。她身後的北極狼僱傭兵無聲地控制住了出入口。

她緩緩走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死寂的大廳裡迴盪,每一步都像踩在每個人的心臟上。她走到御座臺前,看著身穿蹩腳皇袍、手持滑稽權杖的我,嘴角勾起一抹極致嘲諷的弧度。

“哦?看來我錯過了最精彩的部分?”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角落,“阿格蒙……陛下?真是……令人驚喜的進步。”

我立刻從那張臨時找來的、充當御座的破椅子上站起來,臉上堆滿了卑微到極點的笑容,甚至帶著一絲諂媚的恐懼:“伊莎貝拉小姐!您……您怎麼來了?快請上座!”

薩菲拉卻沒有動,她只是用玩味的目光看著我,如同看著一隻表演拙劣的猴子。“陛下新登基,按照禮節,是不是該有所封賞,以安撫四方,尤其是……那些真正維護帝國‘穩定’的功臣?”她特意加重了“穩定”二字,誰都知道,沒有北極狼公司,這個“帝國”瞬間就會瓦解。

我立刻心領神會,這是她遊戲的新階段。我深吸一口氣,彷彿下了很大決心,用莊嚴(自以為)的口吻宣佈:“伊莎貝拉·馮·海因裡希女士,北極狼公司的領袖,對吉吉國帝國的建立居功至偉!朕,阿格蒙一世,在此冊封你為吉吉國帝國女大公爵,世俗選帝侯!享有……享有僅次於皇帝的最高榮譽和權力!”

臺下我的那些手下們面面相覷,但沒人敢出聲。選帝侯?在這片土地上,這稱號古老得如同神話。

然而,接下來的的一幕,讓所有還殘存一絲理智的人目瞪口呆。

冊封完畢,按照常理,應是受封者向君主行禮。但我,這位剛剛加冕的“皇帝”,卻從御座上走了下來。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我走到薩菲拉麵前,然後——直接雙膝跪地!

不是單膝跪地的騎士禮,而是最卑微的、五體投地的跪拜大禮。我甚至向前爬行了幾步,如同最虔誠的奴僕,匍匐在薩菲拉的腳下。

整個大廳死一般寂靜,只有我爬行時衣料摩擦地面的窸窣聲。

薩菲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閃爍著愉悅而殘酷的光芒。她輕輕抬起一隻腳,那隻穿著精緻高跟鞋的腳。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她竟然直接脫掉了那隻高跟鞋,用腳尖優雅地挑著,隨意地甩到了一邊,落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

“陛下,”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我的鞋掉了,能麻煩你……幫我撿回來嗎?”

極致的羞辱!讓一國之君在加冕典禮上,像狗一樣爬過去給臣子叼回鞋子!

我沒有任何猶豫。臉上甚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順從,我繼續爬行,在無數道震驚、鄙夷、恐懼的目光中,爬向那隻被甩開的高跟鞋。我小心翼翼地用嘴叼住鞋跟,然後又爬回薩菲拉的腳邊,仰起頭,像獻上珍寶一樣,將鞋子呈給她。

薩菲拉卻沒有接。她看著叼著鞋、跪在地上的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抬起那隻剛剛脫掉鞋、穿著絲襪的腳,沒有

穿回鞋子,而是……直接踩在了我的臉上!

冰冷的絲襪質感混合著她腳上淡淡的香水味,覆蓋了我的口鼻。她用力不大,卻帶著絕對的支配感。

“舔乾淨。”她命令道,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舔……舔腳?在加冕典禮上?當著所有“臣子”的面?

我身體微微一顫,不是憤怒,而是興奮的顫慄。終於來了,這極致羞辱的巔峰!我伸出舌頭,開始虔誠地、細緻地舔舐她的腳底和腳背,透過薄薄的絲襪,能感受到她肌膚的冰涼與光滑。我像個最痴迷的戀物癖者,沉醉於這屈辱的侍奉中。整個大廳落針可聞,只有我舔舐時細微的聲響,以及某些人因為極度震驚而發出的粗重呼吸聲。

我舔乾淨了一隻腳。薩菲拉滿意地微微頷首。然後,她做了一件讓羞辱登峰造極的事情——她微微俯身,對著我剛為她“服務”完畢、還帶著卑微笑容的臉,輕輕地、卻清晰地,吐了一口唾沫。

“呸。”

那口痰帶著微涼的溼意,落在我的臉頰上。

“這是賞你的,我的……皇帝陛下。”她輕笑著,收回了腳,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隨意打發了一隻有趣的寵物。

那一刻,羞辱達到了極致。我的皇權,我的尊嚴,我的一切,都在她腳下被碾得粉碎。然而,在我惡魔靈魂的最深處,狂喜的浪潮幾乎要將我淹沒。我知道,這場考試,我距離“讓她滿意”,又近了一步。這扭曲的忠誠,這甘之如飴的受虐,正是獻給薩菲拉最完美的祭品。

……

一個帝國總得有點象徵性的規矩。憲法,這玩意兒在人類文明裡算是最高法則,但在我們這裡,它只能是下一場行為藝術的絕佳道具。我自然不會浪費半點惡魔的智慧去起草什麼像樣的文本,那太無趣了。於是,在一次由劣質酒精和迷幻劑共同催化的御前會議上,我大手一揮,將起草《吉吉帝國根本大法》這項“光榮而艱鉅”的任務,交給了以文盲匪徒、戰爭狂人、極端神棍、幫會分子為核心成員的帝國議會。

結果,他們交上來的“作品”,果然沒有讓我失望,甚至遠遠超出了我最癲狂的預期。

當那份用不知從哪個學校搶來的作業本紙張、以歪歪扭扭的筆跡和大量錯別字拼湊而成的“憲法”草案呈到我面前時,我僅僅看了開頭幾條,就差點憋不住笑出聲來。這根本不能稱之為憲法,這簡直是人類愚蠢和癲狂的集大成者,是一部由文盲、瘋子和暴徒合作完成的、充滿屎尿屁的囈語合集。

其內容之低俗,邏輯之混亂,已然達到了一個前無古人、後估計也很難有來者的境界。它讀起來不像是一份國家根本大法,更像是三流腦殘玄幻小說的開篇設定,或者重度妄想症患者在精神病院牆角的即興塗鴉。

開篇第一句就定下了基調:“在這兒,老子們最大!但具體誰是老子,看心情。今天可能是那坨會說話的屎,明天可能是那個覺得自己是檯燈的精神病。”

接下來更是鬼話連篇。條文之間毫無關聯,想到哪寫到哪。比如,前一條還在規定“基層官員的產生方式:誰在廣場中央嚎叫的聲音最大、持續時間最長,且嚎叫內容最他媽莫名其妙,誰就當一天。連任?可以,只要一邊倒立吃屎一邊繼續嚎。”,下一條就突然跳到“法院就是廣場中央那個散發

著惡臭的垃圾桶,法官由垃圾桶裡當天最肥的蛆擔任。它往哪邊扭,哪邊就有理!”。裡面充滿了各種毫無意義的髒話和人身攻擊,將立法變成了街頭罵架。關於國家機構設置的部分更是抽象,設立了“搶錢部”、“燒殺司”、“忽悠局”等一聽就知道是幹什麼的部門,並明確規定這些部門的負責人可以“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而最“精華”的部分,則是對國教和皇帝神性的規定。這幫蠢貨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望”,他們將那個混合了原始圖騰崇拜、巫毒教和胡亂編造的原始宗教立為國教。而這部憲法的核心條款,堪稱人類愚蠢史上的里程碑:

“皇帝阿格蒙一世不僅是國家元首,亦是國教最高大祭司,是行走在人間的唯一真神,是上帝的統治者。”

看到這裡,我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了。但這還不是最絕的。

“根據神聖的帝國傳統(剛編的)和不容置疑的宇宙真理(他們夢到的),世界萬物,包括上帝本人,皆由阿格蒙大帝於創世之初一聲令下所創造。憲法明確規定:是阿格蒙大帝命令上帝創造了吉吉國這片神聖的土地和偉大的吉吉國人民。”

君權神授?太落伍了!我們這裡是“神權君授”!我不僅成了神,還成了“神上神”,成了上帝的爸爸!這種邏輯的崩壞程度,已經超越了荒謬,抵達了某種抽象的哲學高度。如果我真有命令上帝的能力,卻只命令他創造了吉吉國這麼一個貧窮、落後、戰亂不止的鬼地方,那我這個“神”的格局和智商得低到什麼程度?

然而,奇蹟發生了。當這部“憲法”被用高音喇叭在首都各個角落強行宣讀時,那些飽經苦難、早已失去獨立思考能力的吉吉國人,竟然……大部分信以為真了!

或許是因為極度的恐懼需要極度的迷信來麻醉,或許是因為長期的愚昧已經摧毀了他們的判斷力。街頭巷尾,那些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的人們,竟然開始激烈地討論起憲法中的“條文”!

“聽說了嗎?陛下是上帝他爹!”

“怪不得這麼厲害!原來吉吉國是陛下命令上帝造的!”

“修改需要全體公民進行投票,投票方式是用各自的體液(口水、汗、尿等)在牆上潑灑出“同意”或“不同意”的圖案。最終由官員趴地上舔一口,嚐出是甜的就是通過,是鹹的就是否決,是辣的就說明他該換人了。”

他們討論得面紅耳赤,彷彿真能從這部狗屁不通的憲法裡找出治國安邦的真理。沒有一個人去思考最基本的邏輯:一個能創造上帝的神,為何會容忍自己的“神國”如此不堪?沒有一個人質疑,這部充滿汙言穢語和荒唐規定的“法律”,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笑話。這幅景象,比任何血腥的屠殺都更能彰顯愚昧學的“精髓”——讓靈魂自我放棄思考,心甘情願地擁抱荒謬。

就在我欣賞著這出人間滑稽戲時,一個熟悉的氣息靠近了。薩菲拉來了。她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我的“御書房”裡,顯然也通過她的方式知曉了這部曠世奇“法”的存在。

她拿起那本破爛的“憲法草案”,隨意翻看了幾頁,那精緻絕倫的臉上先是露出一絲錯愕,隨即,一種壓抑不住的笑意從她嘴角漾開,最終化為了毫不掩飾的、銀鈴般卻充滿嘲諷的大笑。我也跟著笑了起來。

我們倆,

兩個惡魔,在這象徵著人類最高權力的殿堂裡,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不需要言語,通過惡魔之間獨特的靈魂溝通,我們盡情地交流著對眼前這一切的嘲弄。

【瞧瞧,阿彌諾斯,】她的意念帶著歡快的波動,【這就是你統治的子民!多麼完美的造物!他們的愚蠢,簡直像經過精心培育的藝術品!】

【薩菲拉,這都得感謝你的‘教導’。】我回應道,意念中充滿了諂媚,【沒有你帶來的極致恐懼和混亂,他們怎麼會如此心甘情願地擁抱這種程度的荒謬?這部憲法,是我們合作的傑作,是愚昧學的巔峰之作!】

我們盡情嘲笑著人類的愚蠢,將吉吉國人的苦難和麻木當作最有趣的消遣。笑了好一陣,薩菲拉才漸漸止住笑聲,但那雙碧藍的眼睛裡,玩味的光芒更盛了。她知道,我享受這一切,尤其是享受她的“獎賞”。

日常的“遊戲”時間到了。

她走到御座前,優雅地坐下,然後對我勾了勾手指,那眼神彷彿在呼喚一隻寵物狗。我立刻心領神會,臉上露出期待和順從的表情,匍匐著爬到她腳下。

“今天看了這麼有趣的東西,心情真好。”薩菲拉用鞋尖輕輕踢了踢我的肩膀,力道不重,卻充滿侮辱的意味,“不過,你這隻笨狗,最近好像有點太得意了?嗯?”

說著,她突然抬起腳,用那堅硬的鞋底,對著我的臉就是一陣暴踹暴踩!她穿著的是質地優良的皮靴,踩在身上生疼。但我咬緊牙關,不僅不躲閃,反而發出一種近乎愉悅的悶哼。這粗暴的對待,對我而言是甘霖,是恩賜,是她關注我的證明。

踩踏了一陣,她似乎有些累了,停了下來,微微喘息著。然後,她再次脫掉了那隻剛剛踩過我的靴子,露出穿著黑色絲襪的腳。她將腳伸到我面前,命令道:“老規矩,舔乾淨。剛才踩你,弄髒我的腳了。”

我如同接到聖旨,虔誠地捧起她的腳,伸出舌頭,開始細緻地舔舐。絲襪的粗糙感混合著她腳上微微的汗味,對我而言卻是世界上最誘人的氣息。我舔得認真而專注,從腳踝到腳背,再到每一根腳趾的縫隙,彷彿在品嚐無上的美味。一種屈辱而又極度興奮的快感流遍全身,讓我渾身戰慄。

薩菲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享受著這種絕對的支配感。她輕輕用腳趾撓了撓我的下巴,像逗弄一隻真正的狗。“乖狗,”她輕笑道,“看來你是真的喜歡這樣。”

我抬起頭,臉上帶著痴迷的表情,喃喃道:“能被女神這樣玩……是……是我無上的榮幸……太舒服了……”

那部由文盲、神棍和暴徒共同起草的《吉吉帝國憲法》,如同一個散發著惡臭的宣告,不僅沒有帶來任何秩序,反而像在滾沸的油鍋裡又潑進了一瓢冷水,將整個國家乃至周邊區域的混亂徹底引爆。我的倒行逆施和手下蠢貨們毫無底線的狂歡,終於積累到了量變引起質變的臨界點,用人類的話說,就是“天怒人怨”。

首先做出反應的是飽受蹂躪的鄰國。吉吉國的“蝗蟲大軍”奉旨搶劫,早已將邊境地區禍害得十室九空,民怨沸騰。起初,這些鄰國的政府還試圖通過外交渠道抗議,儘管我的“外交部”只會回覆髒話和威脅,或者指望國際社會施加壓力。但當他們發現,這個所謂的“吉吉帝國”根本就是一

個無法用常理溝通的瘋人院,而我的匪徒軍隊甚至開始向他們的腹地滲透時,忍耐達到了極限。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幾個主要鄰國宣佈組成“地區安全聯軍”,以“剷除威脅、恢復邊境安寧”的名義,正式對吉吉國發動了軍事進攻。他們的動員令寫得冠冕堂皇,聲稱要“將吉吉國人民從惡魔皇帝的暴政下解放出來”。當然,背後自然也少不了各自的地緣政治和資源算計。

幾乎是與此同時,吉吉帝國內部,那些原本就對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皇帝”陽奉陰違的地方軍閥和部落勢力,看到外部大軍壓境,也認為時機已到,紛紛扯起“討逆”、“自立”的大旗,發動了內戰。一時間,吉吉國境內狼煙四起,我這個“皇帝”的政令,連首都郊區都出不去。

面對內外夾擊,我絲毫不慌,甚至有點想笑。這正是我想要的局面。更大的混亂,意味著更大的破壞,更深的苦難,以及……更可能讓薩菲拉滿意的“成績單”。我立刻派出手下惡徒,命令他們“迎頭痛擊”來犯之敵,“平定內部叛亂”。實際上,我根本不需要怎麼指揮,只需要打開籠門,放出這群早已飢渴難耐的野獸。

於是,一場堪稱人類戰爭史上“奇葩”的衝突全面爆發了。徹頭徹尾的、雙方智力和文化水平達成“優秀匹配機制”下的低水平亂戰。

“地區安全聯軍”方面,雖然名義上是正規軍,但這些國家的軍隊本身也腐敗不堪,裝備落後,訓練稀鬆。他們的戰術往往就是集結一群人,開著老舊的坦克和裝甲車,漫無目的地向吉吉國境內推進,遇到抵抗就胡亂開炮,遇到村莊就搶掠一番,與其說是軍隊,不如說是穿著制服的土匪。

而我手下的吉吉國“帝國軍”,更是將“匪性”發揮到極致。他們毫無紀律可言,打仗全憑一股蠻勇和搶劫的慾望。戰術?不存在的。通常是幾輛架著機槍的皮卡呼嘯著衝向敵人,一邊開槍一邊狂吼,打光了子彈就一鬨而散,或者直接掉頭去搶更容易得手的目標。他們和“聯軍”的交火,往往演變成大規模的火併和械鬥,雙方隔著幾百米胡亂掃射,子彈消耗無數,戰果寥寥無幾,倒是誤傷的平民不計其數。

內部的內戰更是荒唐。各個軍閥和部落武裝之間的戰鬥,很多時候就是為了搶一頭牛、一口井或者一個女人。他們使用的武器五花八門,從AK-47到自制火銃,從火箭筒到長矛大刀。戰鬥場面如同大型的、血腥的聚眾鬥毆,毫無章法,純粹比拼誰更狠、誰更不要命。

就是這樣低劣到極致的戰爭形態,卻因為參與方眾多、衝突範圍廣,而造成了驚人的人道主義災難。“戰火”如同瘟疫般席捲吉吉國全境。農田徹底荒蕪,本就脆弱的交通和基礎設施被徹底摧毀,村莊化為灰燼。屠殺、強姦、搶掠成了日常。瘟疫開始蔓延,饑荒日益嚴重。人們不是死於交火流彈,就是死於飢餓和疾病,或者是在逃亡路上成為野狗和禿鷲的食物。整個國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屠宰場和墳場,活著的人如同行屍走肉,眼神中只剩下麻木和絕望。

這場如同地獄繪卷般的混亂,終於引起了國際社會更廣泛的、無法忽視的關注。之前的制裁和譴責如同隔靴搔癢,而現在,衛星圖像和偶爾冒死潛入的記者傳回的畫面,

讓世界為之震驚。

新聞標題鋪天蓋地:

* 《吉吉國:人類治理失敗的終極樣本》

* 《糞坑國家?揭開吉吉國地獄般的現狀》

* 《阿格蒙一世:是瘋子還是惡魔?精神病學專家分析其反社會人格》

* 《非洲之殤,文明之恥》

國際輿論幾乎是一邊倒的抨擊。有評論員尖銳地指出,吉吉國的存在,重新定義了“國家失敗”的下限,將其拉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深淵。更有人直言不諱地稱吉吉國為“糞坑國家”,認為那裡已經失去了所有文明社會的特徵。而我,阿格蒙皇帝,則被普遍描繪成一個精神錯亂的瘋子、一個以殺戮和破壞為樂的變態狂魔。

在眾多聲音中,一項來自兔國的聲明引起了我的特別注意。外交部在例行記者會上,罕見地用非常直白且嚴厲的語氣,將吉吉國當前局勢定義為“極端惡劣”,並正式將吉吉國全境劃為最高級別的旅行風險區,建議公民“切勿前往”,並將其明確標註為 “不適宜人類居住” 的地區。

“不適宜人類居住”。這個來自一個一向言辭謹慎、注重外交禮儀的大國的判定,像一枚冰冷的印章,蓋在了吉吉國的死刑判決書上。它無關道德譴責,而是一種基於事實的、近乎終極的否定。這意味著,在外部世界看來,吉吉國已經退化到了不適合人類生存的原始狀態。這對於一心追求極致破壞和混亂的我來說,無疑是一份另類的“嘉獎”。

這場低水平的亂戰,如同一個失控的泥頭車,在消耗了巨大的生命和資源後,終於開始顯現疲態。外部聯軍發現,佔領吉吉國沒有任何價值,只有無盡的麻煩和消耗,他們的國內反戰情緒也開始高漲。內部的軍閥們也在互相撕咬中筋疲力盡,地盤得失頻繁,誰也奈何不了誰。我的“帝國軍”更是在搶劫和火併中消耗殆盡,所謂的中央政權名存實亡。

低水平的亂戰如同一種惡性消耗熱病,在吉吉國這片貧瘠的土地上持續燃燒,榨乾了最後一點生機。各方勢力——我那由匪徒和神棍組成的“帝國軍”、幾個鄰國組成的貌合神離的“聯軍”、以及大大小小割據自立的“義軍”——都在這場毫無榮譽可言、只有純粹破壞的混戰中流盡了血。他們的士兵像被割倒的野草般成片倒下,簡陋的裝備損耗殆盡,控制區反覆易手,變得比戰前更加破敗。整個國家彷彿一個巨大的傷口,化膿、腐爛,散發著絕望的氣息。

然而,極致的混亂中,往往會催生出一絲尋求秩序的本能。當大多數人在血腥的泥沼中打滾時,總有極少數殘存著些許理性和對“正常”世界模糊記憶的人,會感到窒息和厭惡。在這片文明的廢墟上,一些被殘酷現實逼到極限的、稍稍進步的勢力,開始如同石縫下的草芽,艱難地探出頭來。

這些人成分複雜:有在戰火中僥倖存活、受過一點基礎教育的本地教師或醫生;有曾在外界短暫工作過、見識過相對穩定生活的技術工人;有對原始宗教迷信產生懷疑的年輕部落成員;甚至還包括少數在之前大戰中良心未泯、對當前無限度暴行感到厭倦的低級軍官。他們的人數不多,力量分散,但共同點是:他們受夠了這毫無盡頭、毫無意義的抽象荒誕和血腥屠殺。他們渴望結束這場噩夢,哪怕只是建立一個有基

本規則、能讓人像人一樣活著而不僅僅是作為被掠奪和屠殺的物件的秩序。

通過秘密串聯和極其困難的溝通,這些分散的星火逐漸匯聚。他們知道自己力量微弱,無法正面抗衡任何大軍閥,於是採取了混合策略:在基層,他們嘗試組織民眾自救,建立脆弱的避難所和食物分配點,傳播停止互相殘殺、共同求生的理念。在政治上,他們試圖聯合那些同樣厭倦了戰爭、控制區較小、相對不那麼極端的地方勢力,組成了一個鬆散的“吉吉國復興陣線”。

他們的訴求很簡單:停止內戰,驅逐外國勢力,建立一個臨時過渡機構,恢復最基本的社會秩序和民生。他們的綱領粗糙,手段幼稚,甚至帶著不切實際的幻想,但在這片徹底的黑夜裡,這微弱的光亮竟然吸引了不少在死亡線上掙扎的平民和一些底層士兵的暗中同情。

終於,當各方大軍閥在又一次毫無結果的消耗戰中兩敗俱傷、元氣大損之時,“復興陣線”認為機會來了。他們在一個原本相對平靜的地區率先發難,通過策反當地駐軍和發動民眾,竟然成功控制了幾個城鎮,宣佈脫離我的“帝國”統治。他們的行動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漣漪。其他地區一些觀望的力量也開始蠢蠢欲動,甚至我帝國內部也出現了不穩的跡象。

我這邊的“帝國軍”早已在連年混戰中打得筋疲力盡,士氣低落,軍紀蕩然無存。面對這波並非純粹靠暴力、而是帶著某種道義號召力的叛亂,他們表現得手足無措。鎮壓行動屢屢受挫,反而讓“復興陣線”贏得了更多同情。整個國家似乎正處於從徹底混沌轉向某種未知、但肯定不利於我和薩菲拉遊戲的方向的臨界點。

我坐在搖搖欲墜的皇宮裡,聽著手下語無倫次、充滿恐慌的彙報,心中卻是一片清明,甚至帶著一絲期待。時機到了,是時候將這場表演推向最後一個、也是最“精彩”的高潮了。我需要的,是一個完美的理由,將吉吉國最後的主權和尊嚴也親手獻祭給薩菲拉。

我立刻通過秘密渠道,以最“惶恐”和“無助”的語氣,向薩菲拉發出了求救信號。我誇大“復興陣線”的威脅,稱他們為“受到外國支持的、企圖在吉吉國建立所謂‘文明秩序’的叛徒”,他們的成功將意味著北極狼公司在吉吉國利益的徹底終結。

不出所料,薩菲拉很快就給出了回應。她派來的代表將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那是一份“友好互助防務協定”草案,其條款之苛刻,讓之前所有的不平等條約都顯得像慈善協議。

根據這份協定,吉吉國將把境內所有已探明和未探明的主要礦產的優先開採權授予北極狼公司及其指定代理人;吉吉國的所有可通航河流、領海及專屬經濟區的所有權益,包括漁業、石油天然氣開採均由北極狼公司支配;北極狼公司有權在吉吉國全境任何地點,無需通知吉吉國政府,自由建立軍事基地、監聽站和其他設施,並享有完全的法外治權;吉吉國政府每年財政收入的百分之七十將作為“安全保護費”支付給北極狼公司……

這已經不是賣國條約,而是將國家直接打包贈送,還倒貼錢。我甚至沒有假裝猶豫,立刻拿起筆,在文件上籤下了我的名字——阿格蒙一世,旁邊還畫了一個滑稽的皇冠圖案。

我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對那位軍官說:“請轉告伊莎貝拉小姐,不,女大公閣下,吉吉國永遠是她最忠實的盟友……和僕人。”

北極狼公司的戰爭機器再次啟動。但與之前低水平的混戰截然不同,這次是真正的、現代化的、降維打擊式的軍事行動。薩菲拉手下的僱傭兵,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由戰爭專家和殺人技師組成的職業軍隊。他們出動無人機進行精準偵察和斬首,用重型炮火和空襲覆蓋叛軍陣地,特種部隊在夜間滲透,悄無聲息地清除據點。

“復興陣線”那點可憐的抵抗,在北極狼的鐵蹄面前如同紙糊的城堡,瞬間土崩瓦解。他們崇尚的“稍稍進步的文明”和粗糙的組織,在絕對的技術和暴力優勢面前,毫無意義。幾個主要的領導人,包括那位曾當過教師的理想主義者、那位曾在外做工程師的技術人員,在試圖帶領追隨者撤退時,被北極狼的傭兵抓獲。

平叛“成功”了。薩菲拉親自率領一支裝甲車隊,浩浩蕩蕩地開進首都,名為“道賀”,實為最終的征服儀式。首都街道兩旁,是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的民眾,和狂呼亂叫、對我表示“忠誠”的暴徒們。

在曾經的總統府、現在的皇宮廣場上,一場面向國際社會的“勝利宣告暨審判大會”通過搶修好的廣播電視信號強行播出。我,阿格蒙一世,站在麥克風前,用誇張的語調和手勢,宣佈“在北極狼公司的無私幫助下,吉吉帝國成功鎮壓了企圖顛覆國家的叛徒”,並宣稱將對這些“賣國賊”進行公開審判和處決。

那幾位“復興陣線”的領導人被粗暴地押到廣場中央。他們衣衫襤褸,身上帶著傷,但眼神中依然燃燒著不屈的火焰。當鏡頭對準他們時,那位教師出身的領導人猛地抬起頭,對著鏡頭,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阿格蒙!你這個倒行逆施的瘋子!賣國求榮的賊!你和你的外國主子,不會有好下場!吉吉國的人民總有一天會覺醒……”

他的話沒能說完,就被旁邊的傭兵用槍托砸倒在地。但就在這時,薩菲拉動了。她穿著一身潔白的戎裝,金髮在熱帶陽光下耀眼奪目,與她即將做出的行為形成駭人的對比。她緩緩走到那位領導人身邊,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冷漠表情。

然後,在國際社會的攝像機鏡頭前,在全世界可能正在觀看這恐怖一幕的觀眾眼前,薩菲拉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頭皮炸裂的事情。她優雅地,脫下了腳上那雙精緻的白色高跟鞋,露出她那雙白皙、線條優美的裸足。在吉吉國骯髒的土地上,這雙腳顯得如此不真實。她走到第一個領導人面前,那人還在怒罵,薩菲拉卻抬起腳,將全身的重量,凝聚在足跟,然後,對著那人的後腦勺,狠狠地踩了下去!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不是骨頭碎裂的聲音,而是顱骨瞬間塌陷、腦漿和鮮血在巨大壓力下爆開的聲音!紅白的混合物,如同被打翻的豆腐腦,猛地濺射開來!

薩菲拉的動作沒有停頓,她像是踩碎一顆腐爛的水果,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每一腳下去,都伴隨著一聲短促的慘叫和更令人作嘔的碎裂聲。腦漿和鮮血濺滿了她的褲腳和小腿,但她毫不在意,臉上甚至帶著一種專注而愉悅的神情,彷彿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處決完

畢,地上只剩下幾具頭顱變成一灘爛泥的無頭屍體。薩菲拉卻並未結束。她抬起沾滿紅白汙物的腳,竟然開始用腳底,一下下地,碾磨著地上流淌的腦漿和血泊!她像是在用這混合著人類智慧與生命的粘稠液體,清洗著自己的玉足!血腥、殘忍、褻瀆生命到了極致!整個畫面恐怖得超乎想象!

廣場上,我的手下那群暴徒和北極狼的傭兵們,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狂笑、嚎叫和口哨聲,將這血腥的一幕推向狂歡的高潮。而我,則適時的,在鏡頭前露出了無比崇拜、無比痴迷的表情,彷彿在瞻仰神蹟。

從此,北極狼公司的總部正式在吉吉國首都駐紮,薩菲拉獲取了全境隨意駐軍的絕對權力。她手下的人員——那些出身於全球的投機分子、騙子和黑幫的文職人員,直接充任了我的“官員”和“部長”,把帝國政府變成了犯罪窩點。而她麾下的兵痞、亡命徒、逃犯等反社會分子組成的傭兵,則成了帝國軍隊的各級參謀和教官,讓我手下的暴徒們更有組織的野蠻。

薩菲拉本人,被我和手下那群蠢貨神棍,隆重地編入了神祇體系,尊為“戰爭與毀滅女神”,成了貨真價實、享受香火(如果有的話)和活人祭祀的“女神”。

吉吉國,徹底變成了北極狼公司的私人獵場和遊樂場。北極狼的人每天開著裝甲車和吉普在首都橫衝直撞,肆意製造交通事故,將平民的生命視如草芥。他們到處酗酒鬧事,打砸搶燒店鋪,吃拿卡要,看誰不順眼就隨意行兇殺人。法律?不存在的。這裡只有薩菲拉女神的意志,以及她對我的“寵愛”(折磨)。

……

在我的“仁政”滋養下,吉吉帝國——如果這片廢墟還能被稱為帝國的話——如同一個病入膏肓的軀體,進入了最後、也是最“穩定”的衰竭階段。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這個詞用在這裡再貼切不過。我們已經不是殺雞取卵,而是在砸碎雞骨頭,吮吸最後一點骨髓的滋味。

整個國家機器,如果那套由暴徒、神棍和北極狼公司僱員組成的玩意兒還能被稱為機器的話,其齒輪早已鏽死、崩壞。農業?在戰火和肆意破壞下,可耕地要麼佈滿地雷,要麼被鹽鹼化,要麼乾脆成了亂葬崗。工業?除了幾個用於初步篩選礦石的簡陋工棚,別無他物。商業?唯一的“商業”活動就是搶劫和黑市交易,用搶來的物資換取更多的武器或毒品。

全國上下,唯一還能稱得上“良性運轉”的部門,只剩下三個:監獄、軍隊和宗教場所。

監獄人滿為患,關押的不再是罪犯,因為外面的人比裡面更像罪犯,而是交不起“血稅”或稍有不滿的平民,那裡成了免費的勞動力來源和人體實驗場。軍隊,我的帝國軍,現在已經徹底北極狼化,其核心職能從“保衛國家”異化為“維持搶劫秩序”和“鎮壓任何可能出現的秩序苗頭”。而遍佈各地的宗教場所——那些簡陋的、掛著阿格蒙皇帝和伊莎貝拉女神畫像的棚屋——是唯一還能聚集人群的地方,用虛幻的神諭和極致的恐懼,麻醉著人們最後的神經。

暴徒們是不事生產的寄生蟲,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消耗。長期毫無節制的搶掠,使得底層百姓早已被榨乾,真正到了“窮得只剩下一條命”的地步。面對再無油水可刮的窘境,我這“雄才大

略”的皇帝,再次展現了我的“智慧”。我授意手下那些神棍,頒佈了新的“神諭”:至高無上的伊莎貝拉女神,需要飲用純潔的人血來維持神力,庇佑吉吉國。

於是,一項史無前例的“血稅”制度建立了。每個家庭,定期必須提供一定量的鮮血,由“神職人員”用簡陋的、往往未經消毒的器械進行抽取。美其名曰“奉獻”,實則是物理意義上的敲骨吸髓。無數人因為抽血感染、貧血或直接失血過多而死。而薩菲拉,這位真正的惡魔,也樂得配合這場演出,時不時“顯聖”,親自“飲用”那些“貢血”,實際上則是趁機大快朵頤,吸食人血吸了個夠,這對於惡魔來說是無上的滋補。吉吉國人的生命,就這樣以一種最直接、最荒誕的方式,被轉化為了維持這個恐怖統治的養料。

國家財政?這個詞本身就是個笑話。當正常的稅收來源枯竭,當整個社會沒有任何生產活動時,“國家犯罪”就成了唯一的、扭曲的“創收”來源。在我的默許和北極狼的實際操控下,吉吉國這臺破爛機器,開足了馬力,向著全球的犯罪領域進軍。

我的“官員”們,那些由騙子和投機分子充任的部長們,組織起了龐大的、以國家為背書的詐騙團伙。他們利用搶來的通訊設備,建立詐騙窩點,專門針對國外,尤其是那些富裕國家的民眾進行電信詐騙。虛擬綁架、投資陷阱……手段層出不窮,因為有著“官方”掩護,他們行事更加肆無忌憚,詐騙金額驚人。他們還利用國家名義,開設地下印鈔廠,大量印製其他大國的假鈔,尤其是美元和歐元,然後通過黑市渠道流向全球,擾亂金融秩序。

我的“軍官”們,則開拓了更直接的“業務”。除了傳統的向鄰國邊境村莊進行騷擾和搶劫之外,他們開始有組織地綁架在非洲工作的外國人——工程師、援助人員、甚至遊客——然後向其所屬國家或公司勒索鉅額贖金。他們還組建了“官方海盜”,駕駛著改裝過的武裝漁船,衝出近海,到國際航線上搶劫商船,搶走貨物和船員,索要贖金。吉吉國的海岸線,成了世界航運地圖上的一片鮮紅的危險區域。

對於吉吉國這種徹底淪為國際毒瘤的狀態,各大國並非沒有反應。譴責的聲音早已麻木,制裁更是如同隔靴搔癢——一個已經爛到根子裡的國家,還怕什麼制裁?有國家曾考慮過軍事幹預,但仔細一盤算,派兵攻打吉吉國,就像是用價值連城的導彈去炸一個巨大的、充滿病毒和糞便的化糞池。先不說軍事行動本身的花費,光是戰後可能面臨的難民潮、疾病防控和無底洞似的重建費用,就讓所有理智的決策者望而卻步。打下來幹嘛?接管這個爛攤子嗎?最終,國際社會形成了一種無奈的共識:吉吉國已經是一個“失敗國家”的終極形態,只能採取隔離和遏制策略,任由這個糞坑在角落裡自我發酵、發臭,只要它不把瘟疫和難民大規模擴散出來就好。

時光流逝,在這種極致的、毫無希望的黑暗中,幾年時間過去了。對於吉吉國人來說,每一天都是煎熬。對於我和薩菲拉,這卻是我們惡魔期末考試最完美的答卷。

終於,到了“謝幕”的時刻。我,阿格蒙一世,吉吉國的瘋帝、神棍、小丑,在一個看似平常的夜晚,於我那

座陰森奢華的“皇宮”中“駕崩”了。官方發佈的死因是“蒙神召喚”,實際上,只是我們設定的迴歸期限已到。幾乎在同一時間,北極狼軍事資源公司也突然宣佈,因“戰略調整”,全面撤出吉吉國。

而我和薩菲拉,我們的惡魔意識早已脫離那人類軀殼,迴歸到了真正屬於我們的世界——那充斥著硫磺氣息與永恆低語的深淵,那所偉大的惡魔大學。

熟悉的校園,混亂而有序。薩菲拉恢復了她那完美而危險的惡魔形態,暗紫色的肌膚流淌著魔光,眼眸深邃如星海。她看著我,嘴角勾起一個真正愉悅的、毫無人類偽裝的弧度。

“阿彌諾斯,”她的聲音直接響徹我的靈魂,帶著一絲慵懶的讚許,“你在吉吉國的表現……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將愚昧、暴政、混亂和絕望演繹到了如此登峰造極的地步。”

我心中湧起巨大的滿足和狂喜,匍匐在她腳下,親吻著她尖銳的足趾:“一切都是為了取悅您,我的女神。能讓你滿意,是我無上的榮幸。”

“滿意?”薩菲拉輕笑一聲,用足尖抬起我的下巴,眼神中充滿了佔有和玩味,“何止是滿意。你證明了你是最契合我的伴侶,阿彌諾斯。無論是作為毀滅的執行者,還是作為……取悅我的玩物。”

她的話如同最甘美的魔咒。她正式承認了我們的關係!

我們的“親密”關係,自然也超越了一般情侶界限。惡魔的歡愉熾熱而直接,充滿了力量與征服的碰撞。但除此之外,我們的日常更是將“遊戲”昇華為了永恆的生活方式。

我不僅是她的戀人,更是她最虔誠的奴僕。我享受著她的一切,包括她的踐踏和汙穢。我甘之如飴地做她的腳奴,用舌頭清潔她完美的雙足,感受那冰冷的肌膚和魔紋的觸感;我作為她的活體痰盂,迎接她任何一口象徵支配的唾棄;我甚至作為她的尿壺,承接她那蘊含著強大魔力的排洩物,並視為洗禮。

“用你的嘴,迎接我的一切。”這是她常有的命令,而我則虔誠地執行。對她而言,這是徹底支配的象徵;對我而言,這是最極致的親密和奉獻。在這種扭曲而熾熱的關係中,我們共同品嚐著權力、毀滅和愛戀混合而成的、獨屬於惡魔的甘美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