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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dcvf

高燒像一場席捲荒原的野火,在李奧纖細的身體裡肆虐了整整一天一夜。這場病,來得兇猛,去得也快,但在他清醒與昏沉的交界處,卻留下了一片狼藉的、被徹底改造過的精神廢墟。當他再次恢復清醒的意識時,窗外已是濃得化不開的黑夜,只有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在他的臥室內投下了一圈孤寂而溫暖的光暈。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抽空了骨頭,軟綿綿地陷在床墊裡,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覺得費力。喉嚨幹得像是要冒煙,但那股盤踞在他鼻腔和記憶深處的、屬於玉蘭和淑芬的濃烈體味,卻絲毫沒有因為高燒的退去而消散。恰恰相反,它彷彿已經與他虛弱的身體達成了某種邪惡的共生關係,成為了他呼吸的一部分,甚至是他感知“安全”與“被照顧”的病態座標。

臥室的門沒有關,從門縫裡,隱約傳來樓下客廳電視機的聲音,以及玉蘭和淑芬壓低了的、卻依舊顯得粗野的交談聲和笑聲。她們就在樓下,像兩尊門神,用她們的氣味和存在感,牢牢地守護著這棟別墅,也牢牢地掌控著他。

李奧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去倒杯水喝。他剛一動,就發現自己身上蓋的,已經不是他自己那床輕薄柔軟的羽絨被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床厚重的、帶著明顯陳舊氣息的棉被。被面上是那種早已過時的大紅大綠的牡丹花圖案,被套的材質粗糙,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樟腦丸和某種人體油脂長期浸潤後產生的特殊氣味。他立刻就認出來,這是他第一天領她們回來時,在她們那個巨大的帆布包裡瞥見過的被子。是她們自己的被子。

他不知道自己的被子去了哪裡,也不知道她們是什麼時候,用這床充滿了她們個人氣息的被子,替換掉了他的一切。他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隻巨大的、散發著異味的蠶繭,緊緊地包裹了起來。這床被子,壓在他身上,沉甸甸的,不僅是物理上的重量,更是心理上的壓力。被子裡的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一股混雜了玉蘭和淑芬體味的、複雜的、屬於她們“家”的味道。他深吸一口氣,那股味道便長驅直入,蠻橫地佔據他的肺葉。他沒有感到噁心,反而……有一絲病態的、如同癮君子找到慰藉般的安心。

這個發現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慌。他掀開被子,想要逃離這種被侵佔的感覺。他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身體還有些搖晃。他剛走了兩步,臥室的門就被“吱呀”一聲推開了。

玉蘭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男式的舊T恤當睡衣,T恤的下襬很長,堪堪遮到她的大腿根部,露著兩條肌肉結實、線條粗獷的小腿。她似乎是剛剛洗過澡,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但身上那股標誌性的汗酸味和狐臭,卻像是已經刻進了她的皮膚裡,熱水和沐浴露的味道根本無法掩蓋,反而與之一同蒸騰出來,形成了一種更加潮溼、更加具有穿透力的氣味。

她看到李奧下了床,臉上立刻露出誇張的、嗔怪的表情。「哎喲!我的小祖宗!病剛好就下地亂跑,著涼了可怎麼辦!」她三兩步就跨到李奧身邊,不由分說地伸出雙臂,將他那瘦弱的、只穿著單薄睡衣的身體,整個地攬進了自己那溫熱而充滿汗意的懷裡。她的動作是如此的自然而強勢,

充滿了長輩對晚輩不容置喙的控制力。

李奧的臉,被迫地埋進了玉蘭的胸口。隔著那層薄薄的、被體溫和水汽燻得溫熱的棉質T恤,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胸前那兩團雖然不算豐滿但極具肉感的、結實的肌肉。一股濃烈得幾乎讓人窒息的氣味瞬間將他吞沒。那是她剛洗過澡後,從毛孔中蒸騰出的最純粹的體味——汗酸、狐臭,混合著廉價沐浴露的化工香精味,還有一絲從她口中呼出的、帶著食物殘渣發酵的濁氣。這股氣味,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牢牢罩住,讓他無處可逃。

他本能地想要掙扎,但高燒初愈的身體軟弱無力,他的那點力氣,在玉蘭鋼鐵般的臂彎裡,就像是小貓的抓撓,毫無作用。而更讓他感到恐懼的是,他的身體,在最初的抗拒之後,竟然因為接觸到這個“溫暖”而“充滿力量”的懷抱,而產生了一絲可恥的、尋求庇護的依賴感。

「我……我只是想喝水……」他的聲音從玉蘭的胸前傳來,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屈服。

「想喝水跟阿姨說嘛!阿姨給你倒!」玉蘭的語氣裡充滿了“寵溺”,她就這麼半抱著、半拖著李奧,將他弄回到床邊,強硬地按著他坐下,然後又把那床充滿了她們味道的被子給他蓋上。「你乖乖坐著,哪兒也別去!芬兒!芬兒!快給小哥倒杯溫水來!」她朝著樓下大聲喊道,聲音裡充滿了當家做主的氣勢。

很快,淑芬那沉重的腳步聲就從樓梯上傳來。她端著一杯水,走進了房間。她也洗了澡,同樣穿著一件不合身的舊睡裙,那巨大的身軀將睡裙撐得滿滿當當。她的出現,立刻給這個房間帶來了另一股強大的氣味場。

淑芬的味道比玉蘭更加複雜和霸道。即使是剛洗過澡,也無法洗去她身上那股根深蒂固的、混合了汗臭、腳泥腐臭以及常年不愛擦屁股而積攢下的、淡淡的體垢味。她走到床邊,將水杯遞給李奧。當她彎下腰時,那件睡裙的領口向外敞開,李奧不經意地一瞥,看到了她那因為體型巨大而顯得格外深邃的、黑黝黝的乳溝,以及周圍皮膚上因為出汗而泛起的油光。一股更加濃郁的、帶著奶腥和汗酸的體味,從她的胸口撲面而來。

李奧接過水杯,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淑芬那粗糙而溫熱的手指。他飛快地縮回手,像是被燙到一樣。他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喝著水,不敢去看眼前的兩個“女人”。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兩頭巨大母獸包圍的幼崽,她們的氣味、她們的身體、她們不容置喙的“關愛”,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牢籠,將他困在其中。

喝完水,玉蘭自然地接過杯子,遞給淑芬。然後,她做出了一個讓李奧始料未及的舉動。她沒有離開,反而掀開被子的一角,自己也坐上了床,緊挨著李奧。

「小哥,你一個人睡,阿姨不放心。」玉蘭的聲音變得異常“溫柔”,她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李奧的後背,隔著睡衣,她的掌心傳來溫熱的、帶著汗意的觸感。「今晚,阿姨陪你睡,好不好?萬一半夜你又發燒了,或者想喝水,阿姨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李奧渾身一僵,血液彷彿都凝固了。陪……陪他睡?這個念頭讓他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他想拒絕,他想大聲地喊“不!”,但是當他抬起頭,對上玉蘭那雙在昏黃燈光下

顯得異常“慈愛”和“不容拒絕”的眼睛時,所有反抗的話語都堵在了喉嚨裡,變成了一聲微弱的、幾乎聽不見的“嗯”。

淑芬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了一個心領神會的、惡毒的笑容。她沒有說話,只是對著玉蘭使了個眼色,然後端著杯子,像一頭滿足的母熊,扭動著巨大的身軀,轉身離開了房間,還“貼心”地為他們關上了門。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咔噠”一聲輕響,像是一道審判的落鎖聲。這個房間,徹底變成了玉蘭和李奧的二人世界。

玉蘭滿意地笑了。她將被子拉高,蓋住了兩個人的身體,然後像哄一個真正的嬰兒一樣,輕輕地拍著李奧的背。「睡吧,我的好孩子。有阿姨在,什麼都不用怕。」

李奧僵硬地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敢動。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邊玉蘭那具高大而溫熱的身體所散發出的熱量和氣味。他被迫與她共享著同一片被子下的狹小空間,呼吸著同一片被她的體味所汙染的空氣。她的呼吸聲,沉重而均勻,就在他的耳邊。她每一次呼吸,都會帶出一股溫熱的、帶著口臭和汗酸的氣流,拂過他的臉頰和脖頸。

這是一種極致的折磨,也是一種極致的……誘惑。在他的潛意識深處,那個因為高燒而變得脆弱不堪的、名為“戀母”的魔鬼,正在被這病態的“母愛”一點點地喚醒。他渴望被擁抱,渴望被保護,渴望這種充滿力量的、溫暖的身體接觸。即使這種接觸伴隨著令他作嘔的氣味,但在他那已經被扭曲的感知中,氣味,也成了“母愛”的一部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李奧的身體從僵硬,到慢慢地放鬆。他甚至在半睡半醒之間,無意識地向著身邊那個溫暖的、散發著濃烈體味的熱源,挪動了一點點距離。

玉蘭感覺到了他的變化。她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加得意和淫邪。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她要開始下一步的試探,要在這孩子心中,種下更加具體、更加汙穢的種子。

她裝作不經意地翻了個身,變成了面對著李奧的姿勢。這個動作,讓她那高大的身體更加貼近他。她的一條腿,甚至“不經意”地搭在了李奧的腿上。她的腿很重,肌肉結實,隔著被子,李奧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沉甸甸的壓力。

然後,她開始用一種夢囈般的、充滿蠱惑的語氣,低聲地、緩慢地講述起來。

「小哥……你知道嗎?阿姨以前……也有個兒子……」她的聲音充滿了“悲傷”和“懷念”,「他要是還活著,也該有你這麼大了……也是這麼白白淨淨的……」

這是她和淑芬早就編好的故事,專門用來攻破李奧心防的利器。

李奧的身體微微一顫。他被這個故事吸引了。

玉蘭繼續說道:「俺那孩子啊……從小就黏俺。他最喜歡……最喜歡聞俺身上的味兒了。」她的話語開始變得曖昧而詭異,「他說,媽媽身上的味道,是世界上最好聞的味道。每次俺幹完農活,一身臭汗地回到家,他都會跑過來,把臉埋在俺的胳肢窩裡,使勁地聞……他說,這味兒,聞著就安心。」

她一邊說,一邊“不經意”地抬起了自己的手臂,放在了枕頭上,正好靠近李奧的頭部。這個動作,讓她那散發著濃烈狐臭的腋下,再次對準了李奧的鼻子。那股熟悉的、辛辣的、帶著麝香氣息的味道,再次溫柔

而又霸道地,將他籠罩。

李奧的呼吸一滯。玉蘭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心中某個黑暗的、禁忌的房間。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玉蘭在書房裡,高舉手臂,露出那片潮溼腋下的情景。那股讓他感到噁心又莫名興奮的味道,此刻與一個“兒子對母親的依戀”的故事,詭異地聯繫在了一起。

噁心的事情,被賦予了“母愛”的意義,彷彿就變得……可以接受了?甚至……是值得渴望的?

玉蘭的蠱惑還在繼續。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充滿魔力。

「他還喜歡……喜歡俺的腳……」玉蘭的另一隻手,在被子裡,慢慢地移動,觸碰到了李奧的小腿。她的腳在被子裡也開始不規矩地活動,與李奧的腳發生了接觸。她的腳很大,皮膚粗糙,帶著溫熱的潮氣和一股淡淡的腳汗味。「每次俺下地回來,滿腳都是泥和汗,臭得燻死人。可他啊,就喜歡捧著俺的腳,給俺洗腳……他說,媽媽的腳,踩在地上,養活了全家,是世界上最偉大的腳……就算再臭,也是香的……」

這些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滴毒藥,滴進李奧那已經毫無防備的心田裡。淑芬那雙散發著腐臭的、骯髒的大腳,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那本應是世界上最汙穢的東西,此刻,在玉蘭的描述下,竟然也被蒙上了一層名為“偉大”和“犧牲”的光環。

李奧的大腦徹底混亂了。他分不清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什麼是美,什麼是醜;什麼是聖潔的母愛,什麼是汙穢的慾望。玉蘭用她那充滿劇毒的語言,將這兩者巧妙地、惡毒地捆綁在了一起。

他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某個部位,在被子裡,不受控制地,因為這些汙穢的、卻又被包裝成“母愛”的想象,而產生了可恥的、他從未有過的生理反應。

玉蘭敏銳地感覺到了被子下那微小的、卻意義重大的變化。她的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了一個勝利的、猙獰的笑容。她知道,這孩子,已經徹底上鉤了。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更加收緊了抱著他的手臂,將自己的身體更緊密地貼向他。她用自己的體溫,自己的氣味,自己的身體,去回應和鼓勵著他那份剛剛萌芽的、病態的慾望。

這一夜,李奧沒有再發燒。但他知道,自己得了一種比發燒更可怕的病。一種名為“沉淪”的病。病源,就是身邊這個散發著濃烈體臭的、佔據了他母親位置的“女人”。而解藥……或許,就是更深地,更徹底地,投入到這片汙穢而又溫暖的沼澤之中。

他閉上眼睛,在玉蘭那濃烈的、如同毒品般的體味包圍中,第一次,主動地,將自己的頭,向著她那散發著狐臭的腋下,靠近了一絲絲。這個微小的、連他自己都感到羞恥和恐懼的動作,卻預示著一場徹底的、無法回頭的墮落,已經正式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