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魅魔入侵現實（5）
作者：漂流垃圾
《細數那些新世界都拯救不了的劣根性——論國男為何註定失敗》
“姐妹們，我真是服了。
看看那些興高采烈跑去新世界的男人，真以為自己是去當人上人了？
不過是換個地方當底層燃料罷了！
第一，極度容易被畫大餅忽悠。
人家幾句理解你，崇拜你，承諾個分配老婆，他們就找不著北了，連基本的風險評估都不會做。
這種智商，在地球上也是被詐騙的命。
第二，毫無責任感和擔當。
說什麼在地球壓力大，活不下去。
笑死，誰壓力不大？
我們女人不僅要面對職場壓力，還要承受生育風險，外貌焦慮，我們說什麼了？
他們倒好，直接拍拍屁股走人，留下爛攤子給誰？
給父母？給社會？還是給我們女人？
第三，普卻信到令人髮指。
很多人在原來世界就是個普通社畜，卻幻想到新世界就能成為人見人愛的香餑餑。
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真以為那邊是慈善機構，專門收容地球的滯銷品？
總而言之，他們的離開，不是損失，是淨化。
我們真正該慶幸，是這些不穩定因素自己主動離開了我們的社會。
剩下的姐妹們，我們要更努力，證明沒有他們，我們不僅能活，還能活得更好！”
寬敞明亮的出租屋裡，只有手機屏幕的光映在蘇茜臉上，勾勒出她略帶刻薄的表情。
她正刷著一個熱度很高的吐槽帖。
“嘖嘖……”
下面的評論區更是群情激奮、
“說得太對了！我幾個前男友就是這種貨色，走了真好，感覺空氣都清新了！”
“他們以為去了是當爺，說不定是去當種豬呢【滑稽】”
“支持樓主！垃圾自行分類，可喜可賀！”
…………
蘇茜看著這些言論，心裡暗暗點頭，無比贊同。
她不由得想起前幾天決絕離開的程天陽，那股被羞辱和輕視的怒火再次湧上心頭。
……被個空頭支票騙去另外一個世界，也真是沒眼光！
就這樣還指望創業發大財？
連現實和畫餅都分不清，早晚人財兩空，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嘖……”
蘇茜不滿地咂咂嘴，感覺光是看帖認同還不夠解氣。
打開自己常用的社交軟件，她決定親自下場，標榜一下自己的獨立，順便狠狠踩一腳那些離開的男人。
精心挑選了一張以前在健身房拍的用於展現身材曲線的照片，然後開始構思文案。
“週六的汗水，是給自己最好的禮物。
越來越享受這種專注於提升自己的感覺，肌肉線條不會騙人，銀行卡餘額自己賺來才最踏實。
最近總聽到一些關於依賴和失去的討論，我想說，真正的強大，源於內心的獨立。
與其把希望寄託在虛無縹緲的新世界或者某個不可靠的人身上，不如投資自己，做自己唯一的靠山。
那些輕而易舉就被誘惑，選擇拋棄一切離開的人，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是同路人。
道不同，不相為謀。
姐妹們，共勉！
#獨立女性 #愛自己 #女性成長”
寫完後，她反覆讀了幾遍，對自己既能展現優越感又能精準譏諷的文筆感到十分滿意。
蘇茜的手指懸在發佈鍵上，卻突然停住了。
她微微沉思，點開了帖子權限設置，在不可見用戶那一欄裡，熟練地將自己那些偶爾用得上的備胎們一一勾選。
確認無誤後，她才安心地按下了發佈
。
幾乎在帖子發出的瞬間，點贊和評論的提示音就開始響起。
蘇茜滿意地刷著姐妹們的吹捧，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就在這時，聊天軟件“叮咚”一聲，彈出一條新消息。
又是張哲。
“小茜，晚上有空嗎？最近新上了一部科幻大片，聽說特效很棒，我買了兩張票，一起去看嗎？”
後面跟了一個憨厚笑著的表情包。
“唉……這傢伙。”
蘇茜看著這條消息，微微嘆了口氣。
想到自己確實冷落了他好一段時間，再加上翻看了一下日程，今晚確實沒有其他更優質的邀約。
她撇了撇嘴，決定今晚就去應付一下他。
“好吧~看你這麼誠心邀請，本小姐就勉為其難答應你咯~【可愛】幾點？在哪裡？”
“！！八點，嘉裡廣場電影院！我在商場入口等你【期待】”
“好的，一言為定~”
消息發出的瞬間，張哲的回覆便馬上到來，其中的興奮與期待幾乎溢出屏幕。
簡單應付完張哲，蘇茜繼續百無聊賴地刷著朋友圈。
突然，一條動態吸引了她的注意。
發佈者是一個備註為“程志強（電商-潛力股）”的男人。
蘇茜歪著頭回憶了一下，想起這是大概半年前在一家高端咖啡店主動過來搭訕的男人。
家境據說還不錯，自己做電商。
但當時接觸了兩次，覺得他為人誇誇其談，有點油膩，而且送的禮物也不夠大方，她就漸漸冷淡了聯繫。
此刻，程志強發的是一張他坐在一輛嶄新豪華跑車駕駛座的照片，背景是一個高級俱樂部門口。
“感謝這個時代，更要感謝那些主動讓出賽道的朋友們！危機中蘊藏著最大的機遇，抓住了她經濟這個新風口，一切都變得可能！繼續努力，下一站，星辰大海！#創業 #風口 #感恩”
評論區裡，一堆人點贊恭維，還有不少人詢問“程總求帶”，“是什麼項目這麼厲害？”
“新風口……？”
蘇茜微微一怔，這個詞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她的心湖，泛起了漣漪。
她仔細放大圖片看著那輛車，認出了型號。
一款售價近五百萬的豪華跑車。
這絕對超出了她記憶中程志強的經濟實力，也遠遠不是她魚塘裡那些所謂優質資源能夠企及的層次。
雖然腦海裡第一時間閃過“是不是租來拍照”的懷疑，但強烈的好奇心和那輛豪車象徵的財富，最終還是壓倒了疑慮。
蘇茜幾乎沒有猶豫，點開了和程志強沉寂已久的聊天窗口。
上一次對話還停留在三個月前他發來的晚安，她沒回。
“志強，好久不見呀~剛剛刷朋友圈看到你的動態，車很帥哦！而且聽起來你的事業做得風生水起呢【羨慕】，晚上有空一起吃飯嗎？我知道一家新開的意大利餐廳很不錯~”
她精心挑選了一個可愛的貓貓表情包發了過去，然後有些緊張地等待著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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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市場？”
“沒錯！這就是現在最大最藍海的新風口！”
程志強切下一塊牛排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卻又充滿自信地回答著蘇茜的疑問。
見蘇茜漂亮的眼眸裡還帶著一絲困惑。
他嚥下食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身體前傾，擺出一副佈道者的姿態。
“你想啊，這男人一少，社會的消費主體，消費觀念是不是得變？以前女人賺錢，可能要考慮給
男朋友買禮物，幫襯家裡，或者攢錢結婚買房，現在呢？”
他自問自答，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現在她們的錢，更多地要花在自己身上！取悅自己，投資自己！所以你看，高端女裝，限量版口紅，貴婦護膚品，普拉提私教課，高端旅遊……這些東西，最近是不是賣得飛起？因為女性的消費意識覺醒了！隨著男性崗位的空缺，擁有更多工作機會的她們也掌握了更多的可支配資金，並且願意為自我價值買單！”
“哦哦，這樣啊……”
蘇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經他這麼一說，再結合自己之前購物和觀察到的現象，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她之前只沉浸在獨立的情緒裡，卻沒從商業角度思考過這背後巨大的利益。
“嘿嘿~”
見蘇茜似乎開了竅，程志強更加得意，開始描繪他的宏圖偉業。
“我已經靠著這波東風，整合了好幾條供應鏈，主打高端女性生活方式品牌，你知道嗎？我已經拉到好幾輪風投了！現在公司估值翻了好幾倍！只要我再努努力，把市場份額做大，再過個一兩年，公司上市也不是不可能！”
“……上，上市？”
蘇茜聽著，心裡越來越心驚。
上市？
那意味著程志強的身價將會是天文數字。
她看向程志強的眼神徹底變了，之前的輕視和厭惡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混合著驚訝，羨慕和一絲急躁的熱切。
她一邊用嬌柔的聲音奉承著“志強你真厲害”，“真有眼光”，一邊在心裡飛速盤算。
盤算該如何迅速拉近與這條突然崛起的大鱷之間的關係。
程志強顯然注意到了蘇茜態度的轉變和她眼神裡的那抹熱切。
他心中瞭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話鋒一轉，突然開始誇讚蘇茜。
“蘇茜啊，其實我平時也有關注你的社交賬號。”
“啊？真的嗎？”
蘇茜有些意外，心裡卻是一喜。
“當然！”
程志強點點頭。
“你的人設經營得很不錯嘛！獨立，精緻，熱愛生活……很受年輕女性歡迎，粉絲粘性也很高，你這個形象，和我們公司想要傳遞的品牌價值觀，非常契合……”
他說到這裡，故意頓了頓，拿起酒杯輕輕晃動著，觀察著蘇茜的反應。
蘇茜的心跳陡然加速，她似乎捕捉到了什麼關鍵信息。
程志強看著她的眼睛，語氣不急不躁。
“我們公司呢，市場部下面正好缺一個廣告策劃的負責人，主要負責品牌形象打造和社交媒體運營……”
“唔……！”
蘇茜瞬間理解了。
巨大的驚喜如同電流般竄過她的全身。
如果能得到這個職位，不僅僅是一份工作，更是攀上程志強這棵大樹的最佳途徑。
後半生的富貴榮華，彷彿就在眼前招手！
她連忙調整坐姿，臉上綻放出最迷人的笑容，用半開玩笑半是認真的語氣，聲音比剛才又柔媚了三分。
“真的嗎？那……程總，你看我合不合適呀？”
“合適！當然合適！蘇茜你的形象和能力，我是放心的。”
程志強看著她急切又努力維持儀態的樣子，哈哈一笑。
蘇茜心中狂喜，幾乎要按捺不住。
然而，程志強話鋒又是一轉，臉上露出些許為難的神色。
“不過嘛……這個位置，現在盯著的人也不少，好幾個獵頭推薦的人選，資歷都挺光鮮的……”
蘇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
她太熟悉這種套路了，這是要談條件了。
她立刻用更加諂媚甜膩的聲音，身體也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傾。
“程總~那您說，我該怎麼……增強一下我的競爭力呢？”
“別急，慢慢來……對了，蘇茜。”
程志強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精緻臉龐和期待的眼神，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
“你過會，還有別的安排嗎？”
蘇茜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種暗示，在她周旋於各色男人之間的經歷中，早已不是第一次遇到。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臉上先恰到好處地閃過一絲微怔和茫然，隨即像是突然反應過來，臉頰飛起兩抹紅暈，眼神帶著一絲羞怯垂下。
聲音也細若蚊蚋，但其中卻帶著幾分欲拒還迎。
“……今晚，我……我沒什麼別的事了。”
就在這關鍵一刻，她放在口袋裡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
蘇茜微微皺眉，掏出手機一看，屏幕上是張哲發來的消息。
“小茜，你出發了嗎？電影快開場了，我到了，在影院門口等你。【圖片】”
圖片裡，是兩張緊緊挨在一起的電影票。
一絲煩躁掠過蘇茜的心頭。
真是掃興。
“怎麼了？有事？”
對面的程志強注意到了她細微的表情變化，隨口詢問。
“沒什麼。”
蘇茜抬起頭，臉上瞬間重新掛上明媚而順從的笑容，彷彿剛才那條消息從未出現過。
“一條垃圾短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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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有些慵懶，照在街心公園的長椅上，也照在兩位正在休息的新世界專員身上。
“唉……聽說印度那邊的同事，收人都快收得手抽筋了，一天能完成我們一個月的KPI……再看看咱們，還得在街上發傳單，跟人磨破嘴皮子……要不也試著發雞蛋，看看能不能多吸引些老人？”
薛靈芸沒什麼形象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揉著有些痠痛的小腿，語氣裡滿是羨慕和疲勞。
她身上那套筆挺的黑色制服，也因一天的奔波顯得有些褶皺。
“得了得了，知足吧你，再說發雞蛋也只會被那邊的大媽薅走吧……”
旁邊的滕芳蘭慢悠悠地吸著手裡那杯加足了料的水果茶。
“沒給你分配到那些地廣人稀，跑斷腿也找不到幾個適齡男性的國家就不錯了，咱們這兒，雖然競爭激烈點，但潛在客戶基數大啊，仔細扒拉扒拉，總能找到漏網之魚的。”
她對現在這份工作，那是打心眼裡滿意。
回想幾個月前，自己還是個苦哈哈的保險推銷員，每天朝八晚八，對著客戶點頭哈腰，陪著笑臉。
就為了那點微薄的底薪和難以企及的提成。
別說找個條件好點的老公了，在那座大城市裡，能勉強養活自己，付得起房租就已經耗盡了力氣。
她一度以為，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在社會的底層掙扎，看不到什麼光亮。
誰能想到，天上突然掉了這麼大個餡餅！
新世界的出現，對於她們那個世界的女性而言，不亞於一場革命。
當招募專員的公告發布時，她幾乎是拼盡了全力，託了好幾層關係，把自己過往那點不算光彩的銷售經歷包裝成“出色的溝通和客戶開發能力”，才千辛萬苦地擠進了這個肥差。
如今，她的工資加提成，一個月輕輕鬆鬆就能抵上過去吭哧吭哧幹一兩年。
更
妙的是，這份工作還賦予了她前所未有的權力和樂趣。
可以光明正大地以工作需要為名，去接近搭訕那些看得上眼的帥氣小哥哥。
偶爾揩揩油，享受一下他們侷促又羞澀的反應，這在以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想到這裡，滕芳蘭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
這事說起來，還得感謝軍方那幫死腦筋。
她們一開始固執地認為，只有來自那邊帶著翅膀的活性化同胞，才更有威嚴和說服力，適合擔任專員。
結果呢？
那些同胞美則美矣，但身上那股子非人的氣質和壓迫感，往往把地球男性嚇得夠嗆，效果適得其反。
碰了一鼻子灰之後，上頭才不得不從現實考慮。
向社會面廣納賢士，招募她們這些與地球女性無異的普通人來擔任一線專員。
主打一個親民和降低戒心。
這才讓她滕芳蘭撿著了這個大漏。
“說起來……那邊的男人真不錯呢~”
薛靈芸打了個哈欠話鋒一轉，臉上帶著一種收穫滿滿的愜意。
“特別是那些年輕人，心思單純得很，上去隨便關心幾句，問問工作累不累，生活有什麼煩惱，防備就卸下一大半了……稍微示點好，就能乖乖跟著走。”
她嘿嘿一笑，想起自己剛入行時的忐忑。
“遙想我第一次出外勤，還擔心完不成指標呢……結果你猜怎麼著？就在那邊廣場，碰到個長得挺清秀的小哥，我剛湊上去說了不到五分鐘，他就暈乎乎地點頭了！那麼容易就騙過來搞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而且過來了也省心，不像咱們想象中會鬧騰，大多都安分得很，大街上隨便給他安排個老婆，他就感恩戴德，老老實實生小孩過日子去了，這叫什麼來著……？”
薛靈芸沉默片刻，拍了拍腦門，恍然大悟。
“對！性壓抑！他們那邊啊，就是壓抑得太久了！”
滕芳蘭一直安靜地聽著，這時才低頭思索了片刻，輕輕晃著手中的飲料杯。
“聽你這麼一說……他們這種情況，不正好和我們那邊挺像的嗎？咱們不也是男少女多，剩女一大堆，大家不也天天喊著性壓抑嗎？”
薛靈芸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嘴一咧，露出一個更燦爛的笑容，用力一拍大腿。
“對哦！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雙向奔赴啊！我們缺男人，他們缺女人合著咱們這不是在搞人口拐賣，簡直是在做善事，促成天作之合！這麼一想，咱們這工作意義重大啊！既解決了咱們故鄉姐妹們的終身大事，又安撫了那邊廣大飢渴男青年的心靈，簡直是功德無量！怪不得提成這麼高，這是積德的報酬！”
滕芳蘭也被她這套歪理逗笑了。
“而且效率還挺高，都不用像我們這邊彩禮貴的要死，還吃不到幾口，看對眼了就直接上床，簡單粗暴，效果還出奇的好……我看不少先過去的姐妹反饋，丈夫都聽話得很，讓往東不敢往西，比養的寵物還乖。”
兩人正聊得開心，一個怯生生的聲音突然在旁邊響起。
“哎哎……兩位大姐，能，能說個事嗎？”
兩人循聲望去，只見是個還穿著藍白相間高中校服，扎著馬尾辮的小姑娘。
她正站在不遠處，雙手緊張地揪著衣角，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羞澀和猶豫。
“怎麼了，小妹妹？”
薛靈芸眉頭一挑，放下飲料，臉上掛起職業化的親切笑容。
雖然嘴上這樣問，但看這
小丫頭扭捏的神情和躲閃的眼神，薛靈芸心裡已經猜到了八九分。
這種私下找上門的委託，她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那，那個……”
少女低下頭，聲音越說越小，像蚊子哼哼。
“能……能委託大姐你，幫我……找個人嗎？”
“呵呵……”
薛靈芸輕笑一聲，身體微微後靠，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姿態。
“小妹妹，幫你找人？這說法可有點模糊啊……而且，如果是指定人選，跨世界搜尋，或者進行非官方渠道的……嗯，引渡，這在我們這邊，可是違法的哦？你也是知道的吧？”
她話說得委婉，但眼神裡的意思很清楚。
我知道你想幹嘛，別繞圈子了。
所謂的找人，說白了，就是想讓她們這些有渠道的專員，利用職務之便，從那邊偷偷帶一個符合她心意的男性回來，跳過官方那套繁瑣且不確定的分配程序。
專員正常招募到的男性，按規定都必須先統一上交，再由相關部門進行所謂的優化匹配和統一分配。
但這種私底下接私活，利用信息差和人脈網，為特定客戶定製伴侶的行為。
在她們這個行當裡，早已是心照不宣的灰色產業，不算什麼新鮮事了。
“當，當然……”
少女微微一怔，她顯然也懂這裡的規矩，知道空口白牙是請不動人的。
小心翼翼地左右張望了一下，她湊到薛靈芸耳邊。
“定金五千，事成之後，再給您包個五千的紅包，您看……行嗎？”
薛靈芸臉上笑容不變，手指卻輕輕在膝蓋上敲了敲。
“小妹妹啊，你這可有點為難姐姐了……現在貨源緊俏，運輸風險也大，上下打點都需要打點……你這點辛苦費，怕是有點不太夠哦？”
少女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咬了咬嘴唇，猶豫再三，最終還是狠下心，又湊了過去。
“那……那一萬五！定金五千，事成之後一萬！這真的是我攢了好久的所有零花錢和壓歲錢了……”
薛靈芸聞言心中一喜，這才露出勉為其難的表情，嘆了口氣。
年輕人就是好啊~
臉皮薄，砍價都不會~
不過也真是趕上了好時代……
這點錢放過去怕是找娼夫舔屌都舔不了幾天吧？
“唉，看你小姑娘這麼誠心，姐姐我就冒點風險，幫你留意一下吧……說說看，想要個什麼樣的？”
“就……就和我年齡差不多大的，看起來陽光一點的，愛運動，笑起來好看的那種……嗯，最好是有點英氣的類型的！”
“行，要求還挺具體……我記下了，有合適的資源會聯繫你。”
薛靈芸記下少女的聯繫方式，打發走了這個滿懷憧憬的客戶。
看著少女歡天喜地離開的背影，薛靈芸回頭對滕芳蘭笑了笑，帶著點不好意思。
“對不住啊~芳蘭，在你面前搶活了。”
“沒事兒，你接你的……我手上的單子也多到找不完，正愁精力不夠呢。”
滕芳蘭聞言滿不在意地擺擺手，吸光了最後一口果茶。
想起了什麼，她揉了揉太陽穴，繼續抱怨。
“而且，我自己家裡還有個不省心的表妹，也天天催著我幫她物色，要求那叫一個多，什麼‘看上去要有點小壯實，但不能太粗獷，關鍵是要容易害羞的’，什麼‘性格必須溫柔體貼，顧家型，會做飯的，那，那種能賺錢養我的是最好啦’……聽得我頭都大了，真當我是神仙，能按圖索驥啊？
”
“哦？要求這麼細？”
薛靈芸來了興趣。
“那你找到了嗎？聽起來這口味還挺不錯的，是個老吃家啊~”
滕芳蘭用手指摸著下巴，本想直接吐槽“找到個屁，哪有符合她那麼多條件的男人”。
但話到嘴邊，一個身影卻毫無徵兆地在她腦海中劃過。
那個坐在公園長椅上，穿著外賣員制服，看起來樸實又有點小帥，被她稍稍一靠近就身體僵硬，面紅耳赤的年輕男人。
她微微眯起眼睛，之前面對薛靈芸時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收斂了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
“合適的麼……倒是好像還真有個備選的，感覺……有點那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