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詰問花
作者:浣子
詰問花
其實宋迪一開始也不想這樣對待邱慧怡的,只是她太害怕了,害怕再次相逢就那樣親密那樣迷戀會“再次被邱慧怡討厭”。她害怕失去她,害怕看著邱慧怡就會忍不住想要擁抱她,害怕她失掉這種距離感,這種再來一次的距離感正是她費盡心思才得到的。
她得明白,她先是她的管教,然後才是重逢的孩提故友。
宋迪只是靜靜地待在那裡看著邱慧怡,光是看著她便能自然地露出微微的傻笑,可她不自知的是她的手裡還下意識的擺弄著手銬。
但這在邱慧怡看來,這個場面可就有些可怕了,剛剛還親切的叫她名字的宋迪,此時咔咔咔的玩著手銬看著自己吃飯,這分明是告訴她自己現在還是她的管教,催促她吃完了好把她接著銬起來。
宋迪才來了這麼小半天自己可是體會到了貨真價實的囚犯的感覺,按照她自己的瞭解,就算是真的囚犯對手腳的管理又怎麼那麼嚴格。這麼一邊兒想著,她便有些悽悽的偷看著宋迪,兩個人的目光交匯宋迪笑的更“可怕”了,但她卻不明白宋迪到底心裡在想的事是什麼。
“哎呀…好煩啊,自己誇下的海口,重鐐戴一天又真是痛死了…怎麼辦?怎麼辦?不想再戴啊,我再喊她小迪會不會…我要不要求求她” 她的一念之間就像堵塞了一江春水的煩惱
她再想慢點吃也已經吃不下了,看著宋迪的笑容和手上動作依舊沒有變化,她怯生生的放下碗筷擦了擦嘴。
雖然有些不情不願,但她還是擅自曲解著宋迪的想法。她這次決定主動,她默默把腳抬到床上,看了看床尾那副解下來的沉重腳鐐,又低頭給自己的腳腕按摩的一圈把自己腳尖的白絲也拉平拉正。
最終她還是下了決心,也不知道給自己打了多少氣。她咬著嘴唇點了點頭,把雙手捏成一個小拳頭緩緩伸出,身體則平坐在床上,雙腿伸直把雙腳微微併攏怯怯地主動放到那副鐵鐐旁邊。
“宋…宋管教,我吃好了,可以…可以把我銬上了” 這麼一小句話就像花費了她大半生的精力一般需要極大的勇氣
宋迪看到這一幕都快被憋笑出內傷了,心想“她怎麼這麼乖啊!!!可愛死了!!!”
“我剛剛開玩笑的啦,我也沒說要一定要銬你啊~” 宋迪一邊憋笑一邊壞壞的看著邱慧怡
聽到這話邱慧怡是一陣桃紅竄上臉頰,只覺得那本就不多的氣血全都集中到了頭上。她就像一個主動跟暗戀姑娘表白卻被告知更想以朋友關係相處的小男孩,那樣無助和妄自菲薄,一雙小手小腳變得無所適從就像是自作多情的嬌花一般。
她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了,一雙小腳調轉方向就朝著宋迪踢了過去。可她這左腳踢上去宋迪卻只覺得輕軟的同棉花糖一般,右腳還沒來得及探出就被宋迪老鷹抓小雞一樣抓住腳腕,任憑邱慧怡怎樣嬌嗔的怒罵和掙扎都動彈不了分毫。
打鬧之間,宋迪一個閃身竟不小心碰開了身後的那個隱藏式衣櫃。看見那些琳琅滿目又不失素雅的衣櫥,宋迪的眼睛都亮了,就像失足意外闖入花叢一樣驚喜。
“慧怡你呀!把這裡當成什麼地方了————你可是犯人哦,我以為這件睡衣就已經很過分了,來這裡你還弄怎麼這麼多漂亮的衣服!”
“我們的徐大監獄長人可是同意
了的!哼” 邱慧怡抱著手歪著頭側目看著宋迪又得意又賭氣似的
宋迪和自己的哥哥一樣,明白美貌是多廉價的東西。但她亦懂得邱慧怡的靜美,那種生來便註定擁有卻又能超越時間的東西是藏不住的。
在宋迪眼中她總是特殊的,天生的打扮自己追求外貌並非只是膚淺的,這種追求會慢慢改變鏡中的自己和周圍人對自己的評價和態度。從而使一種正向的情緒慢慢滋養的內心,對外也會表現的更加自信變得更願意綻放一種生命的能量,這種能量便是能感染人的一種美吧。
宋迪真是越來越喜歡來這間“閨房”了,時不時就會來找邱慧怡玩耍,光是看著邱慧怡那一整櫃子漂亮小裙子的時候她都能笑出花來了。起初邱慧怡還以為是宋迪自己也想穿穿看,後來才知道是徹底把她當成換裝娃娃那樣玩了。
只不過宋迪作為管教的職責在身,她成了鐐銬配飾版的換裝娃娃。
每每到了傍晚,監室的空氣中總會瀰漫著一絲曖昧,當手頭的工作忙得差不多一告別同事,宋迪就會有些迫不及待的鑽到這件“閨房”來。鐵窗外的夕陽將溫暖的橘色光線灑滿整個房間,映在白牆和鐵柵之間,勾勒出斑駁的光影。
監室內,邱慧怡坐在床邊,雙手交疊在膝蓋上,裙襬垂落,露出包裹著fufu白棉襪的小腳。宋迪站在她面前,手裡捧著一件剛從衣櫃裡翻出來的嫩黃色連衣裙,眼神中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慧怡,這件裙子你一定要試試,特別適合你。”
邱慧怡有些猶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銀色的銬環,輕聲道:“可是……配上這個,真的沒問題嗎?“
宋迪忍不住笑出聲,彎下腰輕輕拍了拍她的膝蓋:“奧奧你等一下,你穿著這種軟乎乎的小白襪子得給你戴小黑銬子才行,這樣才配得上這條裙子!”
“不是啦!我不是說這個意思啊!” 邱慧怡捏著自己的小辮子有些羞惱
“那你什麼意思嘛,你總不會想讓我把你的腳銬打開吧?門都沒有!“
”我是說,別人都是跟著衣服裙子來搭襪子鞋子的,小迪…你這傢伙,怎麼先給襪子搭銬子,再選衣服的啊!?“
”嘿嘿,我說沒問題就沒問題。再說了,這次我可是把所有型號的械具都帶來了,還有哦,你叫我什麼?這兩天又不老實了是吧” 宋迪拿出那副黑色的腳鐐朝著她調笑
”宋…宋管教“ 邱慧怡一邊兒抬眼偷看著宋迪一邊兒馬上改口,雖然她們之間的關係已經變得有些微妙,但宋迪對現在的她來說也算是有著”生殺大權“。畢竟她可不想再被重鐐銬一晚上還關禁閉的
”誒~這就對了嘛小慧怡,來來來,先化妝吧,這個得帶上口紅才行!“
宋迪從一旁的小桌上拿起一支淡桃色的口紅,仔細地擰開蓋子,嘴角揚起一抹壞笑:“來,抿抿嘴,乖乖配合,這可是命令哦。”
邱慧怡無奈地嘆了口氣,微微揚起下巴,任由宋迪將柔滑的淡口紅塗抹在她的嘴唇上。粉色的光澤與她白皙的膚色相得益彰,瞬間讓她整個人的氣質都顯得更加靈動,在這小小的”閨房“也顯得光彩照人。
“真好看。”宋迪後退一步,滿意地點了點頭,“我們天生麗質的慧怡這張臉天生就是用來化淡妝的,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簡單的烹飪方式~。”
”
你…你說什麼胡話啊,小…宋管教“ 邱慧怡對著鏡子偷看著身後的宋迪,確認沒有仔細看她才趁機偷偷害羞了一下
隨後,宋迪開始熟練地為邱慧怡整理頭髮,用髮夾將柔順的黑髮別成俏皮的半扎發,又挑了一對珍珠耳環和白色頭箍替她戴上。邱慧怡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聲問道:“你怎麼化我的妝比你自己還認真啊,難道是因為……”
“因為你是真的不知道你很可愛啊!”宋迪本來想這麼回答,但略一思索口風一轉就變成了 “誰讓你平時這麼收斂的,帶了這麼多小裙子來,平時穿都不敢穿,淨是穿些日常得體的,你說說你煩不煩啊邱-小-姐,你現在得聽我的,管教有權決定囚犯的著裝,誰讓你現在是我的小囚犯呢?”
這直白的揭穿讓邱慧怡頓時紅了臉,微微偏過頭,不再說話。實際上她帶了這麼多漂亮的裙子來肯定是自己想穿的,但是又礙於這裡是監獄是看守所,畢竟在她的觀念裡這裡也是嚴肅的地方,不能那樣花枝招展的引人注目。於是她平時動不動就七分褲、卡其色黑色小長裙,將自己用得體的面紗遮掩得嚴嚴實實的絲毫不給別人留下一點兒口實。
眼下宋迪這樣的嘴上的”責怪“竟然讓她有些小開心,更何況宋迪還身體力行的幫她挑衣服、換衣服的,這讓她可開心死了。只要是宋迪引出來的,似乎她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欺騙自己 ”不是我想穿的,是宋管教要求的,對一定是這樣,那我就勉為其難的開始換裝吧!“
這就是所謂的逼她做她很想做的事情吧,讓她有了奇怪的滿足感。
宋迪來著的次數更多了,動不動就會將目光移向了衣櫃,隨手挑出幾件衣物,笑眯眯地問:“你想試試哪種風格?清新可愛的還是成熟冷豔的?”
“隨便吧……” 邱慧怡聲音低低的,顯然還有些放不開,該說不說她每次都是這樣放不開,但她每次都還是乖乖站起身,任由宋迪指揮。
不管她們最終選定了是哪條裙子、拿件衣服。邱慧怡將他們換上後,站在鏡子前,都會稍顯侷促地整理著裙襬向宋迪發問:“合適嗎?合適?這樣真的合適嗎?”
“當然。”宋迪輕輕拉過她的手,示意她轉個圈,“不過,還少了一點點點睛之筆”
“什麼?” 這是邱慧怡典型的期待式提問,不知道她已經問過多少次了
宋迪沒有回答,而是蹲下身,伸手握住她的腳踝,將小皮鞋一隻只脫下,露出她穿著棉襪的纖細雙腳。隨後,她從桌上拿起了一副輕便的黑色腳鐐,慢條斯理地打開鎖釦,笑著說道:“當然是這個,你可是犯人!。”
“又要戴鐐銬嗎?”邱慧怡低頭看著她,半推半就的眉眼間故意帶著些許無奈。
“當然。”宋迪笑容中帶著一絲壞意,“你每次都這麼問,你不會真的其實很想戴吧?放心不管我們的邱小姐怎麼換裝,這些小銬子才你是最重要的’配飾’,你可還是個囚犯哦~”
話音未落,黑色的金屬腳鐐已經扣在了邱慧怡的腳踝上,“咔噠”一聲輕響,鏈條垂落在地,飾品配好小公主便能出閣了。對邱慧怡來說除了重鐐,她實在沒法把這些玩具一樣的東西當成戒具來看,只覺得同玩具一般,便沒有多放在心上。
這或許也是第一次被捕的經歷過於慘痛給她帶來的”錯誤認知“
吧。搞得她現在不戴重戒具覺得不像戒具,就連那襪子的搭配上,她也只有穿上白絲襪才會有點兒害怕被銬的感覺。
“好了,站起來讓我看看。”宋迪站起身,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女孩。黃色連衣裙的活潑顏色讓邱慧怡的氣質顯得更加柔和,而黑色鐐銬的冰冷光澤則與她纖細的腳腕形成了巧妙的對比但又自然和諧,彷彿本身就是一件配飾一般。
“完美”宋迪拍了拍手,露出滿意的笑容,“搞定啦,我的藝術品!”
”什麼你的我的呀?!真是的“ 邱慧怡小小的抱怨著,宋迪老是這樣,說話總是有意無意的沒有分寸但是有時候又很有分寸非要讓她叫她管教不可,要是不順著她非得引來責罰不可。
這樣的反差有時候真是搞得邱慧怡欲仙欲死,上一秒和風細雨下一秒就如墜冰窟,每天都不知道要以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她,真是愁死了。
比如當時就在邱慧怡還在適應腳鐐的重量時,宋迪忽然彎下腰,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襪尖:“慧怡,你的腳真的好小,好可愛” 在她們兩人相處的時候宋迪總是這樣“突然”
“別鬧!” 邱慧怡有些羞惱和小生氣地後退一步,卻被鐐鏈的限制拉得腳步踉蹌。她已經不止一次的感受到宋迪對她這雙腳那種超乎尋常的喜愛了,但每次她表現出來,自己還是有些小小的抗拒,童年的記憶就像一個難以脫下的殼,困住了她一般。
一開始宋迪笑得前仰後合,直到意識到邱慧怡是真的在意自己腳的這件事,才意識到自己情之深意之切的無心之失。隨後緩了緩語氣才一本正經地說道:“好了,不鬧了。接下來我們再試試另一種搭配,這次換成肉色襪和那雙黑色低跟鞋怎麼樣?”
“你剛剛根本就是故意的吧!”邱慧怡抬眼瞪了她一眼,雖然嘴上抱怨,但還是乖乖地脫下裙子,換上了下一套裝扮。
就這樣,兩人在監室裡一次次地嘗試著各種穿搭與戒具的組合。宋迪有時會像個惡作劇的小孩,故意將鏈條調短,讓邱慧怡不得不邁著小步行走;而邱慧怡則會在心底默默抱怨,卻始終沒有真正拒絕她的安排。
她們之間的關係就像這金屬鐐鏈一樣,既有著不可逾越的界限,又帶著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默契與微妙。
“慧怡啊,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某個夜晚,宋迪一邊整理衣櫃,一邊笑著小聲說道,“不過,在這裡,我永遠是你的管教哦~”
邱慧怡就當做沒有聽到,她自己也想當然的認為這種喜歡,根本就是朋友之間的喜歡,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邱慧怡靠在床頭,輕輕晃動著腳上的鐐鏈,目光復雜卻溫柔:“知道啦————知道啦——————宋大管教。”
眼看就要熄燈了,宋迪看著邱慧怡那副小貓偷瞄一眼的表情,也明白了她根本沒有明白過來。
她既高興又失落,說出喜歡對她來說又談何容易呢,有分量的話當成戲言說出去總是能緩解她的情切,但戲言的相告理應得到戲言的回應,這是恆久不變的事情,這便有了失落。而那高興便是從失落裡生出來的,她並沒有激烈反應也並未損害到她們的關係,便有了種瓜得豆一般的欣喜。
隨著監室裡的燈光漸漸熄滅,鏈條的輕響迴盪在靜謐的空氣中直至歸於平靜。臨走之前她又接著檢查戒具的名義
揩油了邱慧怡的一雙小腳,但越是這樣她便越是落寞,直到關起門來獨自走向長長的走廊…
”真是可憐啊宋迪...“ 宋迪有些小小的自嘲
邱家曾幾次電聯徐瑛確認邱慧的安全,這段時間她們自是忙的焦頭爛額。他們也想讓邱慧怡早點兒出去,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繼續她的生活和學業。但眼下的狀況是,不論派出去多少探子,總是同泥流入海一般,難以查到多少蛛絲馬跡。
那次連環車禍中受傷的人員,大多也是一人上路,加上安全措施不錯幾乎沒有造成有什麼人員重傷。對於那次的事件,對於邱家人的提問,他們也都有些迷茫,大多數人都隸屬於一個環島公路競賽小組,機緣巧合之下才聚到一起在這個路段的。他們多數人要麼沒事,要麼下車就被救護車拉走了,故而對那天造成事故的那位小姐根本沒有多少印象。
為了平息輿論和事故影響,邱家的善後工作做的頗為不錯,給那場事故的受害人都做了賠償和處理。很多人看到那筆不菲的賠償金和一些暗示,對這件事也就笑著當做從未發生過一樣,就算有記者去採訪的時候也會守口如瓶。
時間是一天天過去,徐瑛和邱家也自是著急的很啊。再三商量統籌之下,他們決定讓邱慧怡的案子正常開庭審理,進一步看看那所謂的幕後黑手會不會露出什麼馬腳,也看看究竟那人陷害邱慧怡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但開庭之前,按照流程檢察院那邊兒還需要一份邱慧怡的供詞才能形成完整證據鏈發起起訴,於是這件事便也被徐瑛委託給了宋迪。
宋迪也知道這件事對邱慧怡的重要性,早開庭一天或許就能幫她早些出去一天,但不知為何她卻有些不太想邱慧怡那麼早的就能出去。不過對宋迪來說私人感情和邱慧怡的人身自由這樣這樣的大事來說她還是分得出輕重的,於是一刻也不敢耽擱,大晚上拿著臨時準備的提審通知書就馬不停蹄的遞給了睡眼朦朧的邱慧怡。
清晨,監室的窗外陽光灑進來,將鐵柵欄的影子拉得細長而柔和。邱慧怡坐在床邊打著小哈欠,手裡捏著宋迪昨晚遞來的提審通知書,不知為何神情有些莫名的緊張。
“別擔心慧怡,就是走個形式,”宋迪昨晚的話還在耳邊迴盪,“對了,提審會有拍照留檔,你懂我意思的吧?明天可別馬虎哦,可以稍微穿得漂亮點兒。”
“拍照?”邱慧怡輕輕嘆了一口氣,她倒也沒把提審的事情放在心上,睏意襲來的她光聽見拍照兩個字了。原本她還是挺愛拍照的,但自從那次被抓後她對拍照這件事還是有些心有餘悸的。
她也明白該走的流程無論如何還是要配合一下的,她順手把手裡的通知書文件放在一邊,走到衣櫃前翻找起來。她目光在幾件裙子上徘徊,最終挑了一件小森系的短袖連衣裙,嫩綠色的裙襬點綴著白色的小花紋,顯得清新又俏皮。
她拿起裙子對著窗外的陽光比劃了一下,露出一個淺淺的春天般的微笑。又打開抽屜,挑了一雙有些豎條紋淺灰色棉襪和一雙黑色的小皮鞋搭配,心裡想著:“這樣…應該還不錯吧?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我為什麼要管她喜不喜歡…!”
換好衣服後,她站在鏡子前仔細整理著裙子,晨光把她的裙襬打得透亮,灰色小綿襪包裹著纖細的腳踝。
亮面黑色小皮鞋子上的金色鞋釦低調又富有質感,那鞋子穿起來更是質地柔軟又不失優雅,並未因為好看而失掉任何舒適度上的體驗,一切看起來似乎都無可挑剔。
“嗯,這樣就好。”她對著鏡子微微一笑,卻又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她到底什麼意思呀,還讓我打扮得認真一些……”
沒過多久門外便傳來一陣清脆的敲門聲,宋迪轉動鎖孔推門而入。她掃了一眼正站在鏡子前的邱慧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喲,小慧怡,這身還挺不錯的嘛,嘴上說著不要,看來還是聽我的話了嘛~。”
邱慧怡轉過身,小手在藏在後邊稍顯侷促地拉了拉裙襬:“還不是為了拍照嘛……”
“呵,這可是提審——” 宋迪語氣裡有些小警告
“是是是,提審提審,搞快點兒吧宋-管-教” 邱慧怡有些小小的不耐煩,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宋迪沒有回話,卻心想 “待會你就知道厲害了” 於是便忍住笑,手裡拎著一副輕便的手銬和亮銀色腳銬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她腳上:這銬子倒是很配這雙鞋~。”
邱慧怡低頭抬起鞋跟輕輕用鞋尖踢了踢地面,沒說話,心裡想的卻是 “壞蛋又拿銬子給我在這搭配起來了”
“好了,伸手吧——。”宋迪拿起手銬,語氣中竟透著一絲的憐愛的威嚴
“又要戴銬……”邱慧怡小聲嘟囔了一句,但還是乖乖伸出了雙手。
“規矩就是規矩,在這裡你可是犯人~!” 宋迪的語氣有一種嬌嗔的曖昧,熟練地將手銬扣在她的手腕上,又蹲下身,將腳銬貼著鬆軟的棉襪斜扣在她的腳踝上。鏈條長度被調整得剛剛好,不會影響行走但也無法邁開大步,彷彿為她量身定製一般,讓她只能走出某種恰到好處的淑雅步伐。
“走吧,小囚犯~。”宋迪站起身,牽起她手銬上的鏈條。
“能不能,不要這麼叫我啊…”
看著邱慧怡那有些幽怨的小眼神,宋迪眼神中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光,“別擔心哦,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喲~”
刺啦一聲,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室內光線並不那麼柔和甚至有些扎眼,除了書記員,還有一位副審問官——安警官。宋迪坐在正中央的主審席上,目光落在邱慧怡身上,聲音冷靜卻又透著一絲玩味:“邱小姐,請坐吧——。”
邱慧怡被引導著坐到後悔椅上,鏈條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響。或許是什麼奇怪的第六感,自從來到這裡邱慧怡就像本能的感知到什麼危險似的,有些緊張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銬和腳銬,雙手不停的揉搓自己的手指連,鞋尖也忍不住緊貼在一起,像是希望能儘量減少存在感那般怯懦。
“你手腳上的小動作很多嘛,邱小姐~” 宋迪有些犀利的看著邱慧怡桌板下有些不安的小腳 “這樣可不行哦~得讓你不能這麼亂動才行” 宋迪一邊開口一邊走過去打開了那審訊椅的扣子,儘管邱慧怡已經戴了手銬腳銬,但一雙小手還是被按在了那桌板上的U形銬裡,一雙小腳被迫分開乖乖待在那黑色的鐵釦裡。
這麼一下邱慧怡就更緊張了,但臉上還是裝的跟沒事人一樣。
”好了,我們可以開始了嗎邱小姐~?“
邱慧怡輕輕的點頭,儘管對面是宋迪,但她還是沒有來由的緊張起來
“首先,我們需要對案件進行詳細
還原,所以接下來的問題,你必須如實回答。”宋迪翻開文件,嘿嘿笑著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好嗎?邱小姐”
“好…好的…”邱慧怡輕聲回答,聲音裡帶著些許忐忑。心裡暗自想著“喂喂喂,她怎麼這麼正經啊,說好不是隻是走個流程嗎?!”
審訊室內,宋迪坐在主審席上,語氣沉穩,目光鎖定在桌上有些眼熟的文件。安警官與書記員分坐兩旁,整個房間安靜得只能聽到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空調暖暖的,讓被迫早起的邱慧怡舒服的都有了些睏意。
“邱慧怡!”宋迪抬起頭突然喊起了她的大名,語氣帶著絲絲管教的威嚴,“你需要詳細回憶一次那天的經過,尤其是你進入那條環島公路後的事情。”
“好……” 還沒見過這陣仗的邱慧怡顯然被嚇到了緊張地捏了捏手指,深吸一口氣開始回答:“那天我開車是想回家,但……但我不太熟悉那邊的路,結果就不小心開到了環島公路。”
“真的只是想回家嗎?真的是不小心嗎?據我瞭解你可是在那邊兒生活過好幾年的 ,我說的沒錯吧,邱小姐~“ 宋迪有些玩味的看著她的眼睛
”真…真的…我從沒走過那條路“ 面對這樣犀利的質疑邱慧怡有些語無倫次了,面對黑洞洞的鏡頭和認真低頭記錄的書記員,剛剛的從容也有些無法穩住了
”真好笑,你不是說你只是想回家嗎,回家你會走沒走過的路?“ 宋迪的語氣有些壞壞的不屑
”我…“ 說話前後矛盾,讓一向自信的邱慧怡有些氣惱。原本面對這種場面她是可以在腦海裡先預演一遍的,可這次她聽了宋迪”只是走個過場“ 的話,故而真的什麼都沒有準備
“涉嫌虛假供詞哦~邱小姐” 宋迪臉上那種可怕的天真有邪毫無保留的散發了出來
”我…我沒有!真的只是恰好走那條路!“ 邱慧怡瘋狂抬起眼皮偷瞄宋迪,似乎在等待什麼不存在的暗號似的,那宋迪那副”鐵面無私“的樣子把她氣得夠嗆
”然後呢?然後呢?繼續說” 宋迪手指輕敲桌面,有些急不可耐的玩味
“然後……我遇到了一些車,好像是在比賽似的…”邱慧怡低下頭,聲音逐漸變得微弱,“他們的車速很快,我當時有點不舒服,也有點兒慌張……”
“他們車速很快,但你卻跟得上?那說明你也很快喲~而且你為什麼會不舒服,莫非是喝了小酒嗎?” 宋迪的手上就像在玩一條不存在的鞭子一樣抽打著邱慧怡
“我被他們前後夾在中間,沒辦法…才開快的,至於酒嘛,確…確實喝了一點兒,但肯定不到酒駕的程度!” 邱慧怡打著包票,但還是有些被嚇的少了些自信,臉上有些發燙
“…….”
“所以就發生了那場事故,對嗎?”宋迪將文件輕輕合上,語氣中多了幾分壓迫感,“你確定沒有隱瞞任何細節?”
“沒有,我真的說了實話!”邱慧怡急忙抬頭,語氣裡透著一絲急切,“我當時只是……只是想趕緊離開那裡,所以才急了一點兒,但我真的沒有醉!。”
宋迪笑了笑,拿出了一本案底記錄,毫無疑問是邱慧怡初次被逮捕時留下的。“這兒,雖然沒有你的血液酒精化驗結果,但可是有你的認知測試結果的,那可是慘不忍睹啊,這樣還不算酒駕嗎?!你還敢說你說了實話
!”
眼看宋迪那小毒蛇一樣的眼神步步緊逼著自己,邱慧怡越發沒有了底氣。
“這簡直就是誘供,故意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分明就是想玩我!她簡直太壞了,壞透了” 邱慧怡心裡想著,臉上的表情都要委屈死了,她好想狠狠罵一頓宋迪,對還要打她!戴著手銬也要用小拳頭打她!
但宋迪說的沒有毛病又邏輯嚴密,書記員和安警官在場她不可能直接發作。自己又不可能說那個認知記錄是自己為了多在裡邊兒待一會故意沒過的。不過她也明白,就算認了這些供述又怎麼樣呢,自己不可能真的坐牢的。
“我承認,我說錯了,但只是我有些記不清了,我沒有說謊!” 邱慧怡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小勇氣和宋迪小小的對抗了起來
宋迪點點頭,聲音稍稍緩和:“很好,忘了是吧。”她頓了頓,嘴角忽然浮現一絲玩味的笑意,“不過,這只是第一部分而已,既然前面的事情你忘了,後面你被抓的事情總記得吧~。”
宋迪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假裝漫不經心地說道:“為了幫你好好回憶回憶,我們還需要詳細還原你被捕時的一些細節。”
“還原……細節?”邱慧怡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眼神中閃過一絲本能的不安。
“是啊,前面的事情你可以說忘了,但從你被抓開始可是有全程執法記錄的~。”宋迪語氣輕快,目光卻精準地捕捉到了邱慧怡的反應緊緊盯著她的眼睛,語氣玩味 “你總不會忘記那天被抓的事情吧?”
“當然記得……”邱慧怡小聲答道,雙手下意識地緊握在一起,心底隱隱覺得接下來的問題不會簡單。
“很好,那我們就從頭開始吧。”宋迪合上文件,微微前傾,聲音低柔卻透著幾分壓迫,“還記得你被捕時穿的是什麼嗎?”
“穿的……”邱慧怡愣了一下,視線飄向地面,躊躇了幾秒才小聲開口,“是白色的連衣裙。”
“還有呢?還有呢?”宋迪追問,唇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鞋子呢?襪子呢?”
“還有……”邱慧怡的聲音更小了些,臉上的紅暈開始爬上耳根,“小皮鞋……和白絲襪。”
“白絲襪啊~” 宋迪意味深長地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些許戲謔,“對蹲大牢來說真是大膽的搭配呢~讓我猜猜,是不是那種有些薄薄的,緊貼著皮膚,能隱約透出一點膚色的那種?”
“你……”邱慧怡猛地抬頭,滿臉通紅,結結巴巴地說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冷靜點,”宋迪笑了笑,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安撫孩子,“這只是為了還原案件情景而已。你別緊張,說清楚就好了。”
“你被抓的時候,他們是不是讓你脫了鞋?”宋迪目光落在邱慧怡的腳上,聲音低柔,彷彿每個字都在緩緩滲透進她的羞恥防線。
“是……”邱慧怡咬著下唇,臉上的羞恥幾乎讓她不敢抬頭,“他們讓我脫了鞋……”
“你知道為什麼一定要讓你脫鞋子嗎~”
“為了…防止我逃跑?” 邱慧怡還是第一次聽這麼奇怪的問題
“是為了給你這雙’罪孽深重勾人犯錯’的白絲小玉足戴銬腳戒具啦!銬腳是不能穿鞋子的!”
看著宋迪這麼不正經又兇的樣子,邱慧怡的聲音細若蚊鳴氣若游絲,雙手絞得更緊了,腳下的鏈條輕輕晃動。“這都問的什麼亂七八遭的啊!!!”
她快在心裡吐槽了千八百遍了
“聽說那是一副坤鐐哦~那可不輕喲~戴上那東西是什麼感覺呀~” 似乎是注意到邱慧怡的不安似的,宋迪忽然換了一種更柔和的語氣,但卻比剛才更具侵略性,“是慢慢扣上的,還是直接鎖緊的?金屬鐐環貼著絲襪壓住時,是不是有點兒涼阿~?”
“你你你……問得什麼啊” 邱慧怡的呼吸有些紊亂,她幾乎感覺自己的腳踝又重新被冰冷重鐐扣住。
“別想糊弄過去哦,必須要回答哦~”
羞恥感讓她的話語變得斷斷續續,“是……很冷…很重……然後他們……他們還故意鎖得很緊……”
“嗯,我記得當時有拍檔案照,對吧?對吧?”宋迪的語氣輕描淡寫,但眼神卻帶著一種捕捉獵物的專注,“你這雙腳戴著腳鐐,被拍下了很多角度清晰的照片,對不對?”
“是…但他們說那都是很正常的留檔…防止有人走關係不戴械具什麼的,所以要拍戴上手銬腳銬的圖片” 邱慧怡的頭垂得更低,時不時眨巴眨巴眼皮,心底的羞恥像潮水一般湧上來,雙腳不自覺地輕輕併攏,試圖掩蓋什麼
“照片拍得很好看嘛,我在報紙上看過~”宋迪稍稍湊近,聲音裡夾雜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語氣,“我猜,他們一定要求你擺出一些特定的姿勢,比如坐在椅子上,把你那雙脫了鞋戴了鐐的白絲腳腳好好地露出來?”
“你幹嘛!為什麼一定要問這些!”
宋迪越是看著她那副羞恥又慌張的樣子,心裡那種”壞心思“越發旺盛,臉上卻依舊保持著管教的冷靜表情:“還原案件細節是我的職責~你也不想被誤解吧?這可是你自己申訴他們執法過當的哦~”
“還沒完呢。”宋迪直起身,幽幽走到邱慧怡耳邊,語氣變得有些帶刺的甜膩,“後來,你因為故意違反規定被施以拘束刑,對吧?”
“沒有!我怎麼會故意犯錯!什麼拘束刑,我記不起來了……” 邱慧怡狠狠瞪了宋迪一眼,咬了咬嘴唇,那種無助的氣惱,聲音也幾乎低到聽不見。
“怎麼,不敢說了?”宋迪低下頭,靠近她幾分,語氣帶著一絲隱隱的挑釁,“你不是一直覺得,穿著絲襪被這樣鎖住很羞恥很丟人嗎?”
“……是。”邱慧怡終於擠出了一個字,聲音顫抖,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那為什麼認知測試又故意犯錯呢,你走路的錄像可不像是醉酒的人~————” 宋突然切換了小聲,在她耳邊呢喃 ”語氣中帶著若有若無的戲謔,“是不是其實……心底有點喜歡這種感覺?”
“宋迪!”邱慧怡終於忍無可忍,抬頭瞪著她,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羞惱與委屈,彷彿什麼不可告人的小秘密被徹底揭穿一樣
“好了好了,別激動。”宋迪舉起手,故作無辜地說道,“我只是例行提問而已,既然你不承認我可以讓你看看這個回憶回憶~。”
看著宋迪手裡那份文件夾,邱慧怡心裡一怔,目光不安地掃向宋迪,心跳陡然加快:“那…那是什麼東西啊?!”
宋迪笑了笑,語氣溫柔卻有些可怕的冷靜,“你明明知道這是什麼,還問我?~”。
她慢條斯理地打開文件夾,從中取出幾張照片,抬起眼看向邱慧怡,“這些東西,得讓你自己好好看看~。”
照片被輕輕放在桌面上,明亮的燈光下,畫面中
的細節清晰可見。第一張,是邱慧怡被捕當天的檔案照。畫面中的她穿著白色連衣裙,雙手戴著銀色手銬,穿著純白絲襪的裸足被扎眼的黑色腳鐐緊緊鎖住。白絲在鐐環的束縛下緊貼肌膚,照片清楚到連她原本有些朦朧的腳趾都只隔著一層面紗似的。
“你看,”宋迪將照片推到邱慧怡面前,聲音輕緩卻帶著明顯的侵略性,“這就是你那天的樣子哦~想起來了嗎,邱小姐?”
邱慧怡低頭看了一眼,心中湧起一陣無法抑制的羞恥。照片中的自己像是完全被暴露在他人眼前,腳上的鐐銬與白絲襪形成強烈對比,讓她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屈辱感。
“我……”她低下頭努力閉著眼睛,聲音幾乎顫抖,“我不想看這些。”
“哦?不想看?”宋迪的語氣中透出一絲假裝的遺憾,“可是,這可是案件檔案的一部分啊。你要是不看清楚,怎麼證明這些不是偽造的呢?”
接著,宋迪翻出第二張照片,遞到邱慧怡面前。照片裡是她坐在羈押室上的樣子——膝蓋、腳腕、腳掌和腳趾被隔著絲襪嚴密固定,一雙可憐的白絲足尖微微蜷縮,彷彿在徒勞地抗拒金屬銬具的束縛和懲罰。她的臉上透著難掩的委屈和無助,畫面捕捉得極為清晰。
“這張,”宋迪指了指照片,語氣中多了幾分戲謔,“是你違反規定被施以拘束刑時的記錄,現在想起來了嗎~”
邱慧怡猛地抬頭,滿臉漲紅,眼裡寫滿了羞惱:“你……你怎麼能拿這些照片給我看!?”
“為什麼不能?誰讓你是個不坦誠的小囚犯呢~”宋迪撐著下巴,目光毫不避諱地直視她
就在邱慧怡因為羞恥無地自容時,宋迪忽然站起身,緩緩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輕輕抬起:“別低頭哦,慧怡。看著我的眼睛,別再說謊咯~說謊就要變成壞孩子啦~。”
“宋……宋管教……” 邱慧怡被迫與她對視,聲音裡透著顫抖,“我真的已經回答了所有問題,還要怎麼樣嘛!”
“想怎麼樣?”宋迪的嘴角揚起一抹壞笑,鬆開手,緩緩蹲下身,視線落在她的腳上,“當然是讓你更加配合一些。”
她伸手握住邱慧怡的腳踝,輕輕解開她的鞋帶。小皮鞋被一隻只脫下,露出那雙穿著棉襪的小腳。襪面依舊光滑潔淨,包裹著纖細的腳趾和柔軟的足弓,顯得格外脆弱。
“你……你又想幹什麼?”邱慧怡下意識地縮腳,但被鏈條限制住,只能微微顫動。
“只是確認一下你的‘狀態’。”宋迪語氣中帶著一絲腹黑的笑意,手指輕輕滑過她的腳背,隨後慢慢撓向她的腳心,“來吧,告訴我,戴著重鐐是什麼感覺?拘束刑時又是什麼感受?”
“別……別這樣!”邱慧怡忍不住笑出聲,羞得整個人都在發抖,“你……你這是提審,還是……還是故意的?”
“提審當然是提審。”宋迪停下手,目光帶著一絲威脅,“不過,如果你不老實回答,我也不介意用一點特別的手段。”
“你……你這樣我怎麼回答!”邱慧怡急得幾乎要哭出來,腳趾在襪子裡一下一下地蜷縮著,像是在掙扎著逃避觸碰。
…..她反抗的越激烈,宋迪就越是”過分“,那天的審訊室裡的邱慧怡可謂是水流花謝可憐兮兮…
“好了,今天的審問到此為止吧~。”宋迪看著她那副被欺負的
不輕淚光閃閃的樣子,笑得像是勝利的獵人,“謝謝你的’配合’,小囚犯,哦不,邱小姐~。”
宋迪只記得那天的”拷問“過後,邱慧怡好幾天都沒有理她,看來邱慧怡著實被她折騰得夠嗆。每次打開監室的房門,只能看到邱慧怡捂著被子像看童話裡的超級大壞蛋一樣看著她,一邊兒瞪她還一邊兒水水在眼眶裡打轉。
明明只是真的走個過場就可以的事情,連宋迪也不知道為何看見邱慧怡她就像有些著魔一樣想狠狠的欺負她,虛假的訊問卻弄到了一份真得不能再真的供詞。
現在邱慧怡這樣子,倒真讓她有些後悔那樣欺負她起來。故而那幾天什麼亂七八遭的零食糖果、睡前故事都被她用上了,宋迪這輩子都沒對別人這麼好這麼溫柔過,包括她哥。
不過也直到小半月過去邱慧怡才徹底對她消氣了。
或許在別人眼中,邱慧怡有些清遠的無法接近,只可遠觀不可褻玩。但對宋迪來說,她確是一枝山霧裡的花苞,雖被霧氣藏得生人勿進看似脆弱不堪,但卻最是需要風雨微塵滋養。恐怕也只有這樣,才能讓她這朵小花苞綻出最鮮豔的緋花吧。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或許也有一些東西藏在裡邊兒,她們最不像是細水長流的靠近,她們要的本就是渴望中的洪流。也只有繁盛如鮮花般的洪流,才能才能真正越過龍門觸到她心中睡著的月亮光。
當徐瑛收到那份宋迪”弄來“的供詞後也有些哭笑不得。
”你這是真想把她送進去關起來啊,這供詞也太真實了吧,裡面的某些回答上的漏洞要是被有心的人看出來,對她可是非常不妙的。你可不要趁著我不注意偷偷欺負她啊“
”哪有的事哪有的事,我只是用了些小手段~而且你沒發現這段時間她確是更乖了嗎?都不會偷偷亂跑了“
”宋管教——徐大監獄長——我可以進來了嗎” 邱慧怡歪著頭站在門口頗為乖巧
看著邱慧怡的樣子,剛剛還有些疑心的徐瑛也放心下來,宋迪和邱慧怡之間相處的微表情不會錯的。這才回了宋迪的話
”嗯…這倒是,算啦,相信你也有分寸的——“
看到自己的話被無視的邱慧怡也沒有絲毫不悅,靜靜的站在那裡玩著自己手上的手銬,等待著她們的對話結束。
“好啦,進來吧,慧怡——” 宋迪趕緊擺了擺手
聽到這聲叫喚邱慧怡還有些輕疑的看著宋迪,奇怪她今天怎麼一改常態的這樣叫喚自己。看著邱慧怡徹底走了進來,徐瑛默默關上門開口道
“慧怡,這才幾天不見你的氣質變了好多呢,看來讓宋迪給你當管教果然沒錯~上庭的事你已經聽宋迪說了吧” 徐瑛只是咯咯的微笑
“嗯…” 邱慧怡看著徐瑛這樣子,全以為宋迪做的事情裡邊兒一定也有她一份,只是心裡暗自小聲嘀咕“我就那麼…欠收拾嗎…怎麼徐瑛也…”
“雖然只是個名義上的,法庭那邊我已經聯繫好了,你想被判幾年阿,小慧怡?” 徐瑛有些小玩味的看著乖巧的邱慧怡
“那…反正這個也不會真的執行,就按照原本的刑期來判就好,我也不想增加你們的工作量啦~” 邱慧怡故意表現得很輕鬆,甚至有些體貼小棉襖的意為
“…這個…關於我這個我想想哈,如果按照原本的情況來說的話……對了瑛姐,如果按照原本的
情況她該判幾年啊?” 宋迪還故意拉著邱慧怡的手銬鏈條有些壞笑
“我看看哈,交通肇事、危險駕駛…這些加起來數罪併罰,你這個可不輕哦,一般都是十年起的”
“這麼久?!” 邱慧怡有些慌張的驚訝就好像她自己真的要被判刑似的,她對這些全然沒有概念的,全然沒想到會這麼重的刑期
“所以說,你的意見呢,小慧怡?要不要收回你說的話呀,根據刑期不同後面到監獄的監管待遇也是不同的哦~” 徐瑛姐姐似的語氣的幽幽提醒道
看著宋迪那有些壞壞的小表情,也不知她是賭氣還是什麼的竟開口道
“不換!該怎麼判怎麼判!”
望著邱慧怡那抿著嘴的可愛模樣,宋迪都快笑翻了
“你確定嗎?小慧怡” 徐瑛再次開口
“不——————換——————”
看著她們兩個妹妹賭氣的樣子,也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搖了搖頭。
“好好好,就依你,那邊我就不去電話了,你們正常走流程就好~不過這樣一來那邊兒要給換法院械具那些我也管不了嘍,你可得受著哦小慧怡~”
邱慧怡聽了這話又是眼巴巴的望著徐瑛,一副欲言又止的小可憐模樣。可宋迪卻跑到邱慧怡身後把她輕輕攬在懷裡
“法庭那邊那些械具老的不行,又都重得不得了怕人的很,不過我怎麼捨得讓慧怡受那苦呢,到時候我偷偷把她拉到後臺去,給她換上我準備的’空心銬和空心鐐’那東西可輕得很呢~”
“呵呵~還是你貼心啊小迪,這裡都幫她想好了,你們兩個感情真好呀~” 徐瑛也調侃道
“誰要跟她好啊,她動不動就拿我開涮的” 邱慧怡暗自嘀咕著,卻被宋迪戴著白手套的手輕輕捏住她那桃軟的嘴巴,只得悻悻閉嘴又氣又畏的看著宋迪
徐瑛看著她們都快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條縫一樣,頗有一種看小時候“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的感覺。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便到了上庭的日子,按照邱慧怡那“一切從簡低調行事”的小要求,徐瑛特地安排她和當天一批審理的女囚一起上車到庭。
邱慧怡依稀記得出發前,宋迪問她出庭的時候要不要好好打扮一下。上庭對於涯國人來說還是一件比較莊重的事情的,女性被告上庭更是如此。上庭意味著清白和純潔被拿到檯面上稱量,不好好打扮和對待一番也是不自重的表現。
只是看著邱慧怡對著衣櫃裡那堆小裙子發呆,宋迪便捕捉到了她的疑慮
“嗯,雖然我知道你確實不想太引人注目,但是誰叫你生得這張臉呀,你穿什麼都會引人注目的,別擔心啦,再不行我還有折中的辦法~”
“什麼辦法?”
“進去的時候你先穿常服你再戴一個口罩,這樣被那些路人或者誰看到拍到也不會特別讓人在意,到那法庭的候審室的時候你再把你的漂亮衣服換上,你看怎麼樣?”
眼下聽了這話邱慧怡就像是瞌睡遇到枕頭一般,只是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默默點頭。就連邱慧怡也不得不承認,宋迪確實一直真心再為她著想,只不過欺負她也是真心的罷了 。
於是到了出發那天,宋迪便把她選上的漂亮衣服打包給宋迪收好。而自己卻套上了一件黑色內襯搭上灰色的長袖毛衣,再穿一條鬆軟的糯米褲踏上一雙包圓的淺棕小拖鞋就這麼隨意的上路了
。但就算她已經包裹這樣了,她那清嘉冷冽,目下無塵的氣質還是惹得囚車裡其他人頻頻側目。戴著口罩還以為是那個犯錯的小明星呢,誰都不願意相信她竟是那種旁邊需要坐專屬管教的未決重刑犯。
那輛老式的押送車搖搖晃晃的還是來到了法庭本口,本來一般的受審囚犯下車後是需要在門口向法庭接引法警報道的。到了法庭的地界當然要當庭更換法庭的戒具,然後再押送進候審室內。
那些和邱慧怡同車的囚犯下了囚車看著前邊兒那些嚴陣以待的法警自然心裡咯噔一下。但邱慧怡卻沒有這種擔心,按照她的分級來說她屬於重刑犯,是由專屬管教全程押送的,全程的看護和入庭通道也都是由管教決定的。
“誒誒,你看那個小姑娘好漂亮啊~斯斯文文的“ 宋迪指了指遠處臺階上的程瑤
”但她好慘啊,被四個人圍著在那做什麼呢”
“跟你一樣阿——”
“跟我一樣?”
“這些人啊,就喜歡欺負那些漂亮姑娘,估計被當成典型了擱在那用重鐐給她銬腳呢,你看後面還有人攝像呢”
“啊…這些人怎麼這樣啊….!” 邱慧怡莫名有些難受
“快走吧,別看了,待會被人注意到就不好了,要是你穿著那身進來,被人逮到在那上戒具的就是你了!”
邱慧怡聽了這話想想就有些後怕,這不是公開處刑嗎,在法庭門口被那麼多人看著脫鞋銬腳,別提有多丟人了。她遠遠的看著那個煙雨斯文的姑娘被拽起來,薄薄的肉色絲襪腳上那副鐵鐐看得人心驚膽戰的,連鞋子都不給穿,幾乎就這麼跌跌撞撞的拖進法庭了。
她看得有些目不轉睛彷彿受到極大震撼似的,轉過頭來看著自己眼前的宋迪和走向的法庭私人通道,也不知道為何她心裡竟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來。她不敢跟宋迪說的是,她有些小後悔沒有直接盛裝打扮前來了…
穿過通道,她們幾乎是輕而易舉的便來到了那候審室的門口。卻見兩男一女站在門口,那女孩文文弱弱的捏著自己套在西裝襯衫黃色的號服,她怯生生的低著頭彷彿手心出了很多汗似的。就連西裝套裙也遮不住她的侷促和慌張,腳上那雙短短的肉色絲襪和老氣的黑色布鞋卻也絲毫遮不住她花一樣的年紀。
一左一右警察裝束和筆挺西裝的人很明顯便是她的管教和律師。
“她也是’重刑犯’?” 邱慧怡不自覺的問了出來,她說這話的時候心裡自然是沒有任何負擔的,對她來說這根本算不了什麼,也正因如此她無法理解女孩眼裡的怯懦和無助。
她有些好奇,或許這個女孩能讓她更瞭解那心裡藏著的“邱小姐”,這麼想著她的腳步便不由得走進了幾分,直到宋迪將她輕輕拉住。
“別亂跑,等她們一下吧,不礙事的” 宋迪輕輕開口
“你說說你,怎麼四百多萬全部讓人捲了去,白白在信用社幹了兩年,怎麼什麼都沒學進去,最基本的資金安全啊。待會你可得記得,把你那混賬男友誘騙你轉錢的事情給法官好好說道清楚!”
“沒有!不是他…是我的錯…”
“你還犟,你這死姑娘怎麼不聽人勸啊,我是你舅舅我還能害你?這回這東西都套在你腳上了,你還不明白嗎” 那律師模樣的人操著一口流利的鄉下方言,一副恨鐵不成剛的樣子
“嗚嗚嗚嗚—
———”
貌似又是一個為情所困的失足少女,看著那女孩失聲痛哭的樣子,邱慧怡也有些莫名的難過。特別是看到那副沉的厲害的鐵鐐壓得她那雙質量一般的布鞋都有些耷拉的時候,她就更有些暗自傷感了。
她心裡彷彿關著一隻小獸一樣,一切的一切都是不明白,但是那種溢於言表的痛楚卻能撲面而來。在那管教的催促和身為女孩舅舅的律師叮囑下,女孩終於脫下鞋進屋了,那也是她該進去的地方。
看著門口那雙又新又舊洗得鞋墊發白的布鞋,再看到自己腳上這雙溫暖的全包毛絨拖鞋,邱慧怡嘆了口氣也脫下鞋走了進去。
“慧怡,這間除了她裡面應該沒有別人了,咱們就在裡邊兒把上庭的衣服換上吧”
“嗯” 邱慧怡一邊兒點頭答應一邊兒斜眼偷看那個角落裡有些土氣的鄉下女孩,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她脫得只剩下內衣靜靜坐在凳子上,曦光下鬆軟的秀髮被宋迪微微盤起,套上白浪花一樣的髮箍扣上百合花一樣的髮夾,白色的鏤空錦環柔柔地套在白天鵝的脖頸上。那件清雅的白粉色小禮服頗為大膽,竟將邱慧怡的鎖骨和香肩毫無保留的示人,僅僅用兩根白色絲帶勾住她滑嫩的肩頭,遠看上去只覺延頸秀項皓質呈露。
那純白的禮服頗為簡約素雅,但穿在她的身上卻顯得明豔動人如同那繁盛的鮮花一般。這件禮服明明沒有繫腰卻讓人覺得濃纖得衷心修短合度,裙襬的花紋蕾絲邊堪堪遮住大腿的半邊兒,又讓人浮想聯翩。
面對眼前細軟的白絲連褲襪邱慧怡總是心有餘悸的,她本是準備一雙肉色絲襪來“逃避”的,這樣她就能不喚醒邱小姐的情況下戴上那法庭的戒具。但眼下那副易拉罐一樣的銀色空心鐐就擺在旁邊兒,根本不可能有什麼危險的,她又有什麼理由不讓雪一樣的純白的絲織物覆蓋自己的身體呢。
那雙閃閃的銀白色小皮鞋亦是邱慧怡的巧思,那是仿芭蕾舞鞋的制式,卻像珍珠一樣奪目耀眼。銀色絲帶像舞蹈家的綁帶一樣順著純白絲襪向上包裹,直至在腳腕的後邊兒化成蝴蝶,遠遠看過去只覺得超塵脫俗光彩照人。
看著夢中的仙子出落在自己眼前,對宋迪來說是種特別的體驗。可窗外那兩個熟悉的身影卻讓宋迪心頭一怔,她來不及向身旁的仙子道出任何溢美之詞,整個人就被那兩道身影勾走了。
“待會那個戒具你自己戴上,要記得等我哈,別亂跑,我去去就回,要是我沒回來你就先上庭,在刑1庭哈————” 宋迪的聲音漸行漸遠
看著宋迪那急匆匆遠去的背影,邱慧怡疑惑的同時不免有些小小的落寞。角落裡那姑娘只敢遠遠的偷瞄她,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恐怕在想就算是這樣一位穿得跟仙子一樣的漂亮姑娘卻想不到跟自己一樣也是所謂的重刑囚犯吧。
但蘭生幽谷,不因無人佩而不芳,雖然失去了最重要的觀眾,她卻也懂得內斂和自處。她靜靜獨坐發自內心的為自己開心,一種生來淺薄的為外貌而喜悅的情感在她心中醞釀,但這種情感卻是一種深入自己內心的感悟,有著令人自醉的感染力。
時間一點兒一點兒的過去,她就像一個月光下孤獨的公主,卻始終等不來自己的騎士。眼看她庭審的時間就要到了,她又焦急又喜不自勝,又惶恐
又期待,她決定出去看看去找找宋迪,卻全然忘了自己的身份更別說有戒具這一說了…
踏出房門,禮服的裙襬輕盈地垂下,腳腕間的白絲包裹著纖細的小腿,彷彿一層柔光將她整個人都襯托得格外優雅。可任她怎樣尋找,卻怎樣都找不到宋迪的身影,越是找不到她就越是焦急,眼看開庭時間快到了,她也沒辦法只好先按宋迪說的先上庭了。
按照法庭的導視系統指示,邱慧怡一路輕快蹦跳地向刑一庭走去就像跳起什麼優美舞蹈似的。她的裙襬隨著步伐微微擺動,小芭蕾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白絲銀鞋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耀眼。
走到刑1庭門口時,她看見一個擺弄攝像機的工作人員正在調試設備。對方抬頭看到她時,明顯愣住了,隨即有些猶豫地開口:“這起案子不公開審理,不允許外人旁聽。”
“哦,我知道呀。”邱慧怡甜甜地笑著回答,“可我是被告阿~”
工作人員的表情瞬間僵住,愣愣地看著這個身著白裙小禮服天使一樣的小女孩,不知該如何反應。周圍的法警聽到動靜,也紛紛轉過頭看向她,一時竟沒能理解眼前的這個女孩是在開玩笑還是怎樣。
“怎麼回事?”一個法警皺著眉走上前來,瞥了一眼空蕩蕩的她的手腕和腳踝,”你說你是被告,那為什麼連械具都不帶,這裡開庭的可是個重犯,應該有管教跟著才是!“
邱慧怡這才意識到自己一時興起竟把宋迪的囑託忘得一乾二淨,別說是那副”空心鐐“了,她可是連手銬都沒戴又怎麼能讓別人相信她是被告的未決重犯呢。她有些小小的尷尬,一邊兒這樣講,一邊兒悄悄摸著刑一庭的門框往後退去,似乎想像一隻小松鼠一樣偷偷溜出去。
“站住,讓我看看信息表,刑一庭這個時間的開庭被告應該是一個叫邱慧怡的小姑娘,轉過來讓我看看!” 一個管事的法警開口了
越是聽這有些不善的話,邱慧怡就像心裡的某跟弦被觸動了一樣,一下子竟真的有些莫名害怕起來,身子就更不敢往後前奏了,越發想要往回跑。
這名法警生平見過太多人了,邱慧怡這種神情,即使再漂亮也只有那種心裡藏著事的人才會露出來。
“果然,雖然換了這麼漂亮的衣服,但罪犯就是罪犯,不帶械具還想逃跑,這可是罪上加罪!”隨即扭頭喊道,“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而另一邊兒的宋迪可就懵圈了,自己只是偷跑過去看看自己的哥哥那位神秘的嫂嫂了,一回頭誰知邱慧怡竟然不見了。更別說那候審室地板上還放著那副空心鐐和手銬,“壞了壞了,她跑哪去了,別在外邊讓人給逮了吧!”
她腦子裡亂極了,一方面自己的哥哥怎麼…怎麼可以喜歡上一個囚犯,兩人的動作還那樣親密,哥哥要是被壞人騙了可怎麼辦。另一方面,邱慧怡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自己滿法庭隔間發生似的找都沒找到。
短短几十分鐘的時間,宋迪卻感覺的自己的生活發生了難以想象的劇變。一種莫名的好像要失去兩個人的恐慌壓在了她的心頭,直到她鎖定了最後一個可能的位置 “她會不會直接上庭了!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她應該還是安全的吧…”
宋迪終於冷靜了下了,朝著刑一庭小跑過去。
此時的邱慧怡,其實並沒有多少的驚
慌和逃跑的心思,她明白審判要的是結果而並非過程。聽到那法警的言語,她只是默默走到那兩個法警面前極其順從的將雙手背到身後,這可把兩個準備好粗暴手段的法警搞懵圈了。
“她究竟要跑還是不跑啊?”
“先給她銬起來吧,然後聯繫下她的管教”
“我們院的老式手銬合起來都銬不住她這手,先給她用紮帶吧”
她那手腕在蕾絲手環的襯托下細嫩的都快要擠出水花來了,就算那紮帶貼上去也就像給水仙花多了一小條束花一樣,根本壓不住她的氣質。
邱慧怡一邊兒揹著手接受紮帶的束縛一邊兒歪著頭有些小調皮的看著那個管事的法警,時不時還吐吐小舌頭。她那雙穿著勝似芭蕾舞足尖鞋的小腳更是一下墊起腳尖一下又輕輕點地的,看起來頗為不安分。
“銬不上是吧?銬不上去拿重刑犯的戒具來! 這可是逃跑囚,腳鐐也一起拿來!那副應該有她的尺寸!”
“那副?我們院一共就三副,今天用了兩幅,剩下一副可是最重的,之前都是死囚戴的啊…這小姑娘…嘖嘖嘖” 看著邱慧怡那雙包在亮銀小皮鞋裡纖弱的白絲小腳,那個法警都有些不忍心
“去拿!上庭戴鐐可是規矩!”
沒過多久,一個法警拖著一副沉重的漆黑鐵鐐走了過來。鏈條與地板摩擦發出金屬的“咔噠咔噠”聲,聽得邱慧怡心裡一陣發顫,厚重的鐐環和鐵鏈根本就是邱慧怡從未見過的,而且這可不再是什麼空心鐐了。
與此同時,宋迪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看見這一幕也愣住了:“呼呼呼…慧怡,你怎麼沒戴戒具?!就跑出來了”
邱慧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皮鞋,抿了抿嘴唇,有些尷尬地回答:“我以為……沒事……我只是出來找你…” 她有些小愧疚的看著宋迪,委屈得像個即將被吃掉的小蛋糕
看著邱慧怡雙手被紮帶縛在身後,一個法警提著死囚重鐐和手銬走過來,宋迪只是一瞬間就明白了邱慧怡的處境。她可不願意邱慧怡被別人這樣對待,其實也倒不是她憐惜邱慧怡戴戒具還是什麼的,畢竟那可是她自己亂跑惹的禍。她只是不願意邱慧怡那雙奶糖一樣的小腳落到別人手裡罷了,於是故意咳嗽了兩聲,朝著邱慧怡瘋狂眨眼暗示。
“我的天,你還真是夠可以的?!”宋迪捂著額頭,無奈地嘆了口氣,但嘴角卻悄悄掛上一抹壞笑,“好吧,既然這樣,那就按規矩來吧,但這兩位叔叔,我負責的犯人就讓我來處理吧!。”
那法警哪能不明白宋迪的意思啊,隨即將那兩幅鐐銬默默遞給宋迪,她熟練地接過。可接過的一瞬間,就連她都被這駭人戒具嚇到了,差點沒拿住掉到地上不說,那小洞一般的鐐環,和漆黑粗糙的鐵鏈,恐怕就連邱慧怡那雙細嫩的小腳也能輕易牢牢鎖住。
也是後來她才聽說,這幅腳鐐原本是給死刑女囚用的死鐐,但後來長期沒人使用,被法庭從監獄法場那邊收回來改成了上鎖用的鐵鐐。據說整個法庭也才三副而已,都是給窮兇極惡的罪犯用的。
宋迪低頭看了一眼手裡提著的鐵鐐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嬌滴滴委屈屈的小姑娘,語氣中帶著幾分小無奈:“慧怡,老老實實點兒哈,你知道流程的,配合一下吧。”
聽了宋迪的話,就像是被堵住所有話茬一般那樣幽怨無助。當
然邱慧怡也知道這是自己的問題,也不多辯解,乖乖地站直身體,坐到門口的臺階上,雙手自然垂在身側,眼神有些飄忽。
儘管眼前的人是宋迪,但自己的這身裝扮…又讓人想起了不好的回憶。
宋迪也是在兩個法警的幫助下才堪堪打開那手銬的圓環子鐵釦,那副中間有根鐵柱的殘酷的鐵環生生把邱慧怡的白蔥一樣的纖細雙手塞了進去。那副手銬緊到什麼程度呢,宋迪雖然貼心的想把邱慧怡的蕾絲手環也塞進去,但卻發現這樣就根本扣不上了…
於是她只得一邊兒安慰邱慧怡一邊兒讓那副鐵環輕輕咬進邱慧怡手腕上的嫩肉裡,邱慧怡從未因為戴手銬而齜牙咧嘴過,便是因為她從未把手銬當成過戒具…
手被銬牢了,她的那雙腳自然也是跑不掉的。
對於重刑囚來說,腳鐐的意義可比手銬重要的多。它不但能限制住犯人的雙腳行動,在涯國的歷史上它還意味著一個人清白人生中不可磨滅的汙點。更重要的是在涯國曆史上,腳鐐的定位並非是戒具,而是貨真價實的刑具,是用來懲罰和束縛犯人的雙足的。對涯國的女性來說雙腳也是極其私密的部位,而一個少女究竟要犯下什麼樣的錯誤,才會淪落到需要用這樣的戒具來懲罰雙足的地步。
而邱慧怡面前那副鐵鐐或許便是這個時代最接近這種精神的械具了。
邱慧怡本來是在等待她的騎士來拯救她這位落難的公主,但她就像一個十三四歲不諳世事的小公主被兩個看守看在閨房的床邊,靜靜等待那位騎士穿過長長的迴廊。
但那深愛她的騎士帶來的並非是寶劍和守護,而是鐵鐐與繩索。
非要說的話,她那雙腳倒真像是什麼打包好的聖誕節禮物一樣。光亮柔潔的絲帶交叉纏繞著她的腳踝,那隻腳踝的蝴蝶被化為烏有。銀色的飄帶被冷空氣吹滅,就連那種溫暖環繞腳掌的感覺也逐漸失去,她的雙腳不再鞋子被保護了。
她最信任、最親暱的騎士親手卸掉了她的偽裝,找回了那位——邱小姐。
對於邱小姐那雙腳,怎樣極盡辭藻的讚美總是稍顯蒼白的。她褪去一切浮華套上世間最美的純白,初臨冷世猝不及防便生來怯懦;她溫良巧淑自藏鞋內寂靜柔軟,卻忍不住暗香浮動無佩自芳。
她那雙腳有著清遠出塵的雪白,卻也有著細蜜如桃李的肉體凡胎,交織之下卻能從這世間開出最嬌嫩最短暫的花來。
可這一切的一切見了宋迪,見了那副鐵鐐,她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塵埃裡,但她心裡是歡喜的,從塵埃裡也能生出嫩葉來。
再美的嬌花與嫩葉被人發現被那副鐵鐐發現,卻免不了水流花謝兩無情的結局。當鐐環在腳腕處深深扣緊,那絲襪便成了她雙腳的一部分,敬她予她愛她恨她,和她一起待在冰冷刺骨的痛苦裡。那散亂在地上的繫帶芭蕾小皮鞋似自成一副悲憫的繪卷,似在悼念那正在被鐐環侵犯的白絲嬌足一般。
那副鐵鐐實在太沉了,殘酷到讓她忘卻世間的一切美好,殘酷到徹底將邱小姐喚醒。鎖釦發出清脆的“咔噠”聲,她的一雙白絲腳被牢牢鎖在了殘酷的重鐐裡。
那鐵鐐如同馬良一番勾畫,驟然將她那雙腳從仙境墮回人間,令不宋迪憐從心起。
而邱小姐是那樣的特別,她表面堅強但眉宇間總是流露著一種脆弱。一雙包裹著純白
絲襪的腳,在陽光下顯得總是那樣乾淨而柔軟,與鐵鐐也總是格格不入的,但這也正是她,這也才是她。
鏈條不長,卻足以讓她勉強邁開步子,但每一步都會拖著鏈子發出野獸般低沉的響聲。“好啦。”宋迪站起身,扶著她的肩膀,“拖著吧,別摔著。”
邱慧怡低頭看著自己腳上的重鐐,試著輕輕動了動腳,卻也只能換來眉頭緊皺。
“戴著這鐐子又不能穿鞋,讓她坐那把椅子吧” 一旁的法警示意道
在法警的引導下,邱慧怡被宋迪攙扶著拖著重鐐,一步步走向法庭的伸腿椅。她快有些PTSD了,難道自己這雙白絲腳,就這麼該罰就真的犯過這麼多錯嗎。金屬鏈條的聲音隨著她的動作迴盪在空曠的法庭裡,她的那雙芭蕾小皮鞋被法警用白手套拿在手上,絲帶垂在地上顯得格外突兀。
那法官剛上庭就看到這樣一幅“奇景”自然是有些懵圈的,來這裡之前他的上級還囑託過他,他今天審判的可是一個醉駕的重罪囚犯,要求他依法嚴辦。他也準備如此的畢竟他的姐姐便是死於酒駕…可看到眼前這個白絲白裙的重鐐女囚他又有些心軟,直到那管事的法警將脫逃罪的帽子扣在了邱慧怡頭上,又添油加醋的陳述一番他才逐漸放下了心軟。
“宋管教,邱小姐這些脫逃行為,確有其事嗎?” 那法官還有些疑慮
看著頭頂的監控,宋迪嚥了咽口水,現在可不是抵賴的時候
“是…她確實跑出來了,不過也怪我沒看守好…嘿嘿嘿,您看這次是不是就~”
可誰知邱慧怡這會卻還在適應著腳上那副黑鐵重鐐,這伸腿椅實在不怎麼好坐,而且要把自己裸露的戴鐐絲腳時刻的展示出來怎麼不叫她羞恥呢。她額頭有些小冒汗,活動著自己的腳掌試圖讓自己舒服些,卻不小心惹得那金屬互相碰撞發出咔咔嘩嘩的摩擦聲,狠狠打破了法庭的寂靜。
“這會了都不消停,看來確實有脫逃的意向啊!那就給她加一個….”
“等等!法官大人,別急,我會好好管教她那雙腳的”
為了不讓法官給邱慧怡加上什麼臨時出發橫生變數,宋迪著急忙慌的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幅精巧厚重的腳趾鐐來。
宋迪有些不忍心但還是著急忙慌的蹲下身 ,將那副腳趾鐐穿過伸腿椅的尾部鐵欄杆然後抓住邱慧怡還在掙扎的白絲腳掌。小聲開口道
“冷靜點兒,慧怡,別怕,腳尖放鬆,一下就好了”
也是聽了這話她才慢慢消停下來,有些慘兮兮的看著宋迪。
宋迪再次把她的腳捏在手裡,只覺那白絲小腳鬆軟嬌嫩不盈一握。卻來不得欣喜,馬上把她的腳背壓成平面芭蕾一樣的姿勢,抓住她的襪尖小指鑽入她的腳趾縫分開一道緊緻而又突兀的溝壑來。
隨著那“腳戒”合併,剛剛還舒適可人的白絲足尖瞬間就沉入了腳趾鐐構築的金屬地獄中。她就像腳尖被某種野獸狠狠咬住一般,咬進了那柔柔的白絲裡邊兒,但卻沒有任何血跡,看著又如此悽慘可憐,動彈不得半分。
看到如此未卜先知的小懲戒,那法官有些小尷尬,也不好再加什麼大刑給邱慧怡了
“額…既然罪犯已經上了重鐐和足趾鐐,那之前的事情宣判後再追究”
聽完整個案件陳述和雙方律師的辯駁,糟糕的是那份供詞確實對邱慧怡非常不利。
“那雙腳敢穿
著白絲醉駕踩油門撞人,又怎麼不敢被鐐子銬十年呢!真是活該戴戒具” 那法官暗自心想
終於法官冷峻的目光掃過邱慧怡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被告人邱慧怡,你涉嫌危險駕駛罪、交通肇事罪、逃脫罪…數罪併罰,事實清楚證據鏈完整,根據證據和法律規定,法院決定判處你有期徒刑十年,並轉移到新建設的白山私營監獄服刑。”
這一消息讓邱慧怡微微一愣,雖然心底早有預料和預判,但眼下自己這幅悽慘狼狽的樣子下,十年的刑期還是讓她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感。她看著自己戴著重鐐的白絲小腳居然有些害怕它真的被鎖十年,就像自己真的被判刑一般。
而更讓她小害怕的是,是後面的補充:“此外,你此前在押期間的逃脫行為,視為違反規定,將被處以足刑,由宋警官執行就好。”
庭審結束後,邱慧怡被宋迪推著那伸腿椅的輪子帶到法庭的懲罰室。一來宋迪也知道戴著這種六公斤的重鐐邱慧怡不可能走得動的,二來她也故意沒有把邱慧怡的腳趾鐐打開,就這麼推著她來到懲戒室關起門來。
懲罰室裡面的擺設顯得格外冷肅。一張帶有約束裝置的懲罰椅擺在中央,旁邊的架子上整齊地擺放著各類刑具。
確認過裡邊兒沒有人,直到這時宋迪才終於有些如釋重負起來,嘴裡唸叨著:“真是的,你可別再給我惹麻煩了。我可是你的管教,又不是你的保姆,24小時看著你,這可不算容易。”話雖如此,她的語氣裡卻帶著幾分心軟的味道
“小迪…我知道錯了…” 邱慧怡看著宋迪有些凌亂的髮型,又聽說了她去找哥哥和找她的事情,不自覺的有些內疚起來
“你罰我吧————” 邱慧怡轉著頭不願和宋迪對視,但語氣有些冷冷的哀求
宋迪轉頭看著邱慧怡,快要被她給可愛死了,剛剛的怨氣便消了大半,嘴角微微揚起:“罰你怎麼夠,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等你到白山那邊兒,你幫我好好觀察一下我那個嫂子”
“啊?當間諜啊,要尊重別人的感情啊,小迪” 聽到這樣的請求邱慧怡有效好笑,甚至裝出一點兒家長式的語氣說教起來
“你答不答應嘛!” 宋迪那種有些失寵和焦慮的小表情被邱慧怡看得真切
“好好好,答應你行了吧”
“還沒完呢!”
“還有什麼?”
“還得罰你呢!你這雙腳老是亂動老跑,壞死了!壞腳!”
“我以為你是開玩笑的…” 邱慧怡有些尷尬的裝傻充愣
說罷她熟練地將邱慧怡的鐐銬與伸腿椅上的固定裝置連接好,確保她的雙腳不能隨意移動。
“對不起啊,慧怡,誰讓你這麼調皮呢?”宋迪輕聲說道
“不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