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粉絲髮現我們的關係什麼的絕對不要!
作者:四
新年那天早上,我們一塊去神社做了參拜,本來是想更早點來的,但昨晚卻因為掛著電話一起看紅白歌會導致全都醒晚了。這倒是無所謂了,畢竟是新年嘛,睡一會兒懶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大家都穿了很可愛的和服來,除了我因實在受不了這個溫度而穿得和平時一樣以外。風子今天看起來格外顯眼:沒戴眼鏡,紮了顆小小的丸子頭,臉上好像還化了點淡淡的妝,看起來就像是另一個長得像只小洋娃娃的孩子了,衣服也穿得很整齊,她自己當然是不會這樣收拾打扮的,因為新年的原因,她父母也都一定休息在家,應該是她媽媽給她打扮的了。
而唯一看著像她的,就是她踩著木屐的腳上的厚厚的白色棉襪子了,即使被和服擋著看不到上面,也能從露著的部分中看到不整齊的褶皺,大概只有襪子是她自己穿的吧。我認為我的推測是正確的,便在誇了她好可愛之後又跟了一句阿姨真會打扮,這卻讓她歪起頭來了。
“……嗯?…”
欸?我猜錯了嗎?那難道是她爸爸嗎?我本想再問一句的,卻被小系突然拉去抽籤了,嘛,也不是什麼非問不可的事情,我就把它給拋之腦後了,反正連風子自己都不在意,我只是在餘光裡看到了她好像和友世說了些什麼,讓友世露出了一個吃驚的表情,她大概又是在逗友世玩吧。
我抽到了一張大凶,並因此決定之後再也不相信參拜這種迷信了。
三天後,我們從年前就開始準備的那場live如期舉辦了,我很清楚她們這次練習得並不充分,雖然她們一路從後臺向我擺著手走上臺前的時候一個個都是自信滿滿的樣子,但我心裡仍然在擔心她們——剛認識她們那時的我,絕對不會這樣的吧,或許現在的她們,就算完全不排練,演奏出來的效果也會比當時好很多,她們的技術提高了,反而會讓我感到不安了。
因此,我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在後臺乾等著,在這裡是聽不清音樂聲的,我從後門走了出去,繞到了正門又進來了,混入了臺下的聽眾裡,我站在很後面,前面人很多,她們大概不會注意到我的吧。
“大家好!我們是Forplus!由四加一個人組成的樂隊!”
舞臺的燈亮起來了,小系開始自我介紹了,她的聲音聽起來很輕鬆,從我認識她以來她就從來沒有因為mc而緊張過,我也稍微安心下來了點,第一首歌開始了,出乎我意料的是,小系竟然把用來炒熱氣氛的最關鍵的第一句歌詞就起高了!我特地把這首沒有前奏的曲子排到了第一曲,結果她一上來就出狀況了!好在只有她的vocal高了,其他人以及她自己的鍵盤都沒有受到影響,臺下的粉絲們也都開始打call了,似乎都沒注意到吧,結果是隻有我一個人在尷尬地用腳趾頭扣著地板。
這首歌剩下的部分和接下來的幾首歌都穩定了不少,雖然偶爾也會有一點小失誤,不過也大多都是對於演出來說無傷大雅的小問題了。現場的表演永遠也不可能是完美的,連專業的樂隊都做不到的事情,我不可能會強求她們做到,只是,我也不知道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無法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演出本身裡來了,我會去關注哪裡彈得不夠完美、哪裡還有改進的空間、哪裡發揮得格外好,下
次可以跟進……
那個會被她們拼盡全力但不成熟的音樂吸引來的我,現在到哪裡去了呢?她們從來也沒改變過,變了的,是我才對吧,是製作人這一身份改變了我,我不再是那個只需要聽她們為我演奏的小粉絲了。可,現在這個樣子的我,和當時的我比起來,哪個才是更好的呢?
心裡想著這些我無法解決的,對並不聰敏的我來說很深奧的問題,在小本子上記下了一個又一個的一會兒或者之後要跟她們說的要求和建議,我聽完了整場演出。小系和多美一起向臺下告別的聲音傳了過來,我一時有些晃了神,臺上的燈都熄滅了,我才被人流一起擠了出去,又繞回了後門去。
我進來了,關上了後門,她們也才剛回來,小系正從後面抱著友世,一直在蹭著她的耳朵,兩個人的頭貼在一起,身子倒像只駱駝了,往後臺走過來的樣子又滑稽又可愛的,只是友世看起來並不是很願意和她合體就是了。
“小夜醬?你去哪了呀?”
多美把吉他從身上摘了下來,走到了還呆站在門口的我身前遞給了我,她現在更習慣親手把吉他交給我了,雖然她只是把線材都拔掉了,效果器什麼的還是要我自己去臺前收拾的。
“我剛才,呃…去臺下了…就是,有點擔心!…”
“這樣呀…”
“怎麼樣!小夜還滿意嘛?”
她終於放過了可憐的友世,兩步跳到一旁的凳子上了,好在她沒有撲到我這邊來,要不然多美的吉他可就危險了。
“…嗯……大家表現得都很棒!”
我考慮了一會兒,決定還是先不要跟她們提那些問題好了,她們剛剛彈完一整場,八首曲子,已經很辛苦了,我又怎麼能再給她們添負擔呢?
“先歇會兒吧?我去收拾東西…一會兒,一起去家庭餐廳吧?我請客!”
我笑著對她們四個說。
“好耶!”
……
“我想吃漢堡!”
“吃熱量這麼大的,小心會胖哦?”
“才不會!多美你才是吧!”
“我又不吃漢堡——”
“……小夜,意大利麵,想吃了。”
“好,好…什麼都可以,畢竟是犒勞你們的嘛……”
友世抱著我的胳膊,和我一起跟在她們三個後面走著,我一個個應下了她們轉身倒著走點的菜,就像是接孩子放學回家的家庭主婦一樣。我們從livehouse後門外的小巷子裡走著,這是一條我們很常走的近路,轉幾個彎就能到我們總去的那家家庭餐廳了。在東京這樣的現代巴比倫裡,不知道怎麼走小路的話可是很麻煩的呢。
“啊!友世醬!又搶跑!”
小系注意到了我身邊像個掛件似的,一言不發的友世,就也轉過來想要牽著我了,這倒是提醒了多美和風子,就這樣,這個很溫馨的場景,又一次被摧毀得連灰都不剩下了。
我被溫水煮青蛙似的一步步推到了牆上,小系按著我的胳膊,任我怎麼抵抗也掙不開,多美在旁邊一下下地戳著我的腰,我穿的很厚,我幾乎感覺不到什麼癢感了,只是能感知到觸感的存在而已。而風子則蹲在了我身下,伸著手指,隔著褲子在我下面來回蹭著,二者疊加在一起,我倒沒有感覺多麼不適,只是怪怪的,讓我情不自禁地輕扭了起來。
“小夜醬動得好可愛哦。”
“再亂動,我就要伸進去了……”
“嗚!…不要!……”
……
最後還是被做了。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即使沒有別人看到,也沒有太陽了——要不是我真的急得大叫了出來把失去理智的她們叫醒,我就要像是個被壞人侵犯了的可憐女孩似的,在小巷子裡去了!尤其是風子,她根本都不聽我說話,多美和友世聽了我的哭訴是會停下來的,小系好歹有個分寸,只有風子!她都把我扣疼了!
友世在摸著我的頭安撫著我,嘴上一直在唸著好孩子好孩子,搞得像我是受氣的小孩一樣,我只是想蹲下去休息一會兒罷了,風子這時卻蹲在了我面前,扶了扶眼鏡,看著我,她的眼睛,可能是我永遠也無法讀懂的。我若無其事地笑了笑,她便伸了手,拉著我一塊兒站起來了。
“我沒事了……走吧?”
“……嗯。”
晚上回家之後,我剪輯好了livehouse幫忙錄製的演出錄像,在深夜十二點準時發到了她們視頻平臺的賬號上,接下來只需要去社交平臺之類的宣傳一下,再發點感謝和辛苦了之類的通知,這場live的相關工作就全部結束了。我在電腦前伸了個懶腰,準備去熱一杯牛奶,喝了就去睡了,結果卻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一聲通知的提示音。
誰會在這個時間給我發消息呢?我們九點多還打過電話,大家都剛到家,都說要準備睡了,應該不是她們吧?我家裡人更不可能這時候發消息而不是直接打電話了。我通常是不會為了這種東西而中斷自己正在做的事的,要不然我真的會把本來想做的事情忘掉,可它確實勾起我的好奇心了。
我打開了手機,原來是網絡平臺賬號上收到的私信,那就不奇怪了,畢竟對於網民來說,熬夜簡直是最正常不過的了,但對方聯繫的不是樂隊的官方賬號,而是…我的個人賬號?作為P主的我,已經好久都沒有更新新曲子了,再加上本來就沒什麼人氣,平日連評論都收不到幾條,更別說特地跑到我的社交媒體賬號上來私信了——我可是完全沒在她們的賬號上宣傳過的!只有她們會偶爾在演出過程中mc的時候提到我
一定是很喜歡我的音樂的粉絲吧!哼哼!小夜曲P!你還沒完蛋嘛!我已經做好收到“我好喜歡你的曲子!”“謝謝你的投稿!”之類的稱讚的準備了,滿懷期待地打開了對話頁,結果對方說的只是“小夜曲Pさん,請問您最近有空嗎?”這樣的話。
什麼意思呢?什麼叫有沒有空?是在問我檔期嗎?該不會,是要找我寫商曲吧?因為是剛給我發過來的,我趕快回復了個有空,看了一眼對方的主頁,暱稱叫“Rainstorms”,頭像是一朵烏雲,感覺不像什麼公司或者企劃的官方號,應該只是個人號。不過也沒關係了!有個人約曲,下一步就會是活動約曲,照這個勁頭下去,我也要成為名P了呢!然後是給■■計劃寫書下曲,給動畫供曲,到時候再讓她們本家翻奏……前途一片光明!
雖然這一切都還完全是我的幻想,並且連我自己都不相信會成真,但當對方又給我發來了下一條消息的時候,我的心也確確實實地猛跳了一下呢。
我連忙讀了對方發來的字。
“我想給您看一張照片。”
什麼東西呀!該不會是那種,網上很常見的,變態的性騷擾訊息嗎!我也不太願意相信這種胡鬧一樣的答
案,被潑了一盆冷水,心裡也冷靜下來了,或許只是想找我分享生活中看到的風景的小粉絲呢?
“什麼照片呀?”
我問了回去。
我設想了無數種可能性,從星星到小蟲子,從meme到驚悚圖片,只是,我看到了一張足夠讓我的心臟都停下來的,比任何妖魔鬼怪都要更可怕的照片:太陽落山的前一刻的小巷子裡,有五個女孩子站在亮著的路燈下,其中四個把中間的一個圍在了牆邊——這就是我們!今天晚上剛從livehouse出來那時候的那個!
照片拍得很清晰,幾乎就是在近距離拍下的,以至於能從這個不怎麼遠的斜後方的角度裡看清楚我和在我旁邊戳著我的多美的臉。我的血都要涼了,雙手顫抖著握著手機,剛把這個照片關掉,對方又發過來了好幾張新的照片,角度每張都有變化,有剛開始,風子在我褲子上蹭著的那時候的、有過程中的、還有結束之後的,一共給我發了七八張來,甚至可能不止拍了這幾張,她們侵犯我的全過程,被完整地記錄下來了!
這樣的照片如果被髮到網上去了,引起輿論甚至炎上了的話,不管是我,還是她們的事業,或者說人生,可能都要完蛋了吧,不管我怎麼解釋,這種照片也一定會被曲解成“樂隊成員性騷擾同性”的,網絡輿論就是這個樣子的。
這種事情絕對不要呀!
可更令我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發完這些照片之後,對方又發來了一條文字:
“黑頭髮的那個女孩子,是您吧?”
我已經徹底傻了,對著對話框盯了很久,也沒想明白到底要怎麼回覆才好。對方是誰呢,是怎麼拍到我們的,又為什麼要來找我而不是直接曝光出去吃流量,是有什麼目的呢?而且,更恐怖的一件事是,他或者她是怎麼知道,這個看起來像是被侵犯了的楚楚可憐的女性是我的呢?我明明從來沒有在網上發過照片的呀!往好處想,既然對方能找到我,就說明還是能談的,只是我還什麼都不知道罷了。
比起恐懼,疑惑甚至反而要佔了上風。
“小夜曲Pさん?您還在看嗎?”
“我在。”
我只非常簡單地回覆了,我想盡可能裝作冷靜的樣子,至少,在交涉剛開始的時候,氣勢不能輸了吧。
“您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那個女孩子,是不是您呀?”
“是我,這是什麼意思,你為什麼會有這種照片?”
“當然是我親自拍的啦。”
竟然真的在現場嗎?!我們五個當時,就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有人在偷拍我們嗎?
“您不希望,我把這張照片打上你們樂隊的tag,發出去吧?”
看來是來要挾我的了,這樣還相對好辦一些了,只要能協商好,儘可能滿足對方的要求,認個倒黴就沒事了,這種專門挖別人黑料的人,還是比較好對付的了。
“你有什麼目的?需要怎麼做你才能刪除這些照片?”
我認為我沒必要再拐彎抹角了,便直接把問題挑明瞭,一般這種,都是會要錢的,絕大多數人也都會選擇花錢消災,可這位,卻不太是我想象中的那種“一般人”。
“您定個地方吧,明天我們見面聊,您不需要擔心安全性的問題,不放心的話,我們可以全程在公共場所,只要您願意的話。”
怎麼會有人蠢到要線下做這種交易呀!明明主導權在對方的手
裡,我只能猜測,是想要藉著周圍的人給我上壓力吧。我暫且答應了下來,並稱明天上午再決定見面地點,也得到了同意,我便想先去睡一覺,補充一下已經空空如也的精力了,被這種事情一搞,感覺像是一點精神也沒有了似的。
雖然,我這一夜也一直沒怎麼睡好,就連夢裡看到的,也是想象中的對方的模樣,胖胖的宅男、看起來就很可怕的中年男人、或者很刻薄的女性,我都夢到了。
希望ta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一種吧。
……
雖然這樣的決定十分不明智,也很不安全,但我最後還是決定在昨天被拍照的地方與其見面了,我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她們四個,她們除了跟著擔心以外,什麼也辦不到,況且,我也更不可能把她們拉進危險的境地中來呀。
我原先定的時間是中午十二點,但因為我的腦子被這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全給佔滿了,我竟然在家附近的這一小段路走反了,最後是十二點十多分才走到昨天那條小巷子的,我們出去的出口,希望對方不要因為我不守時而生氣吧。
我找到了昨天的那根路燈杆那裡,遠遠地就看到上面靠著一個人,看上去是個……小孩子?!看上去還沒當年剛認識她們幾個,還沒發育完全的時候高呢,從背後那條到腰間的藍紫色長辮子能判斷出是個小女孩,她頭上帶著個酒紅色的針織帽,戴了個眼鏡,穿的是一件很長的,衣角能遮到大腿上的白色衛衣,外面是同色的外套,可能是短褲被衛衣擋住了,我只能看到她下身的黑色長筒襪和灰色的運動鞋。
她背靠在那根路燈杆上,低著頭,閉著眼,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看著很冷的樣子,兩條胳膊在胸前環抱著,雙腿並在一起向前伸著,與地面和路燈共同組成了個三角形,支撐著自己。這孩子,看著更像一個等著家長來接自己的小孩,或者從打扮來說像是剛運動完靠在這裡休息呢,我不敢把這孩子和那個威脅我的可怕的傢伙聯繫在一起,萬一認錯了,就更尷尬了。
總之,我決定還是先走過去看看,我已經在懷疑是不是我認錯路燈的位置了,我輕手輕腳地走到了那女孩的附近,仔細看了她兩眼,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孩子,是不是……睡著了呀?
我在她身前輕輕踱步了好幾圈,又定在她身前,盯了她劉海的深紫色挑染和緊閉著的眼睛好一會兒,方才能確定,我的那個猜測是正確的,這孩子並不是我在遠處所看到的冰山,而是,靠著路燈杆睡著了!
那就更不可能是她了吧,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準備再往前繞一圈看看了。
“嗚…哈啊——”
身旁傳出一聲稍顯破碎的哈欠聲,我回了頭,是那女孩的聲音,她被我吵醒了。我不好意思地對她笑著,剛想開口道個歉,說個打擾了之類的,反而是她像觸電了一樣,一下子站直了過來,推了推眼鏡,很正式似的理了理自己的衣領和被拉過了手的袖口,咳嗽了一聲,打斷了我說到了一半的對不起。
“您好,小夜曲P小姐……呃……您來晚了呢。”
什麼?!竟然真的是這孩子嗎?我倒更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了呢。我的慌張和恐懼在她說出和昨晚打字的時候幾乎同一個風格的話的同時便消失得蕩然無存了,因為剛睡醒的原因吧,她的嗓音還有些沙沙的呢,而
且,語速也相當不穩定的樣子。
“……對不起…?”
她說我來晚了是想要加碼還是怎麼樣的嗎?只是我確實感覺不到她威脅的話裡的威脅感了,感覺就像是發現了別人的小秘密之後拿它開玩笑的小孩!
“對不起可是不夠的呢,您知道會有什麼代價嗎?……”
她像是硬擠出來了一個很僵硬的微笑,甚至…看著有些可愛?她說完了這句話,歪了歪頭,可不聽話的帽子卻因此從她頭頂滑落到地上了,以至於這個本來應該是酷酷的動作一下子就變得滑稽了。
“呃…您有什麼要求,我會盡量滿足的,只要您願意把那些照片刪除掉就好。”
我不得不忍耐著自己的笑意,拿出一個交涉的口吻來,只是這場事件的性質好像已經改變了就是了,一個孩子,再怎麼過分,又會提出什麼要求呢?
“那就好了!……咳咳,那就,換個地方聊吧?”
她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把帽子撿起來戴上了。
……
她找了一家咖啡店,店面裝潢得很高級的樣子,店裡只有一兩桌人,都是對著電腦做著什麼的上班族,讓人很擔心這裡賣的飲品會不會很貴。我們選了一張靠窗的小桌子,面對面坐了,服務生送來了兩張摺疊的菜單,我倒是沒有點什麼喝的打算,把事情處理完就可以走了,便只要了一杯冰水,想讓自己好好冷靜一下。而她則是一臉嚴肅的樣子,對著翻開了的菜單斟酌了幾分鐘,直到我要的冰水都給我送來了才選好,最後閉了眼,把菜單合上,遞迴給了服務生小姐。
“巧克力奶昔,不額外加糖。”
我差點把嘴裡的水噴出來。
“……謝謝。”
為什麼要在咖啡館點奶昔呀!而且什麼叫“奶昔,不額外加糖”!服務員小姐微笑著說了聲收到,我看她的表情好像和我一樣要憋不住了,又淺淺地鞠了一躬,帶著兩張菜單回去了。我把那口水嚥了下去,才意識到這兩個問題的一種可能性——她不會是喝不了咖啡吧?巧克力的苦味就是她的極限了嗎?所以才會說不加糖來給自己挽尊。
“那個……”
“您先不要急,等奶……飲品上來了,再商議也還來得及。”
她又一次打斷了我,我回她以苦笑。
奶昔上來了,她把它端了起來,捏著吸管喝了一口,然後像是老男人喝了一大口酒一樣,深呼了一口氣,把杯子放回了桌子上。
“那個…應該怎麼稱呼您呢?”
這就是我剛才就想問的問題了,她那個賬號的暱稱,叫什麼來著…“暴風雨”?這怎麼也不像是個可以叫得出口的名字。
“欸?…”
她吐出了剛咬住的吸管,紙吸管被她咬得變了形。
“……呃,三楠,我姓三楠,需要名字嗎?”
“不,不用了!”
哪有人會在這種時候說自己真名的呀!她甚至還想把名字告訴我的樣子,我沒有窺探她更多隱私的意思,趕快叫停了這誠實的孩子,我已經不想再跟她更深入地交流什麼了。
“那,三楠小姐,關於那件事…可以和我談談了嗎?”
“當然。”
我的膝蓋突然被什麼撞了一下,又停在腿上不走了,我嚇得夾住了膝蓋,猛地低頭往桌下看去,她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脫了一隻鞋子——她的雙手從未離開過桌子,應該是用腳踩掉的——把裹著長筒襪的小腳蹬了過來,但因為她腿的長度的問題
,只能夠到我的膝蓋了。
“三楠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在我剛抬起頭,急得差點沒有控制好音量對她發問的同時,她的腳趾頭們也開始在我腿上用力的壓起來了,好像是在給我的大腿按著摩一樣,只是因為她的腳趾確實沒什麼力氣,感受很不明顯。
“有什麼問題嗎?”
“沒……”
我很想把它拿下去,又不太敢與她有肢體接觸,雙手就這樣懸在她的腳邊,猶猶豫豫地停在那裡,任憑她上下扭動著腳趾或者來回抬腳又落下去,她難道是把我的腿當成什麼很柔軟的腳墊了嗎?
“那麼,我的條件是,”
她連著幾口,把杯子裡的奶昔喝了個一乾二淨。
“小夜曲P小姐,”
“……嗯…”
“請和我做愛。”
“嗯?!?!”
哈?!
“怎麼樣,很簡單……”
“不…不行!”
我除了懵了的那幾秒以外,完全沒有經過任何猶豫就擠著聲音喊了出來,我怎麼可能會答應這種要求呀!這根本就是性騷擾吧,突然要求我一個女孩子跟她做愛什麼的!她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果決的樣子,反而呆在了那裡,我情急之下握住了她的腳腕,稍微冷靜下來一點點後,尷尬的倒成我了。
“……不行麼?”
“絕對!…絕對不行!”
“…您…您這樣子,讓我很難辦呀。”
她的聲音好像有些緊張,我知道原因,是因為我抓著她的腳的雙手,證據是,她沒有再繼續蹬我膝蓋,只是左右扭起了頭,一心想從我手裡逃出去的樣子。
“…對不起,我接受不了……”
“是為了她們吧?……我不會告訴…啊不是……她們不會知道的。”
她最終還是把腳收了回去,我也沒打算做什麼,就讓她去吧。
她伸手下去把鞋子提上,又故意咳了兩聲。
“既然您不願意的話,我就只能把照片公開了吧?是發到X上好呢,還是you■ub■呢?”
“拜託…請千萬不要!…除了那個以外,我什麼都願意做!”
“是嘛……”
她舉起了手機,快門咔嚓地一聲,她又拍了一張我扶著桌子向她求情的照片,露出了得逞的表情。
“那就,跟我回家好了,這個可以嘛?”
“……可以…”
只要是還有餘地的要求,都是可以先接受下來的,只要能把她緩住就好,我便一口答應了下來,至於為什麼要讓我去她家,我就不得而知了。
“那就走吧。”
她那隻剛把鞋子穿回去的腳在地上跺了兩步,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衣領和帽子。
“那個…我來買單吧?”
我小聲抬頭問她。
“欸?……謝謝。”
……
我一路跟在她後面走著,說實話,我根本緊張不起來,甚至因為實在無聊,都想要跟她聊聊天了。
“三楠小姐?…你昨天是怎麼認出來那是我們的呀?……能出現在那種地方,還認識我們是誰,應該不是巧合吧?”
聽起來很像在試探的話,她可能不會告訴我吧,就是為了緩解緩解氣氛才問的。
“嗯?因為我有看你們昨天的live呀?有什麼問題嗎?”
她很輕描淡寫地回答了,甚至連頭都沒回。一想到我昨天竟然有和她一起看演出,突然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那…那既然您也是我們的觀眾的話,為什麼會想做這種事呢?……您看著不像是那種……那種人吧?”
我竟然會蠢到想要去感
化她嗎?要不然的話,我為什麼會這樣刨根問底呢?人有的時候真的會連自己都搞不懂呀。
“是嘛……誰知道呢?…可能是因為,我喜歡嗚!!”
她轉過了身來,倒著向後沒走兩步,後腦就撞在了路邊的電線杆上,我甚至都沒來得及提醒她,或者說,我也沒想到她在轉身之前會沒看到旁邊有電線杆。
她蹲了下去,低著頭抱著自己的後腦勺,嘴裡不斷地嗚咽著,我傻了,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也只是蹲在了她身前看著她。
“…沒事吧?”
“疼疼疼……沒,沒事!”
還在逞強呢。
“先別起來。”
“…怎,怎麼了?”
我蹲下之後才看到,她在咖啡館的時候脫了的那隻鞋子的鞋帶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不知道是不是在穿脫的過程中鬆開的還是走這一會兒走開的,或者是早就鬆了,只是我倆都沒注意到而已。
“三楠小姐的鞋帶開了。”
我抓住了鞋帶兩頭,給她繫上了,以前也很常給小系和風子繫鞋帶,她倆也是冒冒失失的,反著給別人繫鞋帶的技能,我可是很專精的呢。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腳一直在動,先是我手伸過來的時候就往裡側歪,開始繫結又擺到了另外一個方向,我不小心碰到了鞋面,她整個人都抖了一下,不知道在害怕什麼。
明明她才是那個壞人吧?!
“謝…謝謝……”
“鞋帶開了一定要記得系,摔了就不好了。”
我揉了揉她的頭,拉著她站起來了,至於那個“冒冒失失”的前提,我可沒有說出來。
我們又繼續走了一段,她安靜了會兒,我又問了她好幾個問題,比如最喜歡我們的哪首曲子,哪場演出或者哪位成員,結果她最後只回答了最後一個問題,她完全沒有遲疑地說出了風子的名字,與我猜測的一樣。畢竟從我見到她以來,她一直都在嘗試展示出自己酷酷的樣子,雖然完全沒有成功過,而風子也總喜歡在演出的時候耍帥,從某種角度來說,她倆是一種人。
想到這裡我才注意到,這條路,我怎麼感覺這麼熟悉呢?終於,我們到了她家門口,這個地方,如果我的方向感沒錯的話,我能斷定,這裡距離風子家頂多只有三百米遠!雖然這二者間大概沒有任何關係就是了。
她家是一棟二層的一戶建,房子看起來不是很老,她插鑰匙開了家門,邁了進去,直接踩掉了鞋子,我禮貌性地說了聲打擾了,也在玄關脫了鞋,踩上了她家的地板,這時,屋裡傳來了人聲。
“小雨?你回來啦?”
她家裡人在家?!我沒想到她竟然會在家裡有人的情況下把我帶到家裡來,不過,看她那個被凍住了一樣的反應,應該,她也不知道吧。
“媽媽?!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她的媽媽從客廳裡走出來了。
“今天提前下班……這位是?”
“啊!…這是我朋友,路過來歇一會兒!”
“……嗯,阿姨好!”
簡單地寒暄了兩句,她領我上樓了,剛才她媽媽好像叫了她的小名還是什麼的,我沒有聽清。她的房間在樓上,木製的房間門被用蠟筆畫上了一朵小烏雲,下面寫了…她的名字嗎?
“u…ki……?”
“嗯?”
“三楠小姐…這是你的名字嗎?”
“是呀,雨季……只有媽媽和小風會叫我小雨,你也可以。”
她開了門,回頭對我笑了笑。
“小
風……?”
她提到的那個孩子,和風子的小名一樣欸。
“啊!……沒事沒事!進屋吧!”
“…好!”
剛到她家,甚至剛到她房間裡來的時候,我都已經幾乎認準她是個好孩子了,直到,她把腳丫塞進了我的嘴裡。
雨季坐在了床上,脫掉了一條腿上的長筒襪——我確定這就是那時候踢過我的那條腿——命令我坐在地上,很謹慎地把腳伸過來了。
“請舔我的腳…沒問題吧?”
我事先有想到能把我帶進家裡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但這個要求也太變態了一些吧!
“沒…沒問題。”
我還是答應下來了,大概只用這樣就足夠讓她滿意了吧,我點了點頭得到了我的許可後,她才又往前伸了伸,我靠了過去,輕輕用嘴唇咬住了她的腳趾頭,嘴唇剛接觸上去,腳趾就明顯地抖了一抖,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我沒有再往深含,也沒有伸舌頭什麼的,在唇角達成了某種微妙的平衡。
淺嘗輒止嗎?這應該算吧。
“舔腳的感覺…就是這樣嗎?好像沒什麼意思欸……”
因為,現在還根本算不上是在舔呀,我的舌頭可還一點都沒敢動呢。我心裡偷笑著,既然覺得沒意思的話,就由我來讓它變得有意思吧。我偷偷伸了舌頭,舔到了她的腳趾尖,她猛地一顫,把腳整個抽了出去,抱著屈著的膝蓋,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看著我。
“怎麼…突然伸舌頭?!”
“不是小雨……雨季小姐你讓我舔的嗎?”
“我又沒讓你用舌頭!”
她整個人像磁帶卡住了一樣在那裡定了好幾秒鐘,又緩緩地把腳伸回來了,就停在我嘴邊,頭歪到了窗戶的方向。
“…只能,輕輕的哦。”
“好,好……”
怎麼感覺像是我在要求她讓我舔腳一樣了呢?我又一次把它含進了嘴巴里,這次沒有再那麼淺了,舌頭也沒有再停留,直接伸向了她已經在我口中了的腳趾們和一列列的腳趾縫。她依然在抖,還開始縮腳趾頭了,只是有在堅持著不往出逃跑而已。
“…小夜曲P小姐,把我…那個……服侍滿意了的話,我就答應你刪掉照片哦?”
我沒辦法回答她,這個姿勢也不太方便點頭,所以我選擇了最直觀的方法來回應,我的舌頭伸進了她拇趾的趾縫裡,在深處從中間往外挖了一道,換得了她更劇烈的腳趾的扭動。
“……不準這樣!”
我眯著眼睛,也算是一種安撫吧。她的腳趾和腳掌都軟軟的,舔起來輕飄飄的,很舒服,也幾乎沒有什麼味道,只有一層潮乎乎的微汗,應該是長筒襪不怎麼吸汗導致的,要不是她一直在亂動,我就可以好好享受一下子小女孩的柔嫩腳丫了呢。
“小…小夜!”
她突然喊了我的名字,又把腳收回去了,踩在了床上,完全不願意再交給我了的樣子。
“怎麼了嗎?雨季醬?……啊!…不好意思!”
我怎麼脫口而出了這麼親密的稱呼呢?是被這孩子的可愛還是什麼給迷惑住了嗎?
“不要再舔了!”
“那照片…?”
“絕對不刪!…舔得一點也不舒服!”
她好像氣急敗壞了的樣子,把手機扔在了床上,狠狠地踩著床單。看起來是談判失敗了呢,不過現在,我也大概知道她是個什麼孩子了,所以,我還有辦法,我應該慶幸,我是一個謹慎的人。
“雨季小姐,我可以給您看一個東
西嗎?”
“……什,什麼東西?”
我取出了我的手機,對著她點亮了屏幕,她湊了過來,看到了我屏幕上仍然亮著的錄音機,瞪大了眼睛。
“?!”
“從我跟你見面之前就在錄音了,我們說過的每一句話都有記錄下來。”
我結束了錄製,把錄音文件保存在了手機裡,把它點開,撥到大概中間的地方,先是一串雜音,然後就出現了她說話的聲音,好像是剛開始往咖啡館走的時候說的話。我又往後調了一段,正好到了我們在交涉時候的對話,只要再往後一兩分鐘,就能到我想給她聽到的那句了。
“你!你什麼意思?!”
“別急,再等等。”
我們一起等待著錄音的走帶,只是,現在我們彼此的心境已經與那時候的截然相反了呢。
“小夜曲P小姐,”
手機的揚聲器裡播放出了雖然有雜音但人聲依然十分清晰的音頻。
“不要!不要再放了!”
“請和我做愛。”
錄音裡我的叫聲和現實中她的驚呼聲同時爆發了出來,我在嘴唇前伸著手指,示意她小聲點,暫停了播放。
“三楠小姐?雨季小姐?雨季醬?小雨?現在我應該用哪個稱呼您才合適呢?……您也不想,這段錄音被樓下的媽媽聽到吧?”
我笑著關上了手機,此時,攻守已然異勢。
……
“噗哈哈哈嗚…請嘻嘻嘻嘻不要!”
“小聲點哦,媽媽會聽到的。”
我坐在橫在床邊的椅子上,讓她把雙腳一起搭上了我的大腿,我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腳腕,另一隻手正在她雙腳腳底毫無章法地劃拉著,力氣也不大,甚至沒怎麼用到指甲,只是快速掠過的程度,就算是我被這樣咯吱,可能也不會覺得有多癢吧。可雨季的反應卻大得誇張,腳腕被我的手握在一起了,就開始像條在砧板上的魚一樣並著腿上下扭動,雙腳就是那魚尾,開開合合的,我有在故意針對那隻裸足,它往中間靠,我就偏向中間搔撓;它受癢往邊上扭頭,我就追著它過去,而那隻還有長筒襪保護的腳丫,卻不知道為什麼也要跟著一起擺動,好像它也被有意欺負了似的。
而她的雙臂,顯然就是她的小魚鰭了,因為現在,它們就和短小的魚鰭一樣沒用,除了在床上來回撲騰和拍打自己的身子以外什麼也做不到。聽了我的提醒,她才想到要消停一會兒,便不再拍床單,只是仰臥起坐一樣地一次次往前彎腰伸胳膊,想要夠到我來阻止我了。
難怪她會對舔腳有那麼大的反應,這雙腳丫的敏感程度,是不是有點太高了呢?向對比之下的,我剛才已經試過了的她的胳肢窩和腰腹就沒有這樣怕癢,雖然反應也不小就是了。
小腳丫摸起來特別舒服,那隻著襪的腳丫溼溼滑滑的,拂過的手感也很不錯,我逐漸享受起了這種感覺,原來她們欺負我的時候,也是懷著這樣的心情的嗎?想到這裡,我情不自禁地再在她剛剛停回中央的腳心窩裡同時用三根手指扣了一扣,讓她發出了幾乎是叫出來的笑聲。
“雨季醬?哪邊更癢癢呀?”
“哈嘿嘿嘿左腳哈哈哈!左腳呀哈哈哈哈哈哈!”
真棒,這種把又可愛又弱小的小傢伙握在手心裡把玩的感受。
“那就多撓撓這邊好了。”
我壓著她腳腕的手伸過來抓住了她的腳趾,把她這隻裸足繃緊了,然後自上而下順滑地一抓,
她一個鯉魚打挺,整個上半身都彈了起來,甚至沒來得及笑出來,就又被我抓第二下了,她又連忙改口說右腳,我也聽她的,又轉而去扣撓襪足了,雖然效果幾乎沒什麼區別。
“嗚嗚哈哈哈我刪哈!!!我聽你的呀嘿哈哈唉!”
“早點聽話不就好啦?嗯,雨季醬?”
我停了手,雙手拍灰塵似的互相拍了拍,把被我收走了的她的手機還給了她,其實我也不敢再撓下去了,她再這樣大喊大叫的,別說樓下的她的母親,可能連窗外的鳥兒們都要能聽得到了,既然她示弱了,我也沒有再欺負下去的必要。我只是抓著她的腳,手指就放在她的趾縫裡,聽著她與心跳同頻的顫抖,“監督”著她刪掉照片。
“哈…哈……小夜曲P…姐姐……我…刪完了……”
“好,給我看看……眼鏡也給我,別壓壞了。”
“嗚……”
她把手機交給了我檢查,又半信半疑地把眼鏡遞給了我,解脫了似的躺了下去,我打開了相冊,最上面的幾排裡只剩下了今天在咖啡館的時候她給我拍的那張,以及昨晚live的照片。可是,我的眼睛,卻被下面的其他照片給吸引住了。
連著十多張照片裡的,都是同一個,長著綠色的頭髮,紮了一個很可愛的丸子頭,穿著整整齊齊的和服的,長得像只小洋娃娃的女孩子。
我的心臟和大腦都因照片而停了下來,而也在這時,身後傳來了開門聲,伴隨著屬於照片裡的那個女孩子的聲音,這個音色,是我永遠也不需要靠眼睛來幫助分辨的,它的主人是——
“小雨,化妝包落我……”
我們三個同時沉默了,最後,還是她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寂靜,雖然說出來的話同樣詭異。
“……你是小夜嗎?”
“風醬!你,你聽我解釋啊啊啊啊啊!!!”
“小風…救救我——”
那晚都發生什麼了呢?現在回想起來,只好像是在做夢一樣。
風子好像很生氣的樣子,不管我怎麼想跟她解釋也不聽,翻到了雨季的跳繩,纏住了我的脖子,又拉上了一臉茫然的雨季,像牽著不聽話的寵物一樣把我拉出了家門,都沒有來得及向雨季的媽媽告別——還是不要讓她看到這副場景比較好——一路把我拉回了她家,完全沒看過一眼路人投來的奇怪的目光。
她最終還是聽了我的解釋,而且我確信她不會認為我在狡辯,因為我到了她家裡以後的每一句話都幾乎是以拷問的形式吐出來的,從我為什麼會認識她的初中同學雨季,到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雨季家,最後是我為什麼會和雨季玩撓癢癢。為了證實我的供詞,她也同樣拷問了這事件的始作俑者雨季,一切都是交替著進行的,我得到休息的時候,就輪到她遭殃了,聽到她哭著把起因說了出來,我才終於知道事情的全貌。
雨季早就聽風子提過我的事情,所以才會特地等到演出結束之後去後門等我們的,她又不敢主動上前打招呼,於是靈光一閃,想到了這個餿主意,來把我釣出來。而風子那晚確實看到了她,只是與從未和我提過她的存在一樣,沒有告訴我罷了。
風子幾乎拿出了她所有壓箱底的工具來折磨我和雨季,我根本無法想象它們到底是什麼樣的怪人想出來的,上面有無數個小齒的指套,在趾縫裡穿梭起來,就像是有一萬隻章魚一起爬過去
一樣,柔軟而雜亂的癢感幾乎要和之前那個同樣可怕的手套是同一等級的了。
還有能伸進我鼻子裡的小羽毛棍,哪怕只是待在裡面不動,都有持續刺激著我的神經的奇怪的不適感,讓我直想打噴嚏,更別提它旋轉起來了。我幾乎控制不住我的腦袋,所以她讓雨季來幫忙固定住了我的頭,一直在小聲嘟囔著小夜姐姐對不起的雨季似乎又一次惹怒了風子,她也受到了同樣的懲罰,而我成功拒絕了風子的脅迫,然後就被她用和送給小系的那個同款的手套狠狠地懲戒了腳底——當然,雨季也沒逃過這個,她的腳丫可比我敏感多了,我感覺她簡直連魂都要喊出來了。
“咕哈哈哈哈啊哈哈風醬不…嗚哈哈哈哈哈哈!!!”
“小風我錯呃哈哈哈哈哈我錯啦啊哈哈哈腳心唉哈哈哈哈壞掉惹嘻哈哈哈哈嗚!!……”
……
兩天之後,雨季又給我發了一張照片,仍然是“Rainstorms”那個賬號,只是,這次我不再需要帶著期待或緊張的情緒打開它了。畫面的正中央是一個相框,裡面放著那天在咖啡館裡,她給我拍的照片,她去把它洗了出來,而背景是她的桌子。
我看著它,笑了出來,並把她那段錄音最精華的那部分,打上了很誇張的效果,讓它完全無法分辨,做成了採樣,加在了我的下一首曲子裡。
真是個奇怪的孩子呢。
The End
有新角色當然要有dlc之角色介紹:
三楠 雨季:
名字來源:みくす うき→mix jockey→混音 騎士(DJ的J)
生日:11.11 天蠍座
*是風子的小學和初中同學,也是她當年唯一的朋友,母親與風子的父親是同一個公司的同事,以至於兩家一直都有聯繫,只是因為同樣很忙的原因,從來沒有機會兩家一起聚會過。
*每個月十五號都會來風子家裡幫她收拾房間,但十分巧合的是,她在這之前從未撞到過小夜,只是聽風子講過小夜的事(風子從未跟小夜提過她的事),反而是撞見過來蹭飯的友世,並與之結識。
*目前作為業餘DJ和調音師,以『DJ Rainstorms』的名義在數家livehouse兼職,但因為奇怪的接歌風格和過於冷門的選曲而十分不叫座,她本人並不在乎這一問題。
*對風子和小夜都還沒有產生什麼多餘的情感,與風子只是單純的不怎麼走心的青梅竹馬,而對小夜則幾乎只有好奇和欣賞。
*是唯一能讓風子產生挫敗感的人,不管被她怎麼欺負和玩弄,也總是能再精力充沛地起來繼續挑撥她,令她很是苦惱。
*戴的眼鏡並沒有度數,只是單純的裝飾物,風子近視了之後才為了陪她一起戴眼鏡買的,實際視力相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