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的干擾6(愛學習的晴晴)

鄰居的干擾6(愛學習的晴晴)

作者:MMD

愛學習的晴晴

小雅的離去,並沒有帶走這個家的屈辱,反而像一個宣告,預示著一個新階段的開始。那條被她用來擦鞋後丟在地上的、婷婷的洗臉毛巾,像一面失敗的白旗,在客廳中央躺了許久。婷婷默默地將它撿起,她不敢扔,那無異於一種反抗,而她早已喪失了全部的勇氣。她拿著那條髒毛巾走進衛生間,在水龍頭下反覆地搓洗,直到灰黑色的汙水變得清澈,然後重新將它掛回原位,彷彿在等待著下一次被玷汙。她沒有哭,甚至沒有憤怒,內心只剩下一片被燒盡後的灰燼。

這個週末,對婷婷來說本該是一絲喘息。剛上小學的晴晴放假在家,鄰居們週六一天也沒有來打擾她們,婷婷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以為她們的“遊戲”也有休止的時候。她陪著晴晴畫畫、看動畫片,給她講故事,用盡全力去維繫一個正常、溫馨的家庭假象。她多希望時間能就此停住。

然而,週日的上午,那熟悉的、不需要鑰匙的開門聲,還是準時響起了。

詩嫣、文靜和林薇,三個人施施然地走了進來。她們像是來參加一場週末派對,臉上都帶著輕鬆愜意的笑容。她們依舊沒有換鞋,詩嫣剛健身完的運動鞋、文靜的羅馬涼鞋、林薇的精緻高跟,三雙鞋子,帶著三種不同的氣息和塵土,在這個家裡留下了各自的印記。

“早上好呀,婷婷,晴晴。”林薇的聲音永遠那麼溫柔,像春風拂面。

晴晴正坐在她的小書桌前,用小小的手指頭,認真地比劃著一道數學題。在她眼裡,這幾位阿姨漂亮、時髦,還總是笑眯眯的,會給她帶“特別”的零食,是很好的人。

“林阿姨好!詩阿姨好!文靜阿姨好!”晴晴禮貌地打著招呼,清脆的聲音裡充滿了孩子的天真。

三個女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了那個小小的、對一切渾然不覺的身影上。她們互換了一下眼神,那是一種獵人發現新獵物時的、心照不宣的興奮。一直以來,她們的遊戲都圍繞著婷婷展開,而這個置身事外的晴晴,就像一塊尚未被開墾的、充滿無限可能的樂土。

林薇最先走上前,她彎下腰,柔聲問道:“晴晴在做什麼功課呀?這麼認真。”

“我在學加減法,”晴晴舉起自己的作業本,上面用鉛筆歪歪扭扭地寫著“2+3=?”“可是我有點算不清楚。”

“哦?加減法呀,”林薇的眼睛亮了起來,她直起身,環視了一圈,臉上浮現出那抹標誌性的、充滿“智慧”的微笑,“光看書本多沒意思呀。阿姨們今天教你一個更好玩、記得更牢的方法,叫'沉浸式教學法’,好不好?”

婷婷的心猛地一沉,她聞到了危險的氣味,一種比發生在她自己身上時更讓她恐懼的氣味。她下意識地想把晴晴拉到自己身後,但身體卻像被釘住一樣,動彈不得。

“好呀好呀!”晴晴立刻被這個新奇的名詞吸引了。

“那我們從最簡單的開始。”林薇像一個循循善誘的老師,拍了拍手。

“晴晴,你先在這個家裡,找出10個一模一樣的東西來,怎麼樣?這樣我們才好數數,做加減法。”

“好!”晴晴立刻來了興致,像一隻快樂的小鳥,在客廳裡飛快地穿梭起來。

她先是跑向自己的玩具箱,翻出了一堆積木,可是紅色的只有五塊,藍色的只

有七塊,不夠十個。她又跑去拿起自己的畫筆,可它們長短不一,顏色也各不相同。她找了很久,甚至把沙發上的靠墊都數了一遍,也湊不齊十個完全一樣的東西。

小小的肩膀耷拉了下來,晴晴跑到林薇面前,臉上滿是沮喪:“林阿姨,我找不到……家裡沒有十個一樣的東西。”

婷婷的心揪了一下,她多想衝過去抱住女兒,告訴她我們不玩這個遊戲了。但她的腳像生了根一樣,在林薇那溫和又充滿壓力的目光下,無法移動分毫。

林薇溫柔地笑了,她蹲下身,摸了摸晴晴的頭,用一種彷彿在分享驚天秘密的語氣說:“傻孩子,怎麼會沒有呢?我們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最好用、最標準的'計數器’呀。”

她說著,優雅地坐在沙發上,緩緩脫下自己那隻精緻的米色高跟鞋,然後,慢條斯理地將包裹著腳的淺咖啡色絲襪褪下,露出了一隻保養得完美無瑕、腳趾圓潤、塗著淡粉色蔻丹的腳。

“你看,”她伸出腳,在晴晴面前晃了晃,“這裡有五個,加上另一隻腳,不就正好是十個了嗎?它們長得一模一樣,不多不少,是最好的教具了。”

晴晴的眼睛亮了,她恍然大悟地點點頭,覺得林阿姨真是太聰明瞭。

“去,晴晴,幫阿姨把指甲刀拿來,我們先把'教具’準備好。”林薇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

婷婷的心沉到了谷底,但還是在林薇的注視下,機械地從抽屜裡找出指甲刀,遞給了女兒。

晴晴拿著指甲刀,像領受了一個神聖的任務,遞給了林薇。

“咔噠”,清脆的一聲,第一片腳趾甲被剪了下來,掉在林薇預先鋪好的一張紙巾上。“咔噠”,第二片也落了下來。

就在林薇準備剪第三個的時候,她將指甲刀稍微掰了一下,讓指甲刀變得不太好按,然後,她的手突然“不小心”一抖,指甲刀掉在了地毯上。

“哎呀!”林薇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驚呼,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懊惱和驚訝,“晴晴,對不起,指甲刀好像摔壞了,按不動了。這可怎麼辦呀?我們的'教具’還差八個呢。”

晴晴立刻急了,她撿起指甲刀試了試,果然很費力。她想了一會兒,苦著小臉,也想不出別的辦法。

看著女兒焦急的樣子,林薇的嘴角勾起一抹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她抬起自己的手,裝作在思考的樣子,然後將一根手指送到嘴邊,用牙齒輕輕咬了一下自己的指甲,發出“咯”的一聲輕響。

“你看,”她像是突然有了絕妙的發現,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晴晴,“原來我們的嘴巴,也是很厲害的'小剪刀’呀。”

晴晴愣住了,她看看林薇的嘴,又看看林薇那隻還差八個趾甲沒有修剪的腳,似乎明白了什麼。這個發現讓晴晴覺得又新奇又好玩,她興奮地拍著小手,開心地喊道:“我知道了!我可以用我的嘴巴當指甲刀!” 在孩子天真的世界裡,這只是一個絕妙的遊戲新玩法,完全沒有成年人對於腳的複雜觀感。

“晴晴真聰明!”林薇笑著誇獎道,然後順勢露出為難的神色,她輕輕撫著自己的後腰,聲音變得更加柔弱,“可是阿姨最近腰疼,彎不下去。晴晴願意幫阿姨這個忙嗎?就像一隻乖巧的小貓咪一樣,趴下來,用你最厲害的'小剪刀’,幫阿姨把剩下的'教具’都準備好,可以嗎?”

她一邊誘導著晴晴,一邊抬眼看向早已面無血色、渾身僵硬的婷婷,用一種讚歎的語氣,輕飄飄地補了一句:“婷婷,你可真有福氣,晴晴真是個聽話懂事的乖孩子。”

這句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刺入了婷婷的心臟。

得到阿姨的誇獎,又能玩這個新奇的“剪刀”遊戲,晴晴開心極了,立刻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在她天真的世界裡,這只是一個絕妙的遊戲新玩法,完全沒有成年人對於腳的複雜觀感。

她聽話地趴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像一隻好奇的小貓,仰起小臉,興致勃勃地看向林薇伸到她面前的那隻腳。那隻腳纖細白皙,腳趾的形狀很漂亮,像一排圓潤的玉石。

“晴晴真棒,”林薇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的笑意,她甚至用腳趾輕輕碰了碰晴晴的鼻尖,“來,從這個開始,用你的小門牙,像小松鼠啃堅果一樣,咯嘣一下就好了。”

晴晴認真地點點頭,她湊上前去,小小的鼻子裡聞到了一股混雜著香水和皮革的、陌生的氣味。她張開小嘴,用自己潔白整齊的乳牙,小心翼翼地咬向林薇的小腳趾甲。第一次,她沒掌握好力道,滑了一下。

“再用力一點點,晴晴是最棒的。”林薇鼓勵道,而她的目光,卻越過晴晴小小的頭頂,像兩道冰冷的射線,射向僵立在那裡的婷婷。

一旁的詩嫣和文靜交換了一個興奮的眼神,文靜甚至悄悄地舉起了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她臉上那毫不掩飾的、殘忍的笑容。

婷婷看到了,她看到了手機屏幕的反光,看到了女兒專注的側臉,看到了那隻搭在女兒臉頰旁邊的、屬於另一個女人的腳。她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即將發生的、想象中的、讓她靈魂碎裂的聲響。

“咯嘣!”

一聲輕微但在此刻卻無比清晰的脆響,在死寂的客廳裡響起。

那片小小的、堅硬的趾甲,應聲而斷。

林薇的嘴角滿意地勾起,她甚至舒服地輕嘆了一聲。而婷婷的身體則猛地一顫,彷彿那牙齒是咬在她的心尖上。

成功了第一個,晴晴立刻信心大增,她覺得這個遊戲太有趣了。她驕傲地抬起頭,想得到林薇的誇獎,在看到林薇微笑的點頭後,她立刻充滿幹勁地轉向了下一個目標。

她變得熟練起來,不再需要引導。她小小的腦袋專注地埋下去,找到位置,然後用力一咬。

“咯嘣……咯嘣……咯嘣……”

清脆的斷裂聲,像一種帶著固定節奏的鼓點,一聲又一聲,密集地、殘忍地敲擊在婷婷的耳膜上。她眼睜睜地看著女兒,用那張她每天親吻的、用來吃飯、唱歌、喊“媽媽”的小嘴,一個接一個地,將那八片趾甲利落地咬下。每咬下一片,晴晴都會開心地吐在旁邊預備好的紙巾上,像是在收集戰利品。

婷婷的喉嚨裡彷彿被灌滿了水泥,發不出任何聲音。她想尖叫,想衝過去,想毀滅眼前的一切,但她的四肢卻像被無形的鎖鏈捆綁著,除了無聲地流淚,她什麼也做不了。那淚水冰涼,劃過臉頰,滴落在地,卻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終於,八個趾甲全部“修剪”完畢。

晴晴抬起頭,她的小臉上帶著一絲完成任務的驕傲。她小心翼翼地將紙巾上那八片,連同之前用指甲刀剪下的兩片,一共十片小小的、月牙形的廢腳趾甲捧在自

己手心裡,像是捧著一堆珍貴的寶石。

她開心地看向林薇,攤開手掌,獻寶似的說:“林阿姨,你看!我集齊十個了!快教我十以內的加減法吧!”

林薇的“教學”非常有耐心,在她的引導和“教具”的幫助下,晴晴很快就掌握了十以內的加減法。每當晴晴用她的腳趾甲答對一道題時,林薇就會獎勵晴晴一顆從自己平時練普拉提鞋子裡拿出來的糖果。

在孩子看來,這簡直是世界上最有趣的課堂。

然而,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隨著學習的深入,算術題的難度開始悄然增加。

“晴晴,你看這道題,”林薇的聲音依舊溫柔,但紙上的數字卻不再那麼友好,“二十七減去十九,等於多少呢?”

晴晴的小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她掰著自己的手指頭,數來數去,小臉漲得通紅,卻怎麼也算不出正確的答案。她手裡的“教具”——那十片小小的腳趾甲,已經無法應對超過十的數字了。

“我……我數不過來了……”晴晴委屈地撅起了小嘴,大眼睛裡泛起了水汽,她無助又天真地抬頭望向林薇,滿是依賴地問道:“林阿姨,我的‘教具’不夠用了,怎麼辦呀?”

林薇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笑容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如同蛇信般的冰冷。她溫柔地摸了摸晴晴的頭,循循善誘道:“傻孩子,林阿姨的‘教具’用完了,可是……你沒有發現嗎?我們這個大教室裡,可不止林阿姨一個老師呀。”

她說著,用眼神輕輕地、極具暗示性地瞥了一眼旁邊正翹著腿、看得津津有味的詩嫣和文靜。

晴晴的眼睛瞬間亮了!她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滿懷希望地跑到詩嫣和文靜面前,仰起小臉,用最天真的語氣請求道:“詩嫣阿姨,文靜阿姨,你們可以把你們的‘教具’也借給我用一下嗎?我的不夠了。”

“噗嗤——”詩嫣一下沒忍住笑了出來,她和文靜交換了一個看好戲的眼神,然後故意逗弄道:“哎喲,我們的‘教具’可金貴了,哪能隨隨便便就借給你用呀?”

文靜也笑著附和,她伸出穿著羅馬涼鞋的腳,在晴晴面前晃了晃,戲謔地說:“是啊,你想要我們的幫助,那你得求我們呀。求我們脫下鞋子,讓你給我們‘剪指甲’,為了你自己的學習呀。”

“求……求你們?”晴晴愣住了,她的小腦袋瓜裡無法理解“求”這個字眼背後的複雜含義,一時之間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林薇“好心”的聲音再次響起,像一個溫柔的提詞器:“晴晴,你忘了過年的時候,你是怎麼跟爺爺奶奶要壓歲錢的嗎?要跪在地上磕頭,說恭喜發財,他們一高興,紅包不就給你了嗎?你要是不記得了,可以問問你媽媽呀。”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婷婷的頭頂。她渾身的血液都衝了上來,耳邊嗡嗡作響。她看著女兒那張茫然的小臉,知道她馬上就要來問自己了。

果然,晴晴轉過頭,剛要開口喊“媽媽”。

一直抱著手臂看好戲的詩嫣,突然居高臨下地對婷婷笑道:“哎呀婷婷,你看你女兒多聽話,簡直就像一隻我們養的小狗狗,讓她做什麼就做什麼。你快點教教她呀,別耽誤了我們這些‘老師’的寶貴時間。”

這句“小狗狗”像一根燒紅的毒針,狠狠刺穿了婷婷最後

的心理防線。她不能讓女兒來問自己,絕對不能從自己的嘴裡,親口教會女兒那個代表著無盡屈辱的動作。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晴晴……聽阿姨的……”

得到了媽媽的“許可”,晴晴心中的疑惑立刻煙消雲散。她覺得這一定是大人世界裡某種必須遵守的規則。為了能繼續學習,拿到更多的糖果,她毫不猶豫地“撲通”一聲,對著文靜和詩嫣跪了下來。

“咚!”

她學著過年時的樣子,把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用清脆又稚嫩的聲音大聲乞求道:“詩嫣阿姨,文靜阿姨,求求你們了!請你們脫下鞋子,讓我用嘴給你們剪指甲吧!我想學習!”

“咚!”“咚!”

晴晴磕得非常認真,小小的額頭很快就紅了一片。她一邊磕,一邊重複著那句令人心碎的乞求。

文靜和詩嫣笑得花枝亂顫,她們非但沒有阻止,反而享受著這種被一個孩子跪拜的、病態的快感。

“哎喲喲,這可真是……太有誠意了。”詩嫣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穿著運動鞋,抬起腳,將鞋底直接伸到了晴晴的面前,戲謔地說:“光磕頭還不夠哦,你看看,阿姨為了保持身材多辛苦,鞋子都跑髒了。你幫阿姨把它舔乾淨,阿姨就脫下來,好不好呀?”

那是一雙名牌運動鞋,但鞋底的紋路里嵌滿了健身房跑道上的黑色膠粒和灰塵,甚至還帶著些許剛走回來時路上的泥漬。更重要的是,因為剛經過劇烈運動,鞋子本身正散發著一股混合了汗水與皮革的、悶熱的氣息。

婷婷的眼前陣陣發黑,她幾乎要昏厥過去。

而晴晴,在聽到這個“交換條件”後,沒有絲毫猶豫。為了她心心念唸的“教具”,她真的伸出粉嫩的小舌頭,在那佈滿複雜紋路和汙漬的運動鞋鞋底上,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客廳裡爆發出更加肆無忌憚的狂笑聲。

“好了好了,看你這麼乖的份上。”在極致的滿足感中,詩嫣和文靜終於開了恩。她們對視一笑,然後才慢悠悠地、帶著一種炫耀般的姿態,開始了她們的“表演”。

詩嫣先是解開了她那雙運動鞋的鞋帶,然後捏著鞋跟,將它從腳上褪下。隨著鞋子脫離,一隻被白色棉質運動襪包裹著的腳也暴露在空氣中,襪子因為汗水而變得有些潮溼,緊緊貼在腳上。

文靜則翹起腿,優雅地解開她那雙羅馬涼鞋上覆雜的綁帶。那雙鞋幾乎將她的腳背和小腿都纏繞了起來,隨著帶子一圈圈被鬆開,她的腳也一寸寸地顯露出來,光潔的腳上只有幾處被鞋帶勒出的淡淡紅痕。

最後,詩嫣才捏住襪口,一點一點地,將那帶著溫熱溼氣的運動襪從腳上褪下;而文靜也在此刻伸直了腿,將涼鞋徹底踢掉。最終,二十個塗著鮮紅蔻丹、形狀各異的腳趾,就這樣毫無遮攔地呈現在了晴晴和婷婷的面前,等待著被“修剪”。

二十個塗著鮮紅蔻丹的腳趾,就這樣毫無遮攔地呈現在了晴晴的面前。它們形態各異,有的圓潤,有的修長,但此刻在晴晴眼裡,它們只有一個身份——急需被收集的“教具”。

而對於婷婷來說,這二十個腳趾,則是二十把形態各異的、即將凌遲她靈魂的刀。

“我先來!我先來!”詩嫣迫不及待地將她那隻剛脫下運動襪、

還散發著強烈汗酸與悶熱氣息的腳伸到了晴晴面前,腳趾得意地蜷了蜷,“先幫我這個‘老師’把‘教具’準備好,我可是體育老師,最有活力了!”

那股濃烈的、帶有侵略性的氣味瞬間包裹了晴晴小小的臉龐。她的小鼻子下意識地皺了一下,但對學習的渴望很快就壓倒了生理上的不適。她像一隻認真執行任務的小工蜂,毫不猶豫地湊了上去。

她先是趴下來,用小嘴小心翼翼地含住了詩嫣的大腳趾。那腳趾因為長時間包裹在運動鞋裡,皮膚有些溼軟,趾甲的邊緣還嵌著一絲襪子的白色纖維。晴晴閉上眼睛,模仿著剛才咬林薇腳趾甲的感覺,用盡力氣,將小門牙對準趾甲的前端。

“咯嘣!”

又是一聲清脆的斷裂聲。

“嗯……”詩嫣舒服地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呻吟,她甚至愜意地晃了晃腳,用腳背輕輕蹭著晴晴的臉頰,對一旁的婷婷炫耀道:“婷婷,你快看,你女兒這‘小嘴剪刀’可真好用,比外面修腳師傅的技術還好呢。力道不大不小,剛剛好,又暖和又溼潤的,舒服極了。你這個當媽的,平時沒少教她吧?”

婷婷的身體劇烈地一晃,幾乎要站立不穩。詩嫣的每一句“誇獎”,都像一把沾滿了汙穢的刷子,在她的尊嚴上反覆塗抹。她看著女兒那專注的、毫不知情的側臉,心像被放在冰冷的鐵板上反覆煎熬,痛得她無法呼吸。

晴晴吐出第一片趾甲,又立刻轉向了第二個。她變得越來越熟練,也越來越大膽。她不再只是簡單地咬斷,甚至還學著電視裡的小動物,用舌頭先舔一舔,清理一下“工作臺面”,再用牙齒精準地“施工”。

“咯嘣……咯嘣……”

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迴響,伴隨著詩嫣和文靜壓抑不住的、愉悅的竊笑聲。

“哎喲,你看她多認真,”文靜用手機錄著這令人髮指的一幕,嘴裡嘖嘖稱奇,她陰陽怪氣地對婷婷說,“婷婷,你真該學學晴晴這種專注的精神。做任何事,都要有這種服務精神和犧牲精神,才能把事情做到極致。你女兒啊,將來肯定比你有出息。”

林薇坐在沙發上,像一個尊貴的評委,微笑著點頭補充:“是啊,這是一種天賦。晴晴天生就知道如何用自己最本源、最純粹的方式去解決問題,去表達誠意。婷婷,你應該為她感到驕傲。”

這些話語像毒藤一樣,將婷婷的心臟一圈圈纏緊,勒得她鮮血淋漓。驕傲?她只感到無邊的羞恥與絕望。她眼睜睜地看著女兒,將那十個沾染著汗水和汙垢的腳趾甲,一個一個,用她的小嘴清理乾淨。

終於,詩嫣的“教具”收集完畢了。晴晴將那十片顏色和氣味都同樣濃烈的趾甲小心翼翼地放在紙巾上,然後又馬不停蹄地轉向了文靜。

文靜的腳保養得極好,皮膚白皙,沒有一絲瑕疵,散發著高級護足霜的淡淡香氣。她將腳優雅地搭在茶几上,對晴晴勾了勾手指,用一種慵懶而高傲的語氣說:“到我了。我的‘教具’可是藝術品,你可要輕一點,溫柔一點,用你的舌頭,像是在品嚐什麼美味佳餚一樣,慢慢來。”

晴晴認真地點點頭,她湊到文靜的腳邊,那股清淡的香氣讓她覺得比剛才好聞多了。她聽話地伸出小舌頭,在那光潔的腳趾上輕輕舔了一下,然後才開始她“修剪”的工作。

“咯嘣

……咯嘣……”

這一次,聲音似乎都變得“優雅”了些。

看著女兒如此“乖巧”,如此“能幹”,林薇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對婷婷說:“對了,婷婷,你看晴晴這麼愛學習,這麼懂事。你這個當媽媽的,是不是也該表示一下?不如,你去廚房,把我們三個人的鞋子都拿去好好刷一刷,算是為晴晴的‘學習環境’做點貢獻。工具的話,廁所不是有牙刷嘛,就用那兩個牙刷吧,哦對了,給我們刷鞋之前,別忘了把牙刷清洗乾淨,我們怕髒。”

婷婷的大腦一片空白。她像一個被設定了程序的機器人,僵硬地轉身,走進廚房,拿起那三雙散發著不同氣味的鞋子,又走進衛生間,仔細的清洗了她和女兒的牙刷,然後緩緩的走向了廚房……

當衛生間裡傳來“刷刷”的、用力擦洗鞋底的聲音時,客廳裡,晴晴也剛好完成了她所有的“工作”。

二十片新的“教具”到手了!

晴晴興奮地將那三十片(林薇的十片、詩嫣的十片、文靜的十片)小小的、月牙形的趾甲屑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裡,像捧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藏。她獻寶似的跑到林薇面前,攤開手掌,滿眼期待地大聲說:“林阿姨!你看!我的‘教具’夠啦!我們快點繼續學習吧!”

她的聲音充滿了童真的喜悅,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也沒有意識到她的媽媽正在另一個房間裡,用她和自己的牙刷,刷著那些剛剛被她舔過的鞋底。

林薇看著晴晴那亮晶晶的眼睛,滿意地笑了。但她並沒有立刻開始講題,而是故作為難地蹙起了眉頭。

“晴晴真棒,”她先是誇獎了一句,然後話鋒一轉,用一種委屈又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可是你看,你為了學習,剛剛那麼誠心地去求了詩嫣阿姨和文靜阿姨,她們才願意幫助你。現在輪到林阿姨給你講最難的題了,你是不是……也應該求一求我呢?”

晴晴愣了一下,隨即覺得林阿姨說得太有道理了!遊戲規則就應該是這樣!她毫不猶豫地,再一次“撲通”一聲,跪在了林薇的面前。

“咚!”

她的小額頭再一次重重地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林阿姨,求求您了!請您教我算術題吧!我想學習!”

她磕得那麼用力,那麼虔誠,彷彿在朝拜一尊能賜予她無上智慧的神明。

林薇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極致滿足的、勝利者般的微笑。她沒有立刻扶起晴晴,而是享受著這孩子最純粹、最徹底的臣服。她緩緩地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晴晴的頭頂,用一種如同天神般悲憫又威嚴的口吻說:“好孩子,看你這麼有誠心,阿姨就答應你。起來吧,我們的學習,現在才真正開始。”

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林薇耐心地、詳細地為晴晴講解了所有的難題。而婷婷,也終於刷完了那三雙鞋子,她將它們整齊地擺放在門口,然後失魂落魄地走進客廳,像一個幽靈一樣,遠遠地看著那幅“母慈子孝”般的學習畫面,一言不發。

直到所有的題目都講解完畢,林薇才拿起手機,優雅地劃開屏幕。

“好了,今天的學習就到這裡。大家也都辛苦了,特別是我們最愛學習的晴晴。”她笑著宣佈,“為了獎勵大家,今天中午我請客,我們吃點好的。”

她熟練地點開外賣軟件,根本沒

有徵求這個家真正的主人婷婷的任何意見,就自作主張地點了一大堆價格不菲的日料、披薩和甜品。

半小時後,外賣員按響了門鈴。林薇讓婷婷去開門、取餐,然後像女主人一樣,招呼著所有人來到餐桌前。

豐盛的食物擺滿了整張桌子,香氣四溢。晴晴歡呼著,拿起一塊她最喜歡的夏威夷披薩大口地吃了起來。詩嫣和文靜也毫不客氣地享用著美食。

只有婷婷,看著眼前的一切,感覺自己像一個闖入了別人家宴會的不速之客。她的女兒,正開心地吃著由那三個折磨她、羞辱她的女人“賞賜”的食物。而她自己,連坐下的勇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