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3 崩壞!春夢幻想映入現實,完美肉絲長腿學生會長學姐搖搖欲墜,高潮噴湧中驚醒溫柔學姐純欲真容。
作者:梅川伊芙
……
手中的動作越來越快,魏小艾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就像是飄在雲端上一樣。
那股澎湃的衝動再難抑制,熱流噴湧而出,將手中柔軟的布料統統浸透。
魏小艾的呼吸還帶著高潮後的餘韻,胸膛起伏不定,那股熱流從下腹漸漸消退,卻留下一陣陣空虛的迴盪。
周遭熟悉的環境讓他有些迷茫,記憶就像是斷了片,自己剛才在做什麼來著……
魏小艾感覺自己的精神就像是被凍結了一樣,麻木地旁觀著。眼前突然出現的身影顯得極為突兀,但是理智就像是被融化了一樣,感受不到一點違和。
那身影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宿舍的門不知何時已被推開,一縷夕陽的餘暉從門外斜射進來,映照在喬雨希那修長的身影上。
夕陽拉長了她的影子,投射在宿舍的地板上,像一道曼妙的曲線,勾勒出她高挑的身材。魏小艾的心跳加速,他甚至能聽到自己脈搏的搏動聲,砰砰砰,像鼓點一樣敲擊著他的胸腔。遠處隱約傳來同學們的議論聲,但宿舍內卻彷彿與外界隔絕,只剩下他和學姐兩個人的世界。
魏小艾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她怎麼會在這裡?她看到了多少?她會怎麼想我?他的雙手還握著那條光腿神器,襠部的溼痕黏膩地貼在皮膚上,每一次呼吸都讓他感受到那股混合的恥辱與興奮。
“學……學姐?”
魏小艾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他下意識地想拉起褲子,遮掩那還沾著精液的肉棒,但雙手卻像被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光腿神器還套在他的下身,襠部那片深色的溼痕彷彿在嘲笑著他的狼狽。
空氣中瀰漫著混合的味道——學姐的體香、汗液,還有他剛剛噴灑的穢物,一切都那麼真實而刺鼻,宿舍裡的空氣似乎凝固了。魏小艾的腦海中迴盪著剛才的動作,那些誇張的行為想在想來無比羞恥,他甚至能感覺到臉上的熱浪,一波波湧上額頭。
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學姐的腿,那層肉色光腿神器在夕陽下泛著柔光,表面微微反射著金色的光芒,看起來像一層薄薄的第二皮膚,緊緊貼合著她的腿型,從大腿根部一直延伸到腳掌,每一個褶皺都像是藝術品般完美,勾起他無限的遐想。
喬雨希沒有立刻回答,她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以往的溫柔,卻又多了一絲魏小艾從未見過的曖昧。她關上門,宿舍瞬間陷入一種詭異的寧靜。
學姐走路的姿勢優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輕盈而從容。她今天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連衣裙,裙襬及膝,下面是那熟悉的肉色光腿神器,包裹著她勻稱的美腿。腳上是一雙淺口平底鞋,鞋幫低矮,露出腳踝處光腿神器的邊緣,那層加厚面料在燈光下泛著啞光,隱隱透出肌膚的輪廓。光腿神器的表面微微反射著光芒,看起來像一層薄薄的第二皮膚,緊緊貼合著她的腿型,從大腿根部一直延伸到腳掌,每一個褶皺都像是藝術品般完美。
魏小艾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她的腳踝,那裡光腿神器的邊緣微微卷起,露出一點白皙的肌膚,與肉色的面料形成對比,讓他心癢難耐。他想象著那層面料下的觸感——尼龍的外層滑膩如絲,內裡的珊瑚絨柔軟如棉,每一次觸摸都像是陷入雲朵,帶著學姐的體溫和汗香。
“魏
小艾,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呢。”喬雨希終於開口,聲音軟軟的,像一股暖流注入魏小艾的心底。
她走近他,眼睛掃過他的臉龐,那對水靈靈的眼睛裡閃爍著戲謔的光芒。
“假報火警,偷偷溜進我的宿舍,還……用我的東西做這種事。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
她的語氣不帶責備,反而像是調侃朋友一樣輕鬆。魏小艾的心懸著,他能感覺到學姐的目光如刀子般鋒利,卻又溫柔地劃過他的身體,讓他既恐懼又興奮。學姐的香氣越來越近,那股竹葉清香混合著蜜桃的甜膩,讓他回想起那些過去的經歷,那些香豔的片段如潮水般湧來,讓他下身又隱隱悸動。
魏小艾的臉瞬間漲紅,他想解釋,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學姐走得更近了,她的體香撲鼻而來,那股熟悉的竹葉清香混合著蜜桃的甜膩,讓他想入非非。
喬雨希蹲下身,纖細的手指輕輕觸碰那條光腿神器,沿著襠部的溼痕滑動。她的指尖涼涼的,帶著一絲薄荷般的清新,卻讓魏小艾的下身又一次悸動起來。指甲輕輕刮過面料,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那聲音像電流一樣傳遍他的全身,讓他不由自主地顫抖。
面料被她的手指拉扯,褶皺緩緩展開,又迅速回彈,帶著彈性,讓他想象著學姐腿肉的Q彈。溼痕處的黏膩觸感讓她自己的手指也微微一顫,但她沒有退縮,反而更深入地按壓,那裡還殘留著魏小艾的精液,黏膩的觸感讓她自己的臉也微微紅了。
她抬起頭,看著魏小艾的眼睛。
“學弟,你這麼做,是因為太喜歡學姐的腿了嗎?還是……喜歡這層光腿神器?”
“學姐……你不生氣?”魏小艾終於擠出這句話,聲音小得像蚊子嗡嗡。他低著頭,不敢直視她的眼睛,生怕看到厭惡或失望的表情。
但喬雨希只是搖搖頭,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生氣?為什麼?學弟,你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你說你愛我,與我無關……但現在,我覺得這和我有關了。”
她頓了頓,手指輕輕拉扯光腿神器的邊緣,讓那層加厚面料緊貼在魏小艾的肉棒上。珊瑚絨的內裡還帶著他的體溫,摩擦間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那種獨特的粗糙感混合著溼滑,讓他腦中嗡嗡作響。面料被拉扯時,褶皺緩緩展開,又迅速回彈,像是學姐的腿肉在回應他的觸碰。魏小艾感覺下身又開始腫脹,那層面料緊緊包裹著,絨毛像無數小刷子,輕輕掃過敏感的皮膚,讓他喘息加重。
她的手指繼續在面料上游走,輕輕按壓襠部的溼斑,那裡還殘留著魏小艾的精液,黏膩的觸感讓她自己的臉也微微紅了。她站起身,優雅地脫掉平底鞋,腳掌踩在地板上,那層肉色光腿神器包裹著腳型,足弓微微弓起,腳趾在面料下隱約可見。腳掌落地時,絨毛微微壓縮,發出輕柔的摩擦聲,地板上的涼意透過面料傳到她的腳底,讓她微微顫動。
魏小艾的眼睛直了,他坐在床邊,目光死死盯著學姐的腳。光腿神器不是普通的絲襪,它更厚實,更有彈性,卻能完美模擬裸腿的視覺效果。學姐的腳趾在襪尖處微微分開,面料被撐得薄薄的,透出粉嫩的膚色。魏小艾嚥了口唾沫,下身那條汙穢的襪子又開始鼓脹,肉棒在面料下跳動,推起一個小小的帳篷。他想象著那層面料下的觸感——
尼龍的外層滑膩如絲,內裡的珊瑚絨柔軟如棉,每一次觸摸都像是陷入雲朵,帶著學姐的體溫和汗香。學姐的腳掌微微抬起,又落下,面料與地板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那聲音像細雨落在葉子上,細碎而持久,讓他心癢難耐。
喬雨希注意到他的反應,笑了笑,抬起一隻腳,輕輕踩在魏小艾的大腿上。光腿神器的襪底溫熱,帶著她走路時積累的體溫,踩上去時,那層絨毛像無數小刷子,輕輕掃過他的皮膚。
魏小艾渾身一顫,雙手本能地握住學姐的腳踝,指尖陷入光腿神器的面料中。那種觸感——外層尼龍的滑膩,內層絨毛的柔軟,混合成一種獨特的摩擦,讓他腦中嗡嗡作響。
面料被他的手指按壓,凹陷下去,露出學姐腳踝的骨骼輪廓,他能感覺到她脈搏的跳動,透過面料傳到他的掌心。學姐的腳掌慢慢移動,從大腿向上滑向他的下腹。襪底的絨毛掃過他的皮膚,留下陣陣酥麻,每一根絨毛都像是小手在按摩,讓他下身又一次硬起。
“舒服嗎?學弟。”
喬雨希的聲音低沉,她慢慢移動腳掌,從大腿向上滑向他的下腹。
襪底的絨毛掃過他的皮膚,留下陣陣酥麻。
魏小艾點點頭,喘息著。
“學姐……你的光腿神器……好軟,好暖……”
他的聲音帶著顫音,眼睛裡滿是迷戀。
喬雨希的腳繼續向上,襪尖輕輕觸碰他還套著舊襪子的肉棒。那一刻,兩條光腿神器“相遇”了——一條是她剛脫下的,被他玷汙的;一條是她現在穿的,乾淨而誘人。她的腳趾在面料下靈活地動著,隔著兩層襪子,輕輕夾住他的龜頭。絨毛的摩擦加倍,沙沙聲中帶著溼滑的黏膩,魏小艾感覺自己又要爆炸了。他能聽到面料摩擦的聲響,窸窸窣窣的響聲就像是靈魂的asmr,讓他渾身顫抖。學姐的腳趾夾緊又鬆開,面料被拉扯,褶皺形成又消失,那彈性讓他想象著學姐腿肉的緊緻。
襪底的絨毛像無數小手,按摩著他的肉棒,每一次摩擦都帶著學姐的體溫和淡淡的汗香。魏小艾的雙手不滿足於握著腳踝,他開始沿著光腿神器的表面向上撫摸,從腳掌到小腿,再到膝蓋。面料下是學姐緊緻的肌肉,他手指輕輕按壓,面料凹陷,露出肌膚的紋理,那種Q彈的感覺讓他著迷。光腿神器的加厚設計讓觸摸更富有層次,外層的尼龍光滑如絲,內層的絨毛軟如棉花,每一次按壓都像是陷入了雲朵。他甚至能感覺到面料下學姐的汗液,微微溼潤,讓觸摸更順滑。
喬雨希的動作越來越快,她的大腿交錯揉搓,襪面的摩擦讓魏小艾的下身火熱。光腿神器的絨毛像刷子,掃過他的龜頭,每一次都帶來陣陣電流。
魏小艾喘息著,雙手抱住她的小腿,鼻子埋進大腿內側。光腿神器的襠部附近,味道最濃,那裡吸附了學姐一天的體液。他深吸,腦中一片空白。學姐的另一隻腳也加入進來,腳掌踩在他的陰囊上,絨毛按摩著敏感的皮膚,讓他渾身戰慄。他低頭親吻她的膝蓋,舌頭舔舐面料,品嚐那股混合的味道。鹹澀、香甜、帶著一絲皮革的餘韻。舌尖刮過尼龍表面,粗糙的感觸讓他興奮不已。
時間彷彿靜止,宿舍裡只有摩擦的沙沙聲和喘息。喬雨希的腿交替揉搓,面料被拉扯出褶皺,在燈光下反射著光澤。
魏小艾的肉棒在夾縫中跳動,預感高潮將至。但喬雨希突然停下,抽回腿,讓他空虛地呻吟。
“別急,學弟。學姐還有更多驚喜。”她站起來,走到衣櫃前,取出另一條光腿神器——這次是淺肉色的,薄款夏款,但她沒穿上,而是遞給魏小艾。
“來,用這個包住你的……寶貝。學姐想看你自己玩。”
魏小艾接過,雙手顫抖。那條光腿神器還帶著學姐的餘溫,面料薄薄的,絨毛層不厚,但吸附性極強。他聞了聞,熟悉的味道撲鼻——清淡的竹葉香混著蜜桃甜。他將襪筒套上肉棒,襠部對準龜頭。薄款的面料更貼身,摩擦時沙沙聲更細膩。
他開始前後套弄,眼睛盯著喬雨希的腿。學姐坐在他對面,抬起一隻腳,踩在他的手上。她的襪底壓著他的手背,引導他套弄的節奏。光腿神器的絨毛掃過他的手指,魏小艾感覺自己在和學姐的腿“間接交合”。他加快速度,面料拉扯,發出淫靡的聲音。薄款光腿神器的表面更光滑,內裡絨毛少,但尼龍的粗糙感更明顯,每一次套弄都像沙紙輕輕刮過,帶來一種臨界痛快的刺激。他想象著學姐的腿肉在面料下顫動,每一次摩挲都像是拉扯她的皮膚。
喬雨希的另一隻腳伸過來,腳趾隔著面料夾他的龜頭。雙重刺激下,魏小艾再也忍不住,精液噴湧而出,浸透了薄款光腿神器。溼痕暈開,面料黏膩地貼在肉棒上,像是學姐的第二層皮膚,緊緊包裹著他的餘韻。他喘息著,看著學姐脫下自己的光腿神器,露出白皙的美腿。
學姐臉上的笑容依然是那麼溫柔,但是卻又顯得無比陌生。
那種淡淡的違和感,就像是……
機器人……?
“學弟,用這個擦乾淨。然後……學姐讓你聞個夠。”
魏小艾接過,剛脫下的光腿神器熱乎乎的,襪底溼溼的,滿是足汗。他埋頭聞著,舌頭舔舐襪底,品嚐那股濃烈的味道。鹹澀、香甜、帶著一絲皮革的餘韻。學姐的裸腿在他眼前晃動,但他的焦點始終在襪子上——那層神器彷彿是學姐的第二層皮膚,承載著她的所有秘密。他用襪子擦拭肉棒,面料吸收著精液,溼痕擴大,沙沙的觸感讓他又一次硬起。他反覆擦拭,每一次摩擦都讓面料更黏膩,絨毛沾上他的體液,混合成一種獨特的味道。
喬雨希笑著,重新穿上另一條光腿神器——這次是黑色加厚款,表面有淡淡的網格紋理。她坐回床上,腿伸向魏小艾:“來,學弟,這次用黑色的試試。”她的腳掌踩上他的胸口,黑色面料對比著他的皮膚,看起來更具誘惑。魏小艾雙手捧起她的腳,鼻子埋進襪底。黑色的光腿神器吸附性更強,足汗的味道更濃郁,他深吸,感覺自己沉浸在學姐的世界裡。舌頭舔舐面料,網格紋理刮過舌尖,帶來粗糙的快感。他反覆舔舐,每一寸面料都留下他的口水,絨毛溼潤後更柔軟,像是學姐的汗液在融化。
時間在這一刻好像靜止了,但是卻又化作奔騰的流水循環往復。魏小艾夢寐以求的場景就像是陷入了一場循環,一場永遠無法醒來的美夢。
……
“魏小艾!”
嚴厲的聲音毫不留情,講臺上老師的嗓音劃過教室上空,在安靜的氛圍中炸開。
按理來說,自習課上的一次小小的紀律點名還不至於引起學生的騷動,但是這次老師口中
的這個名字實在有點太出乎意料了。
“魏小艾?”
“今天他是怎麼了?”
“以前從來沒見他這樣啊……”
“魏小艾?咱們班還有這麼個人?”
“……”
臺下的竊竊私語此起彼伏,老師那鏡片後的目光更加惱火了,他扶了扶鏡框,站起身來用力一拍講臺,厲聲向交頭接耳的學生眾斥責道。
“都幹什麼呢?作業做完了?點你們的命了嗎?再交頭接耳的和魏小艾一起站到後面去!”
面色森嚴的老師立刻就鎮住了蠢蠢欲動的學生們,雖然交談的聲音漸漸消弭於無形,但是些許只有自己能聽到的嘀咕還是停不下來。
“完了,這次魏小艾是真的要倒大黴了。”
看著老師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近,魏小艾只感覺自己無比平靜,就像是靈魂都出竅了一樣,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冷漠的注視著這一切的發生。
“魏小艾!你這幾天是怎麼了?天天魂不守舍的?你那個小腦袋瓜裡有那麼多值得煩惱的問題嗎?你到底想什麼呢?給老師說來聽聽。”
喋喋不休的說教並沒有迎來預料中的反應,向來唯唯諾諾的魏小艾今天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僵硬的表情看上去沒有任何溫度,倘若這樣一張臉出現在半夜,多半會給路人嚇得不輕吧。
或許是太過熟悉的關係,代課老師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反而是拿起魏小艾課桌上的試卷翻看起來。
寥寥幾筆痕跡像是鬼畫符,自習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一張試卷才做完三分之一的內容,最可氣的是,這三分之一的題目,僅僅是潦草一掃,就能發現起碼錯了一半。
“你怎麼不說話?”
代課老師越看越氣,乾脆砰地一下一巴掌把試卷拍在桌上,怒視著魏小艾。
反應仍然不正常,魏小艾空洞的眼神好像沒有絲毫神光,看起來靈魂都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沉默了良久,魏小艾囁嚅著嘴唇,但是那幅度小到讓人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出了幻覺。
“好啊,好,好,好……”
冷冽的聲音預示著事態的發酵,看起來魏小艾這種行徑,已經被老師劃定到了“反抗”的範疇。
“好,不願意說話是吧?行,現在就收拾你的東西,給我滾出去。你不願意說,明天就自己和你班主任說去吧!”
魏小艾的反應再一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只見他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輕飄飄地站起身來向教室外走去,而課桌上留下的那一片狼藉似乎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看著他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教室裡餘下的學生不由得冒出一個念頭。
這傢伙就像是個過客,這裡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
空蕩蕩的走廊上一個人都沒有,魏小艾垂著腦袋拖曳著步伐,將腳步的迴響填滿整個走廊,老舊的聲控燈似乎並沒有感應到來者,唯有窗外的月光將他的影子打在地板上,這才帶來幾分真實感。
“滾出去?”
魏小艾嘟囔著,就好像他的反射弧直到現在才接收到老師剛剛的訓斥一樣。雖然嘴上重複著老師的吩咐,但是這種毫無營養的訓斥沒有任何價值。
就像他現在根本不知道該往哪走一樣。
滴答……
肩膀上突然響起聲音,冰涼的觸感打在臉上,魏小艾麻木地抹了一把,身體給他的大腦發送著信號,告訴他要下雨了。
但是魏小艾就像是屏蔽了外界的感官一樣,任由星星點點的
雨滴砸在自己的身上。初冬的細雨雖然不大,但是也足夠帶走他大部分的體溫。雖然思想是麻木的,但是身體的反應不會騙人,他亦步亦趨的身軀開始顫抖起來。
“喂!”
身後傳來呼聲,魏小艾的腳步一頓,但是僅僅是一頓而已,他並沒有停下漫無目的行程。
反正多半不是叫自己的吧?畢竟自己在這個學校的朋友就那麼幾個而已。聽聲音,並不是自己熟悉的對象。
“喂!同學!你帶傘了嗎?”
聲音漸漸逼近,魏小艾茫然地看著面前空蕩蕩的小徑,這才確定下來身後的聲音確實是在呼喚自己。
而隨著腳步聲的臨近,魏小艾似乎感覺這個聲音有些熟悉,自己是不是在哪聽過?
當身後那人大大咧咧地一巴掌拍在他的肩頭,魏小艾這才一個機靈,腦海中的記憶瞬間連成了串,這些天持續不斷的夢魘狀態猛然被打破,他渾身一緊,猛地轉過身去。
“你……哎呦!這不是巧了嗎?居然是你?你帶……哈哈哈算了,看你也不像是有雨傘的樣子。算了算了,去那邊避避雨吧。”
那人一副熟絡的樣子,拉著魏小艾便向旁邊的教學樓走去。絲毫沒有注意到魏小艾雙眸中那複雜的眼神。
任由對方拉著自己,兩人一左一右矗立在了教學樓門口的屋簷下。
這裡似乎是初中部的教學場所,這個時間已經沒有學生了,緊閉的大門上了鎖,不過雖然沒法進到大廳取暖,但是教學樓門口已經能稍稍遮擋一些寒風,讓自己身體的顫抖稍稍緩和一些了。
這個拉著魏小艾一臉自來熟的傢伙,自然是便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始作俑者。
沒錯,那個東張西望對身邊學弟毫無自覺的傢伙,正是卓不凡。
輕鬆的語調自然而然地從這傢伙嘴裡流出,就好像在他的世界觀里根本就不存在煩惱這兩個字一樣。
有一搭沒一搭的瞎扯著,卓不凡就這樣自言自語的將近一分鐘,這才發現身邊這個小學弟似乎狀態有點不太對?
“喂!喂?”
卓不凡疑惑地抬起手來,在魏小艾的面前不斷上下搖晃著,然而呆滯的目光並沒有跟隨的打算,反而長了透視眼一樣,空洞地注視著前方。
“話說,學姐的滋味怎麼樣啊?”
就像是捕捉到了敏感詞一樣,魏小艾只覺得自己胸口下湧過一陣電流,一種讓他無比熟悉的窒息感湧來,情緒終於衝破了麻木的枷鎖,他的臉上也帶上了幾分生動的色彩。
“你還好意思說!”
卓不凡似乎嚇了一大跳,他本能地閃身向後退去,甚至還擺出了一副防衛的架勢,就好像面前這個學弟下一刻就會暴起傷人一樣。
但是想來也是不可能的,就算和過去有些不一樣了,魏小艾也還是那個魏小艾。卓不凡想清楚這一點頓時感覺有些羞恥,他清了清嗓子,不露聲色地又一步湊上前來。
“不對吧學弟?不可能出問題的啊?難道說出意外失效了?那也不是我的問題啊,當初不是和你講的明明白的嗎?”
卓不凡說著,在身上摸索起來,似乎在找什麼東西的樣子。然而很快他的動作便停了下來,一拍腦門訕笑起來。
“差點忘了,現在已經不需要把道具帶在身上了。”
魏小艾不是很能理解他說的話,但是把自己過去幾天的經歷拼湊起來,大致也能推斷出這個傢伙的潛臺詞。
總而言之,大概
就是某些小說中常寫的奇奇怪怪的能力吧,雖然有點不正經,但是這種設定自己也並不是沒有見過。
魏小艾只感覺自己的狀態很奇怪,他對自己的性格再熟悉不過了,原來那個多疑敏感自卑的自己,面對這種突如其來的遭遇,下意識的反應應該是逃避才對。但是自己最近的舉動似乎愈發偏離了往常的行事作風……
可是自己現在正在反思的行為,好像也很符合自己躊躇的性格啊,從這點來說是不是想多了?
想多了就證明自己沒想多?沒想多才是證明自己真的想多了?
邏輯的循環在這一刻直接鎖死,原本就揮之不去的煩躁感頓時又炸開,魏小艾突然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用力揉了起來,嘴裡發出一陣含糊的聲音。
“喂喂喂!學弟你別這樣啊!你不要緊吧?”
卓不凡看起來確實有些焦急,在他的身上想要看到這種情緒可是很苦難的,要知道這個傢伙雖然在學習上算不得什麼好手,但是在面對人這方面,擁有特殊能力加持的他可是整個校園獨一無二的存在。
但是顯然,魏小艾的反應和他過去面對的問題不太一樣。畢竟這次需要“攻克”的對象可是一位學弟啊。
卓不凡想到這裡打了個寒戰,連忙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出腦袋。
“什麼攻克啊,這個詞用在這裡也太噁心了。”
自我吐槽已經成了一種本能習慣,及時在面對棘手的問題,這種本能依然讓他保持著表面上的輕鬆。
“所以說……成功了?”
卓不凡試探性地問道,魏小艾終於扭過頭來正眼瞧了他一下,但是那種表情看上去仍然顯得有些異樣。
“嗯”
悶聲悶氣地應了一句,魏小艾算是走向了敞開心扉的第一步。
“嗨~成功了就好啊,你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我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就要搞出來大亂子呢。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卓不凡煞有介事地拍著胸口,看著浮誇的動作似乎在掩飾某種輕鬆下的嚴肅,飄忽的眼神顯然證明了這一點。
“就是沒事才有事!”
魏小艾皺著眉頭抗議道,這句話說的莫名其妙的,話音剛說出口他就有些後悔了。
是啊,回頭看去,自己無論從那個角度,都沒有責怪卓不凡的理由和立場。畢竟自己當初對學姐的仰慕是真的,而聽從這個傢伙的建議也是自己的決定,更別提鬼迷心竅之下居然還做出了偷闖女寢室這種誇張的舉動,這麼看來,無論後果怎樣,好像都沒有推卸責任的理由啊。
“……”
相顧無言的沉默持續了許久,魏小艾起伏的胸腔漸漸平復下來,他緩緩低下了頭,說出了一句自己無比熟悉的臺詞。
“對不起學長,我也不知道我最近怎麼了,莫名其妙總是很激動,很抱歉。”
面對學弟的低頭,卓不凡並沒有什麼洋洋自得表現,這是理所當然的反應,畢竟在此時的他眼中,這種程度的上位者體驗根本就是稀鬆平常而已。
雙手往後腦勺一背,懶洋洋的聲調還是那樣漫不經心,就好像他從來不需要認真對待什麼事情一樣,但是嘴裡說出的話卻又帶著幾分不容反駁的生硬。
“我說你小子不會是後悔了吧?我當初可是和你說的很清楚的啊。”
魏小艾抬起手,啃著指甲,目光遊離在面前的景象上,空蕩蕩的校園似乎和他的內心正呈反比。
“我不知道……”
又是一個熟悉的答案,這是魏小艾最本能也是最真實的反應。雖然很誠懇,但是毫不客氣的說,這個答案沒什麼用。
“不知道?那照這麼說,如果讓你那位學姐之前的記憶通通消失,回到一開始你沒見過我的狀態,你願意嗎?”
“……”
依然是沉默,然而這次的沉默已然不同。
沉默已經代表了某種回答。
“既然是你想要的發展,你又在糾結什麼呢?”
卓不凡的語調沒有變,但是在魏小艾的視角中,這懶洋洋的詢問卻像是某種審判,帶著自己無法抵擋的力量。
“我沒有糾結……我只是……”
魏小艾惱怒地搓著自己的腦袋,就好像和自己的頭髮有仇一樣,恨不得一根一根都拔出來。
“問題是難道要我一直這樣做嗎?偷偷闖進學姐的寢室?我……還要再做更過分的事情嗎?”
卓不凡扭過頭來,他的臉上沒了之前的輕鬆寫意,這種狀態看上去倒是極為罕見。
“過分?哪裡過分了?”
魏小艾口不能言,卓不凡的反問屢屢擊中他的內心。
是啊,無論從他的描述還是從自己的經歷來看,那種“偷闖女寢室”之類的誇張舉動,好像確實被那個無形的“力量”給化解掉後果。甚至換個角度來說,自己跑到學姐的寢室,享受了一番夢寐以求的侍奉,爽爽射了一發之後,就這麼大搖大擺拍拍屁股走了。
沒錯啊,從始至終都沒有自己預想中的那個最壞結果,沒有人認為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在宿管阿姨的眼中,自己的行為就像是去食堂買了一杯豆漿一樣稀鬆平常,學姐看到自己偷偷褻玩她的衣物,也沒有任何應有的反應,反而是像做夢一樣,順從地滿足著自己內心各種邪惡幻想。
一切都太順利了,順利地就像是……
就像是一場毫無生機的幻覺……
卓不凡的眉頭越皺越緊,他看著魏小艾那糾結的神色,一種不好的預感突然湧上心頭。
“我說學弟,你不會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吧?”
“啊?我沒有!不是……”
下意識的反應已經出賣了他的底色,卓不凡看著魏小艾驚慌失措的表情,心下已經有了明悟。
他拍了拍魏小艾的肩膀,兩人面對面,他正色道。
“我沒跟你開玩笑魏小艾,你最好老老實實把你最近的情況說清楚,要是出了什麼岔子,到時候我也幫不了你。”
“我……”
魏小艾支支吾吾,漲紅的臉蛋就像是埋著一顆炸彈,卓不凡的眼神就像是看穿了他的遮掩一樣,那種極度羞恥的感覺再次襲來,他只恨不得當下腳底生風,飛速逃離這個讓他無比難受的境地。
但是僵硬的雙腿就像是灌了鉛生了鏽一樣,死死地釘在原地。看來身體比他的意識還要更清楚,此時的自己究竟在想什麼。
是啊,羞恥歸羞恥,但是卓不凡說的話在魏小艾心中可是很有分量的,畢竟當初樓梯間那段莫名其妙的話,現在看來已經可以被歸入“創世預言”的範疇內了吧?
學姐的面孔在他眼前閃過,這次他清楚的知道這不是幻覺,這是他內心深處最私密的呼喚。
當初喬雨希那厭惡的神態就像是一把刀子,在他的身體上留下永不消退的刻痕,每當想起那個畫面,魏小艾都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潮水淹沒一樣,強烈的窒息感將他包裹。
那是名為恐懼的潮水……
學姐,自己……
天平兩
端的重量似乎不言而喻,對於魏小艾而言,無論任何時候,無論任何場合,無論任何問題。
自己,永遠都是那個可以被委屈被犧牲的對象。
他自己就是這樣看待自己的。
可悲又可嘆。
對學姐的留戀和對那恐怖經歷的後怕,讓他終究還是戰勝了自己。他艱難地動了動喉結,拉著卓不凡的袖子,湊在他身邊低聲說起了自己這些天的經歷。
“什麼!幻覺!白日夢!你怎麼不早說!”
卓不凡不過聽了一半,臉上的神色就越來越差,聽到魏小艾嘴裡“白日夢”這三個字時,他乾脆直接跳了起來,死死抓著魏小艾的衣襟,瞪圓的眼珠就像兩個銅鈴,看上去無比激動。
“喂!學長你幹嘛,放開我……”
卓不凡手上的力道似乎失了分寸,魏小艾掙扎著,不斷在對方的手臂上怕打著。
卓不凡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將自己的手鬆開,看著練練咳嗽的魏小艾,他的臉上少有地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沉吟許久,等魏小艾的喘息稍稍止住,卓不凡緩緩開口。
“我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吧,關於能力的說明,你應該沒忘吧?”
“怎麼可能忘,我就是因為聽你那樣說了,才會幹出那麼昏頭的事情來。”
魏小艾抱怨著,他渾然沒有發現,自己似乎有些不一樣了。按照以往的性格,他是絕對不會和人這樣抱怨的,或許是卓不凡比較特殊?這種極其私密的經歷無形間拉進了兩人的關係?
可能吧,但是這種微妙的轉變,當事人往往旁觀者迷。
“所以說該怎麼辦?這可都是聽你的搞出來的問題,怎麼解決?”
魏小艾撇撇嘴,似乎在他的嚴重卓不凡就是那個萬能的管理員,可以隨時幫他擺平這些處理不了的麻煩事。
倒是也很合理,畢竟那“傳奇”般的經歷,都是這傢伙搞出來的,現在找他負責,好像也沒什麼不妥。
但是接下來卓不凡的回答,卻讓他陷入了有生以來最大的自我懷疑。
“呵……你不會真以為,我能幫你解決所有問題吧?”
卓不凡笑呵呵地,但是臉上卻沒有一點溫度,他一隻手指著自己的鼻子,用一種輕鬆但是卻無比殘忍的語氣說道。
“你不會以為,我是替你完成心願的許願機吧?還是說你那個膚淺的腦袋瓜裡就真的單純的以為,只要自己乖乖躺好,自己想要的東西就會從天而降?”
魏小艾愣住了,他只感覺面前的卓不凡有些不一樣了,上次那個隨和輕鬆的學長,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你先搞清楚一個事情,是你對學姐的慾望,讓我的能力產生了類似迴響的效果,簡單來說,真正造就這一切的,歸根結底是你自己,我只是一個橋樑,一個放大器,幫助你把內心投影到這個現實世界而已。”
比喻很形象,說法也很生動,沒有任何難以理解的地方。
但就是這種直白和淺顯,才讓魏小艾陷入更大的困惑。
“我?”
他的聲音似乎在顫抖,這個內秀的小男生從來不缺乏聰明才智,他內斂的思維雖然造就了性格上的缺陷,但也讓他有種堪稱恐怖的直覺。
他似乎已經聽出了卓不凡的言外之意……
“看來你還是有點自知之明嘛。”
卓不凡扣了扣耳朵,隨意地在指尖上吹了一口。
“簡單來說,當你通過將自己的內心迴響投影到現實世界,一個不可逆的過程就開始了。
我沒法讓這個過程停下來,你……”
說到這裡卓不凡頓了頓,突然嗤笑了一聲,語氣有些諷刺。
“你有這個能力,但是你做不到。”
“什麼意思?”
魏小艾麻木地回應著,他的大腦飛速運轉,似乎已經在推演後續的結果。
“很簡單,如果你能真的從現在開始放下你心裡那個學姐,重新用客觀的眼光看待她,塑造她,那一切就能回到正軌咯~”
“我怎麼不能?我……”
魏小艾說到這裡,突然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他發現卓不凡說的沒錯,一點都沒錯!
喬雨希,這個無數次出現在自己夢境中的學姐,究竟是什麼樣的呢?
一個看似廢話的問題,卻直接擊穿了魏小艾的內心,細細思索,自己對自己這個無比“傾慕”的學姐究竟瞭解多少呢?
“想明白了?”
卓不凡戲謔地斜眼瞧著他,看起來魏小艾的痛苦似乎能給他帶來某種病態的愉悅感。
“你這種小處男我可太懂了,總是喜歡偷偷注視自己喜歡的對象,然後把愛慕統統壓抑在心裡,還美其名曰,愛慕不是打擾。太搞笑了學弟,你喜歡的那個學姐,究竟是那印象裡那個完美女性呢?還是你春夢裡那個無比放蕩的性玩具呢?”
魏小艾瘋狂搖頭,卓不凡的話就像是精神汙染,一個又一個讓他無比恐懼的想法接連不斷的冒出來。
“言盡於此,學弟,你對現實的影響已經停不下來了。抓緊時間吧……”
“抓緊時間什麼?”
魏小艾還想追問,但是面前的學長不知道什麼時候施施然走向教學樓門口的小徑。
“你臆想的那個學姐已經開始在現實中出現,如果不想你最喜歡的大姐姐突然精神分裂,做出什麼讓你接受不了的舉動,那我建議你儘快哦~”
魏小艾緊咬牙關,用力抑制著自己顫抖的衝動,向那個背影大喊道。
“什麼舉動!你說清楚啊!”
卓不凡緩緩走向一個綁著高馬尾的女生,完美的身形看上去絲毫不輸給喬雨希,不過身高上還是稍稍矮了幾分。
“就比如,突然變成你幻境裡那個放蕩學姐,突然給身邊的男生提供無償足交服務什麼的……”
“我隨便說說啊,你別在意……”
卓不凡的尾音在耳邊不斷迴響,魏小艾感覺自己的臉紅的發燙。
胸腔下撲通撲通的跳動幾乎要把他震碎了,一種可怕的虛無感在身體的中心蔓延開來。
“學姐……”
卓不凡口中的那個畫面,似乎就在眼前。
魏小艾顫抖著,戰慄的雙腿分明連邁步都很困難……
但是他的身形還是飛快衝了出去。
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主動奔向那個自己從來不敢正視的對象。
不過三五分鐘的對話,似乎讓他波瀾不驚的人生中陡然出現了許多個嶄新的第一次。
可惜的是,向來敏感的魏小艾,破天荒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學姐……”
“真的會那樣嗎……”
卓不凡的話就像是導火索,徹底引燃了魏小艾的心緒,他從未感受過這樣強烈的情感衝突,飛奔的身軀被雨水完全打溼,頭髮貼在額頭上,那冰涼黏膩的觸感有些難受,但是一心只有學姐的魏小艾哪裡還顧得上這些?
當肺葉火辣辣的刺痛終於打破極限,魏小艾的身體總算停下了無畏的掙扎。心中的那口氣一鬆,頓時便感覺雙腿痠軟眼前一黑,一個踉蹌栽倒在地上。
魏小艾眼冒
金星,大口大口呼吸著冰涼的空氣,痛苦遍佈全身。劇烈的咳嗽著,就像是要把胸腔下的所有臟器都咳出去一樣,嗓子眼滿是腥甜的味道,魏小艾甚至懷疑自己下一次呼吸,多半就要像罹患多年肺結核的病人一樣,直接吐出血來。
然而冰冷的空氣湧入胸腔,腦海中的雜念卻也隨之消散,魏小艾原本那急惱的情緒突然平靜下來,一個油然而生的問題,讓他無法回答。
無論卓不凡學長說的是真是假,自己現在去找學姐的話,該用什麼態度面對她呢?
老老實實地將一切都講清楚?別開玩笑了,先不說自己這種行為會引來什麼後果,學姐真的能聽進去這種天方夜譚一樣的說辭?至於找卓不凡學長替自己解釋,那就更可笑了,雖然兩人不過見了兩次面,但是魏小艾卻對對方的態度確鑿無疑。他很清楚,卓不凡學長對他的幫助更像是一種好奇,與其說是幫助,不如說是在推波助瀾下,觀察自己的行為。
想到這裡,魏小艾感覺自己的腦袋裡打上了一個死結。還能怎麼辦呢?坦白的方案被否定,難道就真的只能按照卓不凡學長的說法硬著頭皮推動下去嗎?
想到這裡,之前宿舍中那香豔的畫面再次浮現眼前,這種飄飄欲仙的感覺魏小艾甚至已經有些熟悉了,那種朦朧的畫面感,正是這些天他屢屢做白日夢的前昭。
魏小艾的胯下比他的感受還要快一步,不及他內心的淫慾被香豔的畫面勾起,鼓鼓囊囊的小帳篷已經挺立在胯間。
“清醒點!”
魏小艾神經質地在自己的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突兀的響聲被淅淅瀝瀝的雨水掩蓋,徒留一個無力的身影模模糊糊。
這個敏感而內向的少年,在過去的經歷中鑄造了一個堅忍的外殼,雖然保護著他的內心,但從另一面來說,這同樣是限制著他的枷鎖。
“真的……只能這樣了嗎……”
魏小艾喃喃自語,聲音被雨聲吞沒。他蜷縮著身體,膝蓋抱緊胸口,任由雨水順著髮梢滑落,浸透了衣衫。腦海中卓不凡的話如魔咒般迴盪。
逃避的念頭幾乎是瞬間便冒了出來,但是心底的吶喊卻撕扯著他的靈魂,兩種迥然不同的衝動角力著,將更加磨人的痛苦施加到本就孱弱的肉體上。
喬雨希學姐的影子早已根植在他的心底,像一棵參天大樹,枝葉纏繞著他的每一個念頭。
回憶如潮水湧來,那沉甸甸的分量讓他喘不過氣。第一次見到學姐時,她那高挑的身影在學生會大廳中如一道光,溫柔的笑容讓他這個內向的新生瞬間失神。從那時起,魏小艾原本閃爍的目光中,便多了一份從未有過的嚮往。
魏小艾的一切課餘活動,都只是為多看她一眼。曾經唯唯諾諾的自卑少年總是幻想著想象中的畫面喜從天降,但是當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成為現實,命運卻像是給他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一切都變了味……
樓梯間卓不凡的“預言”,宿舍裡的香豔幻覺,會議室的足交……這些本該是夢寐以求的場景,卻成了他內心的枷鎖。
魏小艾顫抖著回想學姐在宿舍中蹲下身,纖細手指觸碰那條光腿神器的模樣,她的眼神中帶著以往未見的曖昧。那是真實的學姐嗎?還是他慾望投影出的怪物?
“如果不想你最喜歡的大姐姐突然精神分裂,做出什麼讓你接受不了的舉動,那
我建議你儘快哦~”
卓不凡的警告如利刃般切割著他的理智。
精神分裂?學姐會變成什麼樣?腦海中不由浮現恐怖的畫面:學姐在教學樓裡,對著路過的男生露出淫靡的笑容,用那雙修長的美腿纏上去……
不!不能這樣!魏小艾猛地搖頭,試圖甩掉這些念頭,但從自己內心深處長出來的罪惡念想又如何能輕易驅散?那因自卑而而產生的幻想彷彿自我懲罰一般,肆意嘲笑著他內心中最重要的部分。
逃避的衝動不斷在身軀下流淌,那是他的本能,軟弱的、熟悉的自我保護機制。在魏小艾短短的十多年人生經歷中,他總是這樣——面試失敗了,就低頭走開;被同學忽略了,就一個人躲在圖書館;對學姐的暗戀,也只是遠遠看著,從不敢表白。
所以呢?回去宿舍,矇頭大睡,假裝一切都沒發生過?
明天醒來,或許幻覺就消失了,學姐還是那個完美的學姐,他還是那個不起眼的學弟。
可是,為什麼胸口這麼空?那種空虛感如黑洞般吞噬著他,讓他喘息加重。學姐的影像又浮現了,這次不是香豔的幻覺,而是最初的模樣:她站在講臺上,組織活動時那自信的笑容;幫他修改簡歷時,耐心指導的溫柔;甚至那天晚上,她冷臉拒絕後,轉身離開的背影,都帶著一種讓他心碎的決絕。
內心的煎熬折磨著他本就脆弱的神經,他反覆質著問自己。
你算什麼?一個懦夫,一個只會幻想的變態?學姐那麼優秀,那麼完美,你憑什麼去影響她?
但另一個聲音卻如影隨形。
正因為是她,你才不能逃!如果不面對,一切只會更糟。她會變成你臆想中的淫蕩模樣,給別人足交,給別人……
魏小艾猛地睜眼,雨水模糊了視線,眼神雖然仍舊帶著幾分空洞,但是那目光卻像是穿透了校園,看向那個他無比熟悉的建築。那個學姐每天晚上一定會在的地方,魏小艾彷彿看到了喬雨希獨自在會議室中伏案的身影。
雨越下越大,身體的寒冷滲入骨髓,讓他想蜷縮成一團,永遠躲在這裡。
可學姐呢?她一個人在教學樓,處理學生會的事務,或許正疲憊地揉著眉心。如果他的能力真的在起作用,她會不會突然間眼神迷離,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魏小艾的心如刀絞,他想起學姐的腿,那層光腿神器下的溫暖觸感,不是單純的慾望,而是混合著愛慕的眷戀。她是他的光,是他第一次想改變自己的動力。
愛慕的力量似乎戰勝了那泥沼一般的慣性,行動的念頭如火苗般點燃,起初微弱,卻在反覆掙扎中壯大。軟弱讓他想退縮,但牽掛如錨般固定著他。學姐的笑容、學姐的溫柔、學姐的一切……
魏小艾深吸一口氣,雙手撐地,搖晃著站起身。腿還痠軟,膝蓋隱隱作痛,但他咬牙往前邁步。
雨水打在臉上,冰涼的觸感依舊,只是這次不再是鞭子,更像是隻屬於他自己的洗禮。
……
校園的另一端,一個被長期預留的自習室裡,兩個身影對正對著桌上的策劃案討論著。
喬雨希揉了揉微微發脹的太陽穴,視線從桌上的活動方案草稿上移開,落在了自習室的窗戶上。外面雨勢正猛,夜色中校園的路燈拉出一道道模糊的銀線,像是一幅抽象的畫作。
她今天已經在這裡坐了三個多小時了,原本計劃的簡短討
論,不知不覺間延長成了馬拉松式的頭腦風暴。學生會的評選培訓活動方案本該在前兩天就就定稿的,可總是有些細節卡殼,讓她忍不住多摳幾遍。
對面坐著的男生叫李昊,是學生會宣傳部的骨幹,和他同屆。
李昊看著喬雨希有些恍惚的眼神,忍不住撇了撇嘴,但是很快便控制好了自己的表情,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手中握著的筆在紙上畫著圈,語氣有些擔憂。
“雨希,你看起來好累啊。今天已經很晚了,要不我們明天再繼續?方案大框架已經出來了,剩下的細節來整理吧,後面有問題我們再討論。”
喬雨希抬起頭,嘴角習慣性地勾起一個溫柔的弧度,那笑容如春風拂面,瞬間驅散了自習室裡略顯沉悶的空氣。她的長髮微微散亂,幾縷貼在白皙的額頭上,映襯著那雙明亮的眼睛,更添了幾分疲憊中的柔美。
“沒事,李昊,我還能撐會兒。”
喬雨希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沙啞,卻不失以往的從容。她伸了個懶腰,纖細的手臂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又低頭看向方案。
“你看,這個互動環節的設計,我覺得還可以再優化一下。如果加點線上投票元素,會不會更吸引新生?而且說不定還有機會拉點贊助,上個月好多活動都因為費用問題給否了,我感覺還挺可惜的呢,要是能順便增加一筆收入的話就就一舉兩得咯。”
李昊看著她那專注的模樣,心底不由嘆了口氣。喬雨希就是這樣,保持名列前茅的成績已經很辛苦了,即使放下一些學生會的工作也沒什麼的,絕對不會有人指責她,但是這個臉上總是掛著溫柔笑容的會長,從未有過哪怕一次的“失職”行為。
李昊看著喬雨希的面容,張口語言,但是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是啊,喬雨希就是這樣。她的魅力不只在於那高挑的身材和精緻的五官,更在於那種韌性——一種溫柔卻堅定的力量,讓人既心疼又佩服。
他幾次想開口勸她多休息,可每次看到她那雙水靈靈的眼睛裡閃爍的認真光芒,就又咽了回去。
“學姐,你真的不用這麼拼的。學生會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大家都可以分擔。”李昊試探著又勸了一句,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關切。
喬雨希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以往的溫柔,卻又多了一絲疲憊的倔強。她搖搖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李昊,你知道的,我答應了老師要負責到底。況且,活動籌劃了很久呢,要是最後出問題了,怎麼對得起大家的工作呢?”
她的語氣輕鬆,像在調侃朋友,卻讓李昊無可奈何。他知道勸不動她,這種時候的喬雨希學姐,總能用那股溫暖的堅持化解一切反對。她的魅力就是這樣,表面柔軟如水,內裡卻堅如磐石,讓人不由得由衷敬佩,同時不由自主地被她感染。
“好吧,好吧,你是學生會長,你說了算。”
李昊無奈地聳聳肩,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揚起。對於這種責任心,李昊雖然無法完全認可,但是這樣的堅持也很難讓人不尊重。兩人又埋頭討論起來,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而然,不速之客終於還是不請自來。自習室的門突然“砰”的一聲被推開,一股冷風裹挾著雨水撲面而來。喬雨希和李昊同時抬起頭,只見一個身影踉踉蹌蹌地
闖了進來。
那人全身溼透,頭髮貼在額頭上,衣服緊巴巴地裹著身體,像一隻從水裡撈出的落湯雞。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在地板上留下一個個溼乎乎的腳印。他的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眼睛直直盯著喬雨希,裡面滿是複雜的情緒——驚慌、決然,還有一絲隱藏不住的狂熱。
“魏……魏小艾?”喬雨希愣住了,聲音帶著一絲不可置信。她認出了這個學弟,那個總是靦腆地參加活動的內向男生,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還一副狼狽的樣子?
李昊也皺起眉頭,站起身來:“同學,你沒事吧?外面雨這麼大,怎麼不打傘?”
魏小艾站在門口,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著氣。他的視線死死鎖在喬雨希身上,那層肉色光腿神器在燈光下的柔光,讓他腦海中不由閃過那些香豔的片段。
“學姐……你……你沒事吧……”
魏小艾說話支支吾吾的,沒頭沒腦的問候聽上去讓人一頭霧水。
魏小艾的問話來得毫無徵兆,聽起來既突兀又莫名其妙,就像是從一場噩夢中驚醒後脫口而出的胡言亂語。
喬雨希和李昊同時愣住了,自習室裡原本就有些沉悶的空氣彷彿一下子凝固了。窗外雨聲淅瀝,像是無數根細針在敲打著玻璃,而魏小艾的呼吸卻比那雨聲還要急促。他的衣服完全溼透了,頭髮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板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那雙眼睛裡滿是慌亂和期待,盯在喬雨希身上,就好像她是唯一能給他答案的人。
喬雨希眨了眨眼睛,那雙總是帶著溫柔光澤的眸子微微眯起。她放下了手中的筆,視線從魏小艾狼狽的身影上掃過,又落回他那張蒼白而稚氣的臉龐上。
雖說魏小艾總是妄自菲薄,一廂情願地認為在學姐的眼裡自己不過就是個小透明。
但是魏小艾對喬雨希的愛慕又從何而來呢?還不是因為這個各方面都及其出眾的學姐,總是能用平易近人的態度對待每一個朋友嗎?她那溫柔的眼眸下,真的會有魏小艾心目中自己那個自卑的模樣嗎?
身處局中的魏小艾想不明白,他小看了自己,更是小看了自己愛慕的學姐。沒錯啊,魏小艾那種內心深處的自卑,某種意義上來說,不就是在貶低自己愛慕與學姐的魅力嗎?
但事實與魏小艾的想法總是差距很大,他的眼神閃爍不定,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指關節都泛白了,彷彿在努力剋制著什麼。
而坐在他面前的喬雨希的心底卻湧起一絲關切,她習慣性地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那笑容如春風般柔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魏小艾,你這是怎麼了?先坐下再說吧,看你淋成這樣。”
她站起身,輕輕拉開旁邊的椅子,示意他坐下來。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絲沙啞,那是連續幾個小時討論方案後的疲憊,但對魏小艾的關切卻是真切的。
李昊也站了起來,眉頭微皺,他推了推眼鏡,語氣中帶著一絲警惕。
“同學,你要不要先去擦擦?這裡有紙巾。”
他從桌上拿起一包紙巾遞過去,但魏小艾卻只是木訥地接過,沒有立刻用,而是繼續盯著喬雨希,彷彿李昊的存在對他來說只是個模糊的影子。
魏小艾坐了下來,雙腿還在微微顫抖。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咽了回
去。
腦海中卓不凡的話如魔咒般迴盪:“如果不想你最喜歡的大姐姐突然精神分裂,做出什麼讓你接受不了的舉動,那我建議你儘快哦~”
精神分裂?學姐會變成什麼樣?那些恐怖的畫面又一次湧上心頭:學姐在教學樓裡,對著路過的男生露出詭異的笑容,用那雙修長的美腿纏上去……
不,不能這樣!他必須確認學姐有沒有異常……
但是該怎麼問呢?
難道要直接說“你最近有沒有覺得腦子不對勁”?
太可笑了,這種問題真的問出口的話,恐怕自己這輩子都沒有再見到學姐的機會了吧?
更何況,學姐現在看起來很正常啊,溫柔如往昔,如果他貿然開口,豈不是會讓她覺得自己才是不正常的那一個?
“學姐……我、我就是擔心你……”
魏小艾終於擠出這句話,但聲音小得像蚊子嗡嗡。他的目光遊移不定,時不時瞥向喬雨希的臉,又迅速移開,彷彿怕被她看穿自己的心思一樣。
魏小艾嚥了口唾沫,繼續拐彎抹角。
“你最近……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比如……比如頭疼,或者突然想做些奇怪的事什麼的……”
他的話說得含糊其辭,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畫著圈,腦子裡卻在飛速轉動:不能太直接,得委婉點,萬一學姐真的出問題了呢?萬一卓不凡說的都是真的呢?
他的心跳越來越快,那種熟悉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在卓不凡的刺激下,一腔熱血用上大腦,不管不顧地跑來見學姐。但是當那張令自己魂牽夢繞的臉龐出現在眼前,心中的千言萬語卻像是被鎖住了一樣,一句都說不出口。
那是魏小艾在自己內心深處,對自己施加的審判。
自己究竟有什麼資格,能用什麼身份關心學姐呢?
然而魏小艾思慮萬千,瞻前顧後,但學姐總是那個一如既往永遠溫柔體貼的學姐。
喬雨希看著魏小艾糾結的神色微微一怔,她交換了一個眼神給李昊,後者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摸不著頭腦。她彎下腰,湊近了些,仔細觀察魏小艾那張侷促的臉龐。雨水從他的頭髮上滴落,落在她的手背上,涼涼的。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關懷。
“小艾,你到底怎麼了?看你這副樣子,像是出了什麼大事。外面雨這麼大,你連傘都不打就跑過來,是不是有什麼急事?還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告訴我,學姐幫你想想辦法。”
她的話語如細雨般溫和,沒有一絲不耐煩,聽上去就像母親般安心。在她印象裡的魏小艾,總是參加活動時躲在角落裡,靦腆得像只小兔子,但今天他的行為太反常了——闖進來時那股決然勁兒,現在卻又支支吾吾的,讓她不由得擔心起來。難道是家庭問題?還是學習壓力太大?
李昊在一旁聽著,也插了句嘴。
“對啊,同學,有什麼事直說吧。我們學生會就是幫大家解決問題的。”
他笑了笑,試圖緩和氣氛。
但魏小艾聽到他的聲音,卻突然覺得胸口一堵。那股莫名的敵意如野草般瘋長——李昊是誰?宣傳部的骨幹?和學姐同屆,總是和學姐一起討論方案,待在同一個自習室裡。這麼晚了,他們還在一起……
魏小艾莫名其妙的遐想完全無厘頭,實際上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李昊,所謂的總是在一起工作,好像也並非他親眼所見的事實。
是卓不凡的提醒
讓他亂了方寸?或許吧,但是歸根結底,這種無端的臆測,不正是他性格中的一部分嗎?
魏小艾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些畫面:李昊推眼鏡時那副關切的模樣,學姐對他微笑的瞬間……自卑如影隨形,他覺得自己渺小得像塵埃,怎麼配得上學姐?而眼前這個學長,看起來那麼自信、可靠,為什麼學姐要和他單獨相處?
魏小艾的臉色有些難看,他鬼使神差的地脫口而出。
“學姐,你……你和李昊學長……這麼晚還在討論方案?”
言語間帶著那股酸溜溜的味道,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股敵意有多明顯,但喬雨希聽出來了。她微微蹙眉,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
“是啊,評選培訓的方案還有些細節沒敲定。李昊是宣傳部的,他幫了不少忙。我們就是正常工作,你問這個幹什麼?”
她的語氣依然溫柔,但已帶上了一絲探尋。
魏小艾的腦子亂成一鍋粥,他本想繼續打聽學姐的精神狀態,卻被莫名的嫉妒衝昏了頭。
“我、我就是覺得……學姐你這麼累,為什麼不早點休息?李昊學長……他、他總不能一直陪著你吧?萬一……萬一出什麼事呢?”
他的話越說越離譜,目光不自覺地瞥向李昊,隱藏著的意味太明顯了,即使魏小艾自認為已經掩藏的很好了,但是在場的二人都能感覺到魏小艾的情緒。
自卑和嫉妒交織,讓他覺得自己像個小丑,可他停不下來。卓不凡的提醒就像是個魔咒,學姐徹底惡墮成性玩具的畫面好像就在眼前,魏小艾心急如焚,他只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麼,但他不知道該怎麼做,情緒在胸前下不斷流轉,一點點發酵著……
李昊察覺到不對勁,眉頭皺得更緊了。
“同學,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和雨希只是討論工作,你別亂想啊。”
李昊義正言辭的辯解在魏小艾的眼中就像是指責一般,他下意識地反駁道。
“我沒亂想!學姐這麼優秀,你……你憑什麼總黏著她?”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這不是他平時的風格,他平時連大聲說話都不敢,可現在胸腔裡那股糾結的火焰,讓他像個失控的孩子。自卑讓他覺得自己不配,但嫉妒又讓他想佔有一切關於學姐的東西。學姐的笑容、學姐的溫柔、學姐的一切……
喬雨希的臉色終於變了。她站直了身子,雙手抱臂,眼神中閃過一絲慍怒。那溫柔的笑容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罕見的嚴肅。
“魏小艾,你在胡說什麼?李昊是我的同事,我們在工作。你這樣無端猜忌別人,是不是太不正常了?學姐平時怎麼教你的?要尊重別人,要自信點!你現在這副樣子,像什麼?”
她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喬雨希很少發脾氣,尤其對學弟學妹,但魏小艾今天的表現實在讓她太失望了。喬雨希本以為這孩子只是緊張或有心事,可這莫名的敵意實在不合時宜,蜇人的厭惡感難以抑制地從眼神中透露出來。
魏小艾就像是被這眼神刺痛了一樣,他慌亂地低下頭,就彷彿只要不和學姐對視,就能撤回自己剛剛昏頭的言論一樣,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只是一瞬間他就明白自己的舉動有多可笑,他後悔無比,可是胸腔裡的糾結如亂麻般纏繞,讓他根本沒法好好思考。
接下來該怎麼辦?和學
姐道歉承認自己的錯誤嗎?想來應該是可以的,像學姐那麼溫柔的人,一定會原諒他的吧。
可是自己跑到這裡來究竟是要幹什麼的啊?不是為了檢查學姐的情況嗎?莫名其妙說了不合時宜地話,激怒學姐讓學姐更厭惡自己,然後就灰溜溜的拋開?
自己到底在幹什麼啊?
懊悔和自己在魏小艾的胸口下醞釀,那個魔鬼般的想法悄然破土而出。
對啊,卓不凡說過的,只要自己遵從內心的慾望,現實就會做出與之相對應的改變。那照這麼說,只要更進一步發揮自己的能力,就算學姐的性格會有所改變,至少也不會變成對人胡亂發情的母獸吧?
魏小艾想到這裡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他實在無法想象那個畫面。
如果要學姐真的成為那樣的存在,自己寧可死都不願意看到。
糾結的心理如風暴般席捲,他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腦海中不由得閃過那些香豔的畫面:學姐在宿舍裡的侍奉,會議室的足交……
一切都源於他的慾望,上次的經驗明明已經告訴他,這樣做沒有任何問題,但是一如他往常打退彈鼓的習慣,腦袋裡不受控制地幻想起最壞的結果。
萬一……萬一這次不奏效了呢……
這個想法就像是無底的深淵,一旦在心底留下裂痕,就會不斷拉扯自己的信念。
魏小艾看著學姐那慍怒的面容,看著那對清澈眼眸中自己的倒影,看著喬雨希那略顯厭惡的眼神……
不能這樣了……
“啪!”
魏小艾突然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突如其來的響聲把兩人都嚇了一跳,但是更加出格的舉動還在後面。
魏小艾一個箭步衝上前去,直接抓住了學姐的手臂。
喬雨希一怔,本能地想後退,但魏小艾的力氣出奇的大。他的手指觸碰到她的袖子,那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了。
喬雨希的臂膀在魏小艾的掌心微微一顫,那柔韌的肌膚隔著薄薄的衣袖傳來陣陣暖意,彷彿一股電流從指尖直竄入他的心底。他本是下意識的舉動,卻沒想到這一觸碰,竟像點燃了什麼隱秘的開關。
魏小艾的腦海中,卓不凡的話如潮水般湧來:“遵從內心的慾望,現實就會隨之改變。”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輕柔卻帶著一絲試探的力道,順著學姐的胳膊向上滑動,拂過她纖細的肩線,最終停留在她白皙的頸側。
“魏小艾!你放手!”喬雨希的聲音原本帶著慍怒,但話音剛落,她的眼神卻微微恍惚了一下。那雙平日裡總是閃爍著堅定光芒的眸子,此刻像蒙上了一層薄霧。
她本該甩開他的手,本該嚴厲斥責這個突然失控的學弟——作為學生會主席,她一向是那個掌控局面的人,溫柔卻不容置疑。可現在,她的胳膊竟沒有一絲反抗的跡象,反而微微傾斜,任由魏小艾的指尖在她的頸窩處輕輕摩挲。
李昊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推了推眼鏡,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雨希,你沒事吧?這傢伙是怎麼回事?魏小艾,你快放開會長!”
他上前一步,想拉開魏小艾,但喬雨希卻突然轉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淡漠如水,沒有一絲往日的溫和,完全不像那個總是耐心傾聽大家意見的學姐。
李昊很難形容這種眼神,如果非要描述的話,或許就像是沒有靈魂的機器人吧。
魏小艾的心跳如擂鼓。他沒想到自己的觸
碰會帶來這樣的變化——學姐的反應太詭異了,就像卓不凡說的,他的慾望在悄然重塑著現實。
他的手掌不由得更進一步,順著喬雨希的頸側向下游移,掠過她的鎖骨,停在她的肩頭。那裡,薄薄的毛衣下隱約傳來肌膚的溫熱,讓他喉頭一緊。內心的情緒不斷起伏,他喃喃自語。
“學姐,你……你別生氣,我只是想……想確認你沒事。”
喬雨希的身體微微一僵,她的眉頭輕蹙,似乎在努力回想什麼。但很快,那抹困惑被一股莫名的順從取代。她轉過身,面對魏小艾,聲音軟了下來。
“小艾,你……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迷茫,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怎麼了?為什麼……覺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