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智鬥哪吒三公主
作者:jk
之前的存貨,小時候看的影視劇基本哪吒都是“三公主”的形象,就很😍
頭疼,像是被塞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滾筒,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林源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醫院雪白的天花板,也不是自家那熟悉有些掉漆的溫馨小窩,而是一片……毛茸茸?他抬手想揉揉脹痛的太陽穴,手背上同樣覆蓋著一層淡金色的絨毛。
視線下移,是一身鎖子黃金甲,熠熠生輝,勒得他有些胸悶。再往下,藕絲步雲履套在腳上,尺寸倒是意外地合適。
“大王!大王您醒啦!”
“太好了!大王沒事!”
嘰嘰喳喳的聲音環繞四周,林源僵硬地轉動脖頸,心臟瞬間漏跳了一拍。圍在他身邊的,是一群穿著簡陋皮甲、抓耳撓腮的……猴子。巨大的山洞穹頂,石桌石椅,水聲轟鳴從洞口傳來,伴隨著濃郁的花果清香。
水簾洞?
一個荒誕至極,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炸響在腦海。他,林源,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普通社畜,加班猝死後,好像、可能、大概……穿越了。而且穿的還不是別人,是齊天大聖孫悟空!
不對,現在還不是齊天大聖。
【劇情繫統激活。當前身份:孫悟空(林源靈魂入駐)。當前劇情節點:嫌弼馬溫官小,反下天庭,迴歸花果山。天庭震怒,遣哪吒三太子率兵征討。】
【任務:擊退哪吒三太子。任務獎勵:積分1000點。失敗懲罰:魂飛魄散。】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中迴盪,同時一個簡陋的光屏界面展開在他眼前,上面羅列著“商店”、“技能”、“狀態”等選項。商店裡,金光閃閃的列表晃得他眼花——“法天象地,100000積分”、“七十二變,50000積分”、“筋斗雲,30000積分”……而他目前擁有的積分,是新手大禮包開出的,可憐巴巴的“500”點。
魂飛魄散……
林源打了個寒顫,那點剛穿越的茫然和一絲絲成為神話人物的竊喜瞬間被碾得粉碎。他繼承了孫悟空的一部分記憶和身體本能,但法力、神通,十不存一!現在的他,空有這副強悍的猴王軀殼,內裡卻虛得厲害。
“報——!!!”
一個尖利的聲音劃破洞內的嘈雜,一隻通背猿猴連滾爬爬地衝進來,臉上滿是驚惶:“大王!禍事了!禍事了!天上來一個腳踩輪子的小女娃,兇得很,已經在洞外叫陣了!”
來了!這麼快!
林源(姑且稱他為孫悟空)猛地從石座上站起,心臟擂鼓般狂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模仿著記憶中那猴王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驁姿態,一揮手:“取我披掛來!孩兒們,隨本王出去看看,是哪路毛神,敢來俺老孫的花果山撒野!”
走出水簾洞,陽光有些刺眼。只見半空中,祥雲繚繞,有一人,當真是風采奪目!
那是一位看起來年方二八的少女,身形高挑,姿容絕麗。面如蓮萼,唇似櫻桃,兩道秀眉斜飛入鬢,一雙鳳目炯炯有神,顧盼間自帶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英氣與貴氣。她梳著雙環望仙髻,身穿錦繡戰裙,外罩蓮花戰甲,臂纏混天綾,手持一杆火尖槍,英姿颯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赤裸的玉足,纖巧秀美,膚光如玉,穩穩地踩在兩個烈焰熊熊、旋轉不休的風火輪上。那風火輪噴吐著灼熱的火舌,映照得她足踝愈
發白皙,甚至能隱約看到淡青色的血管。然而這雙本該惹人憐愛的玉足,此刻卻承載著風雷之勢,透著一股凌厲無匹的力量感。
她居高臨下,目光掃過亂糟糟的猴群,最終落在剛剛出洞的孫悟空身上,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冷傲。
“下方妖猴,可是孫悟空?”她的聲音清脆,卻帶著金石之音,穿透喧囂,“吾乃天庭敕封三壇海會大神,哪吒三公主!奉玉帝旨意,特來擒你這不識天威、反下天宮的猢猻!還不快快束手就擒,免得本王……本公主動手,傷了你這些不成氣候的猴崽子!”
三公主?記憶中是哪吒三太子,怎麼成了公主?林源心下詫異,但此刻也顧不得深究。他定了定神,努力回憶孫悟空那混不吝的腔調,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頓,仰頭嗤笑:“我當是誰,原來是個沒斷奶的女娃娃!玉帝老兒是沒人可用了嗎?派你這麼個黃毛丫頭來,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趕緊回家吃奶去,免得哭鼻子,俺老孫可不耐煩哄你!”
這話一出,哪吒三公主那原本冷若冰霜的俏臉,瞬間漲得通紅,一直紅到了耳根。她自幼天賦異稟,拜師名門,七歲便鬧海屠龍,之後肉身成聖,受封神位,何曾受過這等羞辱?尤其是被一個她視為“下界妖猴”的東西,當著這麼多天兵天將的面,譏諷為“沒斷奶的女娃”!
“潑猴!安敢如此辱我!受死!”
哪吒三公主勃然大怒,鳳目圓睜,柳眉倒豎,一聲嬌叱,腳下風火輪烈焰爆燃,託著她化作一道赤金流光,挺起火尖槍,如同流星墜地,直刺孫悟空面門!槍尖未至,那凌厲的殺氣已經刺得林源皮膚生疼。
“來得好!”
林源硬著頭皮,揮動金箍棒迎了上去。他繼承了孫悟空的部分武藝本能,這棒法施展起來倒也有模有樣,只是力量、速度、以及對法力的運用,遠非巔峰可比。
“鐺!”
槍棒相交,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一股巨力從金箍棒上傳來,震得林源手臂發麻,氣血翻湧,險些握不住棒子。他心中駭然,這哪吒三公主,好大的力氣!
哪吒三公主一槍被擋,毫不停歇,槍勢如狂風暴雨,點點寒星籠罩孫悟空周身要害。她身姿曼妙,在風火輪上輾轉騰挪,赤足點踏輪面,如同舞蹈,卻每一擊都蘊含著崩山裂石的恐怖威力。混天綾在她周身飄舞,時而如靈蛇出洞,纏繞干擾,時而如鐵板一塊,格擋攻擊。
林源將金箍棒舞得密不透風,仗著神兵之利和猴王軀體的靈活性,勉強支撐。兩人槍來棒往,在空中、在山巔、在水面,戰作一團。直鬥了三十多個回合,棒影槍芒攪得風雲變色,花果山上飛沙走石,觀戰的猴群都看得目眩神迷。
然而,林源是越打越心驚,越打越吃力。他只覺得對方的槍越來越重,速度越來越快,自己體內的那點法力如同開閘洪水般飛速消耗,手臂越來越沉,招式也漸漸散亂。反觀哪吒三公主,依舊氣定神閒,攻勢如潮,那雙踩著風火輪的玉足靈動無比,總能間不容髮地避開他的重擊,或者借力發動更猛烈的進攻。
“哼!妖猴,就只有這點本事嗎?”哪吒三公主一槍逼退孫悟空,槍尖遙指,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如此微末道行,也敢妄自稱尊,反抗天庭?真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本公主看你還是乖乖認
輸,隨我上天領罪,或可免你這些猴崽子一死!”
她話語中的高傲與輕蔑,如同冰冷的針,刺穿著林源的神經。他知道,再這樣下去,不出十合,自己必敗無疑!
就在這時,哪吒三公主故技重施,風火輪猛地加速,她身形一矮,火尖槍貼著地面掃向孫悟空下盤,意圖將他絆倒。林源急忙後跳躲避,動作略顯倉促,手中金箍棒下意識往前一遞,本想格擋,卻因力道用老,棒頭歪了幾分。
好巧不巧,那金箍棒遞出的方向,正對著哪吒三公主因攻擊動作而微微抬起的左腳腳底。
“噗~”
棒頭輕輕擦過了那赤裸的、瑩潤的腳心。
一瞬間,時間彷彿凝固了。
“呀!”
哪吒三公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驚叫,那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羞惱。她觸電般縮回玉足,整張俏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比剛才被言語激怒時更甚,簡直像要滴出血來!連那白皙的脖頸和精緻的耳朵,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粉色。她進攻的節奏被打亂,身形在空中微微一滯,握著火尖槍的手都緊了幾分,指節發白。
林源也愣住了。
怕……怕癢?
這位神通廣大、威風凜凜、高傲無比的三壇海會大神,哪吒三公主……她的弱點,居然是怕癢?!而且反應這麼大?
一個荒謬絕倫,卻又在眼前這絕境中閃爍著誘人光芒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照亮了林源的腦海。
他來不及細想,哪吒三公主已經從那瞬間的羞窘中回過神來,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被觸及如此私密、如此……尷尬的弱點,讓她徹底失去了冷靜。
“妖猴!你找死!”
她厲喝一聲,不再保留,火尖槍攻勢更疾,混天綾翻卷如龍,招招不離孫悟空要害,顯然是要將他立斃於槍下!
然而,知道了對方弱點的林源,心態已然不同。他雖然依舊處於下風,但不再像之前那樣一味硬拼,而是開始有意識地遊鬥,金箍棒揮舞間,總是不著痕跡地,試圖往對方那雙不斷移動的玉足上招呼。
一次佯攻,引開火尖槍,棒梢再次掃向腳踝。
哪吒三公主果然如驚弓之鳥,急忙縮足,身形微亂。
又一次,林源賣個破綻,誘她搶攻,卻猛地蹲身,金箍棒貼地橫掃,目標直指那雙風火輪……以及輪上的玉足。
哪吒三公主不得不高高躍起,避開這下流的攻擊,攻勢再次中斷。
她氣得渾身發抖,鳳目中幾乎要噴出火來。這妖猴,打法變得如此猥瑣、下流!專往人腳上招呼!這簡直比正面擊敗她更讓她感到屈辱!那癢酥酥的感覺雖然短暫,卻像烙印一樣留在了腳心,讓她心神不寧,出招時都多了幾分顧忌,生怕再被碰到。
“無恥猢猻!只會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嗎?!”她咬牙切齒地罵道,槍法不由得更加狠辣,卻也因為心浮氣躁,露出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破綻。
林源心中暗喜,這辦法果然有效!但他也清楚,這只是權宜之計。對方實力遠勝於己,久守必失。而且,一直這樣騷擾,一旦對方適應或者找到應對之法,自己還是難逃一敗。必須要有決定性的手段!
就在他心念急轉之際,哪吒三公主久攻不下,又被屢次騷擾,耐心終於耗盡。
“妖猴!逼我使出真本事,是你自取滅亡!”
她一聲清叱,周身法力澎湃湧動,光華大盛
!
“三頭六臂,現!”
剎那間,在哪吒三公主原本秀美的頭顱兩側,又各自凝聚出一個一模一樣的頭顱,面容同樣絕美,卻一個怒目圓睜,一個冷若冰霜。同時,在她肩後、肋下,刷刷刷又生出四條臂膀,算上原本的兩條,共是六條手臂!每條手臂上都持著法寶兵器,除了原本的火尖槍、混天綾,又多了乾坤圈、金磚、陰陽劍等,寶光閃耀,威勢駭人!
三頭六臂法相一現,哪吒三公主的氣勢陡然攀升了數倍不止!六件兵器揮舞開來,如同一個毫無死角的殺戮機器,槍影、圈影、劍光、紅綾、金磚,鋪天蓋地般向林源籠罩而來!
壓力驟增!
林源只覺得眼前全是攻擊,金箍棒舞得再快,也擋不住這來自四面八方的狂猛打擊。不過幾個呼吸間,他身上就添了幾道傷口,鎖子黃金甲也被劃破,險象環生!
完了!這下真的完了!這怎麼打?根本近不了身!
【警告!宿主生命受到嚴重威脅!請儘快採取應對措施!】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在腦中尖叫。
商店!對,商店!
林源一邊狼狽不堪地躲閃著越來越密集的攻擊,一邊用意念瘋狂瀏覽著商店列表。五百積分,能買什麼?筋斗雲?買不起!法天象地?更別想!七十二變?差得遠!
他的目光急速掃過,最終定格在一個相對便宜,卻又在此刻可能扭轉戰局的技能上——
【身外身法(初級):拔毫毛吹氣變化分身,具備本體部分實力,存在時間有限。兌換積分:300點。】
就是它了!
“兌換!身外身法!”林源在心中狂吼。
【消耗積分300點,成功兌換“身外身法(初級)”。剩餘積分:200點。】
一股玄奧的信息瞬間湧入腦海,關於如何運用法力,如何拔毛吹氣,如何意念操控分身。幾乎是本能地,林源趁著躲開一塊金磚砸擊的間隙,猛地拔下一把毫毛,放在嘴邊用力一吹,同時運轉那微薄的法力,心中默唸:“變!”
“噗噗噗!”
三道金光閃過,毫毛落地,瞬間化作三個與孫悟空一模一樣的分身,各持一根金箍棒(當然是法力幻化,威力不如本體),眼神靈動,發出一陣吱吱叫聲,便悍不畏死地撲向了那三頭六臂的哪吒三公主!
“嗯?身外身法?”哪吒三公主的三張臉上同時露出一絲訝異,但隨即又被不屑覆蓋,“雕蟲小技,也敢獻醜!”
她六臂齊揮,火尖槍如蛟龍出海,乾坤圈似流星趕月,金磚勢大力沉,陰陽劍詭譎刁鑽,混天綾封鎖四方。三個分身雖然靈活,力量也不弱,但在她這狂暴的攻勢下,也只能勉強支撐,被打得節節敗退,金光閃爍,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但無論如何,這三個分身的出現,確實極大地緩解了林源本體的壓力。他被排除在戰圈之外,獲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戰場中央,三個分身與三頭六臂的哪吒三公主鬥得難解難分。棒影、槍芒、圈光、綾影、磚風、劍氣交織碰撞,發出連綿不絕的金鐵交鳴之聲,法力激盪,氣浪翻湧,捲起地上的塵土草屑,形成一個小型的風暴圈。
哪吒三公主確實驍勇,即便面對三個分身的圍攻,依舊不落下風,甚至隱隱佔據上風。她六件兵器使得潑水不進,三顆頭顱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將分身的每一次攻擊都精準格擋或閃避開來。偶爾還
能抓住機會,發動凌厲反擊,將分身逼得手忙腳亂。
然而,打著打著,哪吒三公主心中卻漸漸升起一絲不耐和焦躁。這三個分身,雖然單個實力遠不如本體,但配合默契,不知疼痛,不畏死亡,死死地纏住了她。她想要迅速擊潰它們,卻發現短時間內難以做到。更讓她心煩的是,那妖猴的本體,正站在戰圈外,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時間拖得越久,對她這位天庭正神的臉面越是無光。
林源在一旁看得真切,心中也是焦急。他能感覺到,那三個分身的力量正在快速消耗,存在的時間不多了!一旦分身消失,面對暴怒狀態、三頭六臂的哪吒,自己絕無幸理!
拼了!
他一咬牙,再次打開商店。只剩下200積分了!
【是否兌換“身外身法(初級)”額外分身名額?每個名額(一個分身)消耗積分50點。】
還能這麼玩?兌換!
“兌換三個額外分身名額!”林源毫不猶豫。
【消耗積分150點,成功兌換三個分身名額。剩餘積分:50點。】
他再次拔下一把毫毛,吹氣唸咒!
“噗噗噗!”
又是三道金光,三個新的孫悟空分身加入戰團!
這一下,戰場形勢陡然逆轉!
六個分身!從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將三頭六臂的哪吒三公主團團圍在核心!六根金箍棒揮舞得如同狂風暴雨,從各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砸、掃、捅、撩!
哪吒三公主終於臉色變了。
三頭六臂法相雖強,能應對多方來敵,但也是有極限的。同時面對六個實力不弱、配合默契、而且完全不顧自身防守、只知瘋狂進攻的分身,她立刻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六件兵器舞動得如同風車,將周身護得密不透風,“叮叮噹噹”的撞擊聲密集得如同雨打芭蕉。她再也無法像之前那樣遊刃有餘地發動反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招架和防禦上。三個頭顱上的表情,都變得凝重無比,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香汗。
她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個由金箍棒組成的牢籠,四面八方都是攻擊,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一棒砸中。她奮力抵擋,火尖槍挑開正面一擊,乾坤圈震飛側翼來襲,混天綾捲住身後悶棍,金磚拍散頭頂落下的棒影……但分身太多了!攻擊太密集了!
她被迫不斷地移動,輾轉騰挪,風火輪烈焰噴射,帶著她在狹小的包圍圈內左衝右突,試圖打破困局。然而,六個分身如同附骨之疽,她衝到東,東面的分身死死頂住,她突到西,西面的分身悍然迎擊。她就像陷入了泥沼,活動空間被不斷壓縮,越來越小。
高傲的三公主,第一次在這下界妖猴面前,感受到了什麼叫束手束腳,什麼叫疲於奔命。她心中又驚又怒,驚的是這妖猴居然還有餘力施展如此多的分身,怒的是自己竟被這等“旁門左道”逼到如此境地!她那顆驕傲的心,充滿了不甘和憋屈。
就在哪吒三公主被六個分身死死纏住,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應付那鋪天蓋地的棒影,身形凝滯,難以有效移動的瞬間——
一直遊離在戰圈之外,如同幽靈般等待時機的林源,動了!
他腳下用力一蹬,施展出目前所能達到的極速,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並非衝向哪吒三公主的上半身,而是……俯衝向下!目標,直指那雙在風火輪上不斷微調、維持平衡的
赤裸玉足!
機會只有這一次!
趁著哪吒三公主所有心神都被分身攻擊所吸引,無暇他顧的剎那,林源真身已然悄無聲息地欺近她腳下。他甚至能感受到風火輪散發出的灼熱氣息,能看清那玉足上微微繃緊的足弓和纖巧的腳趾。
就是現在!
林源伸出毛茸茸的手爪,速度極快,精準無比地在那隻微微懸空、正準備踩踏風火輪變換方位的左腳腳心上,用力一搔!
“呃啊——!”
正全神貫注應對上方攻擊的哪吒三公主,根本沒料到這來自最不可能、最“下流”方向的偷襲!腳心傳來的那股強烈至極、無法忍受的奇異酸癢感,如同電流般瞬間竄遍全身,直衝頭頂!
她發出一聲完全不受控制的、帶著哭腔的驚叫與笑聲的混合音,嬌軀劇顫,如同打擺子一般!那原本穩如磐石的三頭六臂法相,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源自本能的劇烈反應,光華劇烈閃爍,瞬間變得模糊不穩!高舉火尖槍格擋的手臂一軟,險些讓分身的金箍棒砸中腦袋。
她下意識地就想縮腳躲避,可腳下是風火輪,如何能縮?這一亂,上方的防禦頓時出現了致命的空隙!
圍毆的六個分身與林源心意相通,豈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良機?
霎時間,六個分身放棄了部分防禦,齊齊出手!兩隻分身專門負責壓制她持握兵器的胳膊,另外四隻毛茸茸的手爪,則如同鬼魅般,分別探向了她法相腋下、腰側、以及那因為戰甲縫隙而裸露出的平坦小腹等幾處最為敏感的怕癢地帶,毫不留情地撓了上去!
“噗嗤……哈哈哈……不!住手……呀!癢……哈哈哈哈哈……”
完了!
當那無數只毛手同時接觸到身體各處癢處時,哪吒三公主的腦子“嗡”的一聲,幾乎一片空白。那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的、排山倒海的巨癢,徹底沖垮了她的意志堤壩。她再也無法維持任何形象,放聲大笑起來,笑聲清脆卻充滿了羞憤與絕望。
她拼命地想扭動身體躲避,可上下左右都是分身,被撓得渾身發軟,哪裡躲得開?她笑得花枝亂顫,眼淚都飆了出來,三頭六臂的法相在劇烈的笑聲和身體的扭動中,如同風中殘燭,明滅不定。
“咔嚓……噗……”
一聲輕微的碎裂聲,那威嚴強大的三頭六臂法相,終究是無法在主人如此“失態”的情況下維持,如同泡沫般破碎開來,化作點點流光消散。另外兩顆頭顱和四條手臂也隨之消失不見。
她重新變回了那個雙鬟少女的模樣,只是此刻鬢髮散亂,俏臉緋紅,眼淚汪汪,渾身酥軟地站在風火輪上,靠著最後一點本能和火尖槍的支撐,才沒有當場癱倒。那混天綾也失去了操控,軟軟地垂落下來,乾坤圈、金磚等法寶更是叮叮噹噹地掉了一地。
林源眼疾手快,一看法相被破,寶物掉落,立刻招呼分身:“孩兒們,撿寶貝!”
幾個分身嘻嘻哈哈,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將掉落的乾坤圈、金磚、陰陽劍等法寶搶在手中,只剩下那依舊被她緊緊握著的火尖槍和纏繞在身的混天綾(已失去靈光)。
法寶被奪!奇癢難忍!法力耗盡!形象全無!
哪吒三公主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除了火尖槍),再感受著身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癢意,以及周圍猴子們那毫不掩飾的、看笑話般的目光,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如同冰
水般澆遍全身,讓她渾身冰冷,嬌軀不住地顫抖。
林源見狀,心中大定,提著金箍棒,走上前幾步,學著孫悟空那氣死人的腔調,歪著頭嘲笑道:“嘖嘖嘖,我說三公主,你這又是何苦呢?早點認輸多好,非要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你看你,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像只小花貓似的。怎麼樣,俺老孫這‘下三濫’的手段,滋味如何?可比你那天庭的瓊漿玉液,更有趣些?”
“你……你……你這卑鄙無恥的潑猴!!!”哪吒三公主氣得渾身發抖,俏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指著孫悟空,聲音都在發顫,那是極致的憤怒與羞恥交織下的產物,“我……我跟你拼了!!”
羞憤到了極致,反而壓過了那令人癱軟的癢意。她猛地一踩腳下風火輪,將體內最後殘餘的法力瘋狂注入!
“風火輪!焚天!”
那兩個風火輪得到指令,烈焰瞬間暴漲數倍,化作兩條張牙舞爪的火龍,帶著焚盡八荒的恐怖高溫,咆哮著衝向近在咫尺的林源!這是她含怒一擊,幾乎耗盡了所有!
林源大驚失色!他沒想到這妞到了這地步還能爆發出如此可怕的攻擊!如此近的距離,如此狂暴的火焰,硬接絕對玩完!
他怪叫一聲,也顧不得形象,一個賴驢打滾向旁邊狼狽竄出,同時指揮兩個分身悍不畏死地迎向火龍,試圖阻擋。
“轟!!”
火龍與分身撞在一起,爆發出劇烈的轟鳴,兩個分身瞬間被烈焰吞噬,化為灰燼。而剩下的火龍餘勢不減,繼續衝向林源!
林源連滾帶爬,拼命將火龍引向旁邊一處無人的亂石堆。他施展出全身最後那點微薄的法力,凝聚於金箍棒上,對著衝來的火龍奮力一攪、一引!
“給俺老孫……定!”
或許是因為哪吒法力耗盡,風火輪威力大減,也或許是林源情急之下潛力爆發,那狂暴的火龍竟真的被他引偏了方向,一頭撞進了亂石堆中,炸得碎石紛飛,火焰四濺,最終緩緩熄滅。
驚魂甫定的林源,看著那還在冒煙的石堆,後背已被冷汗浸溼。好險!
他喘著粗氣,目光掃過商店裡那最後的50積分,又看向不遠處因為耗盡法力而臉色蒼白、搖搖欲墜,卻依舊用火尖槍支撐著身體,用那雙燃著熊熊怒火的美眸死死瞪著他的哪吒三公主。
不行,這妞還有風火輪,萬一她恢復一點法力,踩著輪子跑了,後患無窮!必須把她留下!
一個更加“缺德”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花費最後50積分,兌換了一根擁有簡單變化之能的“幻形毫毛”。
“變!”
他將毫毛吹向那兩個因為主人法力耗盡而火焰黯淡、靜靜懸浮的風火輪。毫毛落在輪上,光芒一閃,兩個風火輪微微顫動了一下,外觀看起來毫無變化,但其內核已經被替換。
而林源則暗中施法,將真正的風火輪用碎石草木掩蓋起來。
做完這一切,他故作輕鬆地對著哪吒三公主喊道:“喂!沒奶喝的女娃娃,你的輪子還要不要了?不要俺老孫可拿去當鐵環滾著玩了!”
哪吒三公主聞言,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風火輪。見它們還好端端地在那裡,心中稍定。風火輪與她心神相連,是她重要的飛行和攻擊法寶,絕不能有失。她強提一口氣,默唸法訣,召喚風火輪。
那兩個“風火輪”應聲而動,飛到了她的腳下。
哪吒三公主
不疑有他,此刻她心神激盪,又法力耗盡,感知能力降到了最低。她一隻玉足習慣性地踩了上去,準備借力穩住身形,或者……找機會撤退。
然而,就在她的左腳剛剛接觸到左邊那個“風火輪”的瞬間——
異變陡生!
那“風火輪”突然軟化、變形,不再是堅硬的金屬輪盤,而是瞬間化作數條滑膩堅韌、如同擁有生命般的軟索,“嗖”地一下纏上了她纖細的腳踝,並且迅速向上蔓延,繞過小腿!
“什麼?!”哪吒三公主驚呼一聲,想要抽腳,卻已經晚了!
更讓她魂飛魄散的是,那纏繞住她腳踝的軟索頂端,竟然分化出幾縷更細的、毛茸茸的觸鬚,如同最靈巧的手指,精準地貼上了她那隻被纏住無法動彈的玉足的腳底板,開始以一種極高的頻率,輕柔又迅速地搔撓起來!
“啊呀!嘻嘻……不!這是什麼……哈哈哈……放開!癢……癢死我啦!!!”
那熟悉的、甚至比剛才用手撓更加強烈、更加持久的巨癢,再次從腳心爆發!哪吒三公主再也站立不住,單足難以支撐,身體失去平衡,一邊拼命蹬踏著那隻被撓癢的腳,一邊發出無法抑制的、帶著哭腔的狂笑聲。
可那假風火輪化作的軟索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纏著她的腳踝和小腿,任憑她如何掙扎,那撓癢的觸鬚始終緊貼著她的腳心,一刻不停地動作著。她笑得前仰後合,渾身亂顫,另一隻腳也無法在孤零零的一個輪子上站穩。
“噗通!”
在一陣手舞足蹈的掙扎和連綿不絕的羞憤笑聲中,高傲的三壇海會大神,哪吒三公主,最終極其不雅地、結結實實地從半空中栽落下來,摔在了花果山的草地上,濺起些許塵土。
“拿下!拿下!”林源見狀,立刻大聲下令。
早就等候多時的猴子猴孫們,發出一陣興奮的吱吱叫聲,一窩蜂地湧了上來,就要將這位跌落雲端的女神擒拿。
然而,哪吒三公主縱然法力耗盡,又笑得渾身發軟,但一身武藝根基仍在。她強忍著腳心那要命的癢意和摔落的疼痛,一個翻身躍起,手中火尖槍雖然失去法力加持,依舊舞得潑水不進,將靠近的猴子們紛紛逼退。她鳳目含煞,雖然俏臉通紅,髮髻散亂,狼狽不堪,但那股與生俱來的傲氣和戰鬥本能,讓她依舊不容輕侮。
“滾開!”她厲聲喝道,試圖殺出一條路。
林源眉頭一皺,正要親自上前。
卻見哪吒三公主猛地嬌叱一聲,體內不知從何處又壓榨出一絲微薄的法力,灌注到右足下那個真正的風火輪上(她此刻才意識到只有一個是真的),同時左手並指如刀,狠狠斬向纏繞在左腳的軟索!
“破!”
一聲脆響,那由毫毛變化的軟索畢竟品階不高,被她這含怒一擊,應聲而斷,化作一根焦黑的毫毛飄落。
擺脫了撓癢困擾的哪吒三公主,連那個真的風火輪也顧不上去撿了(因為另一個是假的,無法配對使用),恨恨地瞪了孫悟空一眼,那眼神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然後她毫不猶豫,轉身便拖著痠軟無力的身體,憑藉著尚存的體力,幾個起落,如同受驚的玉兔一般,迅捷地竄入了旁邊茂密的樹林之中,消失不見。
“追!給我搜!一定要把那個沒斷奶的女娃娃給我找出來!”林源跳著腳下令。
整個花果山的猴子們立刻動員起來,漫山遍野,
開始了地毯式的搜索。灌木叢、石縫、樹洞、溪流邊……任何可能藏身的地方都不放過。
然而,哪吒三公主畢竟不是尋常之輩,縱然狀態極差,但刻意隱藏之下,又豈是這些普通猴妖能輕易找到的?直到日頭偏西,天色漸暗,猴子們搜遍了附近的山頭,依舊一無所獲。
……
與此同時,水簾洞附近,一片植被異常茂密、藤蔓纏繞的灌木叢深處。
哪吒三公主蜷縮在一個狹窄的石縫裡,背靠著冰冷潮溼的岩石,劇烈地喘息著。她身上的錦繡戰裙多處被刮破,沾滿了草屑和泥土,蓮花戰甲也失去了光澤。赤裸的雙足上,尤其是左腳,那被反覆撓癢的感覺彷彿還未散去,讓她時不時敏感地蜷縮一下腳趾。
她閉上眼,腦海中就不由自主地回放出今天那噩夢般的一幕幕——被言語羞辱,被搔癢偷襲,法相被破,法寶被奪,最後更是被那假風火輪纏住腳心撓癢,笑得癱軟在地,摔得灰頭土臉……
“啊!”她猛地睜開眼,美眸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和屈辱的火焰,貝齒緊緊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自她出世以來,何曾受過這等委屈?就算是當年抽龍筋、鬧東海,也是她佔盡上風,何曾像今天這樣,被一個下界妖猴用如此……如此齷齪的手段,玩弄於股掌之間!
她恨!恨那猴頭的卑鄙無恥!更恨自己的大意和……不爭氣!為什麼偏偏會有怕癢這種可笑的弱點!還偏偏被那該死的猴子發現了!
感受著體內空空如也的丹田和近乎枯竭的法力,她知道,短時間內,三頭六臂是無法施展了,風火輪也丟了一個(另一個假的毀了),諸多法寶被搶,實力大打折扣。
但是!
她還有武藝!她自幼習武,槍棒功夫早已融入骨髓!就算沒有法力,單憑這身武藝和火尖槍之利,等體力恢復一些,偷襲之下,未必不能殺了那可惡的猴頭!
只要殺了他,搶回法寶,今天所受的恥辱,就能洗刷大半!
這個念頭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瘋狂滋生。她捨不得那些被搶走的寶貝,更咽不下這口惡氣!
她調整著呼吸,默默運轉師門秘傳的調息法門,儘可能快地恢復著體力。一雙美眸,透過灌木的縫隙,死死地盯著不遠處那燈火通明、喧鬧無比的水簾洞洞口。
她在等,等一個機會。等那猴頭放鬆警惕,等自己體力恢復一些。
時間一點點流逝,夜幕徹底籠罩了花果山。水簾洞內的喧鬧聲漸漸平息,似乎猴群們已經放棄了搜索,開始慶祝今天的“勝利”。
洞口處,幾個站崗的猴兵也開始打起了哈欠,顯得有些鬆懈。
是時候了!
哪吒三公主深吸一口氣,感覺四肢百骸恢復了些許力氣。她握緊了手中冰冷的火尖槍,那雙美麗的眸子裡,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殺意。
……
林源今天確實是累壞了。不僅僅是身體上的疲憊,更多的是精神上的高度緊張。穿越、系統、大戰哪吒……這一連串的衝擊,讓他的神經一直緊繃著。
此刻,他正坐在水簾洞內一塊比較平坦的大石上,周圍是幾個伺候他的老猴。他揉著有些發脹的額頭,看著洞裡堆積如山的瓜果酒水,以及那些還在興奮地嘰嘰喳喳、慶祝打退了天兵的猴子猴孫,心裡卻絲毫輕鬆不起來。
打退了哪吒,只是開始。後面還有託塔
天王,還有更多的天兵天將,甚至……二郎神,如來佛祖……
前途叵測啊。
而且,積分也花光了,只剩下個零頭。下次任務還不知道什麼時候來。
他嘆了口氣,拿起一個桃子,心不在焉地啃著。
就在他精神最為鬆懈的這一刻——
“妖猴!納命來!”
一聲蘊含著滔天恨意與殺氣的嬌叱,如同驚雷般炸響!
只見從水簾洞入口側方的陰影裡,一道紅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激射而出!正是哪吒三公主!
她顯然精心選擇時機和角度,避開了那幾個昏昏欲睡的哨兵,目標明確,直指坐在洞內相對靠後的林源!她將恢復的所有體力,都凝聚在了這一槍之上!火尖槍雖然無法力灌注,但依舊寒光閃閃,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刺破空氣,直取林源咽喉!
快!準!狠!
這一槍,凝聚了她所有的憤怒、屈辱和畢生所學!
林源根本沒想到對方竟然就藏在水簾洞附近,而且敢在這個時候發動偷襲!聽到那聲嬌叱時,槍尖已經快到眼前!他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是本能地將手中的桃子往前一扔,身體拼命向後仰倒!
“噗!”
桃子被槍尖瞬間洞穿,炸成果泥。
而林源也因為這下意識的後仰,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咽喉要害,但火尖槍依舊擦著他的鎖骨劃過,帶起一溜血花,鎖子黃金甲再次被劃開一道口子!
火辣辣的疼痛傳來,讓林源瞬間清醒,也驚出了一身冷汗!
“保護大王!”
“是那個女娃娃!她沒走!”
洞內的猴子們這才反應過來,頓時一片大亂。幾個忠誠的老猴和健壯的猴兵,立刻抓起身邊的棍棒、石塊,哇哇大叫著衝了上來,試圖保護孫悟空。
“滾開!”
哪吒三公主鳳目含煞,手腕一抖,火尖槍如同毒龍出洞,或點或掃,精準而狠辣。衝上來的猴子,不是被槍桿掃飛,就是被槍尖挑破了皮肉,慘叫著倒地。她雖然體力、法力未復,但武藝精湛,對付這些普通的猴兵,依舊如同虎入羊群。
但她心知肚明,自己的目標是孫悟空!絕不能陷入纏鬥!
她無視了其他猴子的騷擾,挺起火尖槍,再次向剛剛爬起來的林源殺去!槍影重重,將他周身要害籠罩。
林源倉促間抓起金箍棒格擋,但失了先手,又心有餘悸,被打得手忙腳亂,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他體內的法力也所剩無幾,根本無法支撐高強度的戰鬥。
“快!圍住她!別讓她傷了大王!”通背猿猴尖聲指揮著。
更多的猴子湧了上來,它們不敢靠得太近,便利用數量優勢,從四面八方投擲石塊、果核,或者用簡陋的長矛、木棍進行遠距離的捅刺,騷擾哪吒三公主。
林源一邊勉力支撐,一邊觀察著局勢,大腦飛速運轉。沒有積分,硬拼武藝自己不是對手,體力也快見底了……必須想別的辦法!
撓癢!對!她的弱點還是怕癢!
“孩兒們!”林源一邊躲開一記直刺,一邊大聲喊道,“這女娃娃怕癢!專攻她的腋窩、腰眼、腳底板!用藤蔓!用繩子!纏住她!”
猴子們雖然懵懂,但對大王的命令執行不渝。立刻就有機靈的猴子竄出洞去,尋找堅韌的樹藤,或者解下身上捆紮東西的繩索。
而場中,一些膽大的猴子已經開始嘗試。它們不再試圖硬碰硬地攻擊,而是利用靈活的身法,竄到哪吒三公主的身邊
、身後,毛茸茸的手爪快如閃電地探向她戰甲縫隙露出的腋下、腰側,或者試圖去抱她的腿,撓她的腳心。
“嘻嘻……呃!找死!”
哪吒三公主又驚又怒,這些猴子的攻擊雖然力量不大,但那種被毛手觸碰敏感部位帶來的癢意,卻極大地干擾了她的心神和動作。她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來格擋、躲避這些猥瑣的偷襲,攻向孫悟空的槍勢不由得一滯。
而就在這時,取藤蔓的猴子們也回來了。它們站在外圍,將那些用樹藤、草繩臨時做成的套索,朝著哪吒三公主的腳踝、手腕、甚至脖頸拋去!
嗖!嗖!嗖!
一條條繩索如同毒蛇般從各個角度飛來。
哪吒三公主舞動火尖槍,將大部分套索挑飛、斬斷。但她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尤其是還要時刻提防那些神出鬼沒的撓癢攻擊。
“啪!”
一條樹藤套索趁著她格擋側面撓癢攻擊的瞬間,精準地套住了她的右腳踝,猛地一拉!
“哼!”哪吒三公主悶哼一聲,下盤微微一亂。
雖然她立刻發力,直接震斷了那根樹藤,但這短暫的停滯,卻給了其他猴子機會!
好幾只毛手幾乎同時趁機伸了過來,在她腰側、肋下快速撓了幾下!
“呀!哈哈……滾開!”她氣得幾乎吐血,槍法再次出現紊亂。
林源看準機會,一棒橫掃,逼得她後退兩步,險些撞上後面扔來的套索。
局勢開始逆轉。
哪吒三公主陷入了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她如同陷入蛛網的美麗蝴蝶,雖然奮力掙扎,能不斷扯斷纏繞上來的絲線,但絲線越來越多,而那些無處不在的、針對她怕癢弱點的騷擾,更是在快速消耗著她本就所剩不多的體力和精力。
她感覺自己的動作越來越遲緩,呼吸越來越急促,身上那些被碰到過的癢處,彷彿還殘留著讓她心煩意亂的感覺。她甚至無法集中精神,連震斷普通樹藤都需要耗費更多力氣。
又一條繩索纏上了她的左臂,雖然瞬間被她掙斷,但右腰側又被一隻該死的毛手撓中,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驚笑,身形一歪。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哪吒三公主心中湧起一股絕望,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厲。她知道,這樣耗下去,自己必敗無疑!唯一的生路,就是不顧一切,殺了那猴頭!只要他死了,這些猴子必然大亂!
“妖猴!受死!”
她銀牙緊咬,完全放棄了自身的防禦,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凝聚在了這一槍上!火尖槍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赤色閃電,無視了側面砸來的木棍,無視了腰間纏繞上來的藤蔓,甚至無視了那幾只再次探向她腋下的毛手,以一種同歸於盡般的慘烈氣勢,直刺林源心臟!
這是她最後的爆發!速度、力量,遠超之前!
林源瞳孔驟縮,他能感受到這一槍蘊含的決絕殺意!躲不開!硬接也接不住!
電光火石之間,他看到了腳下不遠處一塊微微凸起的、被藤蔓半遮掩的石板——那是他之前無聊時,和幾個老猴弄著玩的,一個簡單的絆索機關,本來是想捉弄一下某個總偷他酒喝的老猴,還沒來得及拆除。
賭一把!
他面對著這奪命一槍,非但沒有後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做出了一個看似要硬拼的架勢,同時腳下極其隱蔽地,用腳尖勾動了那塊作為機關樞紐的石板!
“大王小心
!”旁邊的猴子驚叫。
哪吒三公主見他不退反進,眼中閃過一絲猙獰,很好!去死吧!
然而,就在她的槍尖即將觸及林源胸口的剎那——
“咔噠!”
一聲輕微的機括聲響。
她前衝的右腳腳下,一條隱藏在草皮下的堅韌藤索猛地彈起,恰到好處地絆在了她全力前衝的足踝上!
“唔?!”
全力爆發下的平衡本就難以掌控,這突如其來的一絆,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哪吒三公主只覺得腳下一股巨大的阻力傳來,前衝之勢戛然而止,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驚呼一聲,嬌軀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
那志在必得的一槍,自然也刺了個空,擦著林源的肋下劃過。
“噗通!”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這位高傲的三壇海會大神,再一次,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火尖槍也脫手飛出,噹啷一聲落在不遠處。
機會!
根本不需要林源再下令,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又被她殺傷了眾多同伴的猴子們,發出了震天的歡呼和怪叫,如同潮水般一擁而上!
哪吒三公主摔得七葷八素,還沒等她掙扎著爬起,無數只毛茸茸的手爪已經從四面八方按了下來!按住了她的手臂、肩膀、腰肢、大腿……
她拼命掙扎,如同落入網中的魚兒,四肢瘋狂地踢打、扭動,試圖掙脫束縛。她畢竟是仙體,力量遠超普通猴妖,好幾次都差點被她掙脫開來,按著她的猴子被她甩飛出去好幾個。
“按住她!快按住她!”
“撓她癢癢!讓她笑!看她還有沒有力氣!”
猴子們哇哇大叫,更多的猴子撲了上來,用身體的重量死死壓住她。同時,那些無所不在的、令人絕望的毛手,再次開始了它們的工作。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性的騷擾,而是全方位的、徹底的“酷刑”!
腋下,那最敏感怕癢的軟肉,被好幾隻手指不停地摳挖、抓撓。
腰側,尤其是那纖細的腰肢和微微凹陷的腰眼,被來回滑動、輕搔。
大腿內側,那柔嫩的肌膚,也被隔著戰裙布料,用指節頂蹭。
甚至,有兩隻猴子,一人抱住她一隻還在奮力蹬踹的玉足,固定住腳踝,然後用它們那長著厚繭、卻又異常靈活的手指,在那白皙嬌嫩、因為掙扎而繃緊足弓的腳底板心上,開始了肆無忌憚的、快速的搔撓!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不要……住手……嘻嘻嘻……哈哈哈哈……殺了我……哈哈哈……你們……停……停手啊……哈哈哈哈……”
哪吒三公主徹底崩潰了。
那從身體各處最敏感地帶同時傳來的、排山倒海般的劇烈癢感,如同最殘酷的刑罰,瞬間摧毀了她所有的抵抗意志和力氣。她放聲狂笑,笑得眼淚橫流,笑得渾身癱軟如泥,笑得連掙扎的力氣都迅速流逝。
她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笑痛了,腹部肌肉痙攣,連呼吸都變得困難。那笑聲不再受她控制,彷彿是從靈魂深處被硬生生擠壓出來的。她拼命地想蜷縮身體,想護住癢處,可手腳都被死死按住,根本動彈不得。
她就像一隻被放在火上炙烤的蝦米,身體無助地扭動、顫抖,卻只能讓那癢意更加清晰,讓笑聲更加響亮和……絕望。
高傲、尊嚴、憤怒、殺意……在這一刻,全部被這無休無止的狂笑沖刷得支離破碎。
林源捂著還在流血的鎖骨
傷口,走了過來,看著地上這位笑得花枝亂顫、淚眼婆娑、狼狽到極點的三公主,心中也是感慨萬千。他揮了揮手:“捆起來!捆結實點!”
猴子們興高采烈地用早就準備好的、最堅韌的妖藤,將已經笑得脫力、連手指都動彈不得的哪吒三公主,結結實實地捆成了粽子,尤其是那雙惹禍的玉足,被特意多纏了幾圈。
當她被猴子們架起來時,整個人彷彿都失去了魂魄,眼神空洞,只有那被過度撓癢後的身體,還時不時地敏感地抽搐一下。
……
水簾洞內,燈火通明。
被緊緊捆綁在石柱上的哪吒三公主,緩緩抬起了頭。她的髮髻完全散亂,烏黑的長髮披散下來,遮住了部分臉頰,但依舊能看出那絕美的輪廓。只是此刻,那雙原本明亮驕傲的鳳眸,佈滿了血絲,裡面燃燒著屈辱、憤怒,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被撓癢後的生理性水光。
她死死地盯著坐在上首、正在由老猴包紮傷口的林源,貝齒緊咬,從牙縫裡擠出充滿恨意的聲音:“妖猴!孫悟空!你竟敢如此折辱於我!天庭絕不會放過你!我父王……我師父……定會將你碎屍萬段!抽筋扒皮!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她的聲音因為剛才的狂笑和掙扎,顯得有些沙啞,但其中的怨毒卻絲毫不減。
林源包紮好傷口,拿起一個果子啃了一口,歪著頭看著她,臉上帶著那標誌性的、氣死人的戲謔笑容:“喲,還嘴硬?看來是剛才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啊。”他對著下面的猴子們一揮手,“孩兒們,看來咱們的三公主還沒笑夠,你們誰再去陪她玩玩,讓她好好開心開心?”
“我來!我來!”
“讓我撓她腳心!”
“我撓她胳肢窩!”
猴子們立刻興奮地響應,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你……你們敢!!”哪吒三公主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明顯的恐懼。剛才那笑到幾乎窒息、渾身無力、任人宰割的感覺,她再也不想體驗第二次了!
然而,猴子們可不會聽她的。幾隻最健壯、手最“賤”的猴子,嘻嘻哈哈地圍了上來,毛茸茸的手爪再次伸向她的腋下、腰側和那雙被緊緊捆住、無法動彈的玉足。
“不……不要……滾開!哈哈哈……住手……嘻嘻……不……哈哈哈哈……我……我……哈哈哈……”
抗議和威脅瞬間被更加響亮、更加無法抑制的狂笑聲所取代。
哪吒三公主拼命地想忍住,想維持自己最後的高傲和尊嚴,可那強烈的癢感如同最狡猾的敵人,精準地攻擊著她的神經。她那憤怒的、蒼白的臉上,不受控制地綻放出扭曲的笑顏,眼淚再次不爭氣地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
她笑得渾身顫抖,被捆綁的身體在石柱上無助地扭動、摩擦,卻根本無法緩解半分。
最終,在猴子們堅持不懈的“努力”下,她再次笑得氣力耗盡,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腦袋無力地垂下,只有胸膛還在劇烈地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林源看著徹底沒了脾氣、如同霜打茄子般蔫了的哪吒三公主,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示意猴子們停下。
“押到後山石牢,嚴加看管!”他下令道。
幾隻猴子領命,將軟綿綿的哪吒三公主從石柱上解下,拖著她向洞外走去。
在經過林源身邊時,哪吒三公主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頭,那雙盈滿
水光的美眸,死死地剜了他一眼,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滔天的恨意,有刻骨的屈辱,或許,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於這種“特殊”懲罰方式的……恐懼?
林源摸了摸鼻子,看著她被拖走的背影,尤其是那雙即使被捆綁著、依舊能看出形狀姣好的玉足,心裡莫名地有點異樣。
這樑子,算是結大了。
不過,總算是……度過這一關了。
他抬起頭,目光似乎穿透了水簾洞的石壁,望向了那深邃無垠的夜空。
夜色如水,浸潤著花果山。
白日的喧囂與激戰已然平息,只餘下巡山小猴零零落落的腳步聲與遠處瀑布轟鳴的迴響。水簾洞深處,一間由天然石室改造、用粗大木柵封門的臨時牢獄內,哪吒三公主背對著門口,蜷坐在冰冷的石板上。
她身上的藤蔓已被解除,換上了更為堅韌卻也稍舒適些的特製妖索,束縛著手腳,但至少活動範圍大了些。那身赤紅蓮花戰裙依舊破損凌亂,沾著草屑塵土,披散的髮絲遮掩了她大半張臉,只有偶爾從髮絲縫隙中透出的眸光,還殘留著未散的羞憤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茫然。
白日的經歷如同噩夢般在腦海中反覆上演。那毛茸茸的觸感,鑽心蝕骨的奇癢,不受控制的狂笑,法力崩潰的無力,以及最後被眾猴淹沒、肆意搔撓的極致屈辱……每一幀畫面都讓她渾身發熱,腳趾下意識地蜷縮,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吱呀——”
沉重的木柵門被推開的聲音打破了石室的寂靜。
哪吒猛地一顫,卻沒有回頭,只是將身體蜷縮得更緊,彷彿這樣就能隔絕外界的一切。她以為是那些可惡的猴子又來“招待”她了,心中瞬間被警惕和厭惡填滿。
腳步聲很輕,只有一個人。
來人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了她身後的石桌上——那是一個粗糙的木盤,上面放著幾個看起來水靈靈的仙桃,還有一竹筒清水。食物的清香和水的甘洌氣息隱隱傳來,與她此刻口乾舌燥、腹中空空的生理需求形成了鮮明對比。
然後,那人拉過旁邊一個石墩,坐了下來,依舊沉默。
這反常的寂靜讓哪吒有些不安,她終於忍不住,微微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瞥去。
月光從石室上方的一個小透氣孔斜斜照入,勾勒出一個毛臉雷公嘴的輪廓——正是那該死的猴王!他此刻沒有穿那身耀眼的黃金甲,只著簡單的布衣,臉上也沒有了白日的囂張跋扈,反而帶著一種……平靜,甚至有些複雜的情緒。
“你來做什麼?” 哪吒的聲音因為乾渴和之前的狂笑而有些沙啞,語氣冰冷,充滿了戒備和敵意,“來看本公主的笑話?還是又想用什麼下作手段?”
林源(孫悟空)看著眼前這個即便狼狽不堪,卻依舊倔強地挺直著些許脊背的少女,心中輕輕嘆了口氣。作為穿越者,他腦海中關於“哪吒”的印象,並非僅僅是神話中那個三頭六臂、神通廣大的戰神,更有著那個割肉還母、剔骨還父,以蓮藕重塑身軀,孤獨而桀驁的少年英雄的影子。雖然在這個世界變成了三公主,但那骨子裡的驕傲、剛烈與曾經的悲愴,或許並無不同。
“俺老孫像是那麼無聊的人嗎?” 林源開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甚至帶著點自嘲,“打也打過了,抓也抓了,笑話也……呃,總之
,俺是來看看你,順便送點吃的喝的。打了一天,你也該餓了渴了。”
哪吒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不再看他,硬邦邦地道:“不需要!天庭仙露瓊漿本公主尚且不放在眼裡,何況你這山野劣果、汙濁泉水!”
話雖如此,她那不自覺滾動了一下的喉嚨,卻出賣了她真實的狀態。
林源也不在意,拿起一個桃子,自顧自地咬了一口,汁水四溢,發出滿足的嘖嘖聲:“嗯…俺這花果山的桃子,可是集天地靈氣所長,別處還真吃不到這麼鮮甜的。你說你,堂堂三公主,跟自己的肚子過不去幹嘛?”
哪吒抿緊嘴唇,不發一言,用沉默表示著最強烈的抗議。
林源啃著桃子,目光落在哪吒被束縛的手腕上,那白皙的皮膚被粗糙的妖索磨出了淡淡的紅痕。他頓了頓,彷彿閒聊般說道:“其實吧,俺老孫有時候覺得,咱倆挺像的。”
哪吒肩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但仍未回頭。
“你看啊,” 林源繼續道,聲音在寂靜的石室裡顯得格外清晰,“你生來不凡,俺老孫也是天地所生。你年紀輕輕就神通廣大,被封為三壇海會大神,俺老孫也得道之後,在這花果山逍遙自在,被孩兒們尊為大王。”
“哼,妖猴豈能與本公主相提並論!” 哪吒終於忍不住嗆聲道,語氣滿是不屑。
“是是是,你是天神,俺是妖王。” 林源也不生氣,反而順著她的話說,“可然後呢?你不也曾經……嗯,聽說你當年鬧東海,抽龍筋,後來更是……嘖嘖,那事兒挺轟動的。說起來,你那時候,不也是覺得天庭規矩太多,束縛了手腳,憑著一腔血氣,敢作敢當嗎?”
他話語含糊,但“割肉還母、剔骨還父”的傳聞,在三界並非秘密。哪吒的身軀猛地一僵,彷彿被觸及了內心最深處、最不願回憶的傷疤。那段過往,是她驕傲外表下隱藏的、永不癒合的痛楚。她豁出性命反抗過,最終卻還是接受了命運的“安排”,以蓮藕重塑身軀,位列仙班。表面的風光,掩蓋不了內心的那份孤寂與複雜。
“你……你懂什麼!” 哪吒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再是純粹的憤怒,更多是一種被戳穿心事的激動,“本公主所做之事,豈是你這野猴子能妄加評議的!”
“俺是不懂你們那些彎彎繞繞的大道理。” 林源放下吃剩的桃核,語氣變得有些悠遠,“俺只知道,活在這世上,但求一個痛快,一個自在。俺嫌那弼馬溫官小,不願受那窩囊氣,所以就回來了。玉帝老兒覺得俺不識抬舉,派兵來打,俺就接著。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想辦法打。”
他頓了頓,看向哪吒的背影:“你呢?你當年反抗的時候,可曾想過後果?可曾後悔過?”
“……” 哪吒沉默了。後悔?或許有,或許沒有。那是一種混雜著痛楚、決絕、以及一絲無法言說的解脫的複雜情緒。她從未與人真正深入地談過這些,即便是她的師父太乙真人,更多的也是教誨與引導,而非平等的理解。
這個猴頭,他怎麼會……怎麼會想到說這些?
林源見她沉默,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一些作用。他繼續道:“俺老孫在這花果山,無父無母,天生地養,看似逍遙,有時候也覺得……挺沒意思的。這些猴子猴孫雖好,但它們敬我畏我,卻難真正知我。看你今
日孤身前來征討,想必在天庭,知心好友也沒幾個吧?那些神仙,表面上客客氣氣,背地裡指不定怎麼議論你當年的事呢。”
這話如同利針,精準地刺中了哪吒心中某個柔軟的角落。她在天庭,確實如此。因其出身、因其過往、因其性格,她與其他神仙總隔著一層無形的壁障。李靖與她關係微妙,其他仙家大多敬而遠之。表面的尊榮之下,是無人能懂的孤獨。
這個認知,讓她對眼前這猴王的敵意,不自覺間又淡去了幾分。他……似乎能理解那種身處高位、卻不被理解的滋味?
“你究竟想說什麼?” 哪吒的聲音低沉了許多,少了幾分尖銳,多了些探究。
“不想說什麼。” 林源站起身,走到石桌邊,將竹筒水往她那邊推了推,“就是覺得,咱們都是不被束縛的主兒,只不過你走了另一條路,俺選了這條路。今日之戰,各為其主,手段是有些不甚光彩,但俺老孫對你這個人,倒沒什麼惡感。甚至……還有點佩服。”
“佩服?” 哪吒終於轉過了頭,月光下,她的臉頰依舊帶著紅暈,但眼神中的冰霜已然融化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訝異。
“是啊。” 林源看著她,認真地點點頭,“佩服你的本事,更佩服你骨子裡那股不服輸的勁兒。明明怕癢怕得要命,愣是能撐那麼久,最後被擒了還不肯服軟,是條……呃,是個好漢!”
他本想說“是條漢子”,臨時改口,卻讓哪吒聽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同時心底深處,竟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被認同感?尤其是他那句“佩服你骨子裡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彷彿說到了她的心坎裡。
“誰……誰怕癢了!” 她下意識地反駁,但聲音明顯底氣不足,臉頰更紅了,白天那羞死人的場面又浮現在眼前。
林源嘿嘿一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刺激她。他拿起竹筒,拔開塞子,遞到她面前:“喝點水吧。就算要打要殺,也得有力氣不是?”
哪吒看著那清澈的泉水,又看看林源那雙此刻顯得頗為真誠的眼睛(至少在她看來是如此),猶豫了片刻。腹中的飢渴最終戰勝了矜持,她微微低下頭,就著林源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清涼甘甜的泉水滑過喉嚨,滋潤了乾涸,也彷彿撫平了一些她心中的焦躁與屈辱。
喝完水,林源又將一個最大的桃子塞到她被縛的手中:“吃點東西。”
這一次,哪吒沒有拒絕。她拿著桃子,小口地咬著,動作依舊保持著優雅,但那急切的模樣,顯是餓得狠了。
看著她安靜吃東西的樣子,褪去了戰神的凌厲和高傲,倒更像一個受了委屈、又在慢慢平復的鄰家少女,林源心中那份屬於穿越者的“憐香惜玉”(或者說對童年偶像的複雜情懷)又開始作祟。他原本的計劃就是推動劇情,順便結個善緣,沒真想把這小姑娘怎麼樣。
待哪吒吃完桃子,氣息平穩了許多,林源忽然正色道:“三公主,你走吧。”
哪吒猛地抬頭,杏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你……你說什麼?”
“俺說,你走吧。” 林源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帶著你的法寶,迴天庭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實則是系統空間)取出那幾件繳獲的法寶——乾坤圈、金磚、陰陽劍,將它們一一放在石桌上,散發著瑩瑩寶光。
“
為什麼?” 哪吒徹底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這猴頭費盡心思擒住自己,戲弄了自己,現在卻又如此輕易地要放了自己,還歸還法寶?他到底想幹什麼?
“不為什麼。” 林源攤了攤手,“俺老孫行事,但憑心意。今日與你一番交談,覺得你並非那些迂腐不堪的天神,擒你辱你,是兩軍對壘,不得已而為之。如今既然勝負已分,再拘著你也無甚意思。更何況……” 他頓了頓,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俺也不想真把天庭往死裡得罪,留點餘地,日後好相見嘛。”
哪吒看著石桌上那幾件失而復得的法寶,又看看眼前這張毛臉雷公嘴,心情複雜到了極點。憤怒、屈辱、疑惑、一絲莫名的感激,還有……一種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這個“敵人”的改觀。這個猴子,粗魯無禮,手段下作,但他似乎……真的和別的妖怪、甚至和很多神仙都不一樣。他有一種近乎純粹的坦蕩和……奇怪的理解力。
“你……你就不怕我回去後,帶更多天兵天將來剿滅你?” 哪吒忍不住問道。
“怕啊,怎麼不怕?” 林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但俺老孫既然敢反下天庭,就做好了應對一切的準備。你來一次,俺打一次;你來十次,俺就打十次!打得過要打,打不過……也得打出自個兒的氣勢!”
這番話,狂妄,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折的豪氣,與哪吒骨子裡的某些東西隱隱共鳴。
她沉默良久,終於,深吸了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她站起身,雖然手腳依舊被縛,但脊樑重新挺得筆直,恢復了那份屬於三公主的驕傲姿態,只是眼神不再像最初那樣充滿冰冷的殺意。
“好,孫悟空,今日之恩……嗯,今日之事,本公主記下了。” 她終究說不出“恩情”二字,但語氣已然緩和,“法寶,我收回。我這就返回天庭。”
林源點點頭,上前運起法力,指尖金光一閃,那束縛著哪吒的妖索應聲而斷,化作凡藤掉落在地。
手腳恢復自由,哪吒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深深看了林源一眼,那目光復雜難明。她將火尖槍召回手中,又將乾坤圈等法寶一一收起,赤足輕點,風火輪並未出現(還在山澗被壓制),但她憑藉自身法力,依舊懸浮而起。
“孫悟空,” 臨出石室前,她背對著林源,忽然開口道,“今日敗於你手,是我哪吒學藝不精。他日若再戰場相見,我必不會再給你任何可乘之機!”
這話聽起來像是場面話,但林源卻從中聽出了一絲別樣的意味——她承認了失敗,卻隱瞞了最恥辱的過程,並且,似乎並沒有將今日被擒受辱的賬,完全算在他頭上,反而歸結於自身的“學藝不精”和對特殊手段的防範不足。
“嘿嘿,好說好說。” 林源拱了拱手,“三公主慢走,俺老孫就不送了。”
哪吒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赤芒,衝破水簾洞的禁制(林源早已暗中放開),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望著她離去的方向,林源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放了哪吒,歸還法寶,既推動了劇情(按照原著,接下來該是太白金星再來招安,封齊天大聖了),又結下了一個不算太差的善緣,至少避免了不死不休的局面。至於哪吒回去會怎麼說……他大概能猜到。
……
南天
門外,雲霧繚繞。
哪吒按下雲頭,整理了一下依舊有些凌亂的儀容,儘可能讓自己看起來與出征前無異,只是那微微泛紅的臉頰和眼中殘留的一絲複雜情緒,難以完全掩飾。
早有值守天將迎上前來,看到只有哪吒一人返回,且氣息似乎有些紊亂,不禁愕然:“三公主,那妖猴……”
哪吒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面無表情,聲音清冷地說道:“那妖猴孫悟空,神通廣大,武藝高強,更擅分身之法,本公主與他大戰數百回合,未能取勝。”
她頓了頓,繼續道:“他手中那根鐵棒,甚是厲害,又有諸多詭異手段,本公主一時不察,吃了個小虧,法寶也險些被奪。爾等速去稟報玉帝,此猴非比尋常,需從長計議。”
她輕描淡寫地將一場慘敗(被擒)說成了“未能取勝”、“吃了個小虧”,絕口不提被撓癢癢、法相被破、狼狽被擒等細節。這既是為了維護她身為三公主的尊嚴和天庭的顏面,或許……也摻雜了一絲對那個放她歸來的猴王,難以言喻的、極其微妙的迴護?
天將聞言,雖覺有些不對勁(三公主何等本事,竟會拿不下一個下界妖猴?),但見哪吒神色冷峻,也不敢多問,連忙躬身領命,前去通傳。
哪吒獨自立於南天門外,回望下界那隱約可見的花果山輪廓,心中百味雜陳。羞憤依舊存在,但那猴王遞過來的水蜜桃的滋味,他那番關於“孤獨”與“反抗”的言語,以及最後坦然放她離開、歸還法寶的身影,卻也不斷在腦海中交織浮現。
“孫悟空……” 她低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眼神複雜難明。這個敵人,似乎比她想象中要有趣,也……更難以捉摸得多。
她甩了甩頭,將那些紛亂的思緒壓下,重整神色,恢復了平日裡那副高傲清冷的模樣,邁步向凌霄寶殿走去。只是那步伐,似乎比往日,少了幾分絕對的篤定,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
而花果山水簾洞中,林源看著系統界面裡,因為“釋放關鍵劇情人物哪吒”而新到賬的200積分,以及【劇情推動度】的小幅上漲,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就該等那太白金星了吧……這西遊的水,還真是深啊。” 他喃喃自語,目光投向了洞外那片璀璨的星空。
不想接著寫了,當單篇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