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嵐 第一部 念奴嬌

飄嵐 第一部 念奴嬌

作者:bailachong

京城的槐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黏黏糊糊地掛在二零一五年的夏天。

秦子嵐蹲在公廁外的水泥臺階上繫鞋帶,那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底已經磨得能照見人影。她娘在院裡扯著嗓子喊:“磨蹭什麼呢?趕不上二路汽車看你咋整!”

“知道啦——”她拖著長音應和,像所有北京丫頭那樣把尾音擰成糖葫蘆串兒。起身時馬尾辮掃過褪色的春聯,那上面“吉祥如意”四個金字早被雨水泡成了癩蛤蟆背上的斑紋。

這是她接到北大錄取通知書的第三天。

衚衕西頭開小賣部的孫瘸子逢人就誇:“咱衚衕飛出去只金鳳凰!”

那樣子,好像自己跟著沾光已成了達官貴人。

可他夜裡偷摸把過期火腿腸摻進鮮貨裡賣時,照樣是一副畏畏縮縮的德行。

秦子嵐覺得這世道挺有意思,人人都戴著副皮影戲裡的紙人殼子,風一吹就嘩啦啦響。

大學報到那天,她穿著九塊九的純白T恤,牛仔褲膝蓋處磨出毛邊。坐她斜對鋪的上海姑娘林薇薇,正舉著鑲水鑽的手機嬌滴滴地視頻:“我爸爸說啦,宿舍條件不好就出去租公寓呀...”

秦子嵐低頭默默無語,眼神看著從帆布鞋裡抽出的大拇哥,那截嫩藕似的腳指頭在水泥地上劃拉出沙沙的響動。

未名湖的荷花敗了的時候,她已經能在圖書館閉館前,就著涼透的包子準確譯出羅密歐與朱麗葉裡的十四行詩。只是每次路過藝術學院那棟紅磚樓,總會聽見裡面飄出些叮叮咚咚的聲響,像有誰把星星敲碎了撒在琴鍵上。

快入冬的那個傍晚,她正蹲在湖濱石階上背單詞。忽然刮來陣邪風,單詞本里夾著的飯票飄飄悠悠落進湖裡。她急得探出身子去夠,帆布鞋底在青苔上打出溜滑,脫腳而出。

“哎喲喂!”

後衣領被人揪住,力道大得差點勒斷她脖子。回頭撞見個披著暮色的高大人影,長髮被風吹得群魔亂舞。

“找死別挑飯點兒啊。”那人嗓門像揉了生鏽的鐵屑。秦子嵐這才看見他指間夾著半截煙,菸灰正巧落在她裸露的腳背上,燙出個小小的紅痕。

後來她總想起這個瞬間。要是當時沒丟飯票,要是那天沒颳風,要是...

可惜生活不是她娘納的千層底,拆不掉重縫。

這男人叫江濤,90年的,比她大6歲。是遼寧省某位高官的獨子,一位標準的紈絝子弟。中央音樂學院畢業後留京,在五道口開了家叫“破浪”的琴行。

那天他正騎著改裝摩托在校園裡橫衝直撞,正好撞見這位快要落水的呆仙女。

“您這腳...”他盯著她踩在石階上的光腳丫子,眼神活像古董販子撞見了元青花,“天生該踩敦煌壁畫去。”

秦子嵐紅著臉把腳縮進裙襬。

她打小不愛穿襪子,衚衕裡的石板路早把腳底磨出層薄繭,十個腳趾頭卻仍像剛剝殼的杏仁,透著粉瑩瑩的光澤。

江濤彎腰撿起她的鞋,手指劃過鞋幫時頓了頓:“匡威1970s?絕版貨啊。”

“潘家園淘的,三十五。”她老實交代。

男人突然笑起來,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

後來她才知道,這男人收藏的絕版帆布鞋能堆滿半間琴行。

林薇薇聽說這事後,尖著嗓子嚷:“儂腦子瓦特啦?這種老混混...”

可當江濤某天開著牧馬人出現在宿舍樓下,穿著破洞

牛仔褲的長腿支稜在車門外,林薇薇的吳儂軟語立刻拐了彎:“蠻有腔調的嘛。”

琴行閣樓堆著如山的老唱片,空氣裡永遠浮著松香和菸草的混合氣味。秦子嵐第一次來那天,江濤正彈著首不成調的曲子。牆上釘滿各種角度的腳部特寫照片,在昏暗燈光下像群振翅欲飛的白鴿。

“這是...”

“前女友們。”他撥弄琴絃,發出鋸木頭似的噪音,“每個人的腳紋都是獨家密碼。”

她漸漸成了琴行常客。

有時幫著整理樂譜,更多時候是當模特,江濤新譜了曲子就讓她光腳踩在波斯地毯上,說要看腳趾隨著節奏蜷縮的弧度。

有回他彈德彪西的月光,彈到高潮處突然攥住她的腳踝,冰涼的撥片貼著足弓輕輕划動。

“瞧,G大調。”他指著她驟然繃起的腳背青筋。秦子嵐渾身戰慄,像有螞蟻順著血管往心口鑽。

那天是暴雨夜,琴行暖氣片炸了。

秦子嵐蜷在沙發上看他修理,脫下的帆布鞋裡浸的雨水在地板洇出深痕。

江濤突然扔來雙酒紅色絲絨襪:“穿上,腳趾頭都凍成紫葡萄了。”

“不愛穿襪子。”她把腳往沙發縫裡藏。

男人直接蹲下來握住她腳踝,掌心燙得像剛出窯的炭。

“由著你?”他手指卡在腳鐲似的踝骨處,“明天發燒準耽誤我錄新歌。”

最後妥協的方案是讓他用羊絨毯裹住她的腳。修長的手指隔著織物按壓穴位,力道時重時輕。

窗外的雨潑拉下來,像天漏了個窟窿,把整個五道口都醃進了水裡。

炸雷滾過,她突然聽見布料撕裂聲。

原來是江濤竟用牙齒扯開毯子邊緣,呼吸就像那黏稠的夏夜,又悶又燙,全噴在秦子嵐的腳心。

那塊嫩肉猛地一抽,像被炭火燎了一下。

“幹嘛……”她嗓子裡擠出的聲兒細得像蚊子哼哼,腿想往回縮,可腳踝被他鐵鉗似的大手攥著,那力道像是要把她那根細伶伶的骨頭捏碎。

毯子被他用牙撕開的破口,像一張咧開的嘴,露出一截雪白的腳心。

黑暗裡,他那兩顆虎牙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狼一樣的幽光。

“知道芭蕾舞演員為什麼用繃帶纏腳麼?”他聲音壓得極低,像砂紙磨著朽木,“極致的疼,才能養出極致的美。你這雙腳,天生就是個勾魂的胚子。”

話音剛落,一條溼熱粗糙的東西就貼上了她的腳心。

是他的舌頭。

“啊!”秦子嵐渾身一個激靈,像被電打了一樣,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半寸高。

那不是親吻,是一種帶著原始慾望的舔舐,像是野獸在品嚐自己最珍視的獵物。

他的舌頭又寬又厚,帶著菸草和酒精的辛辣氣味,在她腳心最敏感的凹陷處打著旋兒地攪。那又癢又麻的感覺,順著腳底板一路往上鑽,竄過小腿,衝進大腿根,最後直勾勾地搗在她從未被驚擾過的私密花園門口。

她想叫,可喉嚨裡像是被棉花堵死了,只能發出“嗚……嗚……”的啜泣。身子軟得像一灘爛泥,十個腳趾頭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像一朵在極致刺激下痙攣的花。

江濤是個經驗老道的把式,對這具身體的每一寸反應都瞭如指掌。他撬開她併攏的腳趾,舌尖靈巧地鑽進趾縫,把那些因緊張而分泌出的細密汗珠和著自己的唾液,一併捲入口中。那“咕啾”、“吸溜”的黏膩水聲,在轟隆的雷聲間隙裡,清晰得讓

她臉頰燒成了烙鐵。

“你這腳趾縫裡都帶著股奶味兒……”他含混不清地嘟囔著,像是說給自個兒聽的夢話,“比他孃的頂級信陽毛尖還香。”

他的舌頭順著足弓往上,舔過她精緻的腳踝,又滑下來,用舌面反覆刮蹭著她腳底的薄繭。

那種粗糙對細膩的研磨,讓她控制不住地弓起身子,小腹一陣陣地抽緊。她覺得自己像一條被扔在岸上的魚,除了徒勞地張嘴喘息,什麼也做不了。

欲拒還迎這個詞,她是在書裡看過的,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那是一種什麼滋味。一半是想把他踹開的羞恥,另一半卻是渴望他別停下的罪惡快感。

就在她被這股陌生的浪潮拍打得神志不清時,江濤的動作停了。他抬起頭,那雙在黑暗中亮得瘮人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秦子嵐剛鬆下一口氣,就感覺身下一涼。

他不知何時已經解開了她牛仔褲的紐扣,那條洗得發白的褲子被他一把扯下,連帶著那條純棉的內褲,被粗暴地剝到了腿彎。

她那未經人事的、最隱秘的風景,就這麼光禿禿地暴露在了微弱的燈光和另一個男人的注視下。

“不……不要看……”她慌忙去捂,卻被他攥住了手腕,按在頭頂。

“多幹淨的玩意兒。”他像個鑑賞家,目光從她緊閉的、粉嫩的裂縫,一路看到她因羞恥而繃緊的、微微隆起的小腹。

接著,他俯下身,滾燙的呼吸噴在那片細軟的茸毛上。秦子嵐絕望地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落進鬢角。緊接著,她感覺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被冒犯的溼熱。

江濤竟用他那張舔過自己腳的嘴,貼上了她的私處。

他的舌頭比剛才更具侵略性,像一條燒紅的鐵棍,撬開了她緊閉的蚌肉。他先是粗暴地舔舐著外圍的軟肉,然後舌尖一挑,準確無誤地找到了那顆最敏感、最羞恥的肉粒。

“啊——!”秦子嵐發出一聲淒厲又壓抑的尖叫。

那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快感,像一道閃電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炸得她腦子裡一片空白。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向上挺起,彷彿要將自己更深地送進那張吞噬一切的嘴裡。

他吮吸著,啃咬著,用牙齒輕輕地磨,用舌尖瘋狂地攪。她那從未有過的泉水被他勾引出來,汩汩地冒著,把那片幽谷弄得一片泥濘。他甚至得寸進尺,舌頭順著那道溝壑一路向下,最後停在了那從未有人觸碰過的、象徵著汙穢與禁忌的後庭入口。

他用舌尖,在那緊閉的、粉紅的屁眼褶皺上,輕輕打了個圈。

“嗚……別……不要……啊————!!!”她崩潰地哭喊著,身子劇烈地扭動,試圖逃離這種極致的羞辱。可那靈活的舌尖帶來的刺激太過強烈,一陣滅頂的快感如電流般竄遍全身,讓她控制不住地放聲尖叫,那帶著哭腔的、歡愉而放蕩的嘶喊,在雷雨聲中顯得格外刺耳。

“啊——!不行……那裡髒……啊——哦哦喔呀~~~~!!”她仰著頭,發出浪蕩之至的嘶鳴。腳趾死死蜷縮,又在下一波快感衝擊中猛地張開。

“不髒。”江濤抬起頭,嘴角掛著晶亮的絲線,眼神裡滿是瘋狂的佔有慾,“被我舔過的地方,就都是我的了。”

他重新壓上來,拉開她的雙腿,將自己那早已硬得像根鐵棍的醜陋兇器抵在她泥濘的穴口。那東西又粗又大,頂端的蘑菇頭燙得驚人,只是輕輕

一抵,就讓她感覺自己要被撐裂了。

"嵐,"他叫著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厲害,"疼一次,就一輩子都忘不掉了。"

他腰身一沉,那根擎天巨物便撕開她最後的屏障,一寸一寸地往裡擠。

"呀!疼——!"秦子嵐疼得幾乎暈厥過去,眼前金星亂冒。那是一種被活活劈開的痛楚。

江濤卻在這時突然抬起她的左腿,將那隻溼漉漉的腳掌抵在自己胸前。

他俯下身,帶著胡茬的下巴惡狠狠地蹭過她敏感的腳心,粗糙的刺痛混合著之前的舔舐留下的溼癢,讓她又是一陣劇烈的顫抖。

“呀!哈哈喔呀~~~~疼——輕點……”她大喊著求饒。

可下一秒,他卻張口含住了她的大腳趾,用牙齒不輕不重地啃咬著那嫩藕似的指節。

“啊!別咬我的腳肉……”她痛得縮了一下,可那痛楚之中又夾雜著一種詭異的快感。痛苦的哭喊與浪蕩的呻吟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難受還是享受。

她的身體在他多重攻勢下徹底淪陷,腳趾在他口中蜷縮,下身被他填滿,整個人像被撕扯成了兩半,一半在痛苦的深淵,一半在快感的巔峰。

他開始動了。正是那專門用來調教雛兒的"九淺一深"的法子。那根烙鐵似的肉棒,在她窄小溼熱的甬道里,輕輕地、緩慢地抽插九下,每一次都只在入口附近研磨,勾得她那被撕裂的嫩肉又痛又癢。

而第十下,他則會猛地一沉,巨大的龜頭狠狠地、精準地撞在最深處的子宮口上!

“嗯啊~!”

那種又酸又麻又脹的感覺,比剛才舌頭的挑逗要強烈百倍千倍!

每一次撞擊,都讓她渾身痙攣,腳趾繃得筆直,彷彿靈魂都被撞出了竅。那破瓜的疼痛,就在這痛不欲生又欲仙欲死的浪潮中,被一點點地衝刷、消解。

秦子嵐開始分不清自己是哭還是在叫,只能隨著他那野蠻的衝撞,發出一聲聲喘息的呻吟。

閣樓外,是潑天的暴雨;閣樓內,是另一個男人在她體內掀起的、更為狂暴的驚濤駭浪。

她這葉來自北京胡同裡的小舟,在二零一六年這個黏糊糊的春天,徹底翻了船。

第二天清晨,秦子嵐在閣樓行軍床上醒來,身上蓋著件散發著機油味的皮衣。渾身上下皮肉痠痛得像被人按著狠打了一頓。而下身被破了處的蜜穴還泛著撕裂般的痛楚,光溜溜的身下黏糊糊的,滿是破瓜時流出的處女紅,現在已結成一層薄薄的血痂。

感覺著身體的疼痛,她委屈得抿嘴哭出了聲。

淚眼轉處,看到床尾整整齊齊擺著一雙嶄新的,限量版的白色帆布鞋,鞋帶系成了複雜的蝴蝶結。

江濤從樓下走上來,嘴角結著新鮮的血痂。

“昨晚你咬了我一口。”他舔著傷口笑,“屬王八的?”

她止住哭聲,擰過頭,咬著嘴唇不理他。

江濤走到近前蹲下,掐住了她的臉蛋子扭向自己,眉眼猙獰,嘴邊卻帶著狡黠的笑。

“矯情什麼?衚衕串子裝哪門子林家小妹?你們北京妞兒就得被我們外地的操!”

秦子嵐張嘴啐了他一臉。

江濤不以為意,哈哈大笑。

他從褲兜裡摸出管藥膏,突然楊手掀了那件機油味的皮衣,少女赤裸的身子便顫巍巍暴露在晨光裡。他劈開她雙腿的架勢像在掰開熟透的石榴,指頭剜了坨藥膏,直往那腫亮的陰唇上抹。

“啊——!”秦子嵐嗓子裡迸出嗩吶

似的尖嘯。

藥膏觸到撕裂的嫩肉,激得她腰肢亂扭,兩個奶子顛成了跳脫的白鴿,腿根子篩糠似的抖。原先粉嫩的蚌肉現在紅豔豔地外翻著,像被暴雨打殘的海棠花瓣。

“操你大爺的江濤!”她疼得渾身打挺,京罵混著哭腔在閣樓裡炸開,腳趾頭痙攣著蜷成蒜頭,“你丫輕點兒!我日你祖宗十八代!”

眼淚混著清鼻涕淌進嘴角,鹹澀得像是淹菜缸裡的滷水。

江濤沒有回聲,目光沉得像墜了石頭。

他料理完那腫成桃兒似的花戶,反倒挪到床尾,攥住她腳踝往跟前拖。

秦子嵐這才驚覺兩隻腳都已腫成了發麵饅頭,腳掌脹得透亮,青筋在薄皮下蚯蚓似的拱動。

他拇指蘸了藥膏往腳心揉,力道狠得像在搓磨刀石。

江濤的拇指像是淬了火的鐵烙,帶著一股不容反抗的蠻力,在那片腫脹得發亮的腳心嫩肉上狠狠碾過。

秦子嵐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接著就叫出一聲銳利的尖嚎。那聲音尖利得像是要劃破閣樓清晨的薄光。

“疼啊——!”

這聲尖叫比昨晚破瓜時還要淒厲。

下身被撕裂的痛楚是一種鈍痛,帶著血肉模糊的羞恥,可腳心的痛卻是另一種東西,它更尖銳,更直接,像有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密密麻麻地扎進她最敏感的神經末梢。每一條青筋,每一根骨頭,都在這粗暴的揉按下一併戰慄、呻吟。

昨夜被他舔舐吮吸過的皮膚,此刻敏感得像初生的蝶翼,連空氣的流動都能帶起一陣癢麻的刺痛,更何況是這樣野蠻的對待。

“輕點!疼——求求你……輕點……嗚嗚……太疼了……”

她所有的防線,那點衚衕丫頭最後的倔強和骨氣,都被這股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的劇痛徹底擊潰。她哭著哀求,嗓音沙啞,像只被掐住了脖頸的雛鳥。身子在行軍床上徒勞地扭動,試圖逃離那隻帶來無盡痛苦的大手,可腳踝被他死死攥著,動彈不得。

“剛不還挺橫?”江濤的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發出低沉的嗤笑。他的指節故意在她腳心最凹陷、最柔軟的那一處打著轉,像是在研磨一塊上好的羊脂玉,“再罵句聽聽?嗯?”

秦子嵐哪裡還罵得出口,只能隨著他手指的每一次按壓、每一次揉搓,發出一聲高過一聲的哭喊和呻吟。藥膏化開的涼意非但沒有緩解疼痛,反而像給傷口撒上了一層薄荷味的鹽,那種又涼又辣的刺痛感,逼得她喉嚨深處溢出小貓般細碎的嗚咽。

他修長的食指,那隻昨夜還撥弄著琴絃的手指,此刻卻像一條冰冷的毒蛇,強硬地插進了她併攏的腳趾縫裡。

“咿呀——!”她像是被瞬間掐住了脖子的雞,發出一聲短促而怪異的呻吟。腳後跟把吱嘎作響的行軍床蹬得“哐哐”直響,整條腿都繃成了僵直的木棍。

趾縫間的嫩肉,是她全身最私密、最不設防的地方之一,比那被強行破開的處女地還要嬌嫩。

此刻被他粗糙的指腹來回刮蹭,那種又疼又癢的感覺,比直接拿刀子割肉還要折磨人。

“求你……別……別碰那裡……哈啊~~~嗚——”她語無倫次地哀求著,腰肢在極致的痛苦中瘋狂扭擺,試圖掙脫。那截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纖細的腰,擺出了柳浪聞鶯般驚心動魄的弧度,光裸的臀肉在粗糙的床單上磨蹭,很快就染上了一片誘人的紅暈。

在這難以忍受的痛

苦中,一股詭異的、帶著罪惡感的暖流,卻不合時宜地從她小腹深處竄起。

那暖流混雜著屈辱的淚水,順著她的脊樑骨一路向上,最終在她仰起的脖頸處炸開。她發出一聲幼鹿般的哀鳴,眼角不斷溢出滾燙的熱淚,整個身子像是被抽去了骨頭,徹底軟成了一汪春水。

江濤看著身下這具因痛苦與快感而劇烈顫抖的嬌軀,眼底的墨色更深了。

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但並未鬆開她的腳踝。他只是俯下身,像一頭鎖定獵物的野獸,將臉埋進了她的腳心。

滾燙的呼吸,帶著濃重的菸草味,再次噴灑在那片紅腫不堪的皮膚上。

秦子嵐渾身一僵。

緊接著,那條溼熱粗糙的舌頭,又貼了上來。

“啊……別……不要……”她驚恐地低呼,可聲音卻軟綿綿的,毫無威懾力。

他的舌頭,比昨夜更加放肆,更加具有侵略性,像一條剛從泥地裡鑽出來的、帶著土腥氣的熱蚯蚓。他不再是試探,而是像餓了許久的野狗,貪婪地、一遍又一遍地舔舐著她那腫脹的腳掌。舌面上的倒刺刮過敏感的皮膚,帶來一陣陣酥麻的戰慄。藥膏的清涼和苦澀,混合著她皮膚的鹹香汗味,還有他口中的津液,成了一種淫靡而怪異的味道,像是鄉下廟會里賣的那種又甜又澀的野果子。

江濤在用舌尖仔細地描摹著她每一根腳趾的輪廓。

從圓潤的趾甲蓋,到與腳掌連接的根部,然後靈巧地鑽進那被他手指蹂躪過的紅腫趾縫。他吮吸著,像是在品嚐最甜美的蜜汁,發出“滋溜滋溜”的響動,在這清晨的閣樓裡,顯得格外風流。

“嗚~~~嗯——哈啊~~~~~~”又疼又癢又麻的感覺,像無數只螞蟻在她渾身的骨頭縫裡橫衝直撞。她扭著腰想逃,卻被他另一隻手死死按住了恥骨,那地方正是龍脈的末梢,被他一按,渾身的力氣都洩了,只剩下擺尾的勁兒。這個姿勢讓她被迫高高撅起臀部,那被蹂躪了一夜、依舊紅腫不堪的私密之處,就這麼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像個熟透了張開嘴的紅石榴。

江濤的舌頭在她腳上作怪,嘴裡卻不閒著,那聲音像是從胸腔裡滾出來的磨盤,帶著沙啞的顆粒感,貼著她的耳根子就鑽了進去:“舒不舒服?”

秦子嵐渾身一顫,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雪水。她猛地用胳膊肘撐起上半身,抬起頭,一雙水汪汪的、噙著淚的眼睛,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的腳。

那白白嫩嫩的腳丫子被一個男人含在嘴裡,用舌頭翻來覆去地品咂。這畫面荒唐又刺激,像一把淬了毒的鉤子,狠狠地扎進了她的心窩裡。

她死死咬住下唇,唇瓣被牙齒硌出一排深深的白印,卻一聲不吭。那張因徹夜承歡而潮紅未褪的小臉,此刻更是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眼波流轉間,既有烈馬被套上嚼子的痛苦,又有被馴服後難以言說的緋靡風情,整個人嬌豔得像一朵被雨打風吹後,反而開得更豔的野桃花。

他不依不饒,舌頭在她腳板心上畫著圈,鼻腔裡發出一聲沉沉的、帶著催問意味的:“嗯?”

那聲音像一道悶雷,在秦子嵐五臟六腑裡炸開。她還是不說話,只是把嘴唇咬得更緊了。

江濤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惡劣的笑。他那條靈活得不像話的舌頭,突然改變了方向,像一條滑不溜丟的泥鰍,猛地鑽進了她最敏感

、最嬌嫩的第四趾與小趾之間的趾縫裡,用舌尖在那窄小的縫隙裡瘋狂地攪動、探索。

“嗯……啊……哼嗯~~~~!”

這一下,秦子嵐再也繃不住了。一股難以形容的、混雜著劇痛和奇癢的強烈快感,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她所有的理智防線。她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又長又纏綿的哼吟,那聲音婉轉得像山裡的畫眉鳥叫春,帶著一股子勾魂攝魄的騷媚勁兒。

他的舌頭不停,反而更加深入,像是要鑽進她的骨頭縫裡去。接著,他張開嘴,一口含住了她那根最細小、最可憐的小腳趾,牙齒輕輕地、帶著威脅性地叼住那截粉嫩的趾節,然後猛地一吸!

“啊——!舒……舒服——!!”

彷彿有一道閃電從她的腳趾尖,瞬間劈到了天靈蓋。她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石破天驚的尖叫,那聲音裡帶著哭腔,卻又清晰地喊出了那兩個最讓她羞恥的字眼。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臉頰燒得像塊烙鐵。可身體的反應卻騙不了人,一股熱流從腿心洶湧而出,將身下的床單洇溼了一大片。

緊接著,牙齒的力道稍微加重,那劇烈的疼痛又讓她發出了另一聲慘叫:“啊——疼!疼啊……輕點咬——”

舒服和疼,兩種截然相反的感受,就這麼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像個經驗老到的琴師,而秦子嵐的白嫩玉足就是他手下那張新得的古琴,他試探著,撥弄著,很快就摸清了她腳上每一根能讓她欲仙欲死、或是痛不欲生的弦。秦子嵐的感官被他徹底掌控,哭喊、浪叫、呻吟,全在他的一念之間。那埋藏在她身體深處的欲潮,就這麼被他用最不堪、最羞辱的方式勾引了出來,淫水橫流,氾濫成災,再也收束不住。

江濤看著身下這具因痛苦與快感而劇烈顫抖的嬌軀,眼底的墨色更深了。他抬起頭,看著她那張淚水與汗水交織的、潮紅的俏臉,滿意地笑了。

他鬆開她的腳,站起身,從閣樓角落裡一個邊角鑲著黃銅的歐式LV皮箱裡,翻出了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

盒子打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雙鞋。

那是一雙彷彿用月光和星辰碎片打造的水晶高跟鞋,鞋跟又細又高,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能扎進人的心窩子裡。整個鞋身通透澄澈,在從老虎窗裡斜射進來的晨光下,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暈,讓人不敢直視。

“穿上。”他命令道,語氣像衚衕口磨剪子鏘菜刀的,不容置喙。

“我……我的腳腫了……穿不進去……”秦子嵐看著那雙彷彿只存在於童話裡的鞋,下意識地抗拒。

那雙鞋太美,太聖潔,和此刻骯髒不堪、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子腥臊味的自己格格-不入。

“我幫你。”江濤沒有給她拒絕的餘地,那話裡的意思,是說這事兒由不得她。

她的腳根本塞不進去,那腫得像發麵饅頭似的腳掌,被卡在了窄小的鞋口。江濤卻不管不顧,他一手抓住她穿著黑絲的腳踝,一手捏著那冰冷堅硬的鞋跟,用盡了力氣往裡推。

“啊——!疼!疼疼疼!”秦子嵐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腳骨像是要被硬生生擠碎,腫脹的腳掌被透明的鞋身壓迫得幾乎變形,每一寸皮膚都在發出痛苦的哀嚎。她感覺自己的腳趾頭都要被擠到腳心裡去了。

眼看著實在塞不進去了,江濤罵了句“操”,竟一屁

股坐到了地上。

他拉開自己褲子的拉鍊,從裡面掏出那根猙獰醜陋的、早已硬得像根鐵棍的陽物。那東西青筋虯結,頂頭的蘑菇頭漲得發紫,精神抖擻地在晨光裡跳動。

他一把攥住她那隻腫脹不堪的腳掌,就這麼對準了自己的肉棒,開始上下擼動起來。那腳底的皮肉摩擦著他那根滾燙的巨物,發出“沙沙”的聲響。

“不……不要……”秦子嵐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她想把腳抽回來,可腳踝被他鐵鉗似的大手攥著,根本動彈不得。對她而言,這每一記摩擦,都像是在用砂紙打磨她那紅腫的皮膚。劇烈的疼痛從腳底板傳來,疼得她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哭喊著哀求:“求求你……別這樣……啊——輕!輕點!!太疼了……”

江濤卻像是沒聽見,反而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她的腳被迫在他的巨物上快速地滑動,足弓被那堅硬的柱體頂得高高隆起,腳趾則蜷縮著,刮搔著他的根部。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東西在她腳心下的跳動,感覺到那駭人的熱度和尺寸。那紅腫的皮膚,在這樣劇烈的摩擦下,腳肉像是要被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有幾十下,他粗重地喘息起來,身子猛地一抖,一股滾燙的、帶著濃重腥羶味的白濁液體,就這麼盡數噴射在了她的腳掌上。

黏膩的精液,沾滿了秦子嵐的腳心和腳趾,浸潤到她發燙的皮膚上。

她還沒從這極致的羞辱和疼痛中回過神來,就看見江濤抓起那隻沾滿了他精液的水晶鞋,將她那隻黏糊糊的腳,對準了鞋口。

“啊——不要——!”她預感到了什麼,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他把那些精-液當成了潤滑的油膏,在她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一推!

“咔嚓!”一聲像是骨頭錯位的脆響。

她的腳,就這麼被硬生生地、連著那些黏膩的液體,塞進了那雙小得像刑具一樣的水晶鞋裡。

那一瞬間的劇痛,讓秦子嵐眼前一黑,幾乎暈厥過去。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腳骨在鞋子裡被擠壓得錯了位,腳底踩著自己男人的精液,黏糊糊的,滑膩膩的,混合著因劇痛而滲出的冷汗,那種感覺,既噁心,又屈辱,還帶著一絲被徹底貫穿、徹底佔有的詭異快感。她的腳,在疼,在發燙,像被架在火上烤。

兩隻腳都被塞進鞋裡後,江濤站起身,像是沒事人一樣,走到牆角那臺老舊的黑膠唱機旁,放上了一張唱片。一陣沙啞的、帶著舊時光味道的華爾茲舞曲,就在這充滿著汗味和精液味道的閣樓裡悠悠地響了起來。

他走到床邊,一把將那個光著身子、只穿著水晶高跟鞋的女人從床上拽了起來。

“跳舞。”他摟住她的腰,那結實的臂膀像鐵箍一樣,將她柔軟的身子緊緊地貼在自己滾燙的胸膛上。

“疼……我腳疼……”秦子嵐哭著說,每動一下,腳上傳來的劇痛都讓她想死。那細長的鞋跟,像兩根釘子,狠狠地紮在了她的腳跟上。

“我抱著你。”江濤說著,便摟著她,隨著音樂的節拍,在狹小的空間裡旋轉起來。

她的光裸的身子,在他的懷裡無助地磨蹭著,胸前那兩團柔軟的白肉,被他堅硬的胸膛擠壓得變了形。每一次旋轉,每一次腳步的移動,都讓她腳上的疼痛加劇一分。秦子嵐疼得不停地哭泣,把臉埋在他的頸窩

裡,像一隻尋求庇護的、受傷的小獸。那哭聲細細碎碎的,混著華爾茲的旋律,聽起來香豔又淒涼。

跳著跳著,她就感覺有個又硬又燙的東西,頂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江濤竟然一邊跳舞,一邊再次拉開了褲子的拉鍊。他沒有脫褲子,只是將那根猙獰的巨物放了出來。他抬起她的一條腿,讓她盤在自己的腰上,這個姿勢讓她被迫用另一隻穿著水晶鞋的腳支撐著全身的重量。

“哎呦啊!”腳跟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秦子嵐驚呼一聲,身子軟了下來。

他對準那早已泥濘不堪的紅腫穴口,腰身一挺,就這麼硬生生地、從後面頂了進去。

“嗚啊——!”

乾澀的疼痛和被充滿的脹痛感,讓她兩眼一翻,差點昏死過去。江濤就這麼摟著她,頂著她,繼續隨著音樂的節拍,在閣樓裡一下一下地、緩慢而堅定地操幹起來。

每一步,都像是在地獄裡跳舞。

她的腳在疼,下身在疼,可這雙重的疼痛,卻像是催化劑,激發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癲狂的快感。那根烙鐵似的肉-棒,在她緊窄的甬道里進出,每一次都頂在最深處的子宮口上。她被他幹得神志不清,兩眼翻白,嘴裡溢出破碎的呻吟。

漸漸地,她從這極致的痛苦和羞辱中,品出了一絲別樣的滋味。那是一種被徹底佔有、被肆意蹂躪的快感,是一種將自己完全交出去的、墮落的快樂。她的哭聲漸漸變了調,從痛苦的哀鳴,變成了放蕩的浪叫。

江濤一邊狠狠地頂弄著她,一邊在她耳邊粗重地喘息:“說,北京妞兒怎麼樣?”

“啊~~北京妞兒……嗯~~~~北京妞兒欠操!”她在情慾的癲狂中,失去了所有的尊嚴和理智,開始嘶喊起來。

“欠誰操?”他頂得更深了。

“啊——!欠外地人操……好哥哥……狠狠地操我……操北京妞……啊~~~~!”

當江濤發洩完時,秦子嵐已如一灘軟泥。

她又被扔回了那張行軍床上,顫抖著發出痛苦而又帶著緋糜味道的哭泣。

下午,秦子嵐一瘸一拐地回到宿舍時,林薇薇她們都不在。

她脫下那件沾著別人味道的皮衣,走進浴室,將自己從頭到腳沖洗了三遍,可那股子黏膩的、屬於江濤的味道,卻像是刻進了她的骨頭裡,怎麼也洗不掉。

她穿著睡衣坐回到床上,抱著自己那雙依舊紅腫得不成樣子的腳發呆。

水晶鞋被留在了琴行,走時江濤給她穿上了那雙新的白色帆布鞋。

可此刻,她看著自己的腳,腦子裡浮現的,卻還是那雙冰冷、堅硬、讓她痛不欲生的水晶鞋。

她伸出手指,輕輕地戳了戳自己那根最小的、被他含在嘴裡吮吸過的小腳趾,像是跟它置氣似的,嘟囔著抱怨道:“都是你,這麼饞呢!”

話說完了,她自己倒先愣住了。

隨即,一串銀鈴般的、咯咯咯的笑聲,就從她那被吻得紅腫的嘴唇裡,不受控制地溢了出來。

那笑聲清脆的迴盪在宿舍裡。

自打那個落雨的清晨之後,秦子嵐的日子就泡進了江濤那口大染缸裡,原先那點子清湯寡水的學生氣,全被染上了五迷三道的顏色。

那顏色是閣樓裡昏黃的燈光,是老唱片轉出來的沙啞靡音,更是江濤身上那股子菸草混合著荷爾蒙的、嗆人又上頭的味兒。

他對她那雙腳的痴迷,簡直到了個神神叨叨、近乎癲狂的

地步,像是鄉下跳大神的巫漢,對著個泥胎神像燒香磕頭。他說她的腳是“活著的古董”,是“會說話的玉”,那話從他嘴裡說出來,黏黏糊糊的,像是裹了層化不開的糖稀。她腳上每一寸的地界,都被他這杆筆給圈畫了出來。那足弓的弧度,他說比西山上的月牙兒還勾人;那十個腳趾頭的排列,他說比皇城根下的龍脈走勢還講究;就連她腳底板上那層薄薄的、因著年少時在衚衕石板路上瘋跑野長而磨出來帶著人間煙火氣的薄繭,都被他賦予了各種玄乎其玄的說道。時而是音樂上的,時而是藝術上的,到後來,乾脆扯到了虛無縹緲的命數上頭。

秦子嵐起初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像被人扒光了衣裳,扔在天橋底下說書的場子裡,任由南來北往的看客們指指點點。那種被剝開、被審視的慌亂,讓她夜裡睡覺都蜷著腳趾頭。可日子久了,就像那鹽鹼地裡也能開出花來,在這羞恥的、爛泥似的底層,竟也悄沒聲兒地生出了一絲絲隱秘的、被這般極端方式“看見”了的悸動。在這五道口,在這偌大的京城裡,似乎只有在這個男人的眼睛裡,她秦子嵐才不單單是個從衚衕裡考出來的、窮得叮噹響的學生丫頭,而是個值得被反覆咂摸、被當成個寶貝似的供起來的角兒。

“腳趾,對,就是這個勁兒,微微地蜷起來……別太使勁,松著點兒,讓它們像退潮後沙灘上那些受了驚的小貝殼……”江濤那把嗓子,像是被煙熏火燎過的老檀木,低沉沙啞,在堆滿了樂譜和雜物的閣樓裡,帶著嗡嗡的迴響。他手裡拿著一根檀木色的、細伶伶的、原本是用來調理吉他音柱的小木槌,那冰涼的槌頭,此刻正不輕不重地,點在她光溜溜的腳心上。

那一下下的觸碰,像是蜻蜓點水,卻又像是貓爪子撓心,激得她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秦子嵐光著身子躺在那張吱嘎作響的行軍床上,後背硌著一塊不知是哪個前任落下的、邊緣鋒利的金屬撥片,硌得她生疼。她正努力地按照他的要求,調動著自己腳趾上那些細微的、從未被她自己察覺過的肌肉。

這活計,可比在圖書館裡熬夜翻譯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難多了,那詩裡的字兒是死的,可她這腳上的神經是活的,一碰就亂顫。

空氣裡,松香和菸草的味兒,混著她自己剛洗過澡帶來的皂角的清氣,還有一絲絲若有若無的、從她腿心散發出來的雌性腥臊味兒,攪和成了一種古怪又催-情的氛圍,像是舊廟裡燒著劣質的香,神佛的面目在煙霧裡都變得曖昧不清起來。

“今天練亞麻色頭髮的少女。”他放下那根讓她又愛又恨的小木槌,從牆邊拿起一把擦得鋥亮的西班牙木吉他。“你的腳,能替我找到那種朦朧的,像清晨的太陽光,透過薄霧灑在未名湖上的感覺。”

他這話說的,玄而又玄,秦子嵐聽不明白,可她也不想問。

他撥動琴絃,流水似的音符就從他粗糙的指尖瀉了出來。那琴聲乾淨得像是山澗裡的泉水,可他的眼神卻渾濁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泥沼,緊緊地鎖住她那雙被晨光鍍上了一層毛茸茸金邊的腳。

“動起來。”他命令道,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磁性,像是巫師在唸咒。“用你的腳踝,用你的腳背,用你的腳趾,把這旋律的線條,給老子畫出來。

”

秦子嵐閉上眼,咬著牙,嘗試著照做。她那雙赤裸的腳,就在那張鋪著粗糙軍用毯的行軍床上,隨著琴聲,滑動、旋轉、繃緊、放鬆。這感覺荒謬到了極點,也羞恥到了極點。她覺得自己不像個人了,倒像是個被牽了線的木偶,整個人都被簡化成了這一雙腳,成了他音樂裡某種奇特的、帶著活色生香的延伸。琴聲時而舒緩,她的腳背就繃成一道優美的弧線;琴聲時而急促,她的腳趾就緊張地蜷縮起來,像一團受驚的粉色小獸。

一曲終了,閣樓裡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和她急促的呼吸。

練習完了,秦子嵐像是從一場大夢裡醒過來,渾身都出了一層細密的黏汗。骨子裡那點衚衕丫頭的潑辣勁兒又冒了出來。她撐起身子,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帶著點剛被蹂躪過的水汽,直勾勾地看著他。然後,她慢悠悠地抬起那雙被他調教得痠麻無力的白嫩玉足,一直伸到他的臉前,那剛被他用小木槌反覆敲打過的、依舊泛著紅暈的腳心,幾乎就要貼上他的鼻尖。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裡是七分挑釁,三分媚態,話音兒卻是脆生生的、帶著京腔的颯爽:“來,伺候你祖宗。”

江濤抬頭嘿嘿一笑:“論玩兒腳,老子才是祖宗!”

他一把攥住她的腳踝,張開嘴,就用那兩顆尖尖的虎牙,狠狠地啃咬上了她那嫩藕似的腳趾。

“啊——!”

緊接著,這間小小的閣樓,就再次上演了那出百演不厭的戲碼。

他的啃咬、吸吮、舔舐,像是狂風暴雨。而她,就在這風雨飄搖中,化作了一隻淫蕩的嬌娃。隨著他動作力度的變化,她口中發出的聲音也變幻無窮,時而是被酷刑折磨的痛苦慘叫,時而是被快感淹沒的纏綿呻吟,那哭嚎和浪叫混在一起,像是最最動聽的交響。

完事後,江濤常會捏著自己那根還在淌著白濁的傢伙,對準她那隻帆布鞋,把最後那點精華盡數射進鞋裡。那黏糊糊的、帶著濃重腥羶味的液體,就這麼糊在鞋墊上。

然後,他會像個帝王似的命令她:“穿上,滾回你的鴿子籠去。”

秦子嵐就得當著他的面,光著腳踩進那片黏膩裡,再一瘸一拐地走回那個充滿了書卷氣的北大宿舍。

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覺到那玩意兒在她腳底下被踩開、碾平,那種溼滑又屈辱的感覺,讓她臉紅心跳,腿心發軟。

日子就這麼打著滾兒地過了下去。

很多時候,江濤會開著他那輛橫衝直撞的改裝牧馬人,帶她出去兜風。車裡的暖風開得足,烘得人臉上發燙,心裡發慌。

秦子嵐個沒骨頭的貓似的,懶洋洋地脫了鞋,把一雙白嫩嫩、光溜溜的腳丫子,就那麼大喇喇地搭在副駕駛前面的置物架上。

那雙腳,被暖風一吹,白得晃眼,十個腳趾頭不安分地動來動去,像是在彈奏著無聲的鋼琴。白花花的腳底板,就這麼對著車窗外,輕輕地、慢慢地晃悠。

車子駛過人來人往的五道口,駛過車水馬龍的三環路。那雙在擋風玻璃下晃動的白嫩腳丫,就像是一面招搖的旗幟,引得無數路人、無數司機側目。那些眼神裡,有好奇,有驚豔,更多的,是男人看女人時那種不加掩飾的、赤裸裸的慾望。

江濤一邊開著車,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瞟著那雙不安分的腳,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突然開口,那聲音像是從喉嚨裡

滾出來的菸圈:“你知道這地方搭過多少女人的腳嗎?”

秦子嵐裹著香奈兒軟絨披肩的身子在副駕駛座上縮著,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滿不在乎的颯勁兒。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語氣輕飄飄的:“管他呢,天知道是哪個窯姐兒的還是哪個公主的。反正啊,現在是本京城大美妞的了!”

那“京城大美妞”五個字,被她咬得又嬌又俏,像是在跟誰撒嬌,又像是在跟誰置氣。

江濤被她這副又潑又媚的樣子給逗樂了,他伸手過去,在她的小腿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然後故意拿話引她,聲音拖得長長的:“北京妞兒——”

秦子嵐扭過頭,一雙水汪汪的眼眸瞪著他,嘴巴卻嬌嗔地嘟了起來,那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還帶著點兒撒潑打滾的無賴勁兒:“就得被您這外地來的大爺,狠狠地操~~~~~~~!”

“哈哈哈!”江濤拍著方向盤,發出暢快淋漓的大笑。

聖誕夜這晚,京城的冬天,風跟刀子似的,專往人骨頭縫裡鑽。

可江濤那間叫“破浪”的琴行裡,卻像是生了個火爐,熱得能把人給熔了。他不知從哪兒弄來一堆花裡胡哨的彩燈,把琴行裝點得跟個窯子似的,紅紅綠綠的光,照得人臉上都泛著一股子邪氣。

音響裡放著震得人心肝兒顫的電子樂,那鼓點子“咚咚咚”的,像是直接捶在了人的太陽穴上。空氣裡混雜著酒精、香水、汗液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類似於動物發情期的騷動氣味,濃得化不開,燻得人暈頭轉向。

這晚來的,多是些北京的女孩們。有的高冷豔麗,有的清純白皙,更有的穿得跟妖精似的,裙子短得剛遮住屁股蛋兒,領口開得恨不得能瞧見肚臍眼。

沒一會兒,就有很多女人把腳上的高跟鞋給甩了,一雙雙保養得油光水滑的腳丫子,就那麼光著,踩在黏糊糊的、灑滿了酒水的木地板上。

她們隨著那要命的音樂瘋狂地蹦跳、扭動,身體貼著身體,汗水混著汗水。那一雙雙光著的腳,環肥燕瘦,各有各的風情。有的腳趾頭塗著鮮紅的丹寇,像熟透了的櫻桃;有的腳背上紋著細小的、不知名的花兒,隨著動作若隱若現;還有的,腳踝上繫著根細細的紅繩,上面墜著個小小的銀鈴鐺,一動就“叮鈴鈴”地響,勾得人心裡直癢癢。

秦子嵐也脫了鞋。光著腳縮在一個更不起眼的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沒怎麼喝的啤酒,啤酒沫子早就消了,剩下半杯黃澄澄的液體,在晃眼的燈光下,像一泡馬尿。

她不跳,也不說話,就那麼冷眼瞧著眼前這片紙醉金迷、群魔亂舞的場景。

江濤的身邊,聚攏了一群女人。

一堆人在玩一種色子游戲。

有個穿著政府機關西服的短髮肅麗女人輸了,她也不矯情,低頭脫了皮鞋黑襪,伸出一隻白生生的大腳,用纖長的腳趾頭夾了一顆葡萄去喂江濤。

江濤眯著眼睛,張嘴連葡萄帶腳趾都含進了嘴裡。

西服短髮女子揚眉帶笑,把腳趾在他嘴裡攪,卻被江濤猛的叼住狠咬。

這神態倨傲的女人瞬間表情扭曲,撲過去抓住自己的腳後跟兒,發出要了命似的嚎啕尖叫。

身邊圍著的女人們響起一片起鬨似的鬨笑。

在這短髮女子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喊哀求聲中,江濤吐出了她的腳趾。笑著說:“酸。”

那女人立即倒了回去,

把這隻遭了罪的大白腳摟在懷裡痛哭失聲。

旁邊有個長相甜美可人的白衣女孩探過頭來,對著那帶著齒痕,掛著口水的腳趾頭輕輕吹氣,又低下頭,把這幾根溼漉漉的腳趾抿進了唇裡,緩緩吮動。

短髮女子轉而抱住那白衣女孩的頭,哎呦呦的叫喚。

那看著就是久居上位的冷傲俏臉上,痛哭流涕得顯露出痛苦而又銷魂的表情,整個人哆嗦成一團。

秦子嵐冷眼看著這光怪陸離的一幕,目光又掃向那一片晃動的赤裸玉足上。

她心裡揣摩著,琢磨著,就這些個腳丫子裡,還有哪些曾在江濤那張能說會道的嘴裡蠕動過?更有哪些腳的主人,曾在樓上那張吱嘎作響的行軍床上,輾轉反側、哀啼浪叫過來著?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條毒蛇,狠狠地咬了她一口。她端起杯子,把那半杯涼透了的啤酒一飲而盡,那股子苦味兒順著喉嚨一直滑到胃裡,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就在這時,一個影子罩了下來。

秦子嵐抬起頭,瞧見一個妝容豔麗的女人,正居高臨下地瞅著她。

那女人穿了件黑色的緊身皮裙,胸前那兩團肉鼓囊囊的,像是要從衣服裡蹦出來。她也光著腳,那雙腳很白,尺寸不小,又寬又大,五個腳趾頭張揚地岔開著,像是五根白蘿蔔。

“喲,這不是江大少新收的那個北大的高材生麼?”女人開口了,聲音尖得像指甲劃過玻璃,帶著一股子酸溜溜的刻薄勁兒,“怎麼著?躲在這兒喝悶酒呢?嫌姐姐們腳臭,燻著您這文化人了?”

秦子嵐認得她,這女人叫莎莎,來琴行找過江濤,聽說是他浩然如海的前任之一。

她沒吭聲,只是抬了抬眼皮,那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碴子。

莎莎見她不搭理,更來勁了。她往前湊了一步,那雙白皙的大腳片子就伸在秦子嵐的眼皮子底下。她彎下腰,一股子濃得嗆人的香水味兒撲面而來,燻得秦子嵐直皺眉。

“怎麼不說話呀?啞巴了?”莎莎的紅嘴唇幾乎要貼上秦子嵐的耳朵,“我告訴你,小妹妹,江濤這種男人,不是你這種學生丫頭能玩得轉的。他喜歡什麼,你知道嗎?”她說著,故意挺了挺胸,然後又晃了晃自己那雙白晃晃的大腳,“他啊,就好我們這種騷的,越騷他越喜歡。你啊,太嫩了。”

秦子嵐終於有了反應。她慢慢地放下手裡的空酒杯,然後抬起頭,迎上莎莎那雙挑釁的眼睛,嘴角扯出一個冷冰冰的笑。

“是麼?”她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清清冷冷的,像玉石相擊,“那他怎麼沒把您這塊騷肉給留住呢?是嫌您這腳丫子太大,他那張嘴裝不下呀?”

“你!”莎莎的臉瞬間就漲成了豬肝色。

秦子嵐站起身,她比莎莎矮了半個頭,可那股子打小從衚衕叉子裡養出來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不服輸的倔勁兒,卻讓她看起來比誰都高。

她往前逼近一步,那雙秀氣玲瓏的腳,和莎莎那雙寬大的腳片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還有,”秦子嵐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腳脖子上那塊疤,是跪在地上給他舔雞巴的時候,被菸頭燙的吧?疼麼?”

莎莎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了怨毒的火花。

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學生丫頭,嘴巴居然這麼毒。她氣得渾身發抖,端起身邊上不

知是誰的一杯酒,就想往秦子嵐臉上潑。

可秦子嵐比她快一步。就在她揚手的一瞬間,秦子嵐已經側身躲開,同時伸出腳,輕輕地、卻又恰到好處地,絆了她一下。

莎莎穿著鞋的時候或許還能站穩,可現在光著腳,腳底下又滑,被這麼一絆,立刻就站不住了。她驚呼一聲,手裡的酒杯脫手而出,整個人踉踉蹌蹌地往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墩兒坐在了地上,狼狽不堪。

周圍的人不明就裡,卻也發出一陣鬨笑。

秦子嵐看都沒再看她一眼,轉身就想走。

可就在她轉身的一剎那,眼角的餘光瞥見莎莎從地上爬了起來,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隻暖水瓶。那裡面來衝咖啡的熱水。

“小心!”有人喊了一聲。

秦子嵐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在光裸的腳面上感覺到一股滾燙的熱流。

“啊——!”

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從腳背上傳來。那感覺,像是有人用燒紅的烙鐵,狠狠地按在了她的皮膚上。她尖叫著跳了起來,那聲音淒厲得劃破了整個琴行嘈雜的音樂。

再低頭看時,自己那隻白嫩的腳背,已經迅速地紅了一大片,像是被人剝了皮似的,眼看著就要起泡了。

樓下的躁動還在繼續。

秦子嵐蹲在閣樓洗手間冰冷的地磚上,拿著花灑,對那隻被燙得通紅的腳,用冰涼的自來水一遍一遍地衝。冷水澆在燙傷的皮膚上,帶來一陣陣刺痛,可總好過那火燒火燎的感覺。

她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讓它掉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洗手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江濤斜斜地倚在門框上,嘴裡叼著根菸,煙霧繚繞中,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他就那麼站著,也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看什麼看?沒見過被人欺負的啊?”秦子嵐心裡憋著一股子邪火,沒好氣地衝他吼了一句。

江濤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吐出一口菸圈。他走進來,蹲下身,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知道她為什麼非要針對你麼?”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子菸草的焦糊味兒,“就是因為你,我才把她甩了。”

秦子嵐愣住了。

她悶著頭,繼續衝腳,心裡生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悶氣。是氣莎莎,是氣他,還是氣自己,她也分不清楚。

突然,她感覺自己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攔腰抱起,天旋地轉之間,她已經被重重地按在了冰冷的洗手檯上。

“教你個道理——”江濤的身體壓了上來,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燃著兩簇野火。他的膝蓋,強硬地、不容反抗地,頂進了她的雙腿之間。“在這兒,得學會咬人,才不會被人當成軟柿子,想捏就捏。”

她的後背被洗手檯堅硬的陶瓷稜角硌得生疼。

頭頂上,是昏黃的、忽明忽暗的燈泡。

她看著他那張越來越近的臉,聞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霸道的味道,身體漸漸軟了下來。

他沒再說話,只是低頭,扯開了她的衣領……

閣樓那張吱嘎作響的行軍床,又唱了一整夜的歌。那歌聲時而高亢,時而哀婉,攪得窗外的月亮都羞紅了臉。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那聲音才漸漸平息下去。

破曉時分,第一縷灰白色的晨光從老虎窗裡照進來。

一隻白皙的、纖秀的腳,從凌亂的毯子裡悄悄地滑了出來,無力地垂在床邊。

在

那光潔如玉的腳背上,一片淡淡的、尚未完全消退的紅痕,若隱若現。

像是一片剛下過的白雪上,不小心落下了一瓣紅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