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姿——共進篇【合集】

仙姿——共進篇【合集】

作者:夕聽雪

仙姿——共進篇,眷戀的白襪子

【注,此篇用以補進仙姿世界觀,劇情純屬虛構!】

第一節

“媽媽,媽媽!外面的天空究竟是什麼樣子啊?”

在山上的草地裡,一個美少婦正抱著一個小男孩,與他一起看著書本里記錄的文字。

男孩看起來年齡似乎不過剛剛六歲,他抱著手中的書本,看向眼邊的星空,眼裡盡是嚮往。

“那是域外之天呢,也是你的父親……所追尋的地方。”

一個美少婦輕輕的撫摸著男孩的小腦袋,眼裡盡是柔情,只是不知道那是對男孩的柔情,還是對她口中那位父親的柔情呢?

或許是看自己母親眼神低落,男孩從少婦的懷裡出來,將書本放在一旁。

看著少婦的雙足,其雙足被一雙潔白襪子包裹。雖然已經穿了一天,不僅要工作,還要撫養男孩,腳背部的白襪卻依舊纖塵不染,如世間白蓮。

“媽媽,我還想玩“翹板”,媽媽滿足我好不好呀?”

男孩撓了撓頭,那大大的眼睛彷彿有星光流轉。

少婦聽了有些一愣,隨後臉上竟爬上一絲緋紅。

“你啊,怕不是饞媽媽的腳丫了吧?你的那點小心思,媽媽怎麼會不知道呀?”

男孩也因為母親的話忍不住害羞起來,他撓了撓小腦袋,憨憨的笑了笑。

少婦也十分寵溺男孩,輕輕的坐在凳子上,將兩隻布鞋褪去,一股清香也在此解放。

在這雙布鞋裡掩藏的是一雙絕美的白襪玉足,或許是處於女孩子都有的羞恥感,少婦忍不住將腳趾縮了縮,卻依舊主動的將雙足伸向前方。

但是男孩此刻站在少婦身邊,所以並不能看到那潔白襪底此刻是什麼樣子。

“來吧來吧!”

聽到少婦的呼喚,小男孩蹦蹦的來到少婦的腳腕上坐著,少婦輕輕的將雙足抬起,她的腳掌翹起,以此來給男孩一個可以坐著的支點。

隨著上下起伏,男孩看著天邊的繁星點點,回憶著母親所說的,關於父親追尋域外之天的事情……

書裡的內容除了前人對域外之天的遐想,歌詠外,就只剩下藝術品的加工。

而男孩甩了甩腦袋,決定不去想了,但手時不時還會耍耍壞,伸手去搔搔少婦的腳底,惹的她滿嘴哈哈。

“小壞蛋哈哈哈哈,你再這樣搔媽媽的腳丫媽媽嘿嘿嘿嘿哈哈哈,會撐不住的呀哈哈哈哈……”

少婦的一雙玉腿不停的抖動著,好在眼前的小壞蛋並沒有繼續搔自己的腳底板,不然想來自己的腿會很快就沒有了力氣。

“嗯……媽媽的腳丫力氣很大的!不會沒有力氣的!”

男孩撒嬌般在母親的腿上蹭了蹭,然後轉過身坐回原來的位置,與母親背對著。

繞是這壞小孩這麼任性,少婦卻依舊在以她的雙腿與翹起的腳丫作為翹板,給男孩當作翹板。

男孩很享受母親那寵溺的感覺,那股暖意,那股寵溺,讓他很安心很安心。

他輕輕的握住母親的玉足,饒是雙玉足不過38碼,但是男孩的手還是太小太小了,只能捉住母親的幾根腳趾頭。

他將手指伸進被白襪包裹的指縫,可僅僅是如此抽插母親的指縫,母親也會忍不住一陣嬌笑。

“呀哈哈哈哈……指縫髒死了呀!你還碰哈哈哈哈……媽媽真的哈哈哈哈,真的會沒有力氣的呀!”

“媽媽的腳底好像有些溼溼的誒?媽媽的腳是不是很累了呀?”

男孩不停

的撫摸著母親的足底,襪底的有種溼潤的感覺,接著就看向母親的鞋墊。

果然,因為工作以及還要撫養他的辛苦,鞋墊上也已經有些汗溼的痕跡。

“媽媽?你都這麼辛苦了,你還要滿足我……”

“好了好了,你是我的親生骨肉啊!你足控的事情媽媽又不是不瞭解,何況呀,在山下,更饞媽媽腳丫的人都大有人在呢!”

她輕輕的揉了揉小男孩的腦袋,語氣十分寵溺。

小男孩從母親的腳腕上下來,接著一把抱起她的玉足。

“不管!以後每天都讓我給媽媽揉腳洗腳吧?”

“好好好,揉腳可以,洗腳不可以哦!”

“為什麼呀?為什麼不可以給媽媽洗腳呀?”

男孩有些疑惑的看著母親,手上已經開始輕輕的揉捏起對方的足底了。

“因為……呀哈哈哈,因為女孩子的赤腳嘿嘿……只能給夫君看啊哈哈哈哈……”

少婦也沒有想到男孩會這樣突然偷襲,她忍著癢感說完,雙足不住的想要抽回。

但是看到眼前男孩的用心,還是輕輕的把雙足伸回。

“唔……原來是這樣子嘛?”

男孩的手並沒有停下,雖然揉腳的手法他很生疏,但是他卻很心疼母親的玉足。

“嘻嘻嘻……小壞蛋哈哈哈,明明知道哈哈哈哈……知道媽媽腳掌最怕癢了哈哈哈,你還使勁揉這裡哈哈哈哈……”

“你這些哈哈哈哈……揉腳的手法哈哈哈哈,從哪裡學來的呀?哈哈哈哈……”

“是……是書裡看到的。”

男孩不假思索的對母親說著,接著他雙眼亮了亮。

“媽媽,嘿嘿……那就穿著襪子洗嘛!”

“你個小壞蛋,穿著襪子怎麼會洗的乾淨呢?”

少婦直接一點男孩的腦袋,看著男孩那有些期待的眼神,有些無語的扶著額頭。

“試試嘛!說不定真的可以呢!”

“好啦,改天就讓你試試好了……”

她知道男孩的性格,所以並沒有和男孩繼續犟著。

一刻鐘後——

“好了好了,嘿嘿嘿……差不多了哈哈哈哈,媽媽的腳底很舒服了哈哈哈哈哈……”

少婦說的也確實是實話,因為她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腳丫比平時放鬆了許多許多。

“嘿嘿……舒服就好了!”

男孩直接抱住母親,嘴角的笑意完全隱藏不住。

“都是個六歲的大男孩啦!還老喜歡對媽媽撒嬌呢?”

“嘿嘿……”

男孩也只是傻笑一下,並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真是服了你了呀,走吧,我們回去睡覺吧?”

……

“這麼快就睡著了啊?果然還是小孩子呢~不過想想也是,我們小梓夕心思那麼單純,而且在母親的懷裡,安全感應該是最足的吧?”

少婦如點水般啄了一口男孩那肥嘟嘟的小臉蛋,看著自己依舊被那雙白襪包裹的雙足,此時襪底已經十分乾燥了。

但是男孩手指在她足底揉捏的酥麻感卻遲遲不散,少婦看著男孩的睡顏,輕輕的揉了揉他的臉蛋。

“晚安,我的小月亮……”

第二節

隨天氣轉涼,夜晚的山上涼意更甚。

“嘿,老大,你說有個美女會在山上住?”

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利用夜色的隱藏,在一邊的樹叢中鬼鬼祟祟的看著。

“廢話!我騙你幹什麼!那妮子的姿色,我和你說,百年都不見得有一個!”

“這條山路可是上山的必經之路!咱就在這裡蹲著!不信蹲不著!”

被稱為老大的人

說著,一把掀開遮蓋腦袋的布袋,他腦袋上的長髮被布袋弄的有些凌亂。

只見他用手輕輕撥弄,那精緻的容顏也就此現象。

看年紀他也不過十七八歲,身上的皮膚好到甚至足以讓許多女孩子都為之羨慕。

那雙略帶無神的眼睛,更是讓人容易起侵略的心理。

然而就是這麼一張毫無威嚴,甚至十分柔弱的面容,卻讓十幾個盜匪沒有一絲違抗的心理。

“哼!”

看著腳邊爬來的毒蛛,他隨意一腳,將毒蛛化作血舞。

然而他卻好像絲毫不在意毒素的樣子,不過一刻鐘,山路頓時傳來幾顆石子碰撞的聲音。

幾人半蹲著身子看向來路,果不其然,一個身材修長的少婦正邁著有些憔悴的步伐,緩緩向山上走去。

秋風拍打落葉,傳來陣陣沙沙,彷彿無時無刻透露著會有盜匪暗藏叢中。

少婦手中握著一柄長劍,劍身十分質樸,甚至還帶著不少磨損。然而或許是她過於勞累,她竟似乎有些握不住劍柄

秋風掀開少婦的如瀑般的青絲,將臉上那白皙細膩的肌膚盡數顯露。

或許是少婦自知姿色出眾,便留下了那一頭遮蓋容顏的長髮。

腳上的布鞋看起來十分單薄,加上包裹的白襪,顯得這雙玉足更加柔弱。

遠遠觀之,甚至會有種女鬼塵遊的意思。

然走近觀之,便會發現少婦那驚世之容!很難想象,如此姿色的大美女竟會出現在這麼一個荒涼的山上。

這也更讓盜匪們感覺柔弱,一個個的眼裡都冒出了侵略的目光。

他們不認為一個滿臉寫著憔悴的女人可以與他們抗衡,何況還是一個連劍都握不住的柔弱女子?

隨少婦緩緩靠近,少年輕輕一揮手,示意幾人立馬出擊。

而那賊眉鼠眼的男人靈巧的繞到少婦身後,輕手輕腳的將棍子舉起。

果然,一個弱女子就是好下手!

然而就在他離少婦不過一手距離的時候,少婦忽然轉身一腳,將身後的男人一腳踢飛。

“誰?”

或許是少婦這一手讓眾人都沒有想到,在外面的幾人都停下了步伐。

“嘖,看來是個練家子啊?”

少年緩緩走了出來,看著倒在一邊不斷咳血的男人,少年立馬露出一副儒雅的微笑。

“抱歉了,姑娘,我是外地來到這裡行商的,本想來山上看看,卻不知竟迷著路了,”

“這就是你的人要偷襲我的理由嗎?”

“當然不是,姑娘若不放心,就摸摸身後的背部。”

少年這麼說,自然是有心中的考量,事實上,在叫那賊眉鼠眼的男人打暈少婦前,他便讓其在少婦身上放只毒蛛了。

“啊?呀!”

少婦將手向身後一抹,一隻毒蛛便落在地上,嚇得少婦猛的坐在了地上。

“沒事的,姑娘我來幫你!”

說著少年便大跨一步,狠狠的一腳把毒蛛踩死,然後就準繼續轉身露出那如沐春風的儒雅微笑,想要以此降低少婦的警惕性。

“咔……”

“嗷嗷……”

當然,受傷的不僅僅是毒蛛,還有他的。蛋。蛋。

“你那拙劣的演技,你認為你可以騙過誰!甚至都不如帝都的小孩子!”

少年捂著自己的蛋蛋不停的打滾,剩下的幾個壯漢都準備上前,但是儒雅的少年連忙伸出一隻捂住自己蛋蛋的手。

雖然滿頭都是冷汗,但是竟然沒有太大的傷害,毫無疑問,眼前的少婦將力道控制的十分精細。

甚至細緻到他最脆

弱的部位都沒有得到太大的傷害,這讓少年的冷汗不停的冒出。

後背的冷汗浸溼衣襟,粘上了不少沙石,顯得十分狼狽。而那些壯漢個個都張著嘴,顯然沒有想到少婦這一腳之恐怖。

想到少婦對力道的控制,還能說出關於帝都的事情,連忙說著:“帝都?你來自帝都?”

少年不禁臉色一喜,畢竟帝都是什麼地方?

是學士最嚮往的學業殿堂,是修士最嚮往的修煉聖地,而他們這些普通人,甚至連踏上帝都的土地都是不被允許的。

“抱歉抱歉,是我有眼無珠,冒犯了姑娘……”

“無妨……”

少婦擺了擺手,沒有承認亦沒有否認,然後便準備轉身離開。

少年也不想放棄這個攀上大人物的機會,連忙繼續說著。

“不知姑娘芳名……”

“行了,不要再姑娘姑娘的叫了!我可是已經二十有四,兒子都已然六歲!至於我的名字……”

少婦頓了頓,看向天邊的月亮,嘴角泛笑一絲難言的微笑。

“我叫……蔡挽夕!”

“挽夕挽夕——你是……”

忽然,少年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畢竟……那個被叫做蔡挽夕的女人……

“正是你所想的那樣……我想你要我證明自己的身份吧?”

少婦打斷了他的話,似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這……這真的可以嗎?”

那個被稱為挽夕的少婦沒有回答,而是雙手執劍,兩隻美眸微閉。

“你……給我接好了!”

少年聽聞,如臨大敵一般緊握他手中的大刀,雖然面前只是一位看起來柔弱的少婦,那有些弱不禁風的樣子,讓周遭的壯漢都摸不著頭腦。

但是都一個個認真的觀察著兩人,畢竟他們的老大——也就是那個少年,可是他們合力都打不過的存在!

隨風沙飄過,少婦緊握劍柄。

“邪歌十六劍訣!”

只見挽夕秀口吐出幾個字,便大喝一聲執劍揮去……

乒乒乓乓之下,少年身上便遍佈道道劍痕,血肉外翻,顯得十分猙獰……

完敗!

“果然,果然是啊……”

“知道挽夕的人太少了……”

兩人對視著,彼此的眼神都不言而喻。

秋風瑟瑟,落葉飄飄,捲走一片沙石……

第三節

“嘿嘿……呀哈哈哈哈,小壞蛋!你洗就好好洗呀,怎麼還哈哈哈,還撓媽媽的腳底呀?”

“不要不要,媽媽腳底剛脫鞋我就看到了,襪底明明都已經溼溼的了!”

男孩依舊在輕輕的用手去搓少婦的足底,陣陣癢意就如拍打在腳上的浪花,綻放的那般柔和。

“你呀哈哈哈……不行嘿嘿,隔著襪子洗腳太難受了呀嘻嘻嘻,聽話哈哈哈哈……放開媽媽的腳丫呀哈哈哈……”

然而男孩卻偏偏不鬆開手,相反,反而拿出小棉球,輕輕的去滑動少婦的足底。

少婦自知腳底出這麼多汗的原因。

工作勞苦不說,還要拉扯眼前的小男孩,剛剛在回家還遇到劫匪。

腳底的神經本就變得十分活絡,此時經過熱水的浸泡,足底自然是敏感之至。

何況還被一雙薄如蟬翼的絲綢白襪裹著,只要稍稍刮弄,她都可以被男孩癢的要從凳子上蹦起來了。

但是她並沒有這樣,她不停的用雙腳去遮擋梓夕那不乖的小手。

梓夕自然明白母親的所作所為,他輕輕的握住眼前那修長的腳趾。

而挽夕看到少年如此,頓時急的要將雙足縮回。

“小壞蛋,這樣子媽

媽呀哈哈哈哈……不能使勁撓腳掌啊哈哈哈哈……”

梓夕卻並沒有迎母親的意願,手指在她嬌嫩的腳掌上不停的搔動。

原來還只是象徵性的去搓動,只有些若隱若現的感覺,現在這般搔動,她完全無法保證自己不去失態了。

……

秋夜總是那般淒冷,一盆熱水,很快也在母子間的嬉鬧中結束。

“小壞蛋,真的是……哈,真的是不放過媽媽呀?”

“嘿嘿……不放過!一輩子都不放過!”

男孩撒嬌般抱住自己的母親,享受著與母親的溫存。

挽夕則輕輕的拍了拍梓夕的小腦袋,臉蛋有些紅潤。

“你啊,以後總要找個小女朋友的,到時候可就不要賴著媽媽啦!知道沒有?”

“啊?找女朋友就不能來著媽媽了嘛?”

梓夕有些天真的將小腦袋抬起,眼珠子轉了轉也不知道在打著什麼鬼主意。

“當然呀,到時候可就去賴著你的女朋友嘛~”

“嘿嘿,那就不找女朋友了,我要賴著媽媽一輩子,除非不能賴著媽媽了,不然我就一輩子都不找女朋友了!”

梓夕的話讓挽夕不禁一愣,隨即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小壞蛋呀……”

少婦沒有繼續說些什麼,只是輕輕的颳了刮眼前這個小男孩的鼻子。

眼裡的那番柔情與寵溺絲毫不帶掩飾的暴露在眼前的男孩身上。

雖然她明白童言無忌,也明白這只是對方並沒有遇到自己喜歡的人。

但是她不免依舊忍不住露出一絲微笑,輕輕的在梓夕臉上留下了兩瓣唇印。

隨即將秀髮挽去另一邊,輕輕的揉著男孩的臉蛋,語氣十分寵溺。

“媽媽沒錢讓你讀書,你不怨媽媽,媽媽就很開心啦!”

挽夕不給梓夕搭話的機會,便伸出食指堵住他的雙唇。

那朱唇不住的顫抖,聲音也同樣略帶顫抖。

“以後……媽媽教你練劍……好不好?”

挽夕一邊說著,一邊揉著眼前的小男孩。

“嘿嘿……好呀!不能做聖賢,我也可以做大俠呀!”

男孩很享受母親的撫摸,腦袋甚至忍不住去蹭對方的玉手。

“小笨蛋,練劍很辛苦的,做大俠更辛苦呢……”

“嗯……小笨蛋不怕!小笨蛋不怕吃苦的!”

“好,以後媽媽有空就教你練劍!以後……這把劍就是你的了!”

說著,少婦就如有神通一般,玉手一轉,那把凡劍便握在手中。

劍身質樸,各類劍痕交錯,甚至還有些發灰。

“媽媽,這就是我的劍了嘛?”

“嗯嗯,它的名字叫邪歌,曾經是十大名劍之首,但是因為年代久遠,邪歌的劍靈早已消散,劍身也因為時間長河而磨損。”

“邪歌雖然已經不能列為神兵之列,用好了卻也同樣削鐵如泥。你可不要小瞧它哦!”

男孩的眼前頓時不斷閃光,男孩子都喜歡這種威風的東西,即使他也不例外。

“不小瞧!一定不小喬!”

“噗嗤……”

梓夕認真的樣子不禁讓她一笑,她一邊將邪歌遞給梓夕,一邊繼續說著:“邪歌的使用需要的是使用者的意境,劍意越強,所能使用的劍訣越強……”

挽夕將手一鬆,把劍遞給了男孩。

“唔……邪歌……邪歌怎麼這麼輕呀?”

男孩拿著邪歌不停的比劃著,呼呼聲不斷從少婦耳邊傳來,少婦輕輕的拍了拍男孩的腦袋。

“好啦,先聽我說,邪歌的劍訣分為好幾個階段……

第一便是最

基礎的,只要熟悉便可以使出的邪歌十六劍訣。

第二便是需要對劍意有一定領悟的邪歌三十二劍訣。

第三是劍意大成的三十六劍訣,其中這是需要劍意與邪歌的融洽達到雙方的平衡。

第四的話,你母親我都不知道哦,只能靠你自己去領悟啦!”

說完後,少婦將手收回,一把就抱起小男孩。

“媽媽,我知道啦!嘿嘿……”

趁著少婦抱著自己雙手無瑕顧忌,男孩直接在那嬌嫩的臉蛋上同樣落下一吻,少婦不禁臉色一紅。

事實上,寫歌的劍訣就如乘法表裡的運算一般。

如果將劍意比做乘數,將與邪歌的融洽作為被乘數。

那麼邪歌十六劍訣只需要有一定的劍意,與邪歌有了一定的融洽,便可以輕易施展,就像乘法裡的4×4=16。

或者通過不斷磨合,讓自己與邪歌的劍靈足夠融洽,甚至不需要太多劍意,便可以輕易施展,就像乘法裡的2×8=16。

然而邪歌三十二劍訣卻需要一定的門檻了,不過只要一方面大成,同樣可以施展,就像4×8=32。

但是如果需要施展邪歌六十四劍訣,卻需要雙方都達到大成境界,就像8×8=64。

然而道理如此簡單,但是領悟劍意,又怎麼可能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呢?

少婦眼裡滿是柔情,看著眼前小男孩活蹦亂跳,高興到極點的樣子。

嘴角勾起一絲無奈……

風吹落葉掀起一陣沙沙,雨打屋簷傳來一陣滴答。

看來……要變天了呀?

少婦看著窗外的那輪彎月,就如夕字那般蜿蜒……

——————

第四節

不覺間,冬姑娘一把將秋姑娘撲倒,狠狠的強。

正是因為兩人的交織,洩下的積雪越來越多。不停飄落的雪花,更是讓許多學子緊閉房門於家裡誦讀賢書。

而在山裡,一個少年踩著厚厚的積雪,不停的揮舞著手中破舊的凡劍。

隨他一挑一撩,陣陣雪花飛舞。

梓夕明白,自己不能去讀書,做不了聖賢,自然只能在山裡練劍。

他的小手通紅,甚至連握劍的力氣都漸漸沒有。

母親不在家的時候,他常常一個人跑來練劍,然而劍招雖然算不得狠厲,卻也道道帶勁。

呼呼而過的風聲,讓梓夕咧開嘴笑了起來。

“今天就練到這裡吧!媽媽說厲害的凡人劍修,能一劍斬天地,一劍開山河,甚至可以誅仙弒魔!”

小梓夕坐在雪上,把家裡帶的乾癟的肉乾拿出來咬在嘴裡。

肉乾很鹹,鹹到他甚至忍不住拿起雪就喊進嘴裡。

“媽媽教我的,把乾癟的麵餅和硬的都要咬不動的肉乾夾上雪,然後再搓一會……”

看著麵餅抱著的肉乾,隨著乾癟的食物吸收進了水分,體積看起來也同樣大了一些。

梓夕大口一咬,雖然他可以更容易咬動食物,然而因為雪水太冷,差點讓他把帶來的食物直接扔掉。

然而他不敢扔掉。

畢竟家裡的條件並不算好,他忽然羨慕起那些在城裡,可以吃到熱氣騰騰的包子的小孩子。

“以後等我成了大劍修!我一定要帶媽媽吃好吃的!”

梓夕做了一個打氣的動作,然後繼續啃起那乾癟的食物。

“切~就你成大劍修?”

忽然,一陣稚嫩的女聲傳來。

梓夕回頭望去,他不禁有些呆了。

眼前的女孩子皮膚白皙光滑,一身白色纖衣一塵不染,微微盤起的頭髮更是將高貴的氣質凸顯的

淋漓盡致。

“你是誰啊?為什麼瞧不起我!”

而那個女孩子雙手叉腰,一臉無語的表示。

“你是不知道要成為大劍修要經歷什麼吧?”

“那你是誰?你又怎麼會知道?”

少年一句反問,畢竟這可是他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期許,可不允許就這麼隨便的被人破壞了!

“我?我叫葉吟晨。我可是帝都葉家的大小姐,倒是你!一身衣服簡直不知道穿了多久!

劍修三要,心要靜,衣要淨,品要敬!而你呢……被我兩句說說就動怒,衣衫不整,甚至一臉憤怒的,估計都要與我惡語相向,自然完全不合以上幾點。

自然而然,你就是會被第一輪唰下來的!”

葉吟晨抱著手一臉不屑的看著梓夕,接著隨便一腳將腳邊的雪踢去。

梓夕慌忙握劍,連忙向雪球劈去。

結果雪球因此破掉,散落的細雪落在身上,讓梓夕不禁一陣寒顫。

“哈哈哈哈,真是蠢蛋啊!拜拜啦,順提一嘴,大劍修帝域也才選拔萬人!

當然我必定在列!至於你……再好好練練吧!希望在三年後的帝都劍修域會可以再碰到你!”

說著女生將手中的劍一拋,隨即御劍飛去。

“再提一嘴,你的凡劍太低檔啦!”

隨即一陣少女便不再有任何蹤影。

梓夕看著少女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眼裡不禁閃過一絲落寞。

不過很快再次明亮起來。

“我一定成為大劍修的!一定會去帝都修煉的!”

他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改變自己母親的命運。

梓夕握住手中劍,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這可不是普通的凡劍,這可是曾經的最強大的邪歌!

隨即,少年便再次拿起邪歌,開始不停的揮劍……

這次的他,將剩下的麵餅和肉乾吃完了。

麵餅是用粗糧制的,甚至可以說有些磨牙,但是他並不嫌棄。

那惡狠狠的咬著乾糧的模樣,就像是把生活的怨氣,對命運的不服氣全然發洩於此。

他不是誰,他沒有多厲害,他只是一個叫梓夕的男孩子罷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是怎麼樣。

他只知道,他是被自己的母親冒著生命危險帶來這裡安家的。

他只知道,他要成為大劍修,接自己的母親去帝都,過上好的生活!

……

劍影之下,夕陽西下,少年的身影已不在樹林之內。

而他早已回到家,把乾糧扔進鍋裡。

然後把柴房裡面乾燥的木柴搬出,接著將木炭一起放進洞裡,隨著他輕輕一吹,頓時一陣火光冒出。

少年乘勝追擊,很快火就燒了起來。

接著少年把水倒進鍋裡,很快麵餅就被泡軟,然後隨著他攪動,將就做的麵糊很快就做好了。

少年接著便將肉乾放了進去,過了一會,肉乾吸水變得軟了,少年這才撈出。

把火撲滅後,就將木炭放進一個小籃子裡。他總是要把木炭留著些,因為這樣更容易點著火。

沒過一會,少婦便推門回到家裡,看著熱氣騰騰的將就做的麵糊和自己傻呆呆的站在一邊的兒子,頓時勾起嘴角的微笑。

“你呀你,下次自己先吃不就好了,這麼冷的天,冷了就很難吃了。”

“不要不要,媽媽都沒回來呢!”

小男孩一邊說著,一邊就走到少婦身邊,將少婦的小鞋子脫掉。

當然,也會耍耍孩子心性的去撓母親的玉足。

母子倆很快便在嬉鬧中吃完晚

餐,晚上梓夕依舊在輕輕的為自己的母親洗腳,

月光依舊皎潔,在銀裝素裹的雪地裡顯得那般純粹,就如少年此時的想法那般,純粹而皎潔,如月光般不含一絲雜質……

第五節

冬去春來,時過境遷,曾經的小男孩長成了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少年。

少年的眼裡非但沒有被現實玷汙,相反,他的眼裡只有那從始至終的純真。那份要追尋到目標的純真!

當然,還有那天真的想法,依然不變。

二月二,夕陽下。

雖然沙沙的風聲不見弱下勢頭,但刺骨的寒風也沒有一個月前那般強勢,讓樹林裡那少年揮劍都忍不住一陣顫抖。

各種蟲魚鳥獸開始漸漸于山林露頭,但是山地的雪卻沒有絲毫笑容的跡象。

恰在此時,幾隻燕子提早回到樹梢,準備在此歇腳。

結果松木卻不停抖動,

“喝!哈!”

少年努力的揮劍,手中劍不斷髮出陣陣破空聲,道道劍氣撕破空氣,將空中的落葉斬斷。

藉著剛剛的勁頭,少年雙眸微閉,在他醞釀一會後,便張口大喝!

“哈!邪歌!”

少年一聲輕喝,小手往劍身抹去,劍身很快被黑紅色的光芒覆蓋,隨黑芒包裹,劍身的紋路顯得十分妖豔。

“邪歌十六劍訣!”

少年快步衝進樹林,對著一顆粗壯的松木砍去,他雙手的速度之快,甚至出現了殘影,而那妖豔的劍身化作黑紅流光環繞在他的身上,看起來是那般詭異。

劍身砍在樹上,嗤嗤聲不停的傳出,但很快便被下一聲覆蓋。

不過眨眼間,松木出現了15道密集的劍痕,看著搖搖欲墜的松木,少年隻手背劍,側著身子伸手一戳,松木便立刻倒下。

“砰!”

“嘿,剛剛好呢!再來,邪歌十六劍訣!”

……

隨砰砰聲不斷,少年把三根粗壯的松木搬在一起,他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已經所剩無幾。

“這麼多的松木,夠過年燒很久了吧?這下媽媽也不用冬天也要出來砍木頭了!”

少年抹去身上的雪,拖著比他人粗壯多了的松木大步大步的走回家裡。

而少年之所以一個人跑出來砍柴,則是因為家裡的拮据,天花板已經破了一個大洞。

“媽媽,我把松木帶回來了!”

隨少年推門,一陣暖意撲面而來。

“誒?你個小笨蛋,不是叫你不要去嗎?而且你不是說是去練劍嗎,現在學會騙媽媽了是吧?”

聽著母親關切的語氣和一大串質問,少年只是傻傻的笑著,絲毫沒有任何不爽的意思。

看著兒子的傻笑,挽夕也正是扶了扶額頭,臉上寫著一陣無語。

“真是服了你了!下次可不準騙媽媽了,知道沒有?!”

“不騙!一定不會騙媽媽的!”

“你每次都這麼說!”

蔡挽夕輕輕的點了點梓夕的小腦袋,不過嘴裡卻是欣慰的笑意。

欣慰間更多的是一份愧疚,對眼前這個少年的愧疚……

“小梓夕,來媽媽身邊這裡,媽媽和你說說話好不好?”

“當然好呀!”

梓夕向前踏了幾步,看著母親拍著自己身體的位置。

梓夕並沒有坐在她旁邊,反而是和小時候一樣撲在了挽夕身上。

“我不要坐在媽媽旁邊,我想抱住媽媽!”

“好好,那就在媽媽懷裡!”

挽夕輕輕的撫摸著梓夕的腦袋,看著那一頭因為融雪而溼透的長髮,伸手把梓夕的綁頭髮的絲帶扯下。

接著拿起梳子,開始把

梓夕的頭髮梳理好。

而梓夕則輕輕的抱著她,任由母親在自己的腦袋上施為。

“嗯……不愧是我兒子!長相就是俊朗!”

不等梓夕開口,蔡挽夕便繼續道:“過幾天,就是檢修鄉了,小梓夕有沒有信心呀?”

“當然有!我現在已經可以熟練使用邪歌十六劍訣了!”

“你要記得,邪歌劍訣是你最後的殺招,可不能輕易使用哦!而且那些劍修身上或多或少都會有修煉的本領的!”

“修煉的本領?”

說到這,蔡挽夕不禁嘆了一口氣。

“於劍修而言,驅動靈氣使用各種神兵,都是他們的基本功,雖然小梓夕手握邪歌,還可以用出邪歌十六劍訣……但是依舊不夠!”

蔡挽夕輕輕的撫摸著梓夕的小腦袋,然後把半張布帛拿出來。

“這功法叫八荒決,你媽媽我已經過了修煉的年紀,所以就把這布帛給你拿著啦……”

蔡挽夕把布帛放在梓夕手上,接著一邊揉著梓夕的臉一邊道:“記住了,除了邪歌外,這布帛便是咱家最值錢的東西了,你要好好保管哦!”

“我的小男子漢!”

蔡挽夕嫣然一笑,那笑容就開在沙漠的曼珠沙華,美不勝收!

“嗯嗯!我答應媽媽!那媽媽也要答應我!可不準每天都累著自己!”

“好好好,你還擔心媽媽,媽媽有你想的那麼脆弱嘛?”

母子倆相視一笑,梓夕輕輕的握住手中的布帛,眼裡滿是期許。

成就,功名,前途,未來,皆在自己與手中之劍上了!

“媽媽,那今晚,我再給你洗一次腳好不好?”

“小壞蛋是饞媽媽的腳丫了吧?”

“唔……”

梓夕並沒有回應這個問題,而是將煮好的熱水用一個木盆搬出。

“小壞蛋,祝你奪得功名啦!”

挽夕伸出兩隻玉足,雙足依舊是被一雙無瑕的白襪包裹著,腳底微微的溼潤也讓襪底很好的貼合上了這雙玉足的足底,將完美的足底曲線勾勒出來。

少年輕輕的把這雙玉足放進水裡,開始輕輕的在其腳底揉搓。

“嘿嘿……小壞蛋,欺負媽媽這麼多次,媽媽腳底可沒有那麼怕癢了!”

“略~”

梓夕做了一個吐舌的動作,接著手指開始不停的刮撓著挽夕的白襪腳掌。

他知道,挽夕的腳掌是整雙玉足最敏感的地方。

“噗嗤嘿嘿……哈哈哈哈哈……小壞蛋哈哈哈,只撓腳掌哈哈哈哈……只撓腳掌也太壞了吧!哈哈哈哈……

挽夕嬌俏的小臉蛋此時被面前的少年挑逗的紅撲撲的,整個身體也變得越來越柔軟。

這時候,梓夕才停下手來。

“嘿嘿!叫媽媽嘴硬!今晚,媽媽要是沒忍住求饒了,那我就抱著媽媽的腳丫睡!”

“喂!小壞蛋!這樣你還要不要媽媽睡覺呀!”

不等挽夕過多吐槽,梓夕開始拼命的往腳掌處下手。

……

床上,看著抱住自己雙足安詳入睡的小男孩,挽夕將自己的腳底往他臉上貼的更近了。

“真是……就知道纏著媽媽呢!”

挽夕說完便到頭準備睡覺,雖然陣陣鼻息癢的她有些難以入眠,但是她卻依舊願意寵溺著讓對方這樣。

或許……這正是她身為母親的溫柔吧?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梓夕早早的就收拾好了行李,去劍修鄉試需要近半個月的時間。

他從來沒有離開過自己的母親這麼久,但是為了不讓離別前過於惆悵,梓夕便在天還未亮便

踏著山路離開。

這也是他為什麼非要抱住蔡挽夕的玉足睡覺的原因,這樣子蔡挽夕必然要晚點才可以起床。

也就不需要和自己告別了,畢竟告別實在是太惆悵了……

他很少出城,因為出城總是要花錢,走過去也要半個時辰,所以梓夕很少見識到這般光景。

他純真的眼裡多了一絲嚮往。

梓夕就如同劉姥姥進大觀園般四處張望,他不在乎周圍人不屑的目光。

他喜歡熱鬧點,山裡太冷清了,他無聊的時候,甚至會和林裡的鳥語蟲獸交流,不論他們是否能懂……

第六節

雖然僅是清晨,絲絲縷縷的陽光盡落街巷間。

鳥兒的輕鳴,雜草的搖曳,讓整個小城就像是將醒的美人一般。

小販們也開始將他們的攤子擺上。

雖然梓夕家境拮据,卻依舊只是孩子罷了。

目光依舊忍不住把視線投到各個攤子上。

“嘿,看到那小屁孩沒?手上的劍劍身質樸,肯定不是富家之流,絕對沒什麼見識!不趕緊擺上宰他一道?”

攤子上,一個大叔對身邊的女人眨了眨眼睛,都心領神會的把各自最具價值的東西擺上。

他們不相信一個土包子會見識過城裡的新奇東西,只要經過自己的忽悠,加上一些含糊其辭的說明,就算事後找上門,也能以這含糊的理由糊弄過去。

“嘿嘿!小兄弟?來這邊來這邊!”

梓夕回頭一看,發現竟是有商販叫自己,便邁著小步走去。

小商販看到梓夕乖巧的走來,更加認定對方是一點心眼都沒有的人!

“小兄弟,一看你就是也要參加劍修鄉試的人吧?”

小商販看著梓夕走來,一臉和藹的與梓夕打著招呼。

既然都已經認定了梓夕是一個好割的韭菜,自然要多榨點油水!

“哇……大叔好眼力!”

“哎,什麼眼力。我叫龍五,是我侄子也參加了鄉試呢!看到你個小年輕,我就感覺應該是了!”

“原來如此,不知大叔叫我來為了什麼呢?”

梓夕眼睛滑溜溜的一轉,嘴角勾起一絲人畜無害的笑容。

“你看啊,我這有塊龜甲!只要300靈石!靈劍之下,絕對沒有任何攻擊可以破此防禦!”

“害!別聽他瞎說!”

這時,大叔旁邊攤位的那位女士忽然起身,連忙走到梓夕面前一把拉過梓夕。

“還得是看我的,你看他那龜甲,整體顏色偏深,且帶了各種白色的花紋!顯然就是上了年份的!防禦性能自然不可能與我這相比!”

只見她一把掏出那淺綠色的龜甲,雖然顯然沒有大叔的龜甲那麼厚,然而色澤卻更加鮮豔,顯得更有靈氣。

梓夕回頭,看向眼前黯淡的的龜甲,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喂!廖姚晴!你什麼意思!搶我生意?”

“哼!做生意搶買家有什麼過分的嗎!再說了,我的龜甲品質本就比你的上乘!莫說靈器,哪怕是黃階高手都難以在這龜甲留痕!”

廖姚晴哼哼一聲接著一把將自己手中的龜甲拿出來,接著拿到龍五的龜甲旁,想以此凸現自己龜甲的價值。

……

看著兩人爭執不下,梓夕輕輕的拍了拍劍鞘,看著周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嘴角忍不住勾勒起一絲笑意。

“就如你們各自說的,都是極其頂尖的防具,可你們又該怎麼去證明龜甲的效果呢……”

兩個小商販忍不住對視一眼,明白這少年果然還是有一點防範之心的。

不

過越是如此,他們越是可以肯定,梓夕只是帶著些防範之心。

“哈哈哈,既然小兄弟不信,那邊讓小兄弟對著我的龜甲砍一刀!”

“沒錯沒錯!小弟弟明顯是來參加劍修鄉試的人,對自己的實力也是十分肯定的吧……”

兩人將龜甲舉起,一副準備好迎敵的架勢。

看著兩隻凡級龜甲,梓夕抹了抹自己的劍神。

“既然兩位對自己的防具如此自信,我們不妨打個賭,我僅砍八劍,若是你們贏了這些靈石便交給你們!”

說著,梓夕將帶在身上的小鑰匙一抖,顆顆一指節大小的靈石落在地上。

“這儲物之鑰裝著足足1000靈石,雖然鑰匙是人人皆有的寶具,但是儲物寶具誰會嫌多呢?”

“哦?小兄弟這麼自信?”

那位大叔眼裡閃過一絲遲疑,旁邊的女人眼裡也明白,眼前之人,要麼是有真本事,要麼就是純純莽子。

“好!若是你贏了,我們把這兩個龜甲都給你!”

……

冬日的太陽就像是趕趟一樣,總是急匆匆的從東邊走到西邊。

在三人做好約定擺好架勢時,路上的劍修也越來越多。

“嘿,龍梓清,看那拿劍的人,身上竟一絲靈氣波動都沒有?你真的認為他也是劍修嗎?感覺就算你叔叔不拿龜甲都完全足以防住了吧……”

“哼,那可不一定!他的氣息很不一樣,雖然一絲靈氣都沒有,但是氣息卻非常強大……”

兩個少年此時正站在一邊看著抱著劍鞘站在空地上的少年。

少年此時被束起的長髮隨風搖曳,就像是柳絮一般,柔弱到不堪一擊。

加上那消瘦的身材,以及略帶蒼白的臉色,儼然一副要被風吹倒的樣子。

“喂喂喂,這少年什麼來歷?居然敢說八劍破玄龜甲的防禦?”

“不知道啊,明顯不是玄州三大家的人!”

“龍家雖然沒落,但是仍然底蘊十足!這少年讓龍家丟了面子的話,估計賽場上就要被龍梓清教訓了!”

三個小女生抱著劍站在外圍看著眼前的架勢,忍不住議論起來。

而幾一個紈絝這時也見縫插針,連忙來到三人身邊。

“害,龍梓清教訓的話都算輕的了!我是龍清的朋友,他這人別看著溫和儒雅,咱玄州被他教訓過的紈絝,能繞荷縣一圈!”

“竟是如此天驕嘛?”

“你能帶我們認識龍清嗎?”

“好說好說!不過龍梓清這人眼界高傲,不如考慮考慮我龍梓遠!”

幾人的對話雖然不算大聲,但是梓夕卻也依稀聽了個大概。

他輕輕的把帶著劍鞘的邪歌舉起,直直的看向兩人。。

“那麼,龍五大叔,廖姚晴阿姨,你們準備好了嗎?”

“什麼?阿姨……”

廖姚晴不禁泛起黑線,皮笑肉不笑的把龜甲伸出。

“要是破不了龜甲!我就用龜甲把你屁股打開花!”

然而就在倆人的防禦結界張開沒多久,少年就如鬼魅一般忽然出現在兩人面前。

飛揚的塵土讓圍觀之人不住的後退。

龍梓清此時皺起了眉頭,他看清楚了,梓夕竟是腳尖點地後直接劃去那兩人面前的!

換而言之,他甚至沒有邁步!

“八劍決!”

梓夕將劍狠狠揮出,隨劍身與龜甲碰撞,劇烈的響動攝入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毫無疑問,僅僅是這毫無靈氣的一擊,他們便感受到了那沉重的打擊。

明明是如此樸素的名字,發出的威力卻如此之強大!

接

著便是第二劍,第三劍……

“什麼!八劍決難道真的是八劍嗎!”

龍五額頭露出一絲冷汗,他不敢想象,如果這一擊加入靈力,那他的龜甲又能撐住幾劍!

而在最後第八劍中,邪歌的劍尖直搗龜甲中心。

“給我破!”

只聽咔嚓一聲,龜甲便被梓夕打破結界。

梓夕拿過葫蘆把裡面的水倒進嘴裡。

接著一把挑起兩片龜甲,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

“再見啦!為了不輸,我也只能使出我的最強招式了!”

說著,梓夕就大步離開。

他此時頭髮溼潤,一副大汗淋漓的樣子……

“喂喂,龍梓清,你感覺這少年……”

“就是個蠢貨罷了,居然把自己最強大的招式用出來,真是傻到家了。

這種人,沒資格被我看在眼裡!”

梓夕的步伐有些沉重,走路都有些不利索了。

這也讓更多人認定,這就是梓夕所有的底牌!

一時間便把這個“底牌”傳的沸沸揚揚。

而當事人梓夕,此時正坐在一個小巷子裡感受著灑在他身上的暖陽,眼裡滿是笑意。

“他們真是蠢蛋啊!”

梓夕摸著邪歌,然後把邪歌藏進劍鞘。

暖陽從梓夕身上略過,小巷子裡再次變得黯淡。

冷風吹過他溼漉漉的長髮,一股冷意蔓延開來。

那蔓延全身的冷意不禁讓他一陣寒顫,昨天這時候已經在練劍了。

他手上握著的是自己母親給他編織的手鍊,小紅繩上綁個木塊。

“美如夕,耀如陽……媽媽,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呀?”

梓夕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看向太陽,輕輕的說著:“媽媽,小梓夕想你啦!”

很想很想……

第七節

“原來這就是鄉試的擂臺嗎?”

臺下,梓夕看著眼前的擂臺,嘴角忍不住抿了抿。

梓夕雖然練劍的時候,從來都是在山裡。

山裡因為總有各種樹木灌叢使絆,所以梓夕的身形也有此變得更加靈巧。

而眼前的擂臺卻如此平坦,這也同樣增長了他靈巧身法的優勢。

梓夕將視線移開望向各路青年,他們多數都有長輩領著過來。

“哎呀,哥~我知道啦,你不用再送我了!再送我就顯得我很特別了呀!”

忽然,一道稚嫩的聲音傳來。

梓夕忍不住回頭望去。

只見一個少女正正站在會場外面,將一個男人甩開。

少女身著白色長袍,腳裹一雙潔白布鞋,長髮被一個簪子很好的束住。

說到底在場的多數人都不過是十幾歲的小孩子,都是在春心萌動的年紀。

加上少女本就長相本就水靈,也就讓她顯得更加可愛了。

進入會場,少女先是掃視一圈,便看到了那個安安靜靜坐在那裡的梓夕。

他長髮有些溼漉漉的,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

“這不是之前在山上遇到的小屁孩嗎?”

少女揉了揉下巴,隨機便蹦蹦的來到梓夕身邊,狠狠的拍了一下梓夕。

“喂!笨蛋!還記不記得我?”

梓夕忍不住突然一激靈,旋即回頭看向少女。

然而待他細細看了一番,之後依舊是搖了搖腦袋,嘴裡苦笑著。

“不記得了,你是誰啊?”

“不……不記得了?”

梓夕點了點頭,完全沒有理會少女的驚疑,只是默默的閉上了眼。

“好了,我要休息一會,你去找別人搭話吧!”

“你……你……”

看著緊緊閉眼的梓夕,少女連忙把心中的火氣壓下。

她不是不想立馬扇梓夕

兩巴掌,她相信自己完全有這個能力!然而她不願意相信,居然有人見了一面後認不出自己!

“我叫葉吟晨啊!你不記得了嗎?”

葉吟晨不信邪的再說了一句,自己可是葉家千金,無論走到哪裡都是被人當作掌上明珠。

加上自己這一脈更是人才輩出,而眼前之人卻如此沒有見識。

“不記得了,請不要打擾我。”

少年的語氣依舊清冷,似乎完全沒有把她放在眼裡。

葉吟晨忍不住緊緊的握住小手,隨即拔劍伸出直指梓夕。劍尖此時還在抖動,可是因為葉吟晨控制的距離恰巧就在劃傷梓夕的位置左右。

再進一分就會讓梓夕脖頸劃血,再退一分剛剛好足夠梓夕躲開劍尖。

“喂,喂,他們似乎要打起來了啊!”

一個會場內的少年抓了抓身邊人的肩膀,眼神帶著些火熱。

“喂喂,你關注點在這個嗎……你看看,咱這多少年沒出一個女劍修了?現在終於來了一個!”

“什麼?女劍修!我的天吶,女孩子練劍也不怕傷著嗎?”

“那是你不懂,你可是劍修,難道不知道天下第一劍修是什麼人嗎?”

聽著眾人的議論,梓夕的雙眸緩緩睜開,淡淡的看著眼前的女生。

他嘴角微微扯動一下,想要說些什麼時。

便忽然察覺到一道強烈的氣息正極速朝他們的方向追來,速度之快甚至不待他哪怕有一絲反應。一道身形便在遠處緩緩顯現。

而許多劍修此刻也認出了那在空中的身影。

“那……那是,帝域,玄州第一劍……楚墨淵!”

話音剛落,那道身影的便落在會場之上。

劍尖沒入地面,楚墨淵一隻腳踩在劍柄之上,默默的看向梓夕和葉吟晨兩人。

而葉吟晨此刻卻依舊不肯收劍,而梓夕也同樣穩穩的坐在一邊,似乎完全不在意外面的情況。

楚墨淵眼角微眯,一腳踢向劍柄。

“墨淵——出鞘!”

頓時,一把長劍飛出劍鞘,直直的飛到楚墨淵手上。

“我的天……我的天吶……是墨淵仙劍!”

“可以看到墨淵仙劍出鞘這一趟來的就太值了!”

相比於在場劍修的驚訝,而眼前的倆人卻都毫不在意。一個閉眼冥想,一副穩坐釣魚臺的樣子。而另一個劍尖直指對方脖頸,同樣也是一副平淡的表情。

在掃視會場一圈後,楚墨淵緩緩走到葉吟晨身邊。

“相比你就是葉小姐吧?”

“是的,你又是誰?找我幹什麼?想為他求情?”

楚墨淵不禁有些頭大,只能連忙擺手示意並不是這個意思。

“當然不會,不過還請葉小姐不要破壞會場規矩,私鬥的事情,還是等私下來解決吧!”

“哼,那就讓他給我道歉!”

說著,葉吟晨把手中的劍飛速劃過梓夕的臉龐後再次回到剛才的位置,滴滴鮮血也從她的劍尖流出。

楚墨淵無奈只能上前準備讓這位刁蠻的小妞收手時,梓夕緩緩睜開了雙眸,聲音變得格外平靜。

“剛剛……我叫了你不要打擾我吧?”

“什麼?”

而不等葉吟晨有所反應,梓夕起劍後撤,劍尖也已經離開脖頸。

葉吟晨只能連忙繼續伸劍刺去。

然而梓夕揮劍一擋,隨即便將力道卸去。趁著葉吟晨反應不及的空檔,梓夕伸手一拍葉吟晨的手背。

強烈的力道讓葉吟晨不禁鬆開了手中的劍,接著她只能看到劍尖直指她的面門。

“好……好快……”

葉吟晨

不禁感嘆一句,以這個年紀的劍修,能有幾人把劍法熟練到這種程度呢?

而楚墨淵這時候也才想起來阻止,連忙一把將葉吟晨拉走。

他有些驚訝的打量著梓夕。

溼漉漉的長髮,質樸的衣服,即使性格有些文靜,卻也並不是什麼拿得出手的地方,甚那柄凡劍都是那麼的質樸。

全身上下,唯一出彩的地方,也不過是那雙如日月星彩流轉的雙眸罷了。

“你……你到底師出何人?”

第八節

“你……你到底師出何人?”

梓夕眨了眨眼睛,將劍收回手中。

沉穩的氣質似乎完全不像是之前葉吟晨所說的那般跳脫.

葉吟晨不禁有些惱怒,她把劍撿起來後,哼了一句便憤憤離開。

她乖乖走開了,不過她並不想就此放過梓夕。

居然敢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讓我丟了份!看這次鄉試我怎麼整你!

葉吟晨站到了離梓夕的不遠處,靜靜的看著梓夕,想看看他究竟在做什麼門道……

梓夕自然不是真的沉穩,於他而言這場鄉試至關重要。

在葉吟晨來到自己身邊時,梓夕便明白這位便是自己在山裡遇到的大小姐。

他的沉穩,不過是為了扯虎皮當大旗罷了。

越是展現出這種反差來放大自己的傲慢,才越容易從這場鄉試勝出!

梓夕的雙眸緩緩睜開,看向面前的楚墨淵。

“抱歉,楚先生,此事我無可奉告。”

“哈哈,少年好心力,我看好你!”

楚墨淵狠狠的拍了拍梓夕的肩膀,隨即輕輕的一躍便來到會場中央。

“劍修們!聽好了,我是你們的考官楚墨淵!所謂鄉試,便是挑選本鄉鎮最具資質最具努力的劍修。

而劍修的第一道境界,便是劍法嫻熟!那是對於你們所習的劍法的練習。

而其中的評判標準很簡單,這柄劍,便是大名鼎鼎的墨淵仙劍!不用你們身上的修為,面對墨淵仙劍的威壓,僅靠劍法的情況下,能化解墨淵仙劍的劍氣,便算是通過鄉試。”

“當然,場外之人也可以使些小手段干預場中的人。不過一旦被發現使用了自身修為。將被立即驅逐出玄域,你們是否做好覺悟了?”

楚墨淵的聲音十分鏗鏘,而墨淵仙劍也在其身邊環繞,發出陣陣劍鳴。

隨著第一個少年剛剛邁出一步,仙劍便立馬揮出一道劍氣。

而少年慌忙伸手抵擋,只見他劍身發出藍光,隨即抽劍一劈。

“喝啊!”

少年的劍上的藍光掠向仙劍,然而卻根本不敵仙劍的鋒利,抵向他的長劍。

“什麼?僅是一道劍氣便有如此威力!”

不待他多感慨,劍氣便已經到他眼前。少年只能慌亂著抵擋。

“啊啊啊啊啊啊!”

在他費了一個臊子後,劍氣卻輕而易舉的切斷他的長劍,直直的落在他的面門。

“嘭!”

少年直直的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的劍氣停滯在自己眼前。

他的雙腿不斷的打抖,絲毫沒有劍修該有的沉穩模樣。

“第一位劍修,藍光京淘汰!”

或許是發生的過於突然,眾人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第一位劍修的敗局便已然定下。

“憑……憑什麼!我甚至還沒有準備好……”

“怎麼?難道在真正的生死決鬥前,誰會和你說我準備開始了嗎?”

“我……”

“既然沒有做好覺悟,便給我滾回家去吧!”

楚墨淵說完立馬閃身來到藍光京面前,一腳將他踢飛到場外。

“下一位

吧!”

……

隨著一個個人上場卻又被劍氣打趴下,眾人的心裡忍不住再次打顫。

一位位名門望族的後人都倒在劍氣之下,剩下站在前面的人都不住後退一步,無一人站在前方。

“不……不行的!藍光京可是藍家新一代的第一天才!他的劍訣都敗了!我們不可能戰勝的!”

“仙劍是無敵的!”

“為什麼!我們的劍氣居然絲毫作用都沒有!”

“這屆劍修的膽識竟只有這麼一點嗎?”

楚墨淵輕輕的揉捏著自己的下顎,失望的神色不禁展現眼前。

如果這屆劍修連這點打擊都承受不住,那他們以後修行的路途之上所遇到的更多的挫折又該如何如面對呢?

劍修一路,本就是坎坷之途,不說溫養仙劍所需的恆心耐力,哪怕僅是對於劍技的磨練,都不是他們所可以駕馭的!

冷風瀟瀟,吹的眾人不住寒顫。

或許那是他們掩蓋自己害怕面對失敗的壓力,也或許是他們嬌生慣養,已經分不清現實與仙境。

“劍修所修,乃問天之道;修士所修,乃逆天之道,你們既選擇修劍,又選擇修道,卻連這點挫折都不能打敗!何以行逆天之舉!”

忽然,一陣稚嫩的女聲大聲的喊著,眾人不禁回頭望去,竟是一個場中那唯一一個女生。

她隻手握劍,狠狠的劈向墨淵仙劍。

墨淵仙劍似是感受到這股莫名的威脅,很快便再次放出劍氣抵擋。然而這抵擋卻脆如薄紙,竟被少女手上那把劍生生劈開!

“什麼不可戰勝?什麼無可匹敵?那都是自己心中的恐懼罷了!”

是啊,不過只是心中的恐懼罷了!

梓夕此時微微睜開眼睛,聽著少女的話,梓夕不禁想起在這個世界無人不曉的傳說。

人類第一個成仙的人——龍仙。

傳言龍仙誕生時,人族乃是依附於仙域與魔域而存在的。

龍仙也很快結交到同樣擁有想要讓人族立命於這方世界的好友。

而人族的力量實在過於弱小,在將要落敗於仙魔間的圍剿時。

大家都沒有勇氣再提起鬥志。

他們只是普通人,沒有龍仙那般才情橫溢,也沒有龍仙那般修為絕世。

“你們到底垂頭喪氣什麼!”

“你們如果這時還不奮起反抗!那些在密林中期待我們成功的人族後代,他們該怎麼活下去!”

“我們已經被剝削到不可生活下去了!我們憑什麼不能反抗!”

“我們,只是想尋得可以在這方世界活下去的土地啊!”

而正是因為龍仙的強大意志,那深埋那塊土地的仙劍。

仙劍降臨在他的手上,頓時綻放萬丈光芒!

光芒閃過,仙魔大軍的先鋒頓時死傷一片。

仙劍這時也才緩緩顯露真身。

其名——忤天仙劍。

梓夕嘴角勾起,心裡暗暗讚歎龍仙意志的堅定,也佩服龍仙的豪情。

真正強大的,並不是任何仙劍,而是那顆不願放棄的心啊!

梓夕握著邪歌,忍不住輕輕的撫摸起來……

——————

隨著時間日益消磨,場中幾百人裡,竟只有一人頂得住墨淵仙劍的一道普通劍氣。

楚墨淵不禁有些失望,他明白在這些世家大族的弟子面前,所謂的劍技並沒有多大作用。

他們完全可以修為的高深來彌補劍技的缺口,修為他們可以通過另類的渠道得到提升。

而劍技,卻需要他們自己努力磨練!

這也就導致許多人甚至連劍心都不是純粹的,揮

出劍的劍意,也同樣是那般的……千篇一律!

此時此刻,場中剩下的人不足十人。

楚墨淵甚至有些想要放棄允許場外之人可以偷襲的權利,至少這樣今年玄域還可以出幾位真正的劍修!

“哎……楚叔叔,讓我來吧!”

一聲稚嫩的聲音傳來,那位場中唯一的少女邁著堅定的步子慢慢的走向鄉試的場地。

就在她即將落腳之時,她忽然一隻腳蹭去鞋子,隨即立馬踢向墨淵仙劍。

而墨淵仙劍前劃一陣,便把鞋子切成兩半。

卸去鞋子的葉吟晨腳步非但沒有減慢,反而在墨淵還未反應之際,將另一隻腳丫的鞋子踢出。

就在仙劍處理完兩個鞋子後,墨淵仙劍這才慌忙揮出一道劍氣。

不過此刻葉吟晨也早有準備,她輕哼一句。

“哼,傲寒!”

葉吟晨話音落下,她手上的劍立馬寒光乍現。

“那……那傲寒靈劍!是一把足以比肩聖劍的靈劍啊!”

一個劍修立馬脫口驚呼,看著乍現的寒光,眼裡滿是狂熱。

“什麼?傲寒靈劍?那是什麼?”

“你不懂,傲寒靈劍最強大的地方在於使用者的意志!意志越強,傲寒發揮的威力也就越強。如果這個女孩子信念夠堅定……”

不等他話落,幾位劍修便匆匆發動劍技想要以此阻擋葉吟晨成為今天又一位位拿下成功的人!

“有點意思……”

葉吟晨的白襪腳尖輕輕點地,旋即便以一道優美的弧線躲過那幾道劍技。

落地後她不做停留,腳步依舊飛快。

“傲寒劍訣!”

隨著幾道劍氣划向墨淵仙劍,墨淵仙劍的劍氣很快就被斬斷落在葉吟晨兩邊。

飄逸的身姿此刻也停在墨淵不過五步,更是一個當場劍修未能達到的位置。

若說葉吟晨那飄逸的身姿引人眼球,而那潔白的襪底,則更是讓人無法拒絕。

她那踩在地板的腳底非但沒有髒,反而白淨無暇,讓人忍不住想要抱去褻玩。

居然通過了?

眾人不禁一陣愣神,與他們而言,在場中的他們,受到仙劍威壓的影響,所使用的劍氣都是無法發揮出實際效果的。

而扛住威壓用劍氣斬破第一道劍氣,更是他們不可想象的事情。

“楚叔叔,是我通過了吧?”

葉吟晨看向眼前的楚墨淵,嘴角勾起一副高傲的弧度。

而楚墨淵此刻才從愣神中回來,不過眼裡的讚歎卻也掩飾不住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小晨居然進步這麼大了!”

“那當然,本小姐我可是天賦異稟!”

葉吟晨高傲的瞥了一眼梓夕,隨即揹著夕陽,大步的走向龍梓清身邊。

“喂,小龍,本小姐厲害吧?”

“哼,你也只是仗著傲寒之威罷了。”

龍梓清輕笑一聲,看向場中一個又一個失敗的劍修,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那些笨蛋平民居然真的認為靠這些破劍就能頂住仙劍的劍氣。也太天真了吧?”

葉吟晨聳了聳肩,並沒有回答也沒有否認,因為她對於這件事也不能去品論什麼。

“看到那個少年手上的凡劍沒有,你信不信在他沒有使出靈力的情況下,墨淵仙劍只需要輕輕一碰,它便會碎落一地!”

龍梓清的手指指向梓夕,聲音略顯高傲,他看得清楚,那招在早上使出的“八劍訣”耗費了梓夕極多的體力。

可如果他將這份力氣使盡後,又如何去面對之後的自己與旁邊的葉家千金呢?

“你指的是,他必

須使出早上的殺手鐧嗎?可這樣的話,他就不可能得到鄉試的補助了啊!”

“畢竟只有前兩個名額才可以拿到補助啊,在平民裡他的劍術確實有些出乎意料,但很可惜這屆的他是沒有機會的!”

兩人對視一眼,都可以看得到彼此間的高傲。

他們都明白,這筆補助對於梓夕這種平民的幫助有多大。

溫養一柄凡劍,一天便需要一塊靈石。

然而靈石偏偏不是平民能隨便得到的,只有被承認的修士,才可以獲得一個月十顆的靈石補助。

……

不多時,梓夕默默的邁開步子,他步伐有些不穩。

彷彿在和場中之人說自己並沒有恢復好。

“哼,這不是之前早上大發神威的小子嗎?讓我們看看你要怎麼去打破墨淵仙劍的劍氣啊?”

“我看啊,不出兩招他絕對會敗在墨淵之下!”

“仙劍的威壓已經不能讓他發揮出靈力,他的‘八劍訣’不過是笑話罷了。”

在場的劍修無不鬨笑起來。

而梓夕卻默默的走著,似是前方如無物一般。

他不禁再次回想起《龍仙傳》,龍仙在修劍之時,因為自身聰慧,無數仙人想要收其為徒。

而龍仙並沒有答應任何一個人,因此在修行一途中,他曾被無數同族的仙人之徒嘲笑。

而龍仙只是默默的走著自己的路。

“他人的嘲弄於我何加焉?”

梓夕輕輕的飄出一句,表情依舊淡漠。

他抽出邪歌,看向早已破損的劍身,

媽媽說,邪歌十六劍訣是靠對劍訣的熟悉程度釋放的。”

換而言之,即使我的靈力在此被限制住,我卻依舊擁有釋放劍訣的能力。

我基本上沒有看過什麼有關於邪歌的記載,不知道什麼原因,邪歌的消息似乎被徹底的封鎖了起來。

唯有在《名劍編年史》中提到過一次,記載的卻也不過寥寥兩句。

梓夕看著仙劍墨淵,眼裡的熾熱絲毫不帶掩飾。

“就讓我看看,邪歌和仙劍的差距吧……”

旋即,梓夕便猛的跨步入場。

因為失去靈力的加持,梓夕的身形不由一頓,卻絲毫不影響他所踏步伐的堅定。

雖然梓夕的低吟他們沒有人能聽見,但是楚墨淵卻可以清楚的看到邪歌閃耀的顏色。

不過一劍,劍氣便被邪歌砍破,消散在了空中。

這凡劍竟有如此之威?

在場的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他們明白,少年手上的,絕對不是一柄凡劍!

如果說葉吟晨的獲勝是以巧為主,那梓夕的方式,便是以貨真價實的劍技!

“墨淵考官,是我通過了吧?”

“啊……啊!是的!”

楚墨淵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連忙宣佈了梓夕安穩通過的結果……

……

雪花紛至,片片落在一個少年頭上。少年步伐又小又快。

似是急著見自己的母親,然而他臉上那焦急的表情似乎並不是這麼回事。

凜冽的山風吹打著他的臉龐,刮的他生疼,隨著他步伐愈發急促,他臉上的肌膚也寸寸龜裂。

順著他的視角向上看,可以看到一縷濃煙在山頂蔓延開來。

不……不會的!

這個季節起火災什麼的!一定是媽媽忘記滅火了!柴火燒著了房子!

一定是這樣的!

媽媽一定不會出事的!

梓夕不停的在心裡安慰著自己,他只能不停的加快著步伐。

然而他心裡明白,按現在這個時辰,自己的母親早就在家裡了。

等他來到山頂,所看到的只有一片狼藉

。

“媽……媽!”

梓夕有些不可置信的翻找著。

不會的……媽媽劍技高超,又有誰能傷的了她!

梓夕的眼淚不禁溢出,他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

火已經被雪撲滅了,溫馨的小屋此時也破敗不堪。

梓夕的長髮再次被雪花打溼,身上的衣服也同樣如此。

然而他依舊不敢相信,有些眼淚甚至凍結成霜粘在他的臉上。

“這是……這是媽媽的布鞋!鞋墊有汗漬!一定,一定是媽媽剛穿過的!”

功夫不負有心人,梓夕終於翻到了蔡挽夕的布鞋。

他似是見到了希望一般,拼了命的往這個方向尋覓。

在一塊巨石旁邊,他看到了一隻斷手。

“媽媽的……手?”

梓夕看著眼前的斷手,他心中如遭晴天霹靂。

然而他依舊不敢相信,他費盡全力將巨石搬開,一塊令牌落在他眼前。

梓夕認得這令牌,只有帝域聖上的直屬衛隊才有這個令牌。

梓夕雙腿一軟,跪在原地。

而巨石之下,竟只剩下黑灰。

“聖上……聖上的命令嗎……”

梓夕的聲音低沉,彷彿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朝氣。

他似乎明白了……

為什麼母親擁有邪歌這等神兵卻在一座小山窩著。

他明白了……

為什麼母親明明劍技那麼高超卻不願意讓自己去城裡和正常孩子一樣修煉。

他明白了……

為什麼自己的母親總是不願意讓自己和她一起進城。

“匹夫無罪,懷劍其罪啊……”

梓夕將自己母親的布鞋收好,把曾經自己母親給自己的白襪拿出來。

“媽……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等我……等我當上大劍修,就給您過上好生活……”

忽然間,梓夕抬起腦袋,雙眸不禁看向邪歌。

“為什麼媽媽……怎麼不時候諾言啊!”

“我們,明明都說好了呀……”

梓夕看著自己母親的鞋襪,嘴角不禁勾起一絲自嘲的微笑,拾起一邊的木棍輕輕寫下。

早歲已明帝域艱,不拘少年志向前。

玄域鄉試初露名,不知賊人襲弱母。

火燒小屋欲藏兇,誰知吾憤沖天意!

梓夕將木棍折斷,他長髮飛舞,眼神沒有哪怕一絲曾經的明亮。

帝域嗎……

聖上嗎……

“這份債,我要你們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梓夕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再次踏入小屋內,翻找著自己母親的遺物。

這一天,天塌了……

第九節

夜晚的寒風陣陣,吹的屋外樹葉沙沙作響

“吱呀……”

一個少年輕輕的打開窗戶,寒風吹到他的臉上,卻並不在意,而是看向周遭的景色,不免低吟一句。

“此間皎白明月,當真是那般純粹啊!”

在梓夕身後,一個少年沒落的低著腦袋,他的眉目就似要擰成一塊般。

眼神裡滿是自卑和懦弱,他供著雙手,輕抿著嘴唇,嘴裡咕嘟咕嘟的,讓人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

“有什麼話你就大膽說吧,我親愛的梓墨弟弟……”

那叫梓墨的少年立馬如臨大赦,連忙躬身說著:“哥……哥哥!明日即是龍家最重要的傳承大典,哥哥要注意休息啊……”

梓夕的眼睛微眯,那被風吹的搖擺的頭髮此刻竟恰如其分的停下舞動。

只見梓夕歪過腦袋,俯視著躬身的梓墨。

梓墨有些害怕的抖動起來,很快便僵持不住姿勢要倒在地上。

梓夕便再也不捉弄這個愚笨的弟弟,只是輕輕的扶住他,勾起嘴角輕言:“你先退

下休息吧,我尚有難事紛擾,還難以入眠。”

“好……好的,哥哥注意休息……”

梓墨腿腳忽然踉蹌,不過很快便穩住身形,飛奔離去,就像是要離開某個會吃人的怪物般。

“呵……真是懦弱啊……”

梓夕搖了搖頭,隨即回頭看向明月。

明月勾起的彎彎月牙,就似夕字一般蜿蜒。

他總是喜歡把對母親的思念寄予月亮,對月亮訴說自己的心事。

“晚安……我的母親……”

梓夕的語氣輕描淡寫,但是所說的每個字,卻都在顫抖著。

不知是寒風凜冽,還是思念欲裂。

只有他自己知道……

……

“砰砰砰!”

“砰砰砰!”

此刻,梓夕默默的走在紅毯上,與他一行走在路上的,還有各個年輕的面孔。

紅毯兩邊,便是九尊不同的龍像。

龍像迎著日出而立,陽光灑在石鱗,猶如活物般的景象讓他們不禁感到震撼。

而更為震撼的,自然是在周遭龍像頭頂擂鼓的壯漢們。

他們身材魁梧,擊鼓聲就如雷擊般在他們耳中炸響。

張燈結綵的景象都讓在場之人無不感慨:這傳承大典好不熱鬧!

少年們無不好奇的看向四周宏大新奇的景象,聽著鼓聲,也更是讓他們心潮澎湃!

但唯獨兩人卻是例外,一個是領在前頭的梓夕,一個是在他身後低著腦袋的梓墨。

梓夕步伐堅定,氣息平穩,似乎對周圍的壓迫置若罔聞。

而梓墨卻用小手捂住胸口,眼裡滿是自卑與恐懼。

自從梓夕被收養到龍家,與梓墨生活在同一個家庭,梓夕和梓墨兩人常常被放在一起比較。

梓夕不僅劍技出眾,他的才華更是異於常人。

甚至就連他也曾讀過梓夕所作的詩歌,而且自己的學舍的教習更是拿他的詩作為教材典範!

就連他這個弟弟也要伏桌拜讀。

更為諷刺的是,因為梓夕過於出眾,讓他們也以為梓墨或多或少會有所影響,受其薰陶,然而卻事與願違。

梓夕所作的詩歌,都是書中最為典範。

當然,自己的哥哥成就自然不僅於此,他甚至還能寫出各種膾炙人口的小詩集。

如此相比,自己的才華更是貶為朽木不可雕!

雖然他不能像梓夕寫個篇神詩聖詞,但是仿效著寫個一篇半句還是不在話下的。

明明兩人都是極具才情的人,可是在梓夕來到龍家前,本來這第一是自己的。

是自己牢牢佔據的!

是他搶走了自己的功名!

是他搶走了自己的追隨者!

是他霸佔了自己的資源!

他恨自己的哥哥,因為自己的哥哥的到來,他的生活,他的命運,他的名譽,都被攪的天翻地覆!

想到這,梓墨不禁感覺氣血上湧,加上週圍鼓聲的壓迫,梓墨不禁吐了一口鮮血。

“噗呲……”

梓墨身形一歪,強撐著自己不倒下,從天之驕子,被人一把扯下高臺。

從長輩的失望,到曾經的各追隨者的冷嘲熱諷。

他把腦袋低得更深了,他走在梓夕的陰影裡……

而看臺上的龍家族長和長老,看向走在前方的兩人,他們都不意外。

梓夕的才華橫溢,他們早就有所耳聞;梓墨的心中怨恨,他們也十分了解。

他們並沒有想過去調和。

只有刺激才可以催化成長,競爭是這刺激的的一種基本原料!

看著幾人向前,龍家家主揉著白鬚輕輕的點了點身前的木桌。

龍柏書緩緩回到椅子上,輕輕的揉了

揉太陽穴,用渾厚的聲音說著。

“各位長老,你們覺得究竟是誰的資質更勝一籌呢?”

“我想那梓夕機會很大!”

“他與龍仙的才華,可謂是不相上下!如果真要評定高低,甚至梓夕的詩詞,甚至更多了龍仙幾分含蓄!”

一個長老此時站出來開口,雖然聲音淡漠,但是卻未曾有過動搖。

“他不過十四歲,能有這般才情的確非常人能有……”

龍柏書撫著白鬚,眼裡生出一絲期許。

“梓夕小子,你可莫要讓我們失望……”

……

看臺下,梓夕默默的邁著步子。

他不禁抬頭瞥了一眼看臺。

各長老威嚴的目光,讓他的步伐不禁一滯。

隨一陣微風劃過,梓夕的長髮飄舞,略微擋住了他眼前的光景。

哼……作詩?

那並不是他的本事,那些詩詞事實上並不是他寫的。

而是他的母親讓他誦讀的。

他讀過的書不在少數,但是這種風格的詩歌他未曾聽過。

而他作的詩在龍家傳頌最廣,也最列為經典的,必然是那《將進酒》,《江城子》一類的作品,卻不過都是自己母親讓自己誦讀的詩書罷了。

而自己母親讓自己所誦讀的詩書不僅數量多,而且其內容涵蓋的範圍還大,卻又獨樹一幟,於此間世界的任何流派所不同。

不過這也讓梓夕扯著虎皮做大旗,從龍家裡獲得了不少好處。

可無論好處多少,他母親的重要遺產卻始終不在他的手中!

事實上,在他被接來龍家後,他母親的遺物就全權被龍家接管。

無論是削鐵如泥的邪歌,或是讓他所修煉的功法,都被龍家接手。

他無數次想要去要回自己的作品,不過都是無功而返。

繞是他心性淳良,卻也看出龍家的推脫之意。

再過五天他便是十五歲了,按族中規矩,男子十六歲後便有權繼承遺產。

換而言之,如果他們若不想歸還母親的遺產,想來必然會在這段時間內下手!

他不能犯錯!他不能落下把柄!

這些年間的早智也好,沉穩也好,都不過是自己對於要拿回遺產的偽裝!

“此間皎白明月,當真是那般純粹啊……”

梓夕輕嘆一句,繼續堅定的邁著前進的步伐。

越是向前,水中的滴答聲就越是明顯。

梓夕明白,這是離目的地越來越近了,他不禁開始四處張望一下。

他怕……

他怕自己會背上那莫須有的罪名。

不過事情的發展並沒有如他所料,不僅讓他安然向前,甚至從始至終都沒有多關注他幾眼。

看來……是我過於謹慎了……

畢竟按理來說,家族越是在湊近繼承的時日,就越會按耐不住手腳。

不過期間卻有一個變數,那便是這次的傳承大典!

若是自己的資質不受家中高層重視,那自己所有爭取母親遺產的掙扎,都會頃刻間被利益碾壓粉碎!

若是如此……自己又該如何去做呢?

就在梓夕思索應對的策略之際,一聲高呼打斷了梓夕的思緒。

“到了到了!傳承龍池到了!!”

梓夕此時也才注意到,瀑布之下居然有一個小池子。

即使瀑布水不停的灌入池子,池子卻沒有擴張分毫。

待少年們站定池子旁邊的長老也徒然揮手高聲喝道。

“龍家的少年郎!在你們面前的,即是我們龍家的至寶之一——傳承龍池!”

“傳承龍池所承載的,便是我們龍家的祖上,龍祖的意識。

因為龍祖

乃是龍仙之子,意識十分強大。

即使死去後,他的意識依舊留存於世,他的軀體也化為了這瀑布小池。

而傳承大典,乃是評判你們對龍祖血脈繼承的濃度。

從低到高分為一到十成,血脈濃度越高,修行的速度和高度就越高。

而血脈濃度,也被我們稱為天資,只要擁有一層天資,你們便可以稱為修士!”

梓夕默默的撫摸著下巴,靜靜的看著前方的長老誇誇其談。

他不禁回想起來自己母親所說的話。

“所謂天資,便是天生而來的資質,亦可以解釋為上天賦予的資質。”

梓夕默默的看著眼前的光景,不禁再次想起木屋小房的溫馨時光。

平淡悠長……

隨長老微微側身,右手側邊一伸,便示意少年們邁入傳承龍池。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梓夕,似是要看看這個少年何故如此淡定。

梓夕卻似乎完全沒有在意,大步的邁向龍池。

此刻的他,不僅承載著龍家對未來的希望,還有拿回那份遺產的資格!

“第一位,龍梓鶴!”

就在梓夕準備繼續踏前一步時,忽然聽見這聲吆喝,他頓時明白過來。

看來長老們在這裡就已經給自己下馬威了……

梓夕收回踏前的腳步,並沒有回頭望向看臺。

他知道,此刻的家主也好,長老也好,應該都無時無刻不把他放在心裡。

隨著梓夕回到隊列,那名叫作梓鶴的少年大步踏出。

他低著腦袋,步伐有些不穩,不知是激動還是緊張。

隨著他踏進湖內,湖水沒過膝蓋,讓他雙腳如同灌鉛般難以行進。

梓夕捏著下巴,靜靜的看著梓鶴拼命的邁著腿前進,不過繞是他拼命的努力,也不過才看看到達河對岸邊角。

依舊無法上岸。

梓夕摸著下巴,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在他查閱的典籍裡就有過明確記載,天資分十成,每一份所蘊含的天分卻並不一樣。

想到這,梓夕不免抬頭看向看臺中的一位玉臂長老。

他是在歷史上天資最低的長老,不過區區五成天賦。

但是最為恐怖的地方在於,他五成的天賦卻全部發展到了他的身體機能上。

即使是他在未曾修行過的時候,便憑藉自己的氣力硬生生將一隻山豬一拳轟死。

而在玉臂長老步入修士的行列,他的氣力更是強大到難以想象的地步。

想到這,梓夕便再次把目光回到龍池中。

一般而言,六成六的天資,便是家族長老最低的門檻。

六成六資質的上限則剛剛好可以達到地階初期,即使有能力可以突破這個限制,僥倖達到初期巔峰,體內所能承載的靈力卻也只是正常地階初期巔峰的一半。

梓夕撫摸著下巴,修士等階從低到高又分天地玄黃。

黃階的表現形式即為黃色光蘊的靈力;以此類推,玄階為墨黑色,地階為橙色,天階即為紅色。

而繼承回自己母親遺產,自己至少需要玄階初期的修為。

“龍熊俊!”

隨長老聲音落下,一位長相又高又壯的少年踏步而出。

繞是他不過是十四五歲的少年郎,卻也已經比同齡人足足壯碩了兩圈。

少年也是按著長老的旨意,艱難的邁開步子向河對岸走去。

漸漸的,一陣陣白光匯入他的體內,那灌鉛般的壓力驟減。

龍梓興也是繼續邁著步子,趟過河水,直直的走到瀑布之下,足足被瀑布沖刷了七息這才在瀑布下穩不住身形,一頭栽進池子裡

。

而長老們此刻也露出了一絲愉悅的笑意。

“這個少年果然是高等資質啊,早就看出他身形異於常人,果然資質越高,過人之處越強啊……”

“而且還天資卓越,若是他將外家功夫修行到地階,或許普通長老都不得避他鋒芒了!”

說著,其他長老也不禁瞥向玉臂長老。

玉臂長老左手狠狠一拍桌子,也是冷哼一聲。

他很明白……很明白眾家老這是在對他揶揄!

……

瀑布之下,那位測試的長老也朗聲開口道:“能堅持一息時間,那就代表著這人擁有一成資質。

以此類推,龍梓興在瀑布中堅持了七息有餘,便是七成資質以上!”

看著被河水狼狽的衝回來的龍梓興,長老一把將龍梓興提起來,然後伸手捉去他的丹田一陣揉動,隨即便示意龍梓興離開。

“龍雄俊!資質七成三!適宜外家功夫修煉!”

頓時,成群的少年們都投過來了羨慕的目光。

“你們可千萬不要學他,當你們撐不住了,就往岸上掉,那裡會有光團包裹你們的,並會給你們刻上我們龍家專有的靈力氣息。”

說著長老則拍了拍梓夕身邊的那位少年,然後朗聲說著:“下一位,龍梓辰!”

話音剛落,一位紅髮少年便緩緩走去龍池。

梓夕看著龍梓辰走過,眼裡閃過一絲精芒。

他對這人也同樣有所耳聞。

自己的才情毫無疑問在龍家鮮有敵手,但是論動小心思誰更拿手,必然是眼前這龍梓辰。

龍梓辰在走到龍池不過一步的地方時,也是忽的停下腳步。

接著他將鞋襪拖去,褲腿拉起。

一時間眾少年也是猛的發出驚叫:“等等!長老!龍梓辰他作弊啊!他怎麼可以……”

隨著一個人的舉報,少年們的議論也是越來越大。

梓墨也同樣拉了拉梓夕的衣角。

“哥哥……那個……你覺得他會不會被淘汰啊……”

梓墨的聲音有些結巴,梓夕則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是啊,他怎麼會被淘汰呢?”

梓夕笑得有些陰冷,拍了拍身上的塵埃。

這龍梓辰是智道派代表龍星元的長子。

身為長老也就代表著身上的資質越高,後代的資質同樣也會越高。

看來這又是一個下馬威啊……

……

“龍梓辰,資質七成六,適合本家功法修煉!”

長老摸著斑白的鬍鬚,心裡不禁讚歎起來。

毫無疑問,這位少年的同樣聰慧,資質也有成為長老的潛力,而且還有星元長老的支持,地位更是水漲船高!

隨著越來越多人被點名,一個個少年都緩緩走向龍池。

但是這群少年中擁有修士資質的,也不過區區四成而已。

這些少年有的痛哭流涕,有的激揚歡悅。是否能成為修士同樣是他們人生的岔路口。

有個人走向的是更高的臺階,有的人則是走向更低的低谷。

“下一位……梓夕!”

第十節

隨話音落下,作為倒數第二個被唸到名字的梓夕淡淡的看了一眼在自己身後顫抖的弟弟。

“呼,梓墨……事情變得更加有趣了,對吧?”

梓夕話音落下,便大步邁向龍池。

梓夕將雙足踏入水中,頓時一種黏膩感席捲他的雙腿,讓他有種身陷囹圄的感覺。

不過梓夕卻並不焦躁,先是調息兩下,便繼續邁開了步子。

“為什麼?為什麼梓夕?前進竟如此之難?他難道不是十成天資嗎?”

隨著各個少年的聲音落下。

長老們都面面相覷,這絕不是高等資質的氣象!

若是高等資質,梓夕想要邁過龍池必然是輕而易舉。

但是此刻的梓夕,他所邁的步子卻和那些毫無資質的少年一般!

難道……

坐在最中間位置的家老眼裡精芒一閃。

他不相信年紀輕輕的梓夕會裝作自己沒有資質,除非他不想要蔡挽夕的遺產了,否則對梓夕來說就是自掘墳墓。

在場中,梓夕也是驚異莫名。

他也沒有搞懂為什麼,龍池對他的壓迫如此強勁。

如果按照這個趨勢看,那他的天資……便是沒有天資!

不行……

我還不能倒下……

梓夕眼裡閃著狠絕的厲色,此刻的他距離岸邊只剩下十步。

但是他每每邁出一步,他身上的壓力就會突增數倍。

“為什麼龍池的顏色,漸漸的變得血紅起來了?”

池間水浪翻滾,在梓夕的邁進下,本來晶瑩的池水,此刻變得粘稠血紅。就如同一個人的血液濃漿一般。

梓夕整齊潔白的衣袍此刻也是被染的血紅,就如同在屍山屍海中走著過來,讓人不寒而慄。

長老們都捋著白鬚,都不知緣由。

龍池的情形,可以說是百年內從未有過的情況。

“這梓夕……莫不是沒有龍仙血脈?”

“不可能,若梓夕沒有這龍仙血脈,他不可能能踏入龍池,龍池可是承載著龍祖的意志,擁有龍祖的驕傲。”

“那為何龍池竟會阻他深入呢?”

……

長老們議論紛紛,始終不得一個定論。

龍潛淵皺著眉,看著只剩五步上岸的梓夕,眼裡精芒一閃。

“龍仙有三子,長子為龍祖,體魄極為強大,性格也最為豪邁。次子為龍淵,極善智計謀算,修為天賦也是最高。三子為龍權,三子中最為平庸。”

“對啊,不覺得這番景象,就像是百年前龍祖阻止龍權推行……”

“噤聲!這話題你也敢在這裡談?是想被逐出家族嗎!”

頓時,那個還在誇誇其談的長老閉上嘴巴。

不過他所說的話,卻讓在座的長老反應了過來。

龍池乃是承載龍祖意志的地方,而要進入龍池,就需要擁有龍仙血脈。

既然擁有龍仙血脈,且能引得龍祖如此排斥的血脈……

場中,梓夕已然成功上岸,原本鬆軟的草地,此刻就如同針板,扎的他生疼。

梓夕不禁有些皺眉。

當真以為自己好欺負不成?

梓夕旋即猛的一踏,一股起浪頓時蔓延開來。

原本矗立的青草頓時被這氣浪席捲,如同被折彎了腰。

隨即梓夕步伐穩定,緩緩來到了瀑布下。

前面那麼多人的試煉都沒有梓夕這般情況,偏偏到他卻出現了岔子。

說沒有龍家的操縱,梓夕斷然是不會相信的,可是如果真的這麼做了,這不僅會讓龍家人寒心,更會敗壞家主龍潛淵的名聲。

如果說在他之前便有人出現這種情況的話,他自然是可以肯定,這就是龍家的手筆。

可偏偏卻並沒有,反而僅僅在自己這裡出現了。

梓夕不禁抬起腦袋,看向那在看臺的長老們。

長老也同樣與梓夕對視著。

梓夕看不到長老們的神情,他心裡有些不甘。卻沒有表露出來,只是微笑著張揚的走了過去。

在離岸邊不及三步處停了下來。

他一身白紅衣袍,一邊臉被沾上些血紅的池水,正滴答的從他臉上滑落。

“哈哈哈哈哈哈!”

“龍池如血染身紅,男兒身貌展陽剛。

不

畏宵小詭譎謀,來日身鴻蔽千洲!”

梓夕豪邁一笑,旋即跳入瀑布。

他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瀑布狠狠地衝刷在他的身上。

猶如千萬柄鋼針扎入他的背部,他的衣袍被瀑布盡數打溼。

而對岸的少年們則被梓夕剛剛的豪邁吸引,有敬佩,有不屑。

“來日身鴻蔽千洲,這是何等的豪邁啊?”

梓墨聽到自己哥哥唸的詩,就明白又是自己的哥哥即興所創。

他不禁把腦袋更低,在他的心裡,自己哥哥的對他造成的陰影變得越來越大。

“蔽千洲?莫言千洲,繞是他能成就龍家之主都是上上好事了!”

龍梓辰不屑的冷哼一句,不同於梓墨的低頭與怯懦,龍梓辰陰冷一笑,眼裡滿是狠厲。

“饒是如此境地,卻依舊不把險阻放在眼裡,或許這份豪邁,才是你我的差距啊……”

龍熊俊看著跳入瀑布的梓夕,身上戰意盡顯。他本就陽剛勇武,如今見到梓夕這般豪情,自然是耐不住嚮往成為至強之心。

不同於少年們的反應,看臺上的長老們眼裡都閃過一絲玩味的光。

“不畏宵小詭譎謀……看來這個梓夕剛剛是在試探我們啊……”

龍星元這時打破了長老們的沉默,輕輕的開口著。

“是啊,竟然把我們當做宵小,他的口氣倒是不小!”

玉臂長老看著場中的梓夕,眼裡也是閃過一絲狠厲。

“哎,莫急於此,那小子的資質尚未明瞭,若他的資質不高……”

龍潛淵搖了搖手,對於梓夕的試探並沒有放在眼裡。

對他來說,梓夕有了這份試探,他反而可以放下心來。

這不僅說明梓夕很重視蔡挽夕所留下的遺產,更是說明梓夕現在還需要依附於他們龍家。

前面兩句,是梓夕的態度,是梓夕主動告訴他們就算傳承大典再難他也會邁進的。

第三句是梓夕的試探,也是表明梓夕無懼自己這邊的算計。

第四句更是說明梓夕的胸懷,他強大到想要一手遮天!

這不禁讓龍潛淵回想起自己這個年紀的時候,他甚至還只是一個只知練拳打樁的普通少年。

“說到底,他不過是少年罷了,空有抱負卻沒有相符的實力,暫時的威脅能有多大?”

看著嘩嘩的瀑布沖刷,猛然間,龍潛淵的眼眸不禁縮成針尖大小。

此刻,場中的梓夕正默默地忍受著這份來自身後的疼痛感。

那並不是僅僅瀑布沖刷那般簡單,他可以感覺到,一種猶如實質的針尖刺入他的肌膚。那種被尖針刺入血肉的疼痛讓他難以忍受。

梓夕不禁在心中一嘆,他明白了那些少年究竟在承載著什麼樣的痛苦。

漸漸的,滴滴血液從梓夕的身上順著瀑布流水滴落下來。

本來面對如此浩瀚的水流,這點血液自然是很快就被水流衝散,匯入血紅的池水之中。

但是在梓夕的傷口漸漸加深時,在第十息的瞬間,全場人同時將視線凝聚於他的身上。

那流落的血液自然是被他們收入眼底。

這種血液……

“那……那是,淡金色的血液!”

對岸的長老此刻也是認出梓夕身上的血液了。

如果說原來梓夕的血液流出的量還不足以讓他們認出來。而此刻,隨梓夕身上的血流量加大,他的淡金色血液也是被長老們盡收眼底!

“這種顏色的血液……莫非……”

聯想到之前在龍池中梓夕的行進如此艱難,龍池同時也變成了血紅色……

“龍仙三子,哈哈哈哈哈!龍仙三子啊!”

龍潛淵咆哮一聲.

此子,他必定要拿下!

話音剛落,不待任何人有一絲反應的機會,他立馬落到梓夕身邊。

梓夕似有所覺,正準備起身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完全沒有起身的力氣了。

難道……這瀑布水?

梓夕眼裡精芒一閃,就在他剛睜開雙眸時,一雙大手直直向他面門撲來。

龍潛淵的手指劃破空中的冷風,如同弒命的鬼神,讓梓夕避無可避。

看來是……撕破臉皮了嗎?

梓夕雙眸金光流轉,烏黑的長髮在瀑布的沖刷下早已溼透,勁風呼來,長髮拍打在他的臉上。

哪怕到此刻,梓夕的眼神依舊是那般平靜。

“家……家主大人這是……”

少年們看著龍潛淵撲向梓夕頓時有些不解。

不同於少年們的反應,無論是在岸邊的長老,還是看臺上的長老。

他們此刻眼裡都佈滿了貪婪的神色。

眾所周知,在無論是帝域,亦或是仙域魔域,龍仙都是一個傳奇。

而龍仙帶領者人族反抗仙魔,成功開闢出現如今的帝域。

龍仙有三子,大子龍祖,修煉天賦最高,體魄也最為強盛。次子龍淵,智謀算計天下無雙。而三子龍權最為平庸,無論智謀算計,還是修煉體魄都極為平庸。

如今龍祖意識如此翻騰,梓夕身上的血液更是淡金色的!

毫無疑問,這就是……絕對精純的——龍權的血脈!

傳言,龍祖曾經因為和龍權有絕對的理念衝突,龍祖被龍權親手斬殺在這,化為如今的龍池。

如今的龍池承載著龍祖的意識,既然這份意識如此敵對梓夕!毫無疑問,他……梓夕……一定是龍權的血脈!

雖然距離龍家三子的時代早就過了百年光陰,但是他們的強大放到如今的人族都是無人可敵!

然時過境遷,龍仙的血脈日益單薄。相傳,龍仙三子的血液就是淡金色的!

龍潛淵思維混亂,他此刻已經被激動徹底取代了!他們是龍祖的子孫,他們從出生起就揹負了與龍權的恩怨,如今龍權後代就在這裡,而且龍仙血脈的精純程度甚至遠遠高於玄域裡的任何一人!

見到龍潛淵急襲而來,梓夕也不敢託大,連忙起身釋放修為。

龍潛淵可是為天階高手,饒是龍潛淵不釋放修為,單單一雙手就可以將他的腦袋如同捏氣球一般輕鬆捏爆。

就在龍潛淵距離他不過一指的時候,梓夕猛然釋放修為,化拳為掌,一把拍去龍潛淵的手臂外側。讓龍潛淵的擒拿歪了方向,同時自己也側過腦袋,以此躲開這一擊。

雖然梓夕艱難躲開這一擊,但是他的左肩卻被龍潛淵輕易撕開一個口子,露出裡面的森森白骨,看起來格外瘮人。

“果然不是龍祖的後代啊。沒有進行傳承大典卻可以自行修煉,甚至足足修煉到了黃玠中期。血液精純到足以媲美龍仙三子,更是擁有邪歌這等強兵利器……”

“你是想問我究竟何來這麼多秘密吧?”

梓夕打斷了龍潛淵的話,龍潛淵眉頭一挑,不過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示意梓夕繼續說下去。

“呵呵,我憑什麼告訴你?”

梓夕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絲釋然的微笑。

“好小子,很有個性,既然如此,就把你的血液貢獻出來,給我族增長血脈濃度吧!”

說著,龍仙一掌伸出。

就在龍潛淵即將可以一手捏爆梓夕腦袋的時

候,忽然血池裡出現一隻大手,一把將龍潛淵的脖頸狠狠的扼住。

“你——算什麼身份!也想要擊殺他?”

忽然間,血池震動。一股意識從沉睡中甦醒,血水凝聚,匯成一個人形。其身高足足一丈,身形魁梧,加上血池的匯聚,彷彿一個屠戮世間的魔鬼。

“龍……龍祖!參見老祖宗……”

被掐著脖子的龍潛淵此刻立馬焉了,雙手立馬從想要掰開鉗制變為了乖乖的拱拳。

“參加老祖宗!”

周圍人聽到龍潛淵的話語後,紛紛跪倒在地,齊聲大喊。

然龍祖卻並未理會,只是將目光撇向梓夕,聲音渾厚有力。彷彿給在場所有人的心中敲了一下洪鐘,聲音在心田久久迴盪。

“你可知我剛救你一命?”

梓夕冷笑一聲,不屑的呸了一口。

“呸……救我?若是你對我友善,在龍池的試煉你怎麼可能下手如此之重?”

“那是我在鍛鍊你這個後輩……”

梓夕並不想多廢話,他見龍祖的意識果真沉睡在這裡,心中深知目的已成,於是雙手後伸嘴裡呢喃:“龍家……真是有些底蘊啊……”

隨即便投入湖中,如那些少年一般,溼漉漉的站在一旁,卻又因為之前受的傷,顯得狼狽至極。

很快,龍池就恢復成了原本的模樣。

而回來時,龍潛淵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梓夕,眼裡頓時寒芒一閃。

梓夕心中自知答案,卻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一笑。他早已有了心理準備。

第十一節

“喂,梓夕!”

此時,黑暗的房間裡,一個少年靜靜的坐在床上,聽到聲聲呼喚,他眼眸泛著一絲難言的光澤。

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大步走來,看著眼前手腳皆被鐵鏈束縛的少年,眼神的鄙夷溢於言表。

“嘖,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啪!”

梓夕被這巴掌狠狠的扇倒在地,他沒有吭聲,而是將眼眸看向眼前的男人,看向那光亮的屋外。

自從自己的母親死後,那小小的安逸便被徹底打破。

自己在鄉試裡所展現的身法,也同樣讓龍家追查……

視線回來,隨鐵質的碗摔在地上,裡面的飯粒掉落在周圍,裡面混雜著黑糊糊的濃漿,粒粒精米落在他的臉上,顯得十分狼狽。

“飯我就放在這,你愛吃不吃!你還真以為自己是那個在青選打敗梓墨的人?呵呵,也就是用點歪門邪道的本事罷了!”

但是梓夕似乎並沒有聽見那般,只是緩緩起身,然後回到床上繼續閉目修煉。

看著梓夕身上的絲絲靈氣,男人不屑的啐了一口。

“真的是一分鐘都不想和你個瘋子待著了!”

梓夕依舊不語,他靜靜的坐著。

周圍的靈氣順著他的吐息匯入體內,他的神情顯得有些痛苦。

“你……哼!”

男人怒哼一聲,旋即邁步離開。

“要不是你身上血沒有抽光!不然你早就得被家主趕走了!吃著我們龍家的飯,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男人狠狠的踢了一腳梓夕的牢門,然後大步離開牢房。

梓夕聽著遠去的腳步聲,這才緩緩睜開眼睛。

他輕輕的拉起自己的衣服,看著身上密密麻麻的劍痕。

“媽媽……我……”

“我好想您呀……”

梓夕的眼神迷離,他身上的血液已經被抽去不知幾次。

他不禁回想起三年前的今天。

自己剛整理好母親的遺物,為自己的母親選了一個最好的山頭。

就在自己準備

一如既往繼續練劍,龍家之主便來找到自己。

說要將自己接回龍家。

他的身上居然有種龍家的步法,而且步法甚至更加精妙,龍家之主自然不能讓自家的絕學之一暴露。

他便將梓夕接來想要教化他為龍家出力!

很快梓夕便被安排到了一個少年家裡,因為他與自己的血脈最為親近。

然而梓夕衣衫襤褸,不過只是一個常年待在山裡的野孩子。

自然是遭到了養父一家的排擠。

有一位少年卻並沒有如此,或許是他天性善良,也或許他不諳世事。

所以他很接納梓夕,為梓夕在龍家的生活站穩腳跟。

好景不長,梓夕為了讓自己擁有可以爭得遺產的地位,讓龍家高層不再輕視自己,梓夕開始展示出自己的才華。

他將母親給自己背的詩詞盡數搬出,這些詩詞都氣勢磅礴胸有錦繡,叫人連連叫好,那加於他身上的期許也越來越強。

然而當他暴露出了龍權血脈的濃度後,龍家上下,不再對他期許有加。恰恰相反,許多人甚至都將他的皮肉割去,想要榨取梓夕身上的精血以此提高全族的血脈濃度!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未成長起來的天才又能起到什麼作用呢?密密麻麻的刀口遍佈在他的身上,顯得觸目驚心。而讓梓夕最感意外的,就是他的堂弟梓墨。

自從他測得資質足足有九成五後,他就被當做了家族族長的接班人來培養。他們龍家十年沒有出現過哪怕一個九成資質的少年了,梓墨的出現帶給了龍家新的希望。

想到這,梓夕忍不住勾起嘴角,想到青選是自己暴打梓墨的時候。

梓夕看著自己尚且骨肉模糊的手,嘴角只是扯動了一下。

事實上,在龍家幾乎所有人都厭煩自己的情況下,換別人早就被排擠離開。

但是梓夕卻依舊待在龍家,甚至還被禁足。

他明白,這不過是龍家還沒有把自己身上的好處撈完罷了。

他只是一個小人物,只是一個小孩子,要拿什麼去抵抗一個大家族的掠奪呢?

無論是邪歌,還是八荒決,都統統被龍家搶走。

唯獨這身形步法他們沒能搶走。

因為於他們而言,這步法精妙不是一時半會可以領悟的。

而梓夕也陡然明白,所謂的龍家,不過是把他當做一個大蛋糕來蠶食罷了!

一旦身上沒有油水後,梓夕莫說拿回這些遺物,甚至連自己能否有機會報仇更是難以言說!

然而最讓他們眼熱的,卻並不是這些神奇寶具、強勢功法;而是他身上的血脈。

他身上血脈的濃度,或者說天資,是從未有過的十成!十成天資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擁有與龍仙一樣的天賦啊!

就算梓夕無法為龍家提供利益和危害後,龍家也不會讓梓夕活下去,他們只會毫不猶豫的將梓夕斬於劍下,不會有絲毫留情!

即使是他以玄階初期的修為暴打了初期巔峰的梓墨,龍家人也不會正眼瞧自己,畢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

“叮噹。”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送餅的獄卒來到梓夕身邊,用碗輕輕的敲了敲梓夕的牢門。

梓夕的性格很倔強,除了硬硬的烙餅外,他什麼都不吃,即使他沒有水,也會生硬的把餅嚥下去。

倆人眼神交互一下,並沒有多說什麼,梓夕只是輕輕的咬了一口餅,眼神空洞的看向那人,忽然閃出異樣的光。

葉家棋子嗎?

梓夕眼睛微眯,

旋即看了一眼周圍,那獄卒擺了擺手:“梓夕少爺別怕,周圍沒有人,也別怕是有人設計……”

“呵……”

昏黑的牢房裡,少年輕輕一笑旋即道:“我知道你的想法,我只想知道的事情是,你……是否有資格,代表葉家來和我談?”

聽到這裡,獄卒的心中不禁一凝。他地確沒有資格去代表葉家!他只是一個間諜,不說有資格去代表葉家這麼一個龐然大物,哪怕只是在玄域的二流世家都不是他有資格代表的。

“抱歉,梓夕少爺,我只是一個賴交換信息的,您不是已經和葉長老商量了大概的事宜嗎……小的就是……”

見到獄卒這般性情,梓夕擺了擺手。

仔仔細細的閱讀起紙張上面的內容,大抵是大部分內容早就在之前敲定好了,整個協調方案閱覽起來速度很快。

在閱覽完大部分內容後,過了幾遍之前容易忽略的漏洞,梓夕將幾個需要協調的節點再次敲定。

少年雙眸微凝,將筷子的中段輕輕的拉開,一隻毛筆赫然出現。筆尖輕觸烙餅旁邊的蘸料,旋即便開始在紙張上面揮墨……

半個時辰不到的是,獄卒這才

就在他離開牢房門口時,忽然一個侍衛一把拉住了他。

黃二公的身體頓時繃緊起來,

“喂,黃二公,梓夕那傻蛋不會還是隻吃那硬邦邦的烙餅吧?”

黃二公聽此,也是展顏笑道:“哎呀,梓夕少爺的性格你們也是知道的 ,我怎麼可能勸的動他呢?”

第十二節

此刻,月黑風高,流水捲走落花,一片花瓣落於水面,如一葉扁舟駛向遠方。

距離與葉家的第一次交涉已經過去了兩年半。梓夕也從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孩子成長為了一個翩翩少年。

少年一身破爛的黑袍,一身傷痕遍佈全身,自從被抽血開始,梓夕身上就無一處完好。

看著天邊的鳥兒飛遠,山林中似乎不再有一絲動物的叫聲。

如同靜謐的惡魔尋找著今晚的獵物。

“嘿,陸仁賈,你感覺這個地方怎麼樣?”

“魯仁義,你選的這個地方可以啊!這個地方既方便處理,又難以找到!”

梓夕靜靜看著倆人你一句我一句,隨即不耐煩道:“行了行了,你倆別再跟我假惺惺的了,暗號對了就完事了!”

倆人頓時一激靈,連忙回頭恭敬的鞠了一躬。

“小的這不是謹慎起見嗎?”

梓夕雙手用力一掙,輕易的就把束縛住他身體的鐵鎖掙脫掉。他雙眼微眯,直直的在周圍掃視一圈。

“就連你們都被派出來了,想來已經到了最後一個地步了吧?”

兩人同時點了點頭,其中陸仁賈作揖上前一步道:“梓夕少爺,不知道您清不清楚龍家的太上長老——龍仙璃?”

而隨著陸仁賈的話,魯仁義也一同上前:“她可是天階巔峰實力的強者,是當今時代的最強者之一!她百年一出關,明年就是她出關的時候了。如果有她在……我想我們……”

倆人搖了搖頭,一同看向本次計劃的策劃者。梓夕的雙眸一閃,漆黑的眸子裡微微眨動一番。

“既然如此,立刻行動吧!”

梓夕將破碎的黑袍脫去,露出了那滿是刀痕的身軀。接著,梓夕毫不猶豫的接過陸仁賈手中的大刀。

兩位劊子手見到心中的震驚亦是抹除不去,雖然他們早就聽聞梓夕身上滿身是傷,卻並沒有想到如此震撼。

“你們說的人道手段當真管用

嗎?我的身軀可是擁有十成龍仙血脈傳承的。”

梓夕聲音有些淡漠,似乎是早已預料到了兩人的驚詫。

陸仁賈搖了搖頭:“那必是不可能的!龍仙血脈要是這麼容易傳承下來,又豈會那麼稀有呢?”

“但是如果編織來騙騙一些修為尚淺,一些見識淺薄之人還是輕輕鬆鬆的。”

聽到這話,梓夕亦不做猶豫。

他將左手前伸,右手提刀狠狠剁下。滴滴獻血從他的斷臂流出,森白的骨頭在月光的映襯下格外的陰森。

梓夕的臉上非但沒有痛苦憤恨的表情,恰恰相反的是,他嘴角勾起,眼神中的笑意似是隱藏不住了。

他將斷臂上裸露的白骨硬生生的從手臂抽出,每一根關節都在空中舞動,顯得十分詭異。

幾人心中也暗暗佩服梓夕的很辣,斷自己的手甚至眉頭不帶皺一下。行事幹脆利落,一刀就砍斷了。

“沒想到梓夕少爺的覺悟竟然這麼高啊,這可是您的一隻手啊!”

魯仁義心中佩服,他將梓夕左手滴落的血水收集,把他的手骨擺在了一副骨架上面。

做完一切,魯仁義這才將梓夕的左手接回去。

看著無力搖擺的左手,梓夕心中明白,這下他的左手算是暫時廢了!不過這對他來說也只是小事,梓夕繼續道:“邪歌的情況怎麼樣?”

“回少爺,邪歌如今的具體位置早已明瞭,但是……”

陸仁賈說到這裡頓了頓,眼神裡充斥著無奈。

“這可是協約內容,莫不是葉家想反悔了?”

梓夕雙眸再次變得漆黑如墨,冷若冰霜,似是沒有一絲情感在內。而更加可怖的是他周身的氣勢,一道虛影緩緩從他的身上浮現。

“梓夕少爺息怒!小的,小的不是說不可以,只是……只是需要付出的代價還要再漲一成!所以,我們想要更多的報酬……”

梓夕撫摸著下巴,這才把虛影收回。雖然對於這種臨時敲詐的行為他十分不爽,但此刻卻也顧不得他考慮那麼多。

“按協約內容,我只要我母親的遺產,不知道你們所說的報酬是什麼?”

“我們想要一部分龍仙血脈!”

梓夕此刻臉上的笑意越來越盛,左手無力的癱在空中,右手則捏著下巴不停的摩挲。

他點了點頭,旋即踢了一腳剛剛以他的獻血和骨頭所制的偽軀。

梓夕心中暗歎,不愧是葉家的手段,不僅方式方法玄妙,所制的軀殼甚至就連他都難以分辨真偽。

“不知梓夕少爺此刻境界……”

“呵呵……”梓夕冷笑一聲,旋即將虛影釋放而出。他身上的氣勢也突然攀升,從黃階一路提升,黃階初期,玄階初期,地階初期,直至巔峰!

“若邪歌在手,或許天階強者未嘗不可一戰。”

法天象地!

地階強者!

倆人雙眼一凜,均是看出彼此眼裡的驚詫。雖然說在修行上,梓夕得到了葉家的大力支持。可是這種修行的速度遠遠超過了他們所認知的世界!

地階之上無一不是一方霸主,以梓夕如今的資本,完全可以雄踞一方開闢勢力了!

梓夕見到倆人驚詫的目光,旋即笑了笑。

“不用驚訝,現在的修為並非是真實的,乃是我用秘法強行提升的,地階巔峰的實力只有十日,在之後我將會毀壞一部分根基,修為回到玄階。”

葉家兩個棋子這才點了點頭。

的確,如果本身沒有一定的手段,又怎麼可能會想這麼一份自大妄為的

計劃。

“葉家如今已然滲透了近三成有餘吧?”

“如果這些棋子在這一刻發動了呢?”

梓夕嘀咕著:“這正是因為有我的內應啊,龍潛淵……沒想到曾經那個任你拿捏的少年,此刻也擁有翻天的棋子了吧?”

梓夕一揮衣袖,偽軀頓時成體,落於二人懷中。

“隨便找個地方埋了吧!”

“是的,梓夕少爺。”

兩人手腳麻利,很快就把偽軀埋入地中,插上一個無字石碑。

……

半夜,幾個男人來到石碑前,開始瘋狂的挖墳。

“嘿,龍熊俊,快挖啊!這可是族長大人的命令,我們……”

一個少年連忙喊著,他的聲音夾帶著光芒,似乎挖到了什麼寶貝一般。

“我去……這是手!果然這就是梓夕的安眠之地!”

“快挖!快挖!”

龍梓辰不停的挖著,最後,一具軀體就這樣被他們硬生生的挖了出來。

“要不是玄域裡面別的勢力施壓,我們何至於此?”

“我們畢竟是正道!若是傳出我們為了利益榨取梓夕身上的龍仙血脈那多不好聽?”

“呵呵,說的也是,誰能想到,曾經的天才會落到這般田地?這是讓人唏噓……”

隨著幾人漸漸走遠,一個白衣少年緩緩從草叢中走了出來。

看著掉落一旁的石碑,少年將一腳踢碎。

正道嗎?

呵呵……

少年摩挲著下巴,嘴裡嘲諷的笑意越來越盛,身後的黑影被月光拉長,幾片落葉隨風中搖擺,仿若凋零。

第十三節

翌日清晨,玄域裡的大街小巷都開始忙活起來。

梓夕一襲白袍落於巷角,見四下無人,這才伸手一抓,一個盾牌便落於手中。梓夕撫摸著甲盾上面的紋路,心中不禁感慨起來。

遙記得鄉試的時候,自己順走一塊龜甲,龜甲原本只是殘次品,按理來說對他已然無用。

但是葉家卻擁有手段把龜甲的漏洞補好,當然,代價自然就是這個龜甲盾是屬於他們的了。

此龜甲盾名甲玄。

在他的記憶裡,在地階突破天階的時候,就會引來天劫,天劫威能浩瀚,甚至連在天劫之下存活的都寥寥無幾。

天劫一共九萬道天雷,而這塊龜甲盾就是因為幫助龍仙渡劫後缺了一角,導致其淪為了凡品。

既然九萬到天劫擋起來都沒有問題,想來擋住龍潛淵的攻勢還是輕輕鬆鬆的吧?

梓夕捏著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弧度。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他想到了一個瘋狂的點子,雖然很危險,但是這個想法卻在他的內心中揮之不去,生根發芽。

合縱連橫……

梓夕拍了拍手,旋即帶著甲玄立馬遠遁。

在原本所定的計劃之中,現在離行動開始不到半個時辰了,因為時間緊迫,他依然沒有過多去懷念的時間。

與此同時,倆個少年跪在議事堂裡面,其中龍潛淵身坐主位。他的目光凜冽,緊緊地盯著兩個少年。

在他揮了揮手後,他身邊的少年才用清爽的聲音朗聲問道:“你們說,一個晚上不到把梓夕的軀體挖到了?”

兩個少年點頭,其中那個領頭的少年接著龍潛淵的話繼續道:“不僅僅是找到了,而且我們還把他的碑給劃花,死後甚至連個碑都不完整。”

龍潛淵眉頭緊皺,不可否認,把梓夕的死軀帶回來是他的命令,梓夕的後事被別人怎麼對待都與他無關。但是這個過程實在是過於順利了,順利到甚至沒有絲毫阻礙,

他有種被人推著前進的感覺。

換做平時或許他並不會這麼敏感,可現在並不一樣。

他不僅在前段時間查到了不少關於葉家奸細的情報,而且龍仙璃也將要出關!

在玄域的幾大家族裡面,尤以龍家為正道魁首的直接原因,就是因為龍仙璃那強悍的無力。龍仙璃乃是現在極為難得的體修,主修龍道輔修劍道。

也正是因為有了龍仙璃的震懾,中原方面始終沒有大張旗鼓的去滲透龍家,為龍家贏得了極其艱難的發展機會。

難道是我多疑了?

龍潛淵手撫白鬚,看向周圍的長老們。

年老成精,他們何嘗不知道龍潛淵這是要他們來拿拿主意呢?只是龍潛淵自己本來就拿不定主意了,卻把皮球踢給他們,這不就是純純推卸責任嗎?

見四下長老們都在細聲交流,始終不拿出一個注意過來,龍潛淵不禁有些生氣了。平時長老職位他們拼命護住,如今要他們履行應有的責任卻四處推脫。

“報!”

就在陷入僵局的時候,執法堂的長老飛速趕來,只見他收回長劍落於大廳中央立馬伸手作揖行了一禮:“家主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聽到這裡,龍潛淵心中似乎嗅到一抹不同尋常的味道。不過他依舊沒有說話,而是看向身邊的少年,他雙目中閃過一縷狠厲的光芒。

龍梓墨不禁心中一凜,自他被梓夕越級打爆了之後,他就被龍潛淵帶到身邊培養了。他自然是明白龍潛淵現在的想法是什麼。

莫不是哥哥真沒有死?

見龍梓墨這幅深情,龍潛淵點了點頭,他摸著鬍鬚,一副早已料到的樣子。

“執……執法長老,請您說是什麼事情?”

龍潛淵搖了搖頭,他心中暗歎論吃苦耐勞,龍梓墨不如龍熊俊;論政治智慧,龍梓墨不如龍梓晨。可唯獨不同的是,龍梓墨的天資遠遠高於這倆人。想到這,龍潛淵不禁嘆了一口氣。

梓墨啊,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梓墨少爺,你可知道近來有許多葉家派來的旗子潛入玄域嗎?”

“你是說?”

龍梓墨頓時明白了為什麼龍潛淵會認為哥哥沒死,葉家現在之所以可以大規模潛入龍家,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為梓夕的內應。

就在龍梓墨胡思亂想的時候,龍潛淵拍了拍手:“梓墨,跟著幾位執法長老一起去現場看看並維護一下秩序。”

“師傅……您不去嗎?”

“呵呵,這點程度,還不值得我出手。”龍潛淵揮了揮手,不屑地撇過腦袋,示意可以繼續討論梓夕軀體的議題,似乎絲毫不在意外面凡人哭嚎。

龍梓墨邁出議事堂,看著外面黑煙四起,火焰縈繞在凡人區的住宅。

天空一片灰茫,似乎被烏雲遮蔽。但是若仔細看去,便會發覺這不僅不是烏雲,反而是遮天蔽日的烏鴉!

龍梓墨也不再顧得上什麼家主交代的任務,他連忙跑去凡人區,想要撲滅火焰趕走烏鴉。

但是他一個人的力量實在是太弱了!

對!還有族長,還有家老大人!

龍梓墨重燃希望,連忙跑回議事堂。

看著緊閉的大門,梓墨猛地推開大門,對裡面喊著:“族長大人,龍家裡沒有修為的凡人們……”

不等龍梓墨說完,一個巴掌便狠狠地把他抽飛,接著議事堂的大門再次緊閉。就像是苦尋的希望從不為他敞開一般。

看著龍梓墨這副模樣,和他一起出來的一個家老搖了搖頭:

“梓墨啊,這凡人呢,就是路邊的雜草,死了就死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可是凡人才是一個家族基礎啊!”

見到龍梓墨這幅樣子,龍不語沉默了,他年輕的時候何嘗不是和龍梓墨一樣的想法呢?熱血上頭,總以為自己,靠自己就可以讓凡人們也吃飽飯睡好覺不用被當做工具來看待。

可現實卻一次次壓垮他的脊樑,而且最重要的是,龍梓墨可是未來龍家的接班人!

龍不語嘆了口氣,他必須要把一些道理告訴他:“你是龍家未來的接班人,無論處理什麼問題,你都要從他的源頭去考慮解決。凡人沒了又如何?大不了我們去別的地方搶來不就好了?”

第十四節

搶來不就好了?搶來不就好了!

憑什麼?

凡人就沒有人權嗎?凡人就難道就不能活在世界舞臺上嗎?凡人就只能成為修士們養的牲畜嗎?

龍梓墨相當氣憤,他所接受的教育告訴他,天賦人權,凡人也有人權。然而在修士們的眼裡,凡人不過是幹活的苦力,甚至是牲畜!

見到龍梓墨氣憤地模樣,龍不語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飛身而起,飄在空中。

“梓墨,你會明白的,凡人就是凡人,死便死吧,又能怎樣?五年八年人口就會回到之前的數目了。”

高空中,烏鴉盤旋。

遮雲蔽日,如若將整片天空遮蔽。而更加可怖的是,隨一隻只烏鴉飛過,一個正在逃跑的婦女就這樣正剩下了一塊骨架。

浩浩蕩蕩如若蝗蟲壓境。

凡人沒有修為,無法藉助真元加快行進速度。只要腳步稍慢或者遇到死路,所面對的就是被壓境得烏鴉剔的只剩骨架。他們哀嚎,他們祈禱。

“媽媽,媽媽,你在哪裡?嗚嗚嗚……”

“救命啊,仙人們,仙人們啊,快來救救我們吧!”

哀嚎遍野,一縷黑煙從一些人戶的家裡升起,旋即一股大火迅速蔓延開來。

“著火啦,著火啦!!!!”

“快來人滅火啊!”

然而隨著他們跑出門外,烏鴉們立馬略過,一幅幅森白的骨架掉落在地,似乎如同被命運拋棄的垃圾,沒有絲毫憐憫。

浩浩蕩蕩,飛速的收割著那些凡人的生命。

龍梓墨再也看不下去了,他腳底發力,頓時身上浮現一頭金色巨龍的虛影。

然而不等他走出幾步,龍不語便一巴掌抽在龍梓墨的臉上:“胡鬧!你想幹什麼!”

巨龍身影消散,龍梓墨雙眼通紅,同樣質問道:“我不救他們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去死嗎?我沒有那麼冷血!我……”

不等下一句,龍不語再次一掌抽在龍梓墨臉上,同時厲聲答道:“那我問你,你這樣可以就到多少人?你能面面俱到嗎?你救了這邊的人那別的地方呢?”

“我……”

烏鴉掠過,遮雲蔽日。龍家的凡人區遍地哀嚎。

凡人區皆在龍家勢力外圍,他不可能能把所有人照顧到。

不甘!

一種強烈的違背道德的感覺瀰漫在龍梓墨心中,強烈的負罪感充斥全身。

“走,跟我去尋找到這次禍亂的源頭!”龍不語也看出來了龍梓墨心中的不甘。他不禁想起來,曾經的他也是會這樣義憤填膺,可是隨著年紀的增長,他開始漸漸地明白有些事情,有些規矩,那並不是靠自己就可以完成的。

“源頭?您是說哥哥?”龍梓墨心中一緊,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到自己的哥哥了,那份

刻印在他心中的陰影從未消散,哪怕一次也沒有。胸有錦繡的詩詞,青選上的暴打等等等等……那份深深烙印在他心中的身影漸漸挺起了脊樑。

“可是,可是我們該怎麼找到他?”

龍梓墨心中勸慰著自己,在他眼裡,他也不再是曾經的自卑少年了。他是龍梓墨,是龍家未來的族長!並不是一個只能活在梓夕影子裡艱難爬行的爬蟲!

“很簡單,梓夕的很簡單,無非就是他母親的遺產,只要我們守株待兔,他自然就會上鉤。”

聽著龍不語的點撥,龍梓墨也是頓然明白。

“那我們就去蹲著他?”

如果說處死梓夕是因為玄域其他正道勢力施壓所帶來的結果,如今梓夕如此大張旗鼓的進攻龍家,那顯然就不是正道的遊戲規則,乃是妥妥的魔道行經。而他們龍家,自然就有相當充分的理由去囚禁梓夕了。

龍梓墨心中一凜,心中的佩服油然而生。難怪族長大人要葉家奸細去處理梓夕,這不僅僅是為了讓梓夕的行動,葉家隱藏在暗處的間諜暴露出來,而且更多的是去擁有一個合理的理由來對梓夕繼續榨血!

旁邊的龍不語見到龍梓墨的模樣,心中也是欣慰起來。看來梓墨小子終於是開始成長起來了。梓夕聰明不假,但是如今他需要面對的,不僅僅只是龍潛淵了,更為關鍵的是龍仙璃即將出關!

如果當龍仙璃出關,那梓夕所有的計劃謀算又有什麼意義?

無論他想與不想,這一次,梓夕被將軍了!

——————

龍家外圍。

此刻,一個少年默默地飄在空中,看著周圍的烏鴉如若沒有窮盡般飛出,他捏著下巴暗暗捧了一句:“果然不愧是葉家手段,這烏鴉的數目,怕不是有百萬之巨了?”

陸仁賈連忙堆笑,同樣恭維道:“那哪敢和梓夕少爺比呢?若是梓夕少爺釋放法相天地,莫說是我,就算是潛入到這裡的所有葉家勢力都走不掉!”

梓夕只是摸著下巴,一言不發。

就在這時,幾個龍家凡人見到梓夕倆人飄在空中,理所當然的認為那是龍家高層派來拯救他們的修士。

“仙人們來救救我們吧,這些烏鴉都把我的孩子吃掉了嗚嗚嗚……”

“仙人們求求你們救救我們吧!我們的房子都被大火燒掉了!”

“仙人們求求你們救救我們吧!我們的莊稼都被烏鴉叼光了!”

哀嚎遍野,凡人們皆齊齊跪下祈求著梓夕的拯救,祈求著他願意為他們施以援手。一批又一批的凡人哀嚎著,一批又一批的凡人求饒著,一批又一批的凡人趕來祈禱著。他們祈禱,他們哀嚎,他們注入希望。他們痛苦,他們悲憫,他們握緊稻草。他們無助,他們彷徨,他們渴求未來。只是這份希望,這份渴求,卻始終得不到回應。

約莫一刻鐘,梓夕這才睜開雙眸,似笑非笑的看著陸仁賈。

“陸仁賈,你有沒有覺得一種人特別煩?”

陸仁賈搖了搖頭,表示不解:“梓夕少爺請講。”

“呵呵……只會卑躬屈膝祈求強者憐憫的可憐蟲——最是煩人,所以凡人,真是煩人啊!”

梓夕單手一抽,一道強光瞬間從他的手中迸發。

只聽轟隆一聲,在梓夕腳下只剩下一片斷臂血水,猙獰恐怖。

“真是……可悲啊。”

第十五節

“真是可悲啊……”

凡人的屍骨就在他的腳下,就這樣靜靜地躺著。一群烏鴉被血

腥氣味招來,不停地啃食著。

見到這一幕,那些倖存的龍家凡人剛想跑掉,然而卻被趕來的烏鴉們掠過,只剩下一具具白骨。而站在高處的梓夕捏著下巴,心中暗暗叫好。

這好並不是因為他報仇了,是因為計劃得到了順利的推行。梓夕輕輕地拍拍陸仁賈的肩膀道:“好戲……要來了!”

……

遠方的議事堂,隨著強大純淨的真元釋放出來,饒是在高位上穩居釣魚臺的龍潛淵不禁皺起眉頭。

這股氣息,我不可能感覺錯……

一定是地階!

原本梓夕還是玄階的話,他自然是可以輕輕鬆鬆的控制住,可如今梓夕已然是地階高手,這份修為已經遠遠超過他所能控制的極限。換句話說,如今梓夕要走,他還真不一定可以留住。

接著,龍潛淵拍了拍手。

“玉臂長老,刑事堂長老,現在我龍家子弟被烏鴉肆虐,還請二位出手,控制住此次事情的源頭。一定要將他帶到議事堂,讓他見識見識我龍家之尊嚴豈是這種宵小可以侵犯的。”

下方的兩位長老看著龍潛淵,心中頓時一陣氣惱。

這老賊是又想獨吞梓夕身上的十成龍仙血脈!原本在之前梓夕的精血都是被龍潛淵所控制,他們為了增強血脈濃度,只能任由龍潛淵漫天要價。如今不僅要他們白出力,甚至還要重新讓販血權回到龍潛淵手中。

開什麼玩笑?

即使他們也是位高權重富得流油之人,但是如此坐地起價毫無持續的瘋狂斂財,哪怕是他們的資金都週轉不過來了。

在場的龍家修士心裡同樣十分牴觸,畢竟誰的資源不是靠自己一步一步地慢慢的經營起來的呢?

“看來,眾家老都心有不悅啊。”

龍潛淵眼中寒芒一凝,聲音落下,那來自天階初期的強者氣息瞬間釋放。天地間頓時一陣日月交換,頃刻間黑了天。

龍潛淵緩緩起身,來到玉臂長老身前。

“玉臂長老,我若沒有記錯,你在處死梓夕之前瘋狂攬權想要負責此事吧?今天,機會給你了啊。”

話音落下,玉臂長老雙眸一瞪,怒氣頓顯,卻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只能雙眸明暗交錯,一時間不知作何選擇。

龍潛淵卻不給他任何機會,緩緩伸手輕輕的拍打著玉臂長老的肩膀。強大的力道甚至讓注重體修的玉臂長老都彎下

了腰。

無奈之下,玉臂長老只能抱拳連忙答應,與刑事堂長老龍七一同離開。

“族長大人說的在理,我去去便回!”

隨著玉臂長老邁出門口,龍潛淵再次拍了拍手,接過手下遞來的玉牌。

梓夕啊梓夕,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幾分本領吧?

……

此刻,梓夕感到兩股強大的氣息,正在向他緩緩逼近。他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把早就準備好的甲玄拿出來。

“陸仁賈,你可以讓魯仁義開始襲擊龍家的修士了,能殺就殺,不要手軟。”

“可是……梓夕少爺,這麼做的話,有違正道啊!”

“正道?哼哼……這事難道不是我梓夕所為嗎?”

陸仁賈雙眸一閃,頓時點頭。他雙手一翻,一柄通體閃著青光的短劍飛出,隨著陸仁賈一指,短劍飛速離開兩人的視野之內。

信道凡劍青鳥信劍嗎?

梓夕暗歎一聲,緩緩落於地面。旋即將甲玄立於身前。隨著真元的注入,一股強大的壓力席捲四周,將整個地面以盾為圓心壓成了一個橢圓,盾身也一同放大,足足

將兩人都同時罩在盾內。

“甲玄,莫要讓我失望啊!”

話音剛落,一柄閃著寒光的長劍頃刻刺來。如同流星一般,速度奇快無比。長劍飛來,彷彿將空氣都給撕碎,直擊甲玄的盾身。

兩者相接一聲脆響傳出,甲玄卻紋絲未動。

“既然龍七長老給我這番大禮,那我也該回敬你一番啊。”

梓夕將甲玄縮小,右手將甲玄翻轉後隨手一撥,長劍就被撥到一邊。接著他動作不停,用左手狠狠推出將長劍推了出去。

當然,梓夕攻勢不減,手中甲玄本來還綠光熒熒,在這一刻變為紅光,一股強烈的兇獸氣息蔓延開來。

一頭紅黑色的巨龜在梓夕的身後閃現。

巨龜龜形與其他烏龜沒有任何異常,通體以紅黑為主,特別的是它居然長著鹿頭蛇尾。

身高足足有三丈,梓夕在這頭兇獸的虛影下就如同巨人腳下的螞蟻。

黑雲陣陣,覆蓋方圓百畝,搭配上玄龜本就黑紅的配色顯得更加兇悍。

龍家凡人們的慘叫聲求饒聲依舊不絕於耳,梓夕卻絲毫沒有被影響,只是盯著逐漸靠近的兩個黑點。

在逐漸看清兩人身形後,梓夕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弧度。

“早就聽聞龍家的玉臂長老體修實力冠絕玄域,今日就讓我梓夕來好好領教一番吧!”

“梓夕小子,如今你犯下這麼多的罪孽,乃妥妥是的魔道行徑!如果現在跟我離去將功補過,或許正道還能留你那一席之地!”

玉臂長老絲毫沒有理會梓夕的話,不可否認的是,他第一次看到梓夕召喚出玄龜的兇獸虛影時的確被嚇了一跳。

但也僅僅於此。

可是那又如何,這又不是真的玄龜啊!

“呵呵,正道?你們還好意思說自己是正道嗎?

你們所謂的正道行徑就是挖我的墳,抽我的血,限制我的自由,剝奪我的遺產嗎?

你們這些偽君子的行徑又和魔道有何區別呢?”

龍七手握長劍眉頭微皺,旋即邁出一步,神色高傲的說著:“這難道不是你身為一個龍家人該有的犧牲和覺悟嗎?如果連這點覺悟都沒有,我們憑什麼要去培養你呢?”

“我懶得跟你說這些道理,你不配聽。”

梓夕不再多費口舌,體內真元滾動,身形一閃便來到了龍七身前。

接著不帶絲毫的猶豫,狠狠的一掌扇了下來。

“啪”

耳光聲清脆響亮,將龍七抽飛。不多不少,恰好七步。

“你敢打刑事堂長老?梓夕,如今的你,可是冒犯了……”

“啪”

不等龍七說完,梓夕再次一巴掌抽了出去。

見龍七依舊想要言語,他也絲毫沒有留情。真元灌注之下,梓夕的手掌狠狠的拍在龍七的左臉。

“什麼所謂的犧牲啊,什麼所謂的大義啊,又與我何干呢?”

第十六節

“什麼所謂的犧牲啊,什麼所謂的大義啊,又與我有什麼關係呢?”

梓夕的話如一級重錘,狠狠地砸在龍七心裡。在這個以氏族為紐帶的社會中,沒有沒有家族,沒有大義,他們拿什麼生存?

“哼,說的輕巧,如果沒有龍家……”

不待龍七繼續嘴炮,梓夕直接毫不留情的一腳將其踢飛。

龍七見說服不來,也不再假惺惺的裝作好人。手指撥動,一柄仙劍就此亮出,順著仙劍出鞘,龍七穩穩的落在仙劍之上。

“梓夕小子,如今你聯和外族屠戮我族族人,我以龍家刑事堂長老的名義宣佈將你緝捕,束手

就擒吧!”

話落,龍七與玉臂長老互相點頭。

與玉臂長老一同釋放出修為,一時間,兩人的修為氣息頓時洩露。

分別為地階中期以及中期巔峰。

僅是氣息的外洩,地上就變得煙塵滾滾。

梓夕的嘴角勾起,輕輕地拍了拍陸仁賈的肩膀:“陸仁賈,你是人道高手,想來對付兩個體修還是輕鬆簡單的吧?”

陸仁賈哪能聽不出梓夕是打算拿他當槍使,以此隱藏實力。畢竟梓夕從始至終都沒有釋放出來過地階巔峰的氣息,若是梓夕真那麼做,怕不是龍潛淵會直接搬龍仙璃出來了。

無奈之下,陸仁賈緩緩踏前一步。

“我乃玄域人道散修,名號不值一提,請二位賜教。”

陸仁賈話落,同樣釋放出地階後期的修為。

梓夕摸著下巴,嘴裡的笑意更加明顯。

體修修的是身,人道修的是人。兩者看似一模一樣毫無差別,實際上人道修行的內容卻遠遠比體修寬泛。

人道修人,手中自然也是擁有剋制體修的辦法。

梓夕腳尖一點,飛到空中對陸仁賈傳音道:“快點解決掉,然後去接應魯仁義,剩餘的計劃不變。”

隨著話音落下,梓夕立馬遠遁,瞬間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陸仁賈以及龍家兩位長老。

……

見梓夕離開,陸仁賈也不再保留實力,一瞬間便如餓狼猛撲上前,一時間強大的力道竟將路面踩的粉碎。

龍七見陸仁賈來勢洶洶,仙劍頓化流光一瞬間便刺向其腦袋。

“嗤嗤。”

破空聲頓時入耳,將空氣都給打散,留下一道真空的弧線。

與此同時,玉臂長老拳頭收攏,做出一個拉弓的姿勢。

陸仁賈卻皆不躲不閃,指尖一撇,就將劍尖偏離方向。隨著他一個轉身,食指和中指併攏,如若短劍一般順勢抹向龍七。

見時機成熟,玉臂長老瞳孔放大,蓄力的拳頭也立即釋放。一股洶湧的力量自他的拳頭猛的噴湧而出,金色龍身環繞在他的手臂之上。

“龍拳!”

聽到玉臂長老的大喝,陸仁賈也意識到不妙,連忙收招,順著收回的力量連忙側身躍開攻勢。

龍拳的拳勁洶湧澎湃,一拳之下竟將陸仁賈身後五間房子都盡數洞穿。

甚至前三座房子直接被打到塌下,如同地震後的樣子。

陸仁賈心中一凜,若是玉臂長老這一拳下去,他就算不死也得重傷。

真不愧是龍家壓箱底的殺招。

雖然陸仁賈心中感慨,但是動作卻未曾停歇。他的手再次撥開龍七刺來的長劍,同時立馬發動人道殺招。

“人道殺招——萬靈潭!”

一時間,原本空曠的廣場上頓時出現口口潭水,潭水並非自然裡的青色或透明的顏色。

而是紫色,顯得有些陰森恐怖。

“起!”

隨著陸仁賈大聲一喝,原本靜止的潭水頓時瘋狂的冒著氣泡,一群狀若殭屍的人冒了出來。

他們悍不畏死的衝向玉臂長老和龍七。但是龍七與玉臂長老卻絲毫不懼,皆齊齊點頭。

人乃萬物靈長,所謂萬靈潭,則是操縱所有生靈的殺招。

操縱的生靈越是強大越是智慧,元神和真元所需要承受的消耗也就越大。

殭屍無神無力,自然無需過多消耗。

玉臂長老一拳之下,就將一群殭屍打的只剩殘肢斷臂,也同時為龍七掃清無數的阻礙。

龍七身影閃現間,很快距離陸仁賈只不過十步之間。

但是陸仁賈卻不躲不閃,隨著他手

指輕輕一掃,更多的殭屍從萬靈潭中爬出。

“哼,以為靠這些殭屍就可以攔住我了嗎?”

龍七手中長劍一掃,一道劍氣飛速前衝。同時龍七身影依舊迅猛,劍尖直指陸仁賈的心臟。

“看我一劍狩首!劍道殺招——貫虹!”

猛然間,一聲龍吟響徹天地。一條金色巨龍猛然出現在龍七的右手。金龍順著劍尖飛速盤旋一陣後猛然衝出,如同要貫穿日月星辰,刺眼的強光頓時閃耀。

“轟隆。”

一陣巨響傳出,原本陸仁賈所在的地方被打出一道大坑,餘威不減,甚至將周圍的房子頓時掀翻,只留下地基。

龍七和玉臂長老兩人卻並沒有得意,兩人頓時警惕飛速提高,連忙跳開原地。

原本兩人站著的位置突然飛來無數道彎刃型的劍氣,龍七一邊飛走一邊使用仙劍快速揮動抵擋劍氣。

玉臂長老卻沒有那麼好運,他本就是體修,沒有任何仙器抵抗,只能靠身姿躲閃以及凝聚真元來防禦。

可劍氣卻又多又強,再這麼打下去,他必然要被這些劍氣斬殺。

但他也同樣是人傑,趁著劍氣飛來的瞬間,玉臂長老果斷捨棄左臂。每當有劍氣直抵身體時便立馬用左手擋住。

靠著廢掉左手的代價成功找到一絲縫隙,接著便不顧一切的迅速飛走。頭也不回迅速後撤,想要快速回到議事堂。

姿態簡直狼狽至極。

龍七靠著仙劍抵擋,也很快撤走。

雖然看起來姿態要比玉臂長老好不少,但是他的仙劍卻同樣被打到沒有了劍靈。

兩人都可謂損失慘重。

看著兩人奔走,陸仁賈這才緩緩從空中落下,輕輕的說著:“人道手段的替身真是屢試不爽啊。”

“走吧,葉家的各位元神分身,龍家人修士的屍體可用不了太久。”

話落間,陸仁賈迅速飛走,其餘殭屍也都化為流光,同陸仁賈一同向黑煙飛去。

第十七節

烏雲下,一群龍家人瘋狂的逃竄。

他們手中皆打出一道道金光,卻收效甚微。烏鴉飛快的從停下來的人身上汲取走血肉,絲毫不帶留情。

“龍梓辰!快走,不要管爺爺了!爺爺走不動了!”

一個老人推開少年,少年哀嚎著拉住老人的手。

“不可能!爺爺,要走一起走!”

……

“梓墨!梓墨!”

一對夫婦瘋狂的叫喊著,眼神裡滿是擔憂。

“族長大人!族長大人!快來救救我們吧!龍家徹底亂套了!”

——

此刻,議事堂中,龍潛淵聽著外面哀嚎遍野,看著狼狽回來的兩個長老。心中的怒火頓時升起。

“你們兩個!你們兩個究竟怎麼辦事的!”

“族長消消氣!我們……我們也是沒辦法啊……誰知道那個散修如此強大,修的還是剋制我們的人道……”

玉臂長老此刻跪在議事堂上,臉上寫滿著憋屈與不甘。

“行了行了,滾一邊去。敢對我們龍家修士下手,我上!”

說著,龍潛淵狠狠的一跺腳,身影瞬時消失在原地。

“其餘長老立馬給我穩住事態,抓到源頭立馬斬殺!絕不姑息!”

其餘長老互相遙望,彼此都看到眼中的精光。

合縱連橫……

——————

此刻,梓夕浮在空中,看著龍家人如同老鼠般逃竄,臉上頓時露出一抹陰狠的笑意:“逃吧,你們又能逃到哪裡去?反抗吧,你們又能反抗得了什麼?什麼龍家?除了龍仙璃還真沒有人入得了我的眼!”

忽然間,梓夕注意到揹著老人逃竄的龍梓宸。看著即將臨近的烏鴉,梓夕右手頓時化掌,狠狠的拍了下去,旋即立馬遠遁。

“轟隆”

一聲巨響傳出,追逐的烏鴉頓時死去。

只留下趴在地上驚魂未定的爺孫……

巨大的響動自然吸引到龍潛淵,龍潛淵瞬間便來到梓夕施法的位置,卻只能感受到梓夕出手後留下的氣息。

“果然在這!而且絕對沒錯!地階修為!”

龍潛淵順著梓夕留下的氣息,同樣消失在原地。

————————

此刻,在龍家外圍處,幾個散發著天階氣息的強者靜靜的看著龍城內黑煙四起,都齊齊摩挲著下巴。

“老黃,你說這梓夕到底有什麼本事,給龍家攪和成這樣?”

一個黑袍老人問向旁邊的黃髮老人。

“老墨,不是我說,一定要小心這小子。不僅他的血脈大有來頭……他的元神也大有來頭。”

黃髮老人接著道:“你可記得龍仙二子龍淵?”

“怎麼會不記得?等等……你是說……”

黃髮老人點頭,認同了黑髮老人的想法。

兩人皆眯起雙眼,靜靜的看著龍城的硝煙。

“那可真是有趣。”

哀嚎遍野,他們卻沒有任何要出手的意思,所謂的名門正派,只是站在外面,如同看戲子表演一般觀望。

忽然間,幾人注意到了幕後的主使者。順著視線望去,此刻的梓夕高懸在空中,黑髮黑袍飄飄,如同魔尊降世一般

他的頭上盡是陰雲陣陣,他的腳下盡是斷壁殘垣,他的身後閃耀一頭黑紅巨龜,盡顯著魔頭的風采。

黑紅巨龜在空中頓時大吼一聲,一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就連空中的烏鴉也都停下了行動。

梓夕高舉著手臂,大聲喊道:“所有在龍城的外姓人給我聽好了!我只殺龍家族人,限你們七息之內,立刻離開!不然……當如此樹!”

話音落下,梓夕抬手之間便將那矗立在龍家足足五百年的參天拍斷。

樹葉嘩啦之下灑落一地。

然而最震驚的並非是龍家人,而是尚在龍城內的葉家奸細。在原定的計劃之中,梓夕應該瘋狂的逃竄吸引注意力才對。可現在卻如此高調的宣佈,一時間葉家之人也不知該作何選擇。

就在龍家人和外姓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一陣閃耀的金光貫穿烏雲,所有烏鴉都在此刻被這金光盡數滅殺。

旋即,龍潛淵迅速靠近,一邊靠近一邊怒聲不斷:

梓夕,你太囂張了!

這是龍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就讓我來給你贖罪吧!龍道殺招——如龍!

話音落下,龍潛淵的身後頓時出現一條金色巨龍,金龍的身子迅速纏繞在龍潛淵身上。

轟隆之聲響徹天地,拳頭所過之處皆成真空地帶,就連空間都在這一刻被撕碎。

留下道道泛著混沌的缺口,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顯露出來。

梓夕身形一轉,甲玄頓時縮小為一塊,黑紅巨龜也在這一刻收攏進甲玄。

“御道殺招——旋鬼靈甲!”

綠光瑩瑩,一時間強烈的波動將空間都給扭曲,甚至甲玄身上冒出一股強大的吸力,空間裡所有的能量都在此刻被吸入。

“轟轟轟!”

兩股力量頓時撞在一起,龍潛淵退後三步,身形傲立空中。

梓夕卻並不好受,他後腿五步,只感覺虎口有些發麻。

“哼,不愧是龍家至強殺招,威勢果然精悍。”

“呵呵,你的神器

也不錯,我甚至不能一拳打爆,看來必然是傳說中的神器甲玄吧?”

龍潛淵繼續道:“我給你機會,如果你能把甲玄交出來,我不計較你屠戮同族的罪孽!”

聽到這裡,梓夕不禁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龍潛淵,究竟是誰給你的臉皮填的這麼厚的?我想憑藉你的臉皮用來給龍城修築防禦工事,那龍城會擁有天下第一堅固的城市吧?”

龍潛淵嘴角勾起,輕輕的將一塊玉符掏出。嘴角的笑意從未停下,眼神也同樣變得十分和善。

“既然梓夕小子你認為自己這麼在理,那要不我請另一個大能來給我們評評理吧?”

第十八節

“那要不要我請另一位大能來評評理吧?”

龍潛淵的話十分陰毒,但是語氣卻相當和善,彷彿一個講道理的老人。

“呵呵,我呸,要打就打,不打我就殺你族人。”

梓夕隨手一拍,頓時又是大量龍家人殞命於掌下。

“哼,小子,你找死!”

一時間,龍潛淵再次出手,如龍在拳頭上迸發。梓夕來不及將防禦提起,頓時便被打飛百步有餘。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後,梓夕忽然有種熟悉的感覺在身體蔓延,臉上頓時露出笑意。

見梓夕現在還能得意的笑出來,龍潛淵嘲諷道。

“呵呵,梓夕小子,你難道就不想要邪歌了嗎?邪歌可是還在我的手中!”

梓夕搖了搖頭,用憐憫的眼神看了一眼龍潛淵。旋即拍了拍手,忽然在空中長吟道:

龍池如血染身紅,男兒身貌展陽剛。

不畏宵小詭譎謀,來日身鴻蔽千洲!

魔子之志立龍城,千磨萬擊還堅韌;

勝天半子奪造化,合連並肩身縱橫!

魔子笑聲響徹天地,激盪風雲。

原本被龍潛淵撥開的烏雲再次蔓延,如有遮天蔽日之勢。絕望感籠罩在每個龍家之人的心頭,如末日降臨。

即使龍潛淵是天階高手,即使有無數高手為他們庇護,即使烏鴉不再蠶食他們的血肉。

可那種絕望感,卻絲毫沒有減弱。

“邪歌?”梓夕一邊搖頭,一邊將甲玄收入儲物戒指,冷笑連連:“呵呵……龍家老頭,看看這是什麼?”

梓夕打了一個響指,忽然間,一柄血紅長劍漸漸露出身形。一股熟悉的氣息蔓延,龍潛淵雙眸睜大,瞳孔中盡是數不盡的驚訝。

邪歌!就是邪歌!

“這怎麼可能?”

一時間,本來還在圍剿葉家奸細的各位長老頓時飛上來,眼神中盡是凝重。

其中一位長老怒聲道:“哼!梓夕小子,你莫以為有了邪歌你就可以跑掉了!”

“呵呵,是嗎?”

梓夕冷笑不止:“邪歌之所以為天下第一神兵,不僅是因為他威勢驚人,更加關鍵的,是它穿越空間的能力吧?”

看著梓夕得意的樣子,龍潛淵心中頓時大喜。機會稍縱即逝,他不會相信以梓夕的才情會再給他們新的機會!

頓時如龍再次凝聚,浩蕩的攻勢如同巨龍張開滔天巨口,想要將梓夕吞噬。

而龍家的各位長老也頓時明白龍淺淵的意思,一同催發如龍殺招。

無數殺招向梓夕湧來,他卻不躲不閃,甚至沒有催發邪歌的移動能力。

“久違了……邪歌,讓世人再次見識一番你的威力吧!”

頓時邪歌的血紅光芒大盛,梓夕將邪歌橫在身前:“邪歌——三十六劍式!”

瞬間,無數白光閃現,道道劍氣揮砍而出。餘威震得周遭房屋

坍塌,就連一邊的大山都被砍出一道口子。

梓夕如同索命的死神,土石捲起。無數修士無數凡人皆在餘威中殞命。

邪歌劍訣在抵消攻勢的同時,梓夕甚至仍有餘力。只見梓夕身子前傾,隨著身體發力,頃刻間便來到龍潛淵身前。

“龍族長,到我進攻了吧?”

在龍潛淵驚駭的眼神中,梓夕輕輕的吐出幾個字:“邪歌——十六劍式”

在強烈的熾白光芒下,道道血柱沖天而起……

龍潛淵的身形不再挺拔,飛速的向下倒去,墜落在地面。

“咳咳……居然,劍道修為……居然咳咳這般強勁了!”

聽著龍潛淵的話,梓夕暢快一笑。

“好了老頭,讓我送你最後一程吧!”

梓夕再次釋放邪歌三十六劍式,一時間將周圍的龍家長老都無法顧及龍潛淵的安危,連忙展開防禦。

趁此機會,梓夕身姿飛速下墜,劍尖直指龍潛淵。

“死吧!!!”

看著逐漸放大的身形,龍潛淵嘴角苦澀一笑……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梓夕小子……這可是你的詩詞啊……”

龍潛淵緩緩閉眼,一時間所有在場的龍家成員都屏住呼吸,眼神絕望。

似是看著最後的信仰在此刻被人折斷。

至於葉家奸細們以及在外面看戲的玄域各大強者們,卻都露出欣喜的表情。

他們太渴望龍潛淵死去了!

畢竟龍家霸佔玄域第一家族已經足足五百年!

“叮!”

——

在眾人期盼的眼神裡,一陣強烈的兵戈交織之聲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裡面。

一道挺拔,清冷,高貴的身影出現在每一個人眼中。

女子一頭銀髮,膚若凝脂,頭戴龍冠鳳飾高貴優雅。眼神如有秋波流轉,雙唇紅潤。耳朵帶著翠玉耳飾。身材高挑挺拔,身上穿著紅白相間的長袍,腳上裹著一雙白色仙屐以及一雙絲綢白襪。

高貴的同時帶著一絲溫婉,妥妥的一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風華絕代。

一時間在場之人都被女子的美貌吸引,女子輕哼一聲,旋即手中長劍一挑,將梓夕挑到一邊。

“她……她是什麼人?她好美……”

此刻,龍梓宸開口問著身邊的爺爺。

“爺爺也不知道啊……”

而龍城外圍的各大高手眼中也滿是驚歎,眼裡充滿著不可置信的色彩。

“她……出關了!”

“仙璃太上長老!是仙璃太上長老!”

空中的龍家長老們頓時驚呼出聲,連忙來到龍仙璃身前跪下。

“恭迎仙璃太上長老出關!”

龍仙璃眼神清冷,看向周遭的斷壁殘垣。

“誰幹的?”

龍潛淵連忙爬了起來,伸出手指指向梓夕道:“是他!一切的罪魁禍首!”

龍仙璃看向梓夕,忽然注意到那把血色長劍。

“你……”

龍仙璃頓了頓,似是陷入了回憶。

“你便是蔡挽夕的兒子吧?呵呵,果然是有幾分你父母的味道。”

“你……你知道我父母的消息?”

梓夕頓時一愣,不過很快再次恢復平靜,將邪歌舉起,擋在身前:“莫以為你可以因此放鬆我的警惕。”

“呵呵……”

龍仙璃不屑一笑,清冷道:“如龍!”

一時間,梓夕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龍仙璃的拳勁便已然來到梓夕眼前。

“轟隆!”

梓夕直接被一拳打飛,身子嵌入山體內……

第十九節

“呵呵,你認為我打你,還需要讓你放鬆警惕嗎?你算什麼東西?”

此刻,梓

夕看著百步外的龍仙璃,心中驚駭決絕。

“真是厲害啊,不愧是當代的至強者,若你是半步金仙境界的強者,這一拳之下我想來就已經殞命了吧?”

“大羅金仙除了龍仙不曾有人達到,豈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一邊說著,龍仙璃身形一轉,瞬間便來到山外,看著狼狽的梓夕。

“很抱歉,我不會束手就擒的!”梓夕心中一凜,明白今天肯定是走不掉了。便拿著邪歌在手中劃出一道口子,淡金色的鮮血在邪歌的劍刃上流轉。

“你這是準備用你的精血徹底的激發邪歌的威力嗎?”龍仙璃眼中沒有絲毫懼意,即使是面對這把天下第一的神兵,她的眼眸從始至終都只有清冷,那拋卻世間一切的清冷。

“我想你不會走的,如果你走了,或許下次聽到關於你父母的情報就是幾百年後了。”

“呵呵,龍仙璃長老,我的確不及你實力高強,可你莫要以為我會怕你!”

一時間,一股強烈的能量波動瞬間顯現。

葉家奸細們感受到這股波動,都齊齊施展移動手段。

“快撤,梓夕落於下風,用第二個錦囊的計策!”

本來已經穩定秩序的龍家眾人眨眼間就被葉家奸細們給衝散,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局面再次陷入混亂,龍家再次變得人心惶惶。同時龍仙璃的心神也被牽動一番,不僅回過頭去。

見龍仙璃分神,梓夕揮劍直搗龍仙璃面門。

隨著梓夕真元的注入,邪歌帶著梓夕頓時化作一道黑白流光。不過一息間劍尖便直達龍仙璃面門。

龍仙璃亦是人傑,隨著她微微轉身,五根青蔥的手指順著邪歌刺入的方向輕巧一撥。

邪歌頓時改變方向,被撥到一邊。

接著龍仙璃身形飛速後撤,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不過一息間便已然來到十步開外。

梓夕只感覺手中虎口手疼,卻顧不得疼痛便立馬調轉邪歌方向再次展開攻勢。

邪歌呼嘯,陣陣空氣劃破流落一片真空,道道劍氣如同不要錢一般碾壓而去,鋪天蓋地,銜接的毫無縫隙。饒是修為差距甚遠,龍仙璃亦不敢大意。連忙展開防禦。

地上,無數龍家凡人哀嚎著。

“仙璃大人救救我們吧!仙璃大人……”

“媽媽!,媽媽!你不要走啊!”

無數龍家修士正飛速的穿梭著。

“大家別慌,保持秩序!”

“大家穩定情緒,千萬不要讓惡賊魔頭亂了我們的心神!”

“大家眾志成城!一齊抗敵!”

就在龍家眾人正辛苦重新建立秩序,陸仁賈將一顆駭神果掏出,與周遭的葉家奸細一同點頭。灌入真元后,便立馬丟入龍家內城。

“砰!”

隨著駭神果猛然炸響,一時間人道手段所凝聚的恐懼情緒頃刻爆發。

“不好!有敵襲!”龍家一位長老頓時大駭。

“混蛋!快去禁地!立馬檢索損失,不要有任何遺漏!”

龍潛淵現在也明白自己幫不上什麼忙,只能盡力去挽回龍家的損失了。

眾長老頓時領命,身形化作流光迅速消失在原地。

旋即,龍潛淵一招手,立馬召集剩餘長老一起追捕葉家奸細。

——

另一邊,隨著梓夕瘋狂擴大攻擊範圍,龍仙璃只能被動的去堵住梓夕的攻擊。一邊她需要抱住不斷流竄的龍家族人不被葉家奸細屠戮,一邊需要防範天上的那些非本族高手來撿便宜。

同時她還需要分出心神去攔截梓夕的攻擊不去擴大龍家的

受災面積,但是一次兩次也就算了。

如今梓夕將邪歌運用的越來越自如,揮劍銜接的更加行雲流水,龍仙璃感受到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小子……作為你父母的兒子,你的確很有水平……”

龍仙璃停下動作,眼神深邃的看著梓夕:“今天……本仙見你為故人之子,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只要……”

“哼,你們龍家人會在乎我這個庶子嗎?”

梓夕絲毫不在意,將邪歌揣在手裡。

邪歌揮動之下,山石崩碎,飛速向龍仙璃殺來。

有著劍氣開路,梓夕身化白光,再次發動邪歌的轉移空間的能力。

“叮……”

一聲脆響傳來。

龍仙璃雙指緊緊的掐住邪歌的劍尖,接著,一股氣息緩緩釋放。

天空中出現道道金紋,狀若錦繡。

金紋破開雲霧,如同天地的法則一般。

隨著金光落下,龍仙璃眉眼間同樣閃著天空中一樣的金色花紋……

天道法則!

溝通天地……

一時間梓夕立馬縮回邪歌,腳步微挪,想要拉開距離。

卻為時已晚,龍仙璃抬腳,道:“如龍!”

“轟隆。”

一腳之下,一條金色巨龍飛速被天上的金紋裹挾,直直穿入梓夕胸膛。

梓夕身形飛速暴退,如同斷線的風箏。

龍仙璃的攻勢卻沒有因此停止,她手指彎曲成勾,狀若龍爪,頓時暴喝:“奔龍!”

須臾,龍仙璃便來到倒飛的梓夕身後,右手猛然揮出直掏梓夕心臟。

梓夕同樣為人傑,雖然被龍仙璃打的七葷八素,左手卻本能的匯聚所有真元迅速格擋。

“嘶啦!”

龍仙璃猛然收爪,身姿迅速飛撤。

鑽心的疼痛迅速傳來,梓夕瞬間清醒。來不及為碎掉的左手哀悼,梓夕連忙落在地上。

他在左手點了幾個穴位,封住外洩得真元。

“呵呵……果然,不愧是龍家太上長大長老,僅是一成功力就把我左手廢掉了,真是好手段!”

“廢掉你的左手,只是給你一個教訓,你現在還不知錯嗎?”

“知錯?我知什麼錯?”

梓夕灑脫一笑,然後意味深長的看了天邊一眼。

“仙璃長老,感謝你只用一成功力對付我。我想……我已經看到結局了。”

“結局?”龍仙璃一愣,很快又卻擺了擺手:“哼,的確,你早已窮途末路,既然你不知道悔改,那我送你見挽夕姑娘,讓她教訓一下你這個魔頭兒子吧!”

一時間,如龍再現。

金色巨龍飛速衝來,直指梓夕面門。

梓夕卻絲毫不慌,反而將真元盡數灌入丹田。隨著梓夕氣息的調動,音道手段頃刻發動。

“葉牧龍!你還在等什麼!等我把如龍引去葉吟晨身邊嗎!”

梓夕聲音響徹天地。

有些龍家凡人因為承受不住,開始七竅流血。周圍的房屋頓時化作粉塵。

就在金色巨龍即將接近梓夕時,一把長劍立馬將其切為兩半。

隨即而來的,則是一個蒙著眼睛的高手男人跳入龍城,收回長劍。

龍仙璃眉頭微皺,心中頓時大駭。

葉牧龍!

葉家三大天階巔峰高手之一,當世劍道第一人!

葉牧龍身著青衣,眼睛被黑色布條矇住,完全一副俠之大者的裝扮。可是他卻並沒有把劍對著龍仙璃,反而將劍尖直指梓夕。

“啪啪啪……”

梓夕拍著掌,得意的嘴角終於不再掩飾。

這場對峙,這場大戲也終於結束。

梓夕手握邪歌,真元灌入後立馬揮出,一道黑

紅的花朵在空中閃耀。

一時間,葉家奸細都停下做亂的手筆,那些待在外圍看戲的高手們也紛紛落下。

龍仙璃銀牙緊咬,葉牧龍暗暗嘆息。

皆是明白梓夕所做的謀劃。

“梓夕……我葉家大慈大悲與你合作,豈知你個小人竟敢這般算計我等!”

“梓夕小子!原來你放出消息並非是想讓我等撿便宜賣個人情啊。”

“梓夕!虧你母親還是一個大家閨秀,虧你父親是個正義凜然的君子!你卻這般小人!”

無論是葉牧龍,龍仙璃還是別家的天階高手,此刻都將矛頭直指梓夕,卻無一人敢走上前來。

見此,梓夕這才邪笑著點了點頭,示意龍仙璃將她所推測的內容說出來。

龍仙璃深深嘆了一口氣,開口道:

你假意與葉家聯盟深入龍家!借葉家的幫助將邪歌奪回,並以自己為誘餌來吸引龍家的注意力。以此讓葉家和龍家都放鬆警惕,認為你只是想要奪回遺產,僅此而已!

可是你深知僅僅依靠自己是無法帶遺產安全離開,葉家肯定會和龍家一樣搶佔遺產,所以你才驚動我,讓我出山來與他制衡。

隨著龍仙璃話落,葉牧龍也頓時氣惱

“難道你認為我們葉家作為正道巨擘,還會對你個小輩下手不成?”

梓夕搖頭,看著黃家家主。黃家家主也是開口道:“但是兩方勢力只會更容易聯合……梓夕小子擔心你們會聯合一起,先將他拿下,所以才會特意放出消息。讓我們以為可以在這場大亂中分一杯羹。你說對吧,梓夕小子?”

梓夕笑了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龍家霸佔玄域第一家族已經很久了,我想你們都很想搶走這個位置,為了剷除龍仙璃,你們必然要保住我,讓葉牧龍與龍仙璃繼續對立。”

接著,梓夕將邪歌直指還在空中的葉家的大小姐,繼續道:“而葉牧龍為了保住她,就必須幫我對付龍仙璃。

同時,龍仙璃心繫龍家,我可以繼續對龍家施暴,她卻只能被葉牧龍拖住。”

別家勢力需要剷除龍仙璃爭奪玄域第一家族;葉牧龍需要抱住葉吟晨並深化在玄域的勢力;龍仙璃需要保住龍家。

若別家勢力幫助葉牧龍剷除龍仙璃,那葉家便會如同猛龍過江輕易蠶食玄域各大勢力。

若幫助龍仙璃剷除葉牧龍龍家依舊會一家獨大,甚至會在玄域擁有更高的話語權。

若龍仙璃與葉牧龍聯合,為了不讓葉,龍兩家稱霸玄域,玄域各大高手都會撲殺葉吟晨,包括梓夕。

且葉家在龍家造成這麼多傷亡,兩家早已積怨。

合縱連橫間,幾大勢力的領頭羊都紛紛搖頭。心中深知大勢已去,梓夕下的大棋在此刻——將軍!

龍仙璃也不是什麼猶豫之人,立馬開口問道:“好,既然已經陷入僵局,那梓夕,請問你該怎麼脫身呢?”

梓夕摩挲著下巴,看著龍仙璃。接著眼神掃過葉牧龍,便左手一翻,然後將甲玄掏了出來。

“很簡單。第一,龍仙璃同意進駐葉家勢力。

第二,我將這件神器甲玄贈予葉吟晨。

第三,龍家葉家用墨道手段立山盟海誓,承諾十年內不對玄域各家出手。

第四,龍仙璃跟我離開三年,且期間內葉家不能蠶食龍家勢力。

第五,立誓的所有人皆不可對我出手。

第六,以上內容均需使用墨道手段——山盟海誓承諾。

各位意下如何?”

龍仙璃皺眉

,這五條協約,無論哪一條都是對龍家極為不利,甚至相當於將龍家實勢力對半砍了!

“梓夕,莫以為我不敢直接給你梟首。”

見龍仙璃這般模樣,梓夕嘴角頓時勾起一抹笑意。

梓夕手掌一番,裝著淡金色血液的小瓶子頓時出現。接著梓夕輕輕一甩,龍仙璃便接到手裡。

“這是我用兩滴精血凝練而成的,足夠你們龍家一代人提升到十成資質,不知道這個交代,仙璃長老是否滿意?”

話落間,梓夕掃過周圍,眼神中盡是得意……

“呵呵,算栽在你手裡,小人。”

葉牧龍點頭,頓時發動墨道手段。

其餘玄域勢力的家主也同樣跟著發動信道手段。

龍仙璃見大勢已去,無奈之下同樣點頭,跟著釋放。

頓時,一道強烈的白光閃耀,一時間所有釋放山盟海誓的人手心處都出現一道血紅色的花紋,花紋有金光流轉。

“既然誓約已成,那我們走吧,仙璃長老?”

梓夕陰笑陣陣,眨眼間便來到葉吟晨身邊。然後伸出手給葉吟晨:“葉家小姐,我們走吧,接下來……便是給你爭奪少主之位了!”

葉吟晨伸出手和梓夕握了握,嘴角勾起笑意。

“牧龍叔,跟我們一起走!”

一時間,葉牧龍和龍仙璃兩大在世的頂級高手身化流光,瞬間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龍潛淵和長老們收拾龍家殘局。

——————

一座木屋內,龍仙璃此刻手腳被套上限制修為的玉石,倒吊在空中。

在她身前站著三個高挑的人。

梓夕輕輕道:“龍仙璃長老……既然不願意說出我母親的事情,莫怪我用刑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