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sf魔力燧發槍!(精彩到不知道怎麼取標題)

tsf魔力燧發槍!(精彩到不知道怎麼取標題)

作者:許特根

非常精彩!指令總共約5000字!

前置內容為劇情鋪墊,建議從頭看完!

歡迎評論 ^ω^

注意:本篇並不是純黃雯,而是劇情導向為主,若沒有耐心,請直接跳到(魔力燧發槍與公豬(終章))。

另外,加入對結尾的劇情有什麼好的想法,評論區也可以告訴我哦~

## 魔力燧發槍與公豬

>我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潮溼的木桶堆裡,鼻腔裡充斥著鹹腥味和腐爛海藻的氣息。

>眼前的世界像是十七世紀的歐洲港口,但女人們腰間都掛著奇怪的金屬管。

>直到看見一個女守衛用那管子對準鬧事的男人,管口突然亮起藍色紋路。

>“砰”的一聲,魔力子彈擦著我的太陽穴飛過,嵌入身後的橡木桶。

>女守衛輕蔑地瞥了我一眼:“滾開,公豬,別擋道。”

>我才明白,在這個世界,男人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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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溼,冰冷,帶著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鹹腥和腐爛海藻的混合氣味,粗暴地鑽進了我的鼻腔。每一次艱難的呼吸,都像在吞嚥一團黏糊糊、帶著鐵鏽味的淤泥。意識像沉船一樣,艱難地從一片漆黑冰冷的海底向上掙扎,每一次上浮都牽扯著沉重的痛楚。眼皮重得如同灌了鉛,我用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掀開一條縫隙。

模糊的視野裡,首先撞入眼簾的是一根根粗糙、深褐色的弧形木板,上面佈滿溼漉漉的黴斑和乾涸的鹽漬。它們以一種雜亂無章的方式堆疊著,在我身體周圍形成一道高聳、歪斜的壁壘。木桶。我正躺在一堆散發著腐朽氣息的舊木桶中間。身下是冰冷堅硬、凹凸不平的石板地,縫隙裡積著黑乎乎的泥水。我試著動了動手指,關節僵硬得如同生鏽的齒輪,全身的骨頭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鹹澀的海風捲著港口特有的喧囂——粗嘎的號子聲、沉重的貨物落地聲、鐵鏈摩擦的刺耳噪音、還有遠處海鳥尖利的鳴叫——一股腦地灌進耳朵。這聲音,這氣味……陌生得令人心悸。我掙扎著,用胳膊肘撐起上半身,後背重重地撞在身後一個冰冷的木桶上,發出一聲悶響。眩暈感如同潮水般再次襲來,我用力甩了甩頭,試圖驅散眼前的黑霧,讓視線清晰起來。

視野終於穩定了一些。

眼前是一條狹窄、泥濘的巷道,兩側是鱗次櫛比的、歪歪扭扭的磚石或木結構房屋。房屋的牆壁大多斑駁,露出裡面深色的磚石或木料,窗戶狹小,有些蒙著油膩膩的布簾。空氣裡瀰漫著魚腥、劣質菸草、牲畜糞便和某種劣質香料混合的、難以形容的複雜氣味。穿著粗布短褂、打著赤腳的男人像沉默的工蟻,佝僂著背脊,扛著沉重的麻袋或木箱,在泥濘中艱難地挪動腳步,汗水在他們黝黑粗糙的皮膚上劃出一道道亮痕。他們的臉上刻著深深的疲憊和麻木,眼神空洞,彷彿靈魂早已被沉重的勞作壓榨殆盡。

然而,真正攫住我目光的,是那些女人。

她們行走的姿態截然不同。昂首挺胸,步履間帶著一種近乎傲慢的從容。她們大多穿著深色、剪裁相對合體的長裙或束腰外套,布料看起來比男人們的粗布要精細不少。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們幾乎每個人的腰間,都掛著一個或長或短的、泛著暗沉金屬光澤的管狀物。那東西有著流暢的曲線,一端稍粗

,另一端則收束成細管,上面似乎還鑲嵌著一些深色的木質部件。它們被皮質的帶子斜挎著,隨著主人的走動,在她們身側輕輕晃動,像某種身份的標誌。

那是什麼?某種工具?樂器?還是……我混亂的腦子裡閃過幾個模糊的念頭,卻無法將它們與眼前這個明顯帶著濃厚歷史感——像是從十七世紀歐洲油畫裡直接搬出來的——世界背景聯繫起來。一切都透著詭異的不協調感。

就在我試圖理清這團亂麻時,巷口方向突然爆發出一陣激烈的爭吵聲,瞬間壓過了港口的喧囂。

“憑什麼!那是我應得的工錢!”一個嘶啞的男聲咆哮著,充滿了絕望的憤怒。

我循聲望去。一個身材高大、但衣衫襤褸、滿臉胡茬的男人,正激動地揮舞著拳頭,攔在一個穿著深藍色制服、腰間同樣掛著那種金屬管的女人面前。那女人身材健碩,臉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漠和不耐煩。

“滾開,賤民!”女守衛的聲音冰冷得像塊鐵,“再敢糾纏,後果自負!”

“我不走!今天不拿到錢,我……”男人似乎豁出去了,猛地向前逼近一步,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女守衛。

就在這一剎那,女守衛眼中寒光一閃。她的動作快得驚人,右手閃電般探向腰間,握住那根金屬管的木質部分,手臂一抬,那根冰冷的金屬管瞬間就穩穩地端平了。粗大的管口,黑洞洞的,不偏不倚地指向了那個男人的胸膛。

我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那姿勢……那指向……一種源自基因深處的、對致命威脅的恐懼感瞬間攫住了我。槍?這念頭荒謬又驚悚地蹦了出來。

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那金屬管口對準男人的瞬間,管身靠近女守衛握持的位置,幾條纖細、明亮、如同活物般的藍色紋路驟然亮起!那光芒並非靜止,而是像電流,又像某種有生命的藤蔓,沿著金屬管上預先存在的、極其細微的凹槽,飛速地、無聲地向前端流動、匯聚!幽藍的光暈在冰冷的金屬表面流淌、跳躍,將管口周圍映照得一片詭異,彷彿那黑洞洞的槍口正在積蓄著某種非人的、狂暴的能量!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我甚至能看清那男人臉上瞬間褪盡的血色,以及他眼中爆發的、純粹的、面對死亡的恐懼。他張著嘴,似乎想喊什麼,但喉嚨裡只發出“嗬嗬”的、被掐斷般的聲音。

女守衛的手指,扣在金屬管下方一個類似扳機的彎曲金屬鉤上,毫不猶豫地、冷酷地壓了下去。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如同驚雷在狹窄的巷道里炸開!巨大的聲浪狠狠撞在我的耳膜上,嗡嗡作響。伴隨著巨響的,是一道刺眼奪目的、拖著長長藍色尾跡的光束!它撕裂了空氣,發出一種令人牙酸的、高頻的“嘶嘶”聲,速度快得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只在視網膜上留下一道灼熱的、轉瞬即逝的藍痕。

那道光束,或者說那顆被藍色魔力包裹、推動的子彈,幾乎是擦著我的左側太陽穴飛過去的!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灼熱、帶著強烈靜電感的氣流猛地刮過我的臉頰皮膚,汗毛瞬間倒豎。那是一種被死神鐮刀貼著皮膚劃過的、冰冷徹骨的戰慄感。我的身體在巨大的恐懼刺激下,做出了一個完全本能的、狼狽不堪的動作——猛地向右側撲倒,整個人重重地摔進旁邊

一個散發著黴味的空木桶裡,後腦勺磕在桶壁上,眼前金星亂冒。

“篤!”

一聲沉悶而有力的撞擊聲,緊隨著槍響,從我剛才倚靠的那個橡木桶上傳來。

我驚魂未定地、僵硬地扭過頭。

就在我腦袋剛才所在位置的正後方,那個厚實的、飽經風霜的橡木桶桶壁上,赫然出現了一個嶄新的、邊緣焦黑、還在嫋嫋冒著青煙的孔洞!孔洞周圍,堅硬的橡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撕裂、擠壓,形成一圈放射狀的、觸目驚心的裂紋。一顆微微變形、閃爍著詭異餘溫的鉛彈,深深地嵌在木頭的深處,只露出小半個猙獰的屁股,像一隻惡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剛才的位置。

一股濃烈的、新鮮木頭被燒焦的糊味混合著刺鼻的硝煙味,猛地鑽進我的鼻腔,嗆得我一陣咳嗽。

冷汗,瞬間浸透了我單薄的、不知從何而來的粗布衣服,黏膩冰冷地貼在皮膚上。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肋骨跳出來。剛才那一瞬間,只要我的動作慢上零點一秒,或者那女守衛的手腕偏上那麼一絲……我的腦袋,就會像那個木桶一樣,被輕易地開出一個洞!

巨大的恐懼和劫後餘生的虛脫感,讓我癱在冰冷的木桶裡,四肢百骸都失去了力氣,只剩下不受控制的顫抖。

一個陰影籠罩下來。

我艱難地抬起沉重的眼皮。那個穿著深藍制服的女守衛,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我蜷縮的木桶前。她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那個被她一槍震懾住、此刻癱軟在地、抖如篩糠的男人。她的目光,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如同看待路邊的垃圾或擋道的牲畜般的輕蔑,居高臨下地掃過我。

那眼神冰冷、銳利,像淬了毒的針,扎得我靈魂都在刺痛。裡面沒有一絲一毫的歉意,只有純粹的、理所當然的厭煩和鄙夷。

她的嘴唇動了動,吐出的字眼像冰渣子一樣砸下來,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滾開,公豬,別擋道。”

說完,她甚至懶得再施捨給我一個眼神,靴子踩過泥濘的地面,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徑直從我身邊走了過去,彷彿剛才只是隨手驅趕了一隻礙眼的蒼蠅。

“公豬……”

這個詞,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帶著巨大的侮辱性和冰冷的現實感,狠狠地捅進了我的意識深處,然後用力攪動。

我癱在散發著黴味的木桶裡,臉頰緊貼著冰冷粗糙的桶壁,身體還在因為後怕而微微顫抖。鼻腔裡,那濃烈到令人窒息的鹹腥味、腐爛海藻味、硝煙味、焦糊味……所有刺鼻的氣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全新的、令人作嘔的、屬於這個陌生世界的味道。

它粗暴地灌滿了我的肺,也徹底淹沒了我的認知。

在這個世界,男人……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 魔力燧發槍與公豬(續)

>貴族少女猩紅的裙襬掃過沾著露珠的草葉,像一道流血的傷口。

>她身後的女僕單膝跪地,燧發槍管上流淌的藍色魔紋如同毒蛇的信子。

>“砰!”

>另一顆子彈撕裂空氣,精準地撞飛了那道致命的藍光。

>風帽下,灰衣少女的槍口青煙嫋嫋:“他的命,我買了。”

>貴族少女的冷笑像淬毒的冰:“艾莉森,你還在做那些可笑的夢?”

>“男人就該是拉車的馬,犁地的牛,用廢了換一頭就是。”

>灰衣少女的槍口紋絲

不動:“他們是人。”

>貴族少女最終拂袖而去,只留下那句刻毒的嘲諷在風裡:“可憐蟲!”

>我癱坐在泥地裡,啃了一半的蘋果滾落草叢,沾滿泥土。

>——原來在這個世界,連呼吸都需要資格。

---

城市的繁華像一幅濃墨重彩的油畫,在我這個“黑戶”眼前徐徐展開,卻隔著冰冷的玻璃。鵝卵石鋪就的寬闊街道兩旁,矗立著氣派的石砌建築,巨大的玻璃櫥窗裡展示著流光溢彩的珠寶、華美繁複的絲綢長裙、還有那些造型各異、鑲嵌著寶石或奇異金屬的燧發槍——它們被精心陳列,如同藝術品。空氣中飄蕩著咖啡的醇香、新鮮出爐麵包的甜膩,還有高級香水那若有若無的、拒人千里的冷香。

然而,這繁華與我無關。

穿著考究、神態倨傲的女人們是這裡的主人。她們或獨自漫步,或三兩成群,談笑風生,步履從容地出入那些掛著華麗招牌的店鋪、餐廳和沙龍。偶爾,也能看到一兩個衣著同樣精緻、甚至稱得上華麗的男性,他們往往被一群衣著光鮮的女人簇擁著,神情恭順,舉止間帶著一種被精心豢養的優雅。他們走過時,路旁那些扛著貨物、穿著粗布短褂的男性勞工會立刻低下頭,卑微地讓開道路,眼神裡混雜著敬畏與一絲難以察覺的麻木。這些尊貴的男性,是點綴在女尊世界權力王冠上的稀有寶石,要麼生來就鑲嵌在某個顯赫家族的紋章裡,要麼……擁有著足以讓女人側目的、極其罕見的能力。而我,連路邊的石子都算不上。

飢餓像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著我的胃袋,發出沉悶的咕嚕聲。我像一抹遊魂,在光鮮亮麗的邊緣地帶徘徊。那些飄著食物香氣的店鋪門口,站著穿著筆挺制服、腰間挎著短管燧發槍的女守衛,她們的目光銳利如鷹,掃過每一個試圖靠近的、衣衫襤褸的身影,尤其是男人。我甚至不敢在那些乾淨的店鋪門口停留太久。

城市的中心區域,被一道無形的界限劃分開來。當我試圖靠近那鋪著紅毯、守衛森嚴的拱門時,兩名身著深藍色制服、肩章閃亮的女守衛立刻橫跨一步,如同兩尊冰冷的鐵塔擋住了去路。她們腰間的燧發槍槍管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槍托上鑲嵌的深色木料油潤光滑,顯然保養得極好。其中一人,一個顴骨高聳、眼神像刀子一樣的女人,上下打量著我,那目光彷彿在評估一堆垃圾的價值。

“站住!”她的聲音毫無溫度,“男性通行許可證。”

我僵在原地,喉嚨發乾。通行證?我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哪來的證?

“我……我沒有……”我的聲音乾澀沙啞。

“沒有?”另一個守衛嗤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那就滾遠點,公豬!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她甚至懶得再看我一眼,目光投向遠處,彷彿多看我一眼都會髒了她的眼睛。

她們身上那考究的制服、擦得鋥亮的皮靴,以及腰間那象徵著力量和地位的燧發槍,都無聲地宣告著她們與我的雲泥之別。在這個世界,魔力是權力的基石,燧發槍是力量的延伸。越是位高權重的女人,越不需要親自攜帶武器,她們的力量由環繞在身邊的、同樣強大的武裝女僕或守衛來彰顯。而我,連靠近她們領地的資格都沒有。

我像一條被驅趕的野狗,只能灰溜溜地

轉身,沿著來路,在那些鄙夷或漠然的目光中,重新退回到城市外圍的陰影裡。繁華的喧囂被拋在身後,飢餓和疲憊卻如影隨形。

不知不覺,我沿著一條被踩出來的、長滿雜草的小徑,走到了城市邊緣。喧囂被高大的樹木和圍牆隔開,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氣息。眼前出現了一片打理得相當不錯的小果園,矮矮的石牆環繞著,裡面整齊地種著幾十棵蘋果樹。枝頭掛滿了沉甸甸的果實,紅彤彤的蘋果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散發出清甜的果香。

這香氣像一隻鉤子,瞬間勾住了我所有的感官。胃袋裡翻江倒海,喉嚨幹得冒火。理智在飢餓的咆哮下搖搖欲墜。我環顧四周,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翻過那道象徵性的矮石牆似乎並不費力。

身體比思想更快一步。我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過了石牆,踉蹌著撲到最近的一棵蘋果樹下。粗糙的樹皮摩擦著掌心,我笨拙地攀上不算高的枝椏,手指顫抖著,用力擰下兩個最大最紅的蘋果。也顧不上擦洗,我背靠著樹幹滑坐在地,迫不及待地將蘋果送到嘴邊,狠狠咬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果肉破裂聲在寂靜的果園裡格外清晰。甘甜的汁液瞬間溢滿口腔,帶著一絲微酸,如同瓊漿玉液般滋潤著我乾涸的喉嚨和飢餓的腸胃。我貪婪地咀嚼著,幾乎要落下淚來。這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後,嚐到的第一口真正意義上的食物。

“咔嚓!”第二口剛咬下去。

“——誰在那裡?!骯髒的公豬!誰允許你碰我的蘋果!”

一個清脆、卻飽含著毫不掩飾的憤怒和極致厭惡的少女聲音,如同冰錐般刺破了果園的寧靜。

我猛地抬頭,心臟驟然縮緊,嘴裡的蘋果瞬間失去了所有滋味。

就在幾米開外,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她穿著一身剪裁極其合體的猩紅色天鵝絨騎裝,領口和袖口鑲嵌著繁複精緻的金色蕾絲,裙襬下露出一雙包裹在鋥亮小牛皮靴裡的纖細小腿。一頭燦爛的金髮在腦後挽成優雅的髮髻,用一枚鑲嵌著碩大藍寶石的髮針固定。她的面容精緻得如同人偶,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但此刻,那雙湛藍色的眼眸裡卻燃燒著熊熊怒火和一種深入骨髓的鄙夷,正死死地釘在我身上,彷彿我是什麼令人作嘔的穢物。

她的身後,侍立著兩名女僕。她們的裝束同樣華麗得驚人:純黑色的連衣長裙,裙襬蓬鬆,邊緣綴著層層疊疊的白色蕾絲;領口繫著雪白的荷葉邊領巾;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們腿上包裹著的、纖塵不染的純白色絲質褲襪,勾勒出筆直的腿部線條。她們的胸前,用金線繡著一個繁複的、類似纏繞藤蔓與盾牌的家族徽記,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而她們的後背上,各自斜挎著一支長度驚人的燧發槍!槍管烏黑修長,槍托是深色的名貴木材,打磨得光滑如鏡,槍身上隱約可見細密的魔法紋路。槍口斜指天空,散發著冰冷的威懾力。

其中一個女僕,在接收到大小姐那冰冷眼神的示意後,向前一步。她的聲音刻板而毫無起伏,如同在宣讀判決書:“此處果園,乃艾德琳·馮·霍恩海姆小姐家族的私有領地。依照律法,如你這般身份低賤的男性,本無資格踏入半步。小姐家族仁慈,特許平民為求

便利,可沿指定小徑穿行。而你,”她的目光落在我手中啃了一半的蘋果上,如同在看一灘汙穢,“竟敢竊取小姐的財產?這是不可饒恕的褻瀆!”

艾德琳小姐那漂亮的臉蛋因為極度的厭惡而微微扭曲。她伸出戴著雪白蕾絲手套的手指,嫌惡地指向我,又指向我靠過的樹幹和坐過的草地,彷彿那裡已經被我汙染了。她的聲音尖利而冷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裁決意味:

“還愣著幹什麼?立刻處理掉這個廢物!然後,”她加重了語氣,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針,“把他碰過的地方,全部給我擦乾淨!一絲一毫的汙穢都不能留下!”

“遵命,小姐。”那名開口的女僕立刻躬身,動作流暢而恭順,如同設定好程序的機器。她直起身,右手以一種訓練有素、快得驚人的速度探向背後,握住那支長管燧發槍的槍托,手臂一掄,沉重的槍身便穩穩地端平。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了我的眉心!

冰冷的死亡氣息如同實質的潮水,瞬間將我淹沒。我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手中的蘋果“啪嗒”一聲掉落在腳邊的草叢裡。我想逃,但雙腿如同灌了鉛,釘在原地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女僕的手指,搭上了冰冷的扳機。槍管靠近她握持的位置,幾條幽藍色的魔力紋路如同甦醒的毒蛇,驟然亮起,開始沿著預設的凹槽飛速向前端匯聚!那光芒冰冷而致命,映照著她毫無表情的臉,也映照出我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倒影。

完了!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腦中炸開。

就在女僕的手指即將扣下扳機的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聲截然不同的槍響,如同驚雷般在果園的另一側炸開!聲音更清脆,更短促!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一道拖著熾白色尾跡的魔力子彈,如同撕裂夜空的閃電,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精準度,斜刺裡激射而來!

“叮——!”

一聲尖銳刺耳、令人牙酸的金鐵交鳴聲爆響!

女僕槍口射出的那道幽藍色光束,在距離我眉心不到半米的地方,被那道熾白色的光芒狠狠撞上!兩股狂暴的魔力能量在空中猛烈碰撞、湮滅,爆開一團刺眼的光暈和灼熱的氣浪,碎片四濺!一股灼熱的氣流猛地刮過我的臉頰,帶著強烈的靜電感,讓我的頭髮都根根豎起。

我像被抽掉了骨頭,整個人癱軟下去,重重地跌坐在泥地上,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的命,我買了。損失,記在艾莉森·維爾德名下。”

一個平靜、甚至帶著點慵懶的少女聲音響起,打破了死寂。

我驚魂未定地、艱難地扭過頭,循聲望去。

在果園邊緣的矮石牆上,不知何時坐著一個身影。她看起來和那位艾德琳小姐年紀相仿,穿著一身洗得發白、帶著磨損痕跡的深灰色長款風衣,風衣下襬隨意地垂著。頭上歪戴著一頂寬簷的、類似舊大陸探險家風格的深灰色牛仔帽,帽簷的陰影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和一抹略顯蒼白的唇。風衣裡面,隱約可見一件質地精良、但顏色同樣低調的深藍色絲絨內襯,袖口處似乎有繁複的暗紋刺繡,只是被風衣遮掩了大半。她的右手隨意地垂在身側,握著一支槍管還在嫋嫋冒著淡青色煙霧的燧發槍。那

槍的造型比女僕們的更短更粗獷,槍托上佈滿了使用的痕跡。

艾德琳小姐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個灰衣少女身上,精緻的小臉因為極度的憤怒和一種被冒犯的屈辱感而漲得通紅,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她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那個名字:

“艾莉森·維爾德!又是你!”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怒火,但奇怪的是,並沒有像對我那樣使用“公豬”之類的侮辱性詞彙,更像是一種對等身份下的極度不滿和厭煩。

“你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艾德琳的聲音拔高,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尖銳,“看看你!看看你維護的是個什麼東西!”她嫌惡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灘爛泥,“一個骯髒、下賤、只會偷竊的雄性廢物!你居然還在做那種可笑的、不切實際的夢?認為他們能和我們平起平坐?認為他們配得上‘人’這個稱呼?”

她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試圖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更有說服力,但那份根深蒂固的優越感依舊溢於言表:“艾莉森,醒醒吧!男人生來就該是拉車的馬,犁地的牛!是工具!是消耗品!用他們的力氣,用他們的生命,為我們服務,為我們創造價值!用廢了,換一頭就是!這才是他們的宿命!這才是這個世界的法則!你這種愚蠢的憐憫和幻想,只會讓你自己淪為笑柄,讓你那本就……哼,蒙塵的家族,更加難堪!”

她的話語像淬毒的鞭子,抽打著空氣,也抽打著某種無形的信念。

被稱為艾莉森的灰衣少女,依舊靜靜地坐在石牆上,帽簷的陰影遮住了她的表情。她只是微微抬了抬握著燧發槍的手,槍口依舊有淡淡的青煙逸散。她的聲音透過帽簷傳來,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們是人。”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艾德琳眼中激起了更深的怒浪和一種難以理解的荒謬感。她死死地盯著艾莉森,胸口劇烈起伏,精緻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的蕾絲手套裡。

果園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我粗重而恐懼的喘息。

時間彷彿凝固了。

終於,艾德琳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極其不滿、充滿輕蔑的“嘖”。她猛地一甩猩紅的裙襬,如同拂去什麼髒東西。

“可憐蟲!”她丟下這句刻毒的嘲諷,聲音冰冷刺骨,“我們走!”

她甚至懶得再看我和艾莉森一眼,轉身,昂著頭,像一隻驕傲的孔雀,踩著優雅卻帶著怒氣的步伐,徑直朝著果園深處走去。那兩名揹著長槍的女僕立刻無聲地跟上,如同兩道沉默的影子,自始至終,她們的目光都未曾在我這個“廢物”身上停留片刻。

猩紅的裙襬消失在蔥鬱的果樹之後。

我依舊癱坐在冰冷的泥地上,渾身脫力,像一灘爛泥。腳邊,那個啃了一半、沾著泥土和草屑的紅蘋果,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胃裡翻騰著,卻再也感覺不到一絲飢餓,只剩下劫後餘生的虛脫和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寒意。

原來在這個世界,連呼吸,都需要資格。

## 魔力燧發槍與公豬(續)

>艾莉森·維爾德帽簷下的目光像掠過石頭的溪水,平靜而疏離。

>我笨拙的感謝詞卡在喉嚨裡,只擠出乾澀的“謝謝”。

>她灰色的風衣下襬掃過沾著草屑的矮牆,內襯

的暗金紋路在陰影裡一閃而逝。

>“名字?”她問,聲音沒什麼起伏。

>“林恩。”我報出這個世界的發音。

>“林恩,”她重複一遍,像確認一個物品的標籤,“離艾德琳遠點。下次,未必有子彈救你。”

>當問及通行證,她嘴角扯出極淡的弧度:“那東西,只發給‘有用’的男人。”

>她拋來的錢袋輕飄飄落在泥地上,七枚銅幣在袋底發出微弱的碰撞聲。

>灰影消失在果樹盡頭,只留下那句警告在風裡:

>“活著,就是最大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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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泥地透過單薄的褲子,寒意直往骨頭縫裡鑽。我癱坐在那裡,手腳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每一次搏動都牽扯著劫後餘生的虛脫感。腳邊那個啃了一半、沾滿泥汙的蘋果,像是對我剛才愚蠢行為的無聲嘲諷。

猩紅的裙襬和冰冷的槍口帶來的死亡陰影似乎還未完全散去。我用力吸了幾口帶著青草和泥土氣息的空氣,試圖驅散肺腑間殘留的硝煙味和恐懼。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石牆上那個灰色的身影。

艾莉森·維爾德。她依舊坐在那裡,姿勢甚至沒有太大變化。深灰色的寬簷牛仔帽壓得很低,帽簷投下的陰影幾乎完全遮住了她的上半張臉,只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和略顯蒼白的嘴唇。那支槍管還在冒著淡淡青煙的燧發槍,被她隨意地擱在併攏的膝蓋上,右手鬆松地握著槍托,指節修長,帶著一種長期握持武器形成的、不易察覺的繭痕。洗得發白的深灰色風衣下襬垂落,遮住了她的大腿,只露出包裹在同樣深色、質地結實的長褲裡的小腿和一雙沾了些許泥點的、樣式簡潔的皮靴。

風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裡面那件深藍色的絲絨內襯。光線從側面打來,能隱約看到內襯領口和袖口處,用極細的、顏色略深的絲線繡著繁複的藤蔓狀暗紋,針腳極其精緻,絕非普通貨色,只是被風衣的灰暗和磨損掩蓋了光華。她整個人就像一塊蒙塵的寶石,低調,卻無法完全掩蓋內裡的質地。

我掙扎著,用還在發軟的手臂撐起身體,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泥巴沾滿了褲子和手肘,狼狽不堪。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嚨裡像是堵著一團砂紙,醞釀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乾澀沙啞、甚至帶著點顫抖的聲音:

“謝……謝謝你。” 聲音小得幾乎被風吹散。

石牆上的身影動了一下。艾莉森微微抬了抬下巴,帽簷的陰影向上移動了寸許。我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了我身上。那目光並不銳利,沒有艾德琳那種淬毒般的鄙夷,也沒有女守衛那種看垃圾般的輕蔑,更像是一種……平靜的審視。如同觀察路邊一棵被風吹歪的草,或者一隻誤入歧途的迷途動物。沒有溫度,也沒有多餘的波瀾。

她只是極輕微地點了下頭,算是回應了我的感謝。那動作幅度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沉默在果園裡蔓延,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這沉默讓我有些無所適從,但求生的本能和巨大的困惑壓過了尷尬。我鼓起勇氣,再次開口,聲音依舊乾澀,但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一些:

“我……我叫林恩。” 我報出了醒來後,從某個醉醺醺的碼頭工人那裡聽來的、這個世界最普通不過的男性名字。

“林恩。” 艾莉森重複了一遍。她的聲

音很平靜,沒什麼起伏,像是在確認一個物品的標籤。帽簷下的陰影似乎又落回了原位。“離艾德琳·馮·霍恩海姆遠點。”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下次,未必有子彈救你。”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我心頭剛升起的一絲暖意。我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帶來微弱的刺痛感。

“我……我只是想找點吃的。” 我試圖解釋,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茫然,“我……我沒有地方去,也沒有錢……剛才想進城,守衛說需要什麼……男性通行許可證?” 我小心翼翼地拋出這個問題,同時觀察著她的反應。

艾莉森擱在膝蓋上的手指,似乎無意識地輕輕敲擊了一下冰冷的槍管。帽簷下,傳來一聲極輕、幾乎聽不見的哼聲,像是帶著點嘲諷,又像是某種瞭然。

“通行證?” 她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但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上扯動了一下,形成一個極淡、轉瞬即逝的弧度,那弧度裡沒有笑意,只有一種冰冷的洞悉,“那東西,只發給‘有用’的男人。” 她刻意加重了“有用”兩個字,帶著一種不言而喻的殘酷。

“有用?” 我下意識地追問,心臟沉了下去。在這個世界,一個身無分文、來歷不明的“黑戶”男人,能有什麼“用”?

艾莉森沒有直接回答。她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斟酌詞句,或者只是單純地覺得解釋起來太麻煩。最終,她只是用一種更平淡的語氣補充道:“有力氣,有手藝,或者……有張能取悅女主人的臉。然後,找一個願意為你擔保、支付保證金的女主人。” 她頓了頓,帽簷下的目光似乎又掃了我沾滿泥汙的狼狽樣子一眼,“顯然,你一樣都不沾。”

冰冷的現實再次砸在頭上。有力氣?碼頭扛包的那些男人力氣更大。有手藝?我連這個世界的工具都認不全。有張臉?看看那些被貴婦們豢養的精緻“寵物”……我摸了摸自己粗糙、沾著泥灰的臉頰,一股深沉的無力感攫住了我。

“那……我該怎麼辦?” 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帶著一種走投無路的絕望。問完我就後悔了,在這個世界,誰會關心一個陌生“公豬”的死活?

艾莉森再次沉默了。這一次的沉默比剛才更久。她似乎微微側過頭,目光投向果園深處艾德琳消失的方向,又或者只是單純地看著虛空。風衣的領口被風吹得輕輕晃動,露出內襯領口下那抹深藍和若隱若現的暗金紋路。

就在我以為她不會再開口,或者會像艾德琳一樣丟下一句“自生自滅”時,她動了。

她利落地從石牆上跳了下來,動作輕盈而矯健,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音。她拍了拍風衣下襬沾上的草屑,然後,右手伸進了風衣內側的口袋。

一個巴掌大小、用深褐色粗麻布縫製、看起來同樣有些磨損的錢袋被她掏了出來。錢袋很癟,看起來輕飄飄的。她看也沒看,手腕一揚,那個小小的錢袋就劃出一道低矮的弧線,“啪嗒”一聲,落在了我腳前幾步遠的泥地上,濺起幾點微不可查的泥星。

“省著點用。” 她的聲音依舊沒什麼溫度,像在交代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說完,她甚至沒有再看我一眼,也沒有等待我的任何反應。握著那支燧發槍,她轉過身,深灰色的風衣下襬劃過

一個利落的弧度,邁開步子,徑直朝著與艾德琳離開方向相反的果園邊緣走去。她的步伐不快,但異常穩定,灰色的身影很快融入了蔥鬱果樹的陰影裡,只留下一個越來越小的背影。

我怔怔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向腳邊那個不起眼的麻布錢袋。它靜靜地躺在泥地上,像一個微不足道的施捨,又像一根脆弱的救命稻草。

過了好幾秒,我才像被燙到一樣,猛地蹲下身,幾乎是撲過去,一把將那個沾著泥土的錢袋抓在手裡。入手很輕,幾乎感覺不到什麼重量。我顫抖著手指,解開繫著袋口的粗糙麻繩,將裡面的東西倒在掌心。

叮叮噹噹幾聲微弱的脆響。

七枚硬幣。

三枚是黯淡的、邊緣有些磨損的銅幣,上面壓印著模糊的麥穗圖案。另外四枚更小,顏色更暗沉,是某種不知名的、價值更低的金屬鑄造的輔幣。

七枚硬幣,在掌心散發著微弱的金屬涼意。這就是我在這異世界,用一條命換來的全部“資本”。

我緊緊攥住這微不足道的幾枚硬幣,粗糙的金屬邊緣硌著掌心。抬起頭,艾莉森·維爾德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只有風吹過果園,樹葉沙沙作響,彷彿她從未出現過。

那句平淡的警告,卻像烙印一樣刻在腦海裡:

“離艾德琳遠點。下次,未必有子彈救你。”

“活著,就是最大的反抗。”

活著……我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幾枚冰冷的硬幣,又看了看地上那個沾滿泥汙的蘋果。胃裡空空如也,飢餓感再次兇猛地襲來。

我彎腰,撿起了那個髒兮兮的蘋果,用同樣髒汙的袖子用力擦了擦,然後,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甘甜的汁水混合著泥土的腥澀,一起嚥了下去。

活下去。

## 魔力燧發槍與公豬(續)

>七枚銅幣在掌心叮噹作響,像冰涼的嘲弄。

>我攥著這點可憐的資本,在臭氣熏天的貧民窟和市場骯髒的角落間遊蕩,像只尋找腐肉的禿鷲。

>直到看見鐵匠鋪角落裡那口蒙塵的舊鐵鍋,一個念頭如同閃電劈開混沌——食物!那個世界最廉價也最珍貴的武器。

>艾德琳家果園外的岔路口成了我的戰場。不敢靠近貴族領地,又畏懼貧民窟的獠牙,這裡像一道夾縫中的窄橋。路過的多是些穿著體面、行色匆匆的女文書、小商販或低級女衛兵,她們偶爾會為那從未聞過的、辛辣奇異的香氣駐足。

>“這叫‘炒麵’,”我笨拙地解釋,將豆芽、碎肉和染成金黃色的麵條在滾燙的鐵鍋裡翻飛,“嚐嚐?”

>銅幣落入豁口的陶碗,叮噹脆響。那聲音,是活下去的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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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枚冰冷的硬幣,三銅四鐵,硌在掌心,像幾塊燒紅的烙鐵。它們是我在這異世界掙扎的全部籌碼,輕飄飄的,卻又重得壓彎了脊樑。貧民窟的巷道散發著汙水和絕望的惡臭,市場邊緣的角落充斥著警惕和貪婪的目光。我像一隻誤入狼群的羊,攥著那點可憐的金屬,在骯髒的縫隙裡艱難穿行,尋找著任何一絲微弱的生機。

直到我的目光,被鐵匠鋪角落陰影裡的一堆破爛攫住。

一口邊緣坑窪、佈滿黑鏽的舊鐵鍋,幾把豁了口的木勺,一個歪歪扭扭、三條腿勉強站立的簡易木架,還有幾個粗陶碗……它們被隨意丟棄在煤灰和廢鐵之間,蒙著厚厚的灰塵,如同被世界遺忘的殘骸。

一個念

頭,如同黑暗中驟然劃亮的火柴,猛地照亮了我混沌的腦海。

食物!

在那個世界,這是最普通的東西,但在這裡,或許……是我唯一能抓住的稻草。我來自一個美食爆炸的時代,那些刻在骨子裡的味道組合,那些被這個世界視為“怪異”的烹飪方式,也許……就是我的“有用”!

討價還價幾乎耗盡了我所有的勇氣和口舌,最終,那七枚硬幣換來了這堆破爛,外加一小袋最劣質的粗鹽、一小罐渾濁的油脂,以及幾把蔫黃的、叫不出名字的本地蔬菜。鐵匠鋪那個膀大腰圓、臉上帶著刀疤的女鐵匠,收錢時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用全部家當換了一堆垃圾的蠢貨。

艾德琳家果園外,那條通往城市另一片稍好區域的岔路口,成了我唯一的“戰場”。這裡離那堵矮石牆有足夠遠的距離,確保不會踏入那位大小姐的“神聖”領地,又避開了貧民窟裡那些餓綠了眼睛的豺狼。路過的行人不多,大多是些穿著半舊但整潔衣裙的女文書夾著文件匆匆走過,或是推著小車、販賣些針頭線腦的小商販,偶爾也有幾個腰間挎著短管燧發槍、制服略顯磨損的低階女衛兵巡邏經過。她們的臉上帶著這個階層特有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麻木。

第一天,我笨拙地支起那個歪斜的木架,將鐵鍋架在用撿來的石塊壘成的簡易灶上。點燃好不容易收集來的乾柴,濃煙嗆得我眼淚直流。當劣質的油脂在鍋底化開,發出“滋滋”的聲響,我將切碎的、帶著土腥味的不知名蔬菜和一點點珍貴的肉末丟進去翻炒時,一股混合著焦糊和奇異辛香的怪味瀰漫開來。

一個路過的、穿著灰色制服、腋下夾著厚厚賬簿的中年女文書停下了腳步,皺著鼻子嗅了嗅,臉上露出困惑又帶著點好奇的表情。

“這……這是什麼怪味?”她問,語氣倒不算惡劣。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忙腳亂地翻動著鍋鏟,結結巴巴地解釋:“炒……炒菜!一種……一種做法!很香……您嚐嚐?” 我舀起一小勺,顫抖著遞過去,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

那女人猶豫了一下,或許是那點新奇感戰勝了警惕,或許是看我這副狼狽樣實在不像有威脅。她小心翼翼地接過去,吹了吹,嚐了一小口。她的眉頭先是緊鎖,隨即又慢慢舒展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味道……有點怪,”她咂咂嘴,“但……不壞。怎麼賣?”

“一……一個銅板!”我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發顫。

一枚邊緣磨損的銅幣,帶著那個女人指尖的溫度,落進了我用來收錢的豁口陶碗裡,發出“叮噹”一聲清脆的、如同天籟般的聲響。

那聲音,是活下去的鼓點,微弱,卻堅定地敲響。

幾天後,我的“移動餐車”前,開始有了零星的回頭客。我絞盡腦汁,用有限的、我能辨認的本地食材,復刻著記憶裡那些最簡單也最勾人的味道。辛辣的爆炒(用找到的一種類似野山椒的植物根莖代替),裹著濃郁醬汁的“蓋飯”(用本地一種粘稠的豆醬),甚至嘗試著用粗糙的麵粉烙了幾張焦脆的“餅”……這些帶著異世界靈魂的食物,以其獨特的風味,在單調的日常裡撕開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老闆,再來一份那個‘炒麵’!多加辣!”一個熟面孔的女衛兵把兩枚銅板拍在木架上,聲音

爽利。

“好嘞!”我應著,動作比幾天前麻利了許多。鐵鍋在火焰上歡快地跳躍,金黃色的麵條(用本地一種根莖磨粉染成)與豆芽、肉末在滾油中翻飛,辛辣的香氣霸道地擴散開來。

就在這時,一股無形的壓力,如同冰冷的潮水,悄然漫延過來。

我下意識地抬頭。

果園方向,那抹刺眼的猩紅再次出現。艾德琳·馮·霍恩海姆小姐,在兩個揹著長槍、白絲褲襪纖塵不染的女僕簇擁下,正沿著果園邊緣的小徑緩緩走來。她似乎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金髮在陽光下閃耀,精緻的下巴微微抬起,帶著與生俱來的傲慢。

她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路口,然後,毫無意外地,落在了我這簡陋的攤位上,以及攤位前那個正在等待的女衛兵身上。我甚至能感覺到她眼底瞬間凝結的冰霜和那熟悉的、深入骨髓的厭惡。她顯然也聽到了關於這個路口“新奇食物”的零星議論。

當她的視線最終聚焦在我臉上時,那雙湛藍色的眼眸危險地眯了起來,如同盯住了獵物的貓科動物。銳利的目光在我沾著油汙的圍裙和那張她絕不會忘記的、屬於“偷蘋果公豬”的臉上來回掃視。

我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握著鍋鏟的手僵在半空,心臟狂跳著撞擊肋骨。完了……她果然記得!她來算賬了!

我幾乎能預見到下一秒,她就會嫌惡地指著我的攤位,命令女僕將這一切連同我一起轟成渣滓。

然而,艾德琳的腳步只是停在了幾步開外。她並沒有立刻發難,只是用那雙冰冷的藍眼睛,居高臨下地、極其緩慢地掃視著我簡陋的攤位,目光最終落在我用木炭歪歪扭扭寫在破木板上的“菜單”上。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對那些古怪的名字感到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她當然可以立刻發作。但這裡,嚴格來說,是公共道路的邊緣,並未踏入她家族的果園範圍。一個貴族大小姐,當眾毫無理由地驅逐一個“合法”(雖然卑微)謀生的男性小販,傳出去,對她的名聲並無益處,甚至可能被對頭家族拿來大做文章。她需要“理由”。

我能感覺到她眼底翻騰的怒火和厭惡,尤其是當她看到我,就不可避免地想起那個灰影,想起艾莉森·維爾德那平靜卻刺耳的“他們是人”。這讓她精緻的臉龐線條都繃緊了幾分。

突然,她眼底的冰霜似乎裂開一道縫隙,閃過一絲極其隱晦的、近乎惡毒的光芒。一個念頭,如同毒蛇般鑽進了她的腦海。她想起了家族寶庫深處,某個落滿灰塵的角落,那件被遺忘的“玩具”——一把造型古樸、紋路詭異的燧發槍。家族秘錄里語焉不詳地記載著,那似乎是某個瘋狂鍊金術士的失敗作品,據說連毫無魔力的男性也能勉強激發,但代價……是使用者會逐漸被槍身蘊含的扭曲魔力侵蝕,身體和精神會不可逆轉地朝著“女性化”方向畸變,最終……徹底改變。

一個完美的計劃瞬間成型。既能名正言順地“處理”掉這個礙眼的臭蟲,把他從她厭惡的男性變成她可以隨意驅使的“女性”奴僕,又能借此狠狠抽打艾莉森·維爾德那張令人作嘔的“平等”面具!讓她看看,她所維護的“人”,最終會變成什麼可笑又可悲的模樣!

艾德琳的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勾起一個冰冷的弧

度。她抬步,徑直朝我的攤位走來,猩紅的裙襬掃過路邊的草葉。

我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幾乎想丟下鍋鏟逃跑。艾莉森的警告在耳邊轟鳴:“離艾德琳遠點!下次,未必有子彈救你!”

“你,”艾德琳停在我的攤位前,聲音帶著慣有的、居高臨下的輕慢,手指隨意地點了點我那塊破木板,“那個……‘炒麵’,是什麼東西?”

我愣住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她……不是來趕我走的?是來……點餐?

巨大的荒謬感和更深的恐懼攫住了我。但我沒有選擇。拒絕?我不敢想象那後果。我甚至不敢抬頭直視她,只能盯著她鋥亮的靴尖,聲音乾澀發緊:“是……是一種麵條,用油炒,加肉和菜……有點辣……”

“做一份。”艾德琳打斷我,語氣不容置疑,彷彿在命令僕人。

“是!馬上!”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應道,心臟狂跳著,手忙腳亂地重新點燃灶火,往鍋裡倒油。汗水瞬間浸溼了後背,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我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將麵條、肉末、豆芽和能找到的最辣的根莖碎末丟進滾燙的油鍋,拼命翻炒。辛辣的油煙升騰而起,嗆得我眼淚直流,也模糊了艾德琳那張冰冷審視的臉。

很快,一份熱氣騰騰、油光發亮、散發著濃烈辛香的炒麵被盛進一個相對乾淨的粗陶盤裡。我小心翼翼地雙手捧著,遞到艾德琳面前。

艾德琳沒有接。她只是用那雙冰冷的藍眼睛,挑剔地審視著盤子裡顏色混雜、賣相絕對稱不上精緻的食物,鼻翼微微翕動,似乎對那強烈的氣味有些不適。她眼底的厭惡沒有絲毫減少。

“莉娜。”她微微偏頭,示意了一下左邊的女僕。

那名女僕立刻上前一步,面無表情地接過盤子。她沒有立刻品嚐,而是從隨身攜帶的一個精緻小皮囊裡,取出一根細長的、頂端鑲嵌著小小水晶的銀針,輕輕插入麵條中,停留片刻,又仔細看了看針尖。確認無毒後,她才用自備的銀質小叉,極其優雅地挑起幾根麵條,送入口中。

她咀嚼的動作很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如同在完成一項例行公事。幾秒後,她嚥下食物,對著艾德琳微微躬身:“小姐,味道……尚可,無毒。”

艾德琳這才伸出戴著雪白蕾絲手套的手,接過女僕遞上的另一把銀叉。她極其挑剔地、只用叉尖挑起最少量的幾根麵條,彷彿那是什麼可疑的穢物,緩緩送入口中。

時間彷彿凝固了。我屏住呼吸,感覺心臟快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艾德琳細嚼慢嚥,眉頭先是習慣性地蹙起,似乎對那強烈的辛辣和粗糲的口感本能地排斥。但漸漸地,那緊蹙的眉頭竟極其輕微地舒展了一絲。她湛藍色的眼眸裡,飛快地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訝異。這味道……確實古怪,帶著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蠻橫的衝擊力,粗暴地刺激著味蕾,談不上多麼精緻高雅,但……意外的,並不難吃,甚至有種奇異的、讓人想再試一口的衝動。

她放下銀叉,動作依舊優雅。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那審視的意味更濃了,彷彿在評估一件物品的潛在價值。

“你,”她的聲音依舊帶著那種刻入骨髓的輕慢,但似乎少了一絲純粹的殺意,多了一種……算計?“叫什麼名字?”

“林……林恩,小姐。”我低著頭回答。

“林恩。”艾

德琳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一個即將屬於她的物品的標籤。“從今天起,你不用在這裡擺弄這些……低賤的營生了。”她頓了頓,猩紅的唇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帶著施捨意味的弧度,“跟我回霍恩海姆莊園。你,來做我的……私人廚師。”

轟!

如同驚雷在腦中炸開!私人廚師?去那個……如同龍潭虎穴般的貴族莊園?給這個視我如草芥、剛剛還差點要了我命的大小姐做飯?

艾莉森·維爾德的警告瞬間變得無比清晰:“離艾德琳遠點!”

拒絕的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更深的恐懼死死壓了下去。拒絕?以什麼理由?拒絕一個貴族小姐“仁慈”的“恩賜”?在這個世界,這無異於自尋死路!而且,一旦被趕出這個勉強能餬口的“夾縫”,我能去哪裡?貧民窟的獠牙,或者再次淪為餓殍?

“我……”我的喉嚨像是被堵住,掙扎著,最終,在艾德琳那冰冷、不容置疑的目光注視下,所有的勇氣都化為了灰燼。我深深地低下頭,幾乎要把臉埋進胸口,聲音細若蚊吶,帶著屈辱和認命:“是……謝謝小姐。”

艾德琳似乎很滿意我的順從,或者說,她根本不在意我的感受。她微微頷首,彷彿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轉身,猩紅的裙襬劃過一個優雅的弧度。“跟上。”冰冷的命令,不容置疑。

我麻木地熄滅了灶火,手忙腳亂地收拾起那點可憐的家當——那口舊鐵鍋,幾個破碗。動作間,我能感覺到周圍零星幾個路人投來的、混雜著驚訝、羨慕和一絲憐憫的目光。羨慕我能攀上高枝?憐憫我踏入虎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別無選擇。

---

霍恩海姆莊園的廚房,巨大、陰冷,瀰漫著各種食材和清潔劑混合的複雜氣味。巨大的石砌壁爐裡燃燒著木柴,發出噼啪的聲響,是這裡唯一的熱源。穿著統一灰色粗布圍裙的男幫廚們沉默地忙碌著,清洗、切剁、搬運沉重的食材,動作麻利卻毫無生氣,眼神空洞,如同上了發條的機器。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等級森嚴的沉默。

我的“新生活”開始了。

一件漿洗得發白、但還算乾淨的亞麻襯衫和一條深棕色的粗布長褲,替換了我那身破爛的流浪裝束——這是大小姐的“恩典”,她顯然不能容忍自己的“財產”穿著過於破爛而丟她的臉。一個用廉價布料縫製、上面用粗糙的線繡著霍恩海姆家族纏繞藤蔓與盾牌徽記的布質胸章,被管事女僕別在了我的左胸口。這枚小小的布片,成了我新的身份標籤,也成了我在這座巨大莊園裡通行的、最低等的許可證。

“林恩!動作快點!小姐下午茶要用的司康餅麵糰呢?”一個身材粗壯、臉上帶著橫肉的中年女廚監,叉著腰,用尖銳的嗓音呵斥著。她是廚房的實際掌控者,對男性幫廚有著天然的優越感和毫不掩飾的刻薄。

“是!馬上!”我連忙應道,笨拙地學著其他幫廚的樣子,將篩好的麵粉、黃油和牛奶混合。我的主要工作,是處理一些最基礎的食材準備,以及……在女廚監的“恩准”下,偶爾為大小姐準備一些“新奇”的餐點。莊園裡每日消耗巨大,作為最底層的幫廚,我得以分到一些主人們絕不會碰的、粗糙的剩飯剩菜——黑麵包的硬邊角,寡淡的蔬菜湯底,偶爾有幾片煮得發柴的

肉碎。這已經比在碼頭餓暈,或者靠那點微薄收入在路邊掙扎要好上無數倍了。

更重要的是,那枚布質胸章,讓我獲得了進入城市中心採購特定食材的資格——一張薄薄的、蓋著霍恩海姆家族印章的“男性入城通行許可證”。每次踏入那曾經將我拒之門內的繁華區域,看著那些穿著制服的女守衛對我胸口徽記投來的、例行公事般的審視目光,而非純粹的鄙夷和驅趕時,一種扭曲的、帶著苦澀的“體面感”會悄然滋生。至少,我比那些在泥濘中扛包的“公豬”要……好一點?這個念頭讓我自己都感到一陣噁心,卻又無法否認。

這天,我奉命前往市中心最大的“晨露集市”採購一種稀有的香料。推著沉重的採購小車,在摩肩接踵、充斥著各種叫賣聲和食物香氣的人流中艱難穿行。在一個堆滿異域水果、相對僻靜的攤位角落,我正費力地清點著錢幣,一個熟悉的身影,如同融入背景的灰色剪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身側。

深灰色的風衣,磨損的寬簷牛仔帽,帽簷壓得很低。

是艾莉森·維爾德。

她似乎只是路過,目光隨意地掃過我,然後,在我左胸口那枚霍恩海姆家族的布質徽章上,停頓了足足兩秒。帽簷下,她似乎極輕微地挑了一下眉梢,那細微的動作裡,清晰地傳遞出一種混合著驚訝和……瞭然的神情。

“你?”她的聲音依舊平靜,沒什麼起伏,像在確認一個事實。

“艾莉森小姐……”我有些侷促地站直身體,下意識地想用手遮擋一下那枚徽章,又覺得這動作太過可笑。我低聲解釋,語速很快,帶著一種急於撇清什麼的慌亂:“我……我在霍恩海姆莊園……當幫廚。大小姐她……讓我來的。” 我指了指旁邊小車裡的香料。

艾莉森的目光從那堆香料上移開,重新落回我臉上。她的眼神很平靜,沒有鄙夷,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多少情緒波動,只是像在觀察一件物品的現狀。那平靜,卻比任何質問都更讓我感到不安。

“艾德琳·馮·霍恩海姆,”她緩緩地念出那個名字,語氣平淡得像在唸一個地名,“她選了你?” 她頓了頓,帽簷下的陰影似乎更深了,“一個得罪過她,偷過她蘋果,在路邊擺攤的……男人?”

她的問題像冰冷的針,精準地刺破了我那點可悲的“體面感”。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為什麼?這個問題我也曾在無數個夜晚,在廚房角落冰冷的草墊上輾轉反側時問過自己。除了那點“新奇”的食物,我還有什麼價值?值得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開恩”?

“我……我不知道。”我最終只能乾澀地回答,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艾莉森沉默地看著我,那目光彷彿穿透了我卑微的軀殼,看到了某些我無法理解的東西。幾秒鐘的寂靜,只聽得見集市遠處的喧囂。

“想想為什麼。”她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想想她為什麼偏偏是你。想想……代價。”

說完,她甚至沒有等待我的回應。灰色的風衣下襬輕輕一蕩,她已轉身,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悄無聲息地匯入了湧動的人潮,很快消失不見,只留下那句簡短的、如同謎語般的警告,在我耳邊嗡嗡作響。

代價……

我站在原地,手裡還捏著那幾枚買香料的

銅幣,冰冷的金屬硌著掌心。胸口那枚霍恩海姆的布質徽章,此刻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我心臟發慌。艾莉森的話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深藏的不安漣漪。

為什麼是我?

代價……會是什麼?

我低頭看著推車裡那些昂貴的、散發著奇異香氣的香料,又摸了摸身上這件雖然粗糙但乾淨的“制服”。眼前是繁華的集市,身後是巨大的、如同怪獸般蟄伏的霍恩海姆莊園。

活下去,似乎暫時有了保障,甚至比大多數掙扎在底層的男性要好得多。但那條看似“體面”的路,前方瀰漫著艾德琳眼底那抹冰冷的算計和艾莉森留下的、充滿不祥預感的迷霧。

我抿緊了嘴唇,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推起沉重的小車,低著頭,匯入人流,朝著那座華麗而冰冷的牢籠走去。

## 魔力燧發槍與公豬(終章·肉慾改造)

>老舊燧發槍的金屬觸感冰冷沉重,槍身纏繞著暗紫色藤蔓狀魔紋。

>我扣動扳機的瞬間,一股灼熱的洪流猛地從下腹炸開,沿著脊椎直衝指尖!

>“轟!”

>幽紫色的魔力子彈撕裂空氣,將五十步外的木靶轟成漫天碎屑。

>艾德琳猩紅的唇角勾起一絲毒蛇般的笑意——獵物正一步步踏入精心編織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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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周過去,霍恩海姆莊園巨大廚房的角落,屬於我的那張工作臺變得稍微“體面”了些。艾德琳小姐似乎對我那些帶著異世界風味的“新奇”餐點還算滿意。雖然她每次品嚐時,那雙湛藍眼眸裡依舊帶著刻入骨髓的輕蔑,但至少,呵斥和刁難減少了。甚至,那位總是板著臉、眼神像刀子一樣的女管事,破天荒地給我在僕人房區域最偏僻的角落,安排了一個單獨的小房間。房間低矮、狹窄,只有一扇小小的氣窗,一張硬板床和一個歪腿的舊木櫃,但比起廚房角落冰冷的草墊,已是天壤之別。這小小的“恩賜”,像一劑微弱的麻藥,暫時麻痺了我心底深處的不安。

又過了幾天,一個平靜的午後。我正在笨拙地處理一堆帶著土腥味的塊莖,廚房沉重的木門被推開。艾德琳身邊那位總是沉默寡言、揹著長管燧發槍的女僕之一——莉娜,走了進來。她徑直走到我面前,面無表情,將一個用深色油布包裹的長條狀物體,“哐當”一聲放在我的工作臺上。

油布散開,露出裡面的東西。

一把槍。

一把極其老舊的燧發槍。槍管比莉娜背上的要短粗許多,呈現出一種黯淡的、彷彿被歲月侵蝕的暗銅色,上面佈滿了細密的劃痕和難以辨認的蝕刻花紋。槍托是深色的、紋理扭曲的木頭,握持的部分已經被磨得油亮。最引人注目的是槍身,從扳機護圈一直延伸到槍管後端,纏繞著一種彷彿活物般的、深紫色的藤蔓狀魔紋,那些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隱隱流動著不祥的光澤。

“小姐的恩賜。”莉娜的聲音平板無波,像在宣讀命令,“這把‘藤蔓之觸’,據傳能讓無魔力者,哪怕是雄性,也能勉強激發一絲魔力。小姐讓你試試。”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瞬間衝上頭頂!槍!魔力!這……這不就是我一直渴望的、能改變命運的力量嗎?金手指!它終於來了!

“是!謝謝小姐!謝謝莉娜大人!

”我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雙手在圍裙上用力擦了擦,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把名為“藤蔓之觸”的老槍。入手沉重,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皮膚傳來,那深紫色的魔紋彷彿有生命般,微微搏動了一下。

莉娜帶我來到莊園後一片廢棄的、長滿荒草的打穀場。她簡單地指了指遠處一個破舊的木桶:“握緊,瞄準,扣動扳機。集中精神,想象力量從你體內湧出,注入槍身。”她的指導極其敷衍,眼神裡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狂跳的心臟。雙手緊緊握住槍托,粗糙的木紋硌著掌心。我努力集中精神,將槍口對準那個木桶,食指搭上冰冷的扳機。想象力量……從體內湧出……

“呼……”

我猛地扣下扳機!

“嗡——!”

就在扳機扣到底的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灼熱而粘稠的洪流,猛地從我小腹深處炸開!那感覺如此強烈,如此陌生,彷彿有什麼沉睡的東西被粗暴地喚醒了!這股洪流帶著一種令人戰慄的酥麻感,沿著我的脊椎骨瘋狂上竄,瞬間衝過胸膛、肩膀,直達我握槍的雙臂,最後狠狠灌入那冰冷的槍身!

“轟——!!!”

一聲遠比普通燧發槍更沉悶、更狂暴的巨響炸開!槍口噴出的不是藍光或白光,而是一道凝練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深紫色光束!光束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精準地轟擊在五十步開外的破木桶上!

“嘭!!!”

木桶沒有被打穿,而是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捏爆!堅硬的橡木板瞬間化為漫天飛舞的焦黑碎片和齏粉,原地只留下一個冒著青煙的小坑!

我整個人被巨大的後坐力推得踉蹌後退兩步,手臂發麻,耳朵嗡嗡作響。但巨大的震驚和狂喜瞬間淹沒了所有不適!我……我成功了!我真的射出了魔力子彈!而且威力……如此驚人!

我猛地看向莉娜,想從她臉上看到一絲認可或驚訝。

莉娜確實驚訝了。她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眼睛,此刻微微睜大,死死盯著那個被徹底粉碎的木桶殘骸,又猛地轉向我,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這種威力……這種魔力的凝練程度……即使放在初次接觸燧發槍的女性學徒中,也絕對算得上上等!一個雄性……怎麼可能?!

她臉上的驚愕只持續了一瞬,隨即被更深的凝重取代。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然後一言不發,轉身快步離開了打穀場,方向直奔主宅。

我的心沉了一下,狂喜被一絲不安取代。她……去報告了?

沒過多久,一陣急促而清脆的腳步聲傳來。艾德琳·馮·霍恩海姆小姐,在兩個女僕的簇擁下,親自來到了這片荒蕪的打穀場。她猩紅的騎裝在一片枯黃中格外刺眼,精緻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湛藍的眼眸,銳利如刀,牢牢鎖定在我身上,以及我手中那把還在散發著微弱餘溫的“藤蔓之觸”上。

“再試一次。”她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打那個。”她纖細的手指指向更遠處,一塊半人高的、廢棄的厚實石磨盤。

我嚥了口唾沫,壓下心中的忐忑和一絲莫名的興奮。再次舉槍,瞄準。集中精神,想象那股灼熱的力量……

“嗡——轟!!!”

深紫色的魔力光束再次咆哮而出!這一次,光束狠狠撞在堅硬的石磨盤上!

“咔

嚓——轟隆!”

石磨盤沒有粉碎,但被擊中的中心位置,瞬間炸開一個臉盆大小的深坑!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碎石四濺!整個磨盤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搖晃了幾下,才勉強沒有徹底垮塌。

艾德琳靜靜地站在那裡,猩紅的裙襬被爆炸的氣浪微微掀起。她看著那個深坑,看著瀰漫的煙塵,又緩緩將目光移回我身上。那雙湛藍的眼眸深處,冰封的湖面下,第一次掀起了劇烈的波瀾。

厭惡,依舊根深蒂固。但此刻,那厭惡之中,卻混雜了一種全新的、極其強烈的情緒——驚愕,以及……一絲被點燃的、名為“價值”的貪婪火焰。

她原本的計劃,只是用這把扭曲的槍,將這個礙眼的雄性廢物緩慢地改造成一個低賤的、可以隨意羞辱的女性奴僕,順便狠狠打臉艾莉森那個蠢貨。一個雄性變成的劣等雌性,能有什麼價值?不過是件有趣的玩物罷了。

但現在……這個“公豬”展現出的魔力天賦,遠超她的預料!這種破壞力,這種對魔力的瞬間凝聚和爆發……即使放在她家族精心培養的女護衛中,也足以排進中上!一個擁有如此天賦的“女”護衛……而且是由她親手“製造”、完全掌控的、絕對忠誠的“女”護衛……

一個更誘人、更惡毒的計劃,瞬間在她腦海中成型,取代了原先那個單純的“羞辱改造”方案。

艾德琳的唇角,極其細微地向上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那弧度裡充滿了算計和掌控的快意。她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帶著慣有的、居高臨下的輕慢,很好地掩飾了內心的波瀾:

“哼,天賦……尚可。”她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我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紅的臉,“既然你還有點用處,這把‘藤蔓之觸’,就暫時留在你手裡。”

她的話如同天籟!我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金手指!它真的屬於我了!

“除了完成你本職的廚房工作,”艾德琳繼續用施捨般的語氣說道,“你可以去莊園西側那個廢棄的舊馬廄練習。那裡清靜,不會打擾到別人。”她指了指西邊一片荒廢的建築,“如果……你後面能做得更好,展現出更大的‘價值’……”她意味深長地拖長了語調,猩紅的唇瓣彎起一個充滿誘惑又冰冷的弧度,“你應該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好處’在等著你。”

說完,她不再看我,彷彿多看一眼都是施捨,帶著女僕,轉身優雅地離去。猩紅的裙襬消失在荒草叢中。

巨大的狂喜瞬間淹沒了我!好處?更大的價值?脫離莊園?成為傳奇?甚至……讓那個灰衣少女艾莉森也對我刮目相看,投懷送抱?無數美好的幻想在我腦海中翻騰!我緊緊攥著手中冰冷的“藤蔓之觸”,彷彿握住了通往力量和自由的鑰匙!什麼艾莉森的警告,什麼大小姐的算計,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量”衝得七零八落!

從那天起,我的生活重心徹底傾斜。為大小姐準備餐點成了例行公事,敷衍了事。我所有的熱情和精力,都投入到了那把“藤蔓之觸”和與之相關的魔力知識中。我像一塊乾涸的海綿,瘋狂地汲取著從莊園藏書室角落裡翻出的、佈滿灰塵的、關於基礎魔力理論和燧發槍構造的殘破手稿。白天,只要一有空隙,我就泡在廢棄的舊馬廄裡,對著各種標靶瘋狂練習。每一次扣動扳機,那股灼熱粘稠的

洪流從下腹炸開、灌入槍身、最終化為毀滅性紫色光束的過程,都讓我沉迷不已,力量感充斥著我的四肢百骸。

一次在市中心採購香料時,我又一次在擁擠的人潮中瞥見了那抹熟悉的灰色——艾莉森·維爾德。鬼使神差地,我擠了過去,帶著一絲炫耀和隱秘的期待,向她分享了我獲得“藤蔓之觸”和練習魔力的“奇遇”。

“艾德琳給你的槍?讓你練習?”艾莉森聽完,帽簷下的眉頭立刻緊緊皺起,那平靜無波的聲音裡第一次透出明顯的凝重和……警告?“林恩,放棄它。立刻。”她的目光銳利起來,彷彿要穿透我的皮囊,“天上不會掉餡餅。艾德琳·馮·霍恩海姆,她絕不可能無緣無故把力量交給一個她厭惡的雄性。那槍……有問題。”

她的警告像冰水,讓我發熱的頭腦稍微冷卻了一瞬。懷疑的種子確實存在。但……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彷彿還能感受到扣動扳機時那股澎湃的力量感。我抬起頭,看著艾莉森那被風衣包裹的、略顯單薄卻蘊含著力量的身形,看著她帽簷下露出的、線條清晰的下頜和略顯蒼白的唇,一個更強烈的念頭壓倒了懷疑:等我更強!等我擁有不輸於她的力量!她一定會對我另眼相看!到時候……

“謝謝你的提醒,艾莉森小姐。”我敷衍地應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我會小心的。”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她身體上掃過,幻想著未來她依偎在我(一個強大的男性?)懷裡的場景,心頭一片火熱。

艾莉森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似乎有失望,有無奈,最終化為一片更深的沉寂。她沒有再說什麼,拉低帽簷,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我很快將她的警告拋諸腦後,再次沉溺於力量的快感中。然而,我並不知道,每一次扣動扳機,每一次引導那股灼熱的洪流,那纏繞在“藤蔓之觸”槍身上的深紫色魔紋,都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動,將一股更陰冷、更扭曲的能量,悄無聲息地反向注入我的身體,改造著最根本的構成。

變化,在不知不覺中發生。

首先是胸口。一種奇異的、持續的脹痛感開始出現,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緩慢地生長、發育。起初我並未在意,只當是練習過度肌肉痠痛。直到某天清晨,我像往常一樣拿起那件漿洗得發白的亞麻襯衫準備套上時,發現胸口緊繃得厲害,紐扣竟然扣不上了?我低頭,愕然地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將單薄布料撐出明顯弧度的胸膛。這是……肌肉?好像不太對……形狀……有點奇怪?但腦子裡關於燧發槍魔力迴路的一個新想法立刻佔據了全部思維。算了,衣服小了而已。我隨手從櫃子裡翻出一件更寬大的舊外套套上,遮住了那點異樣,便匆匆趕往馬廄練習。那點脹痛和形狀的異常,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沒有在我專注於力量的腦海中激起一絲漣漪。

接著是腰肢和臀部。原本屬於男性的、略顯硬朗的線條,在日復一日的魔力沖刷下,如同被無形的刻刀重新雕琢。腰肢變得纖細柔軟,臀部卻日漸豐滿挺翹,在行走間開始不自覺地帶上一種細微的、柔韌的擺動。褲子變得緊繃,尤其是臀部的包裹感異常強烈。我皺了皺眉,只覺得這褲子穿著不舒服,影響我練習時的動作。於是,我找到管事女僕,以“衣服不合

身,影響工作”為由,領了一套新的、更寬鬆的男僕褲。穿上後,雖然臀部依舊被包裹得渾圓緊繃,但至少不勒了。至於那變得纖細的腰和走路時奇怪的擺動感?腦子裡正琢磨著如何提高魔力子彈的射速和穩定性,這點身體上的“不適”再次被忽略。

最隱秘的變化發生在夜晚。沉睡中,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奇異的酥麻和空虛感,開始在下腹深處匯聚、蔓延。那感覺如此陌生,又如此強烈,像有無數細小的電流在皮膚下游走,最終匯聚到雙腿之間那個原本屬於男性的器官上。它在睡夢中悄然萎縮、內陷,被一種全新的、柔軟溼潤的腔道所取代。一種難以言喻的、帶著強烈渴求的快感,如同潮水般席捲了沉睡的意識。

“嗯……啊……”

無意識的、帶著甜膩鼻音的呻吟,開始在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睡夢中逸出。身體在冰冷的草蓆上難耐地扭動,雙腿無意識地夾緊摩擦,彷彿在尋求某種慰藉。細密的汗珠滲出皮膚,在月光下泛著微光。當那隱秘的腔道深處,第一次在睡夢中湧出一股溫熱的、滑膩的液體時,一陣劇烈的、如同電流貫穿脊髓般的痙攣席捲全身!

“哈啊——!”

我猛地從睡夢中驚醒,渾身被汗水浸透,心臟狂跳,雙腿間一片溼滑粘膩。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又滿足的疲憊感籠罩著我。發生了什麼?好像做了個很累的夢?記不清了……好睏……我茫然地眨了眨眼,濃重的睡意再次襲來,身體一歪,又沉沉睡去,將那奇異的快感和身體深處的變化,再次拋入遺忘的深淵。

清晨,我像往常一樣醒來。身體似乎有些不同,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同。我習慣性地掀開被子,準備下床。雙腿間傳來一種奇異的、從未有過的涼颼颼的空曠感。我低頭看去。

平坦。

原本屬於男性的器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雙腿交匯處一片光滑、微微凹陷的肌膚,以及一道緊閉的、泛著淡淡粉色的、如同初綻花瓣般的細縫。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什麼?

好像……有點眼熟?在那些女僕身上……見過?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燧發槍!魔力!練習!今天要嘗試新的魔力壓縮技巧!

這個念頭瞬間驅散了所有關於身體的疑惑。我甩了甩頭,彷彿要把那點“無關緊要”的異樣甩出腦海。身體?管它呢!重要的是力量!我動作麻利地跳下床,拿起床邊那套昨天新領的、更寬大的男僕裝——上衣和褲子。套上褲子時,感覺大腿根部似乎更光滑了?無所謂。繫好褲帶,穿上那件寬大的、勉強能罩住微微隆起胸部的上衣。很好,不礙事。我對著模糊的銅鏡隨意抓了抓頭髮(似乎比以前柔順了許多?),拿起枕邊的“藤蔓之觸”,像捧著最珍貴的寶物,精神抖擻地衝出門,奔向廚房,準備早餐,然後一頭扎進舊馬廄的靶場。

艾德琳小姐出現在靶場邊緣的頻率越來越高。她總是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裡,猩紅的裙襬像凝固的血液。她不再掩飾目光中的審視,那目光如同冰冷的蛇信,一遍遍舔舐過我的身體。她清晰地看到,那個曾經骯髒、下賤的“公豬”,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蛻變。

粗糙的皮膚變得細膩光滑,在陽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原本硬朗的、帶著稜角的臉部線條,如同被流水打磨過,變

得柔和圓潤,下巴尖俏,鼻樑秀挺。那雙曾經因為飢餓和恐懼而渾濁的眼睛,如今因為專注於魔力而顯得異常明亮,眼尾甚至帶上了一絲不自知的、撩人的上翹弧度。嘴唇變得飽滿紅潤,像熟透的櫻桃。寬大的男僕裝下,胸前的隆起已經無法完全遮掩,隨著我舉槍、瞄準、射擊的動作,那柔軟的弧度在布料下微微顫動。纖細的腰肢不堪一握,挺翹的臀部將寬鬆的褲子繃出誘人的圓潤曲線。每一次扣動扳機,身體因為後坐力而微微後仰時,那腰臀間形成的、驚心動魄的柔韌弧線,都讓艾德琳眼底的冰霜融化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越來越濃烈的、帶著掌控欲的欣賞和……愉悅。

獵物,已經成熟了。而且,比她預想的更加……可口。

那一天,當我再次在靶場全神貫注地練習,將一道深紫色的魔力光束精準地洞穿百步外移動的標靶時,艾德琳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她臉上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近乎“溫和”的笑意,猩紅的唇瓣彎起,像盛開的毒罌粟。

“林恩,”她的聲音也少了幾分往日的冰冷,多了一絲……奇異的親暱?“今晚,晚餐後,來我房間一趟。”她頓了頓,補充道,“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談談。”

我的心猛地一跳。重要的事情?是關於……我的“價值”?是要給我更大的權限?更好的待遇?還是……認可我的力量?狂喜和期待瞬間衝散了所有疑慮。我連忙放下槍,恭敬地躬身:“是,小姐!我一定準時到!”

夜幕降臨,莊園主宅一片寂靜。我懷著激動又忐忑的心情,輕輕敲響了艾德琳小姐那扇厚重的、雕刻著繁複花紋的橡木臥室門。

“進來。”裡面傳來她慵懶的聲音。

我推門而入。一股混合著高級薰香和少女體香的馥郁氣息撲面而來。房間奢華無比,巨大的四柱床上鋪著猩紅的天鵝絨床幔。艾德琳只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絲質睡裙,斜倚在堆滿軟枕的床頭。睡裙的領口開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和一道誘人的溝壑。金色的長髮披散著,在燭光下流淌著蜂蜜般的光澤。她那雙湛藍的眼眸,此刻如同深邃的海洋,帶著一種慵懶而危險的誘惑力,牢牢地鎖定了我。

“把門關上,過來。”她拍了拍身邊柔軟的床墊。

我依言關上門,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一種莫名的燥熱感開始在小腹蔓延。我走到床邊,有些侷促地站著。

“坐。”艾德琳示意我坐在她身邊。

我小心翼翼地坐下,柔軟的床墊深深陷了下去。距離如此之近,她身上那股馥郁的香氣更加濃郁,幾乎讓我有些眩暈。

“林恩,”艾德琳側過身,一隻手慵懶地支著下巴,目光在我臉上細細描摹,帶著一種欣賞藝術品的玩味,“告訴我,你記得……你的身份是什麼嗎?”

身份?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我……我是小姐的廚師,負責為您準備餐點。” 這個答案似乎天經地義。

艾德琳卻輕輕地、緩緩地搖了搖頭,猩紅的唇瓣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不,不對。再想想,親愛的。你……到底是我什麼人?” 她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拂過心尖,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

我……我是誰?廚師?幫工?我努力回憶,試圖抓住那些清晰的記憶。但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我的腦子裡,那些

關於過去的畫面——碼頭的潮溼、木桶的黴味、路邊的油煙、初得燧發槍的狂喜……都變得模糊不清,像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霧氣。唯一清晰、如同烙印般深刻的,只有關於燧發槍的構造圖、魔力迴路的運行軌跡、各種射擊技巧的要訣……還有眼前這位小姐,她的一顰一笑,她吩咐的每一件事……

我是誰?我迷茫地看向艾德琳,眼神裡充滿了困惑。

“看來,你練習得太投入,把一些重要的事情都忘掉了呢。”艾德琳輕笑出聲,那笑聲如同銀鈴,卻帶著一絲冰冷的掌控感。她那隻支著下巴的手,突然抬起,帶著蕾絲手套的指尖,輕輕地、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按在了我的胸口——那微微隆起、被寬大男僕裝勉強遮掩的柔軟之上。

“嗯……” 一股強烈的、從未體驗過的、如同電流般的酥麻感,瞬間從她指尖觸碰的地方炸開!我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甜膩的呻吟,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想躲開。

“別動。”艾德琳的聲音帶著命令的魔力,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直接覆上了我的左胸,隔著粗糙的布料,開始揉捏那團柔軟的、充滿彈性的隆起。她的手指靈活而有力,時而用掌心包裹著整個渾圓揉壓,時而用指尖捻住頂端那粒悄然挺立、變得異常敏感的凸起,輕輕拉扯、撥弄。

“啊……小姐……不……” 強烈的快感如同潮水般洶湧而至,瞬間沖垮了我的理智防線。我渾身發軟,臉頰滾燙,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口中溢出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的呻吟。我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胸前那雙作惡的手,以及那在揉捏下更加明顯、甚至將粗糙布料頂出清晰凸點的胸部。

我的……胸?怎麼會……這麼大?這麼軟?這麼……敏感?一個模糊的念頭閃過,帶著巨大的困惑。好像……以前不是這樣的?但記憶的迷霧太濃了,我抓不住那點異樣感。

“看,多漂亮的身體。”艾德琳的聲音帶著蠱惑,她的手指順著我變得纖細柔軟的腰肢緩緩下滑,隔著褲子,撫過我平坦的小腹,最終停留在雙腿之間那微微隆起的、柔軟的三角地帶。她的指尖,隔著布料,精準地按壓在那道緊閉的、已經變得溼潤的細縫之上!

“唔啊——!” 一股更加強烈、如同被電流貫穿般的快感猛地從下體炸開!我身體劇烈地一弓,雙腿瞬間夾緊,卻又被艾德琳強行分開。一股溫熱的、滑膩的液體,不受控制地從那道細縫深處湧出,瞬間浸溼了薄薄的褲襠。

“感覺到了嗎?”艾德琳貼得更近,溫熱的、帶著香氣的呼吸噴在我的耳廓上,她甚至伸出小巧的舌尖,輕輕舔舐了一下我敏感的耳垂,然後用牙齒不輕不重地咬住,細細研磨。“這裡……已經溼透了哦。” 她的手指隔著溼透的布料,開始在那片柔軟溼潤的凹陷處畫著圈,施加壓力。“那些骯髒的、低賤的公豬們……他們可沒有這麼可愛、這麼敏感的小東西呢……”

她的聲音如同魔咒,伴隨著指尖那令人瘋狂的挑逗。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洶湧澎湃的快感。身體像被點燃的乾柴,每一寸肌膚都在渴望更多的觸碰。理智?思考?身份?全都化為了灰燼。

“我……我……” 我喘息著,眼神迷離,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單音。

“你是我最心愛的小

女僕啊,林恩。”艾德琳的聲音如同最甜美的毒藥,灌入我的耳中。她的手指離開了我的耳垂,轉而捧起我的臉,強迫我看著她那雙深邃的、彷彿能吸走靈魂的藍眼睛。“你從小就跟著我,照顧我的起居,保護我的安全……你忘了嗎?你最喜歡幫我梳頭,最喜歡看我穿新裙子……你是我最信任、最貼心的女孩……”

隨著她的話語,一些“記憶”的碎片,如同被強行塞入的幻燈片,開始在我混亂的腦海中閃現:一個模糊的、穿著女僕裙的小小身影,亦步亦趨地跟在年幼的艾德琳身後……笨拙地為她梳理金色的長髮……在花園裡為她採摘最鮮豔的花朵……站在她身後,警惕地注視著周圍……這些畫面如此“真實”,帶著一種溫暖的、依賴的、理所當然的感覺,迅速覆蓋、抹除了那些關於“男性”、“穿越”、“偷蘋果”、“路邊攤”的、早已模糊不清的殘影。

“那些公豬……那些低賤的、只配做苦力的雄性……”艾德琳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刻骨的厭惡,她的手指卻更加用力地按壓、揉搓著我溼透的襠部,指尖甚至開始嘗試隔著布料,向那道溼潤的縫隙深處探入。“他們只是工具,是消耗品!用廢了,就丟掉!就像丟掉一件垃圾!你明白的,對吧?你是我最聰明的女孩,你一直都知道的……”

“是……是的……小姐……” 我喘息著,眼神更加迷離,身體隨著她手指的動作而劇烈起伏。那些被灌輸的“記憶”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真實”。我是女僕……我是小姐的女僕……從小就是……男性……公豬……低賤……工具……這些概念如同烙印,伴隨著強烈的快感,深深地刻入我的意識深處。

“乖女孩……”艾德琳滿意地笑了。她收回捧著我臉的手,轉而開始解我褲子的紐扣。“現在,讓我好好看看……我漂亮的小女僕……”

粗糙的男僕褲被輕易褪下,丟到床下。接著是那件寬大的上衣。當最後一件蔽體的衣物被剝離,一具完全屬於少女的、青澀而誘人的胴體,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搖曳的燭光下。

雪白的肌膚泛著珍珠般的光澤,纖細的鎖骨下,是兩團飽滿挺翹、如同初熟蜜桃般的乳丘,頂端點綴著兩顆嬌嫩欲滴、如同櫻桃般的嫣紅蓓蕾,此刻正因為情動而傲然挺立。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連接著驟然隆起、圓潤挺翹的雪臀。雙腿修長筆直,併攏處,那道粉嫩溼潤、如同含苞待放花蕊般的秘縫,正微微開合,流淌出晶瑩粘稠的蜜液,在燭光下閃爍著淫靡的光澤。

“真美……”艾德琳的呼吸也微微急促起來,她毫不掩飾眼中的欣賞和慾望。她俯下身,溫熱的唇舌直接含住了我胸前一顆挺立的蓓蕾,用力地吮吸、舔舐,用牙齒輕輕啃咬。

“啊——!小姐……不要……那裡……好敏感……” 強烈的刺激讓我猛地弓起腰,雙手無意識地抓住床單,發出更加高亢的呻吟。

艾德琳的另一隻手,則直接探向了我雙腿之間那片泥濘的沼澤。她的指尖輕易地撥開那兩片柔軟溼潤、微微顫抖的花瓣,露出了裡面更加嬌嫩、不斷翕張收縮的粉紅色穴口。她的指尖,帶著蕾絲手套的粗糙觸感,直接按在了那粒隱藏在花瓣頂端、已經腫脹勃起的敏感肉珠上!

“呃啊——!!!” 如同被高壓

電流擊中!我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雙腿猛地蹬直,腳趾緊緊蜷縮!一股洶湧的蜜液如同失禁般,猛地從花穴深處噴湧而出!

艾德琳的手指沒有停下,反而變本加厲地快速揉搓、撥弄那顆要命的肉珠。同時,她的指尖開始試探著,向那緊緻溼滑、不斷收縮的粉嫩穴口探入!

“唔……好緊……” 她低哼一聲,指尖艱難地擠開那層層的嫩肉褶皺,一點點向深處探索。溫熱緊緻的包裹感和內裡不斷湧出的滑膩愛液,讓她眼底的慾火更盛。

“啊……啊……小姐……裡面……好奇怪……好滿……啊……” 前所未有的、被侵入的飽脹感和強烈的摩擦快感,讓我徹底迷失。我無助地扭動著腰肢,迎合著那根作惡的手指,淫叫聲一聲高過一聲,蜜液如同小溪般汩汩流淌,將身下的床單浸溼了一大片。

就在這時,艾德琳的另一隻手,突然抓起了被我放在床邊的那把“藤蔓之觸”!冰冷的槍身觸碰到我滾燙的肌膚,讓我微微一顫。

“看,這是什麼?”艾莉森將槍口,緩緩地、帶著一種儀式感地,移向了我雙腿之間那片淫靡氾濫的溼地。深紫色的魔紋在燭光下幽幽流轉。

“槍……燧發槍……” 我喘息著,眼神迷離地看著那冰冷的金屬靠近我最敏感的部位。

“只有誰才能使用它?”艾德琳的聲音帶著誘導,她的指尖依舊在我緊窄的花徑裡抽插攪動,帶出更多粘稠的汁液。

“女……女性……” 我下意識地回答,身體因為體內的攪動和槍口的逼近而繃緊。

“真聰明。”艾德琳笑了,笑容妖冶而危險。她將冰冷的、還帶著一絲火藥味的槍口,輕輕地、不容抗拒地,抵在了我那溼漉漉、微微張合的粉嫩穴口上!粗糙的金屬摩擦著嬌嫩的花瓣和敏感的肉珠!

“呃啊——!” 強烈的刺激讓我尖叫出聲!

艾德琳手腕微微用力,將那冰冷的、象徵著力量與女性身份的金屬槍管,開始一點點、緩慢地、堅定地,向那緊緻溼滑、不斷收縮抗拒的花穴深處,插了進去!

“不……太大了……小姐……啊……進不去……好漲……” 巨大的異物侵入感讓我痛苦又興奮地哭喊起來,身體瘋狂地扭動,卻無法掙脫她的掌控。粗糙的金屬紋路摩擦著內壁嬌嫩的軟肉,帶來一種撕裂般的脹痛和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痛苦的極致快感。

“放鬆……我的小女僕……接受它……就像接受你的身份……” 艾德琳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她一邊緩緩地、持續地將槍管向深處推送,感受著那緊緻肉壁的瘋狂吮吸和擠壓,一邊俯下身,再次含住我胸前的蓓蕾用力吮吸,同時,那隻在我花徑裡抽插的手指也加快了速度!

三重刺激!冰冷的槍管在體內開拓、深入,粗糙的金屬摩擦著敏感的肉壁;胸前敏感的乳尖被溼熱的口腔包裹、啃噬、吮吸;花徑深處被手指快速抽插、摳挖、刺激著內裡的敏感點!

“啊——!不行了……小姐……要……要去了……啊啊啊——!!!”

如同被推上巔峰的過山車,在一聲近乎崩潰的、高亢尖銳的淫叫聲中,我的身體猛地繃成一張反弓的弓!花穴深處如同失禁般,噴湧出大股大股溫熱的、粘稠的蜜液!強烈的、如同靈魂出竅般的極致快感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每一寸神經!眼前一片空白

,意識徹底沉淪,身體劇烈地痙攣、抽搐,最終軟軟地癱倒在床上,只剩下劇烈的喘息和花穴無意識的、一下下地收縮,緊緊夾著那根冰冷的槍管,以及艾德琳依舊在攪動的手指。

高潮的餘韻中,艾德琳抽出了手指和那根沾滿晶瑩愛液的槍管。她俯視著癱軟在床、眼神渙散、渾身佈滿細密汗珠和淫靡水光的我,聲音帶著饜足後的慵懶和不容置疑的威嚴:

“記住,林恩。你是我的女僕。從小就是。你只屬於我。你的身體,你的力量,你的忠誠,你的一切,都只為我而存在。”

“那些骯髒的公豬,是低賤的牲畜,是隨時可以丟棄的工具。你,作為高貴的女性,作為我的貼身女僕,要永遠記住這一點,並且……唾棄他們。”

“明白了嗎?我最親愛的……小女僕?”

她的聲音如同最後的烙印,伴隨著高潮後身體的極度敏感和大腦的空白,深深地、不可磨滅地刻入了我的靈魂最深處。

“是……小姐……” 我無意識地呢喃著,眼神空洞而溫順,身體深處還殘留著高潮的餘顫和一種奇異的、被徹底填滿的歸屬感。“我是……您的女僕……林恩……永遠……屬於您……”

艾德琳滿意地笑了,猩紅的唇瓣彎起勝利的弧度。她伸出手,如同撫摸最心愛的寵物,輕輕撫摸著我還帶著高潮紅暈的臉頰。

“很好。睡吧,我的小女僕。明天,你將以全新的身份,開始你真正的工作。”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氣窗照進一間整潔、小巧、帶著淡淡薰香味的房間。這不是那個偏僻角落的男僕房,而是位於主宅女僕區域、一間真正的女僕房。我(林恩)從柔軟舒適的床上醒來,揉了揉眼睛。

“糟了!要遲到了!小姐的早餐!” 我猛地坐起身,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昨晚……好像發生了很多事?身體……好累,好痠軟……特別是下面……好像還有點溼溼的?但腦子裡只記得最後好像因為太舒服……暈過去了?真是的,作為女僕,怎麼能因為一點快感就失態暈倒呢!太不專業了!我埋怨著自己,迅速掀開被子下床。

身體輕盈而柔軟。我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房間角落的立式穿衣鏡前。鏡子裡,映出一個完全陌生的、卻又無比“熟悉”的少女身影。

肌膚雪白細膩,如同上好的瓷器。纖細的脖頸下,是兩團飽滿挺翹、形狀完美的乳峰,頂端點綴著嬌嫩的粉紅蓓蕾。腰肢纖細,不盈一握。臀部圓潤挺翹,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雙腿修長筆直,併攏處,那道粉嫩的秘縫若隱若現。

我(林恩)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神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對自己容貌的滿意。這就是我啊。小姐最貼心的女僕林恩。從小在霍恩海姆莊園長大,一直服侍著尊貴的艾德琳小姐。

我走到衣櫃前,打開櫃門。裡面整齊地掛著一排嶄新的女僕裝。我取出一套:純黑色的連衣長裙,剪裁合體,完美地勾勒出胸部和腰臀的曲線。裙襬蓬鬆,邊緣綴著層層疊疊的、精緻的白色蕾絲花邊。領口是雪白的、帶著荷葉邊的立領,繫著一個小小的黑色蝴蝶結。配套的還有一雙純白色的、長及大腿的絲質褲襪,以及一雙小巧的黑色圓頭皮鞋。

我動作熟練地穿上那純白色的絲質褲襪。絲襪冰涼順滑的觸感包裹住修長的雙腿,一直

延伸到大腿根部,帶來一種熟悉的、被包裹的安心感。接著,我拿起那件黑色的連衣長裙,從頭上套下。布料柔軟,帶著淡淡的漿洗氣息。我拉好背後的拉鍊,調整了一下胸前的布料,讓那飽滿的弧度被完美地襯托出來。繫好領口的蝴蝶結。最後,穿上黑色的小皮鞋。

我再次走到鏡前。鏡中的少女,一身標準的霍恩海姆家族高級女僕裝束,黑白分明,蕾絲精緻。純白的絲襪包裹著筆直的長腿,黑色的裙襬下,隱約露出絕對領域的誘人肌膚。胸前,用金線繡著霍恩海姆家族那纏繞藤蔓與盾牌的徽記,在黑色布料上熠熠生輝。我的臉上,帶著溫順、恭謹,以及一絲屬於“資深女僕”的淡淡矜持。

很好。完美。我對著鏡子,露出一個練習過無數次的、標準而溫順的微笑。然後轉身,腳步輕盈而迅速地離開房間,走向廚房,開始為尊貴的艾德琳小姐準備早餐。

餐廳裡,陽光透過高大的彩繪玻璃窗灑下。長長的餐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擺放著精緻的銀質餐具。我(林恩)穿著嶄新的女僕裝,白絲褲襪包裹的長腿筆直併攏,安靜地侍立在艾德琳小姐的座椅後方,微微垂首,姿態恭謹而溫順。

艾德琳小姐穿著華麗的晨袍,優雅地入座。她拿起銀質的刀叉,開始享用我精心準備的早餐。她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我,掃過我胸前那枚金色的家族徽記,掃過我包裹在白絲中的雙腿,掃過我溫順低垂的眉眼。

她的唇角,勾起一個極其滿意、帶著勝利者愉悅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很好。一件完美的作品。一個由她親手“製造”、擁有不錯魔力天賦、絕對忠誠、且賞心悅目的女僕護衛。那個礙眼的“公豬”林恩,已經徹底消失了。只剩下她最“心愛”的小女僕,林恩。

幾天後,我(林恩)奉艾德琳小姐的命令,前往城市最混亂、最骯髒的貧民窟,處理一件關於拖欠莊園地租的小事。我獨自一人行走在泥濘狹窄、散發著惡臭的巷道里。身上那套黑白分明、帶著金色徽記的女僕裝,以及包裹著白絲褲襪的筆直長腿,在這片灰暗絕望的底色中,顯得如此格格不入,如同闖入汙穢之地的白天鵝。

巷子裡,那些穿著破爛、渾身髒汙、眼神麻木或充滿野性的男性勞工,在看到我的瞬間,眼中立刻爆發出混雜著畏懼、貪婪和赤裸裸慾望的光芒。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如同刻在骨子裡的卑微和恐懼。他們紛紛低下頭,佝僂著身體,像躲避瘟疫般貼著牆根快速走開,生怕擋了我的路,或者……僅僅是目光的接觸,都是一種褻瀆。

“女僕大人……” 一個同樣穿著破舊、但還算乾淨的中年女性小販,看到我胸前的徽記,立刻惶恐地低下頭,小聲問好。

我(林恩)目不斜視,精緻的下巴微微抬起,帶著一種屬於霍恩海姆家族女僕的、理所當然的優越感。我的眼神掃過那些骯髒的男性,如同掃過路邊的垃圾,眼底深處是毫不掩飾的、如同艾德琳小姐教導我的那種——深入骨髓的厭惡。低賤的公豬。只配在泥濘中掙扎的牲畜。我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沒有給那個問好的女性一個眼神。完成小姐的任務,才是最重要的。這些下等平民,不值得浪費我的時間。

在穿過一條稍微寬闊些的巷口時,一個身影

與我擦肩而過。深灰色的風衣,磨損的寬簷牛仔帽,帽簷壓得很低。

是艾莉森·維爾德。

她似乎只是路過,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帽簷下,她的目光隨意地掃過我,掃過我身上那套華麗的女僕裝和白絲褲襪,掃過我胸前那枚刺眼的霍恩海姆徽記。她的眼神平靜無波,沒有任何情緒,就像看到一個完全陌生、但又屬於她司空見慣的那個階層的人。她並不知道,這個穿著女僕裝、眼神冷漠高傲的少女,就是幾個月前那個在路邊擺攤、向她請教燧發槍、被她警告過的“林恩”。那個“林恩”,連同他作為男性的所有記憶和存在,都已經被徹底抹除、覆蓋、替換了。

我(林恩)同樣沒有看她。一個穿著寒酸、行色匆匆的陌生女人而已。我的心思,全在如何高效地完成小姐交代的任務上。我們如同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在貧民窟的臭氣中,無聲地交錯而過。

時間流逝。一個陽光明媚的秋日午後。霍恩海姆家族廣袤的私有森林深處,金黃的落葉鋪滿了鬆軟的地面。艾德琳小姐穿著一身精緻的獵裝,興致盎然地漫步其中。我(林恩)和另一位同樣穿著黑白女僕裝、白絲褲襪的女僕——莉娜,安靜地跟隨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我的後背,斜挎著那把已經與我融為一體的“藤蔓之觸”,槍管在斑駁的陽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中午時分,我們來到林間一片開闊的草地上。莉娜迅速而熟練地鋪開一張巨大的、繡著霍恩海姆家族徽記的雪白野餐布,將精緻的銀質餐籃裡的食物和酒水一一擺放好。我則侍立在艾德琳小姐身側,隨時準備為她斟酒或遞上需要的物品。

艾德琳小姐慵懶地坐在野餐布中央的軟墊上,享受著林間的靜謐和美食。陽光透過金黃的樹葉灑下,在她金色的長髮上跳躍。一切都顯得如此美好、安寧。

突然!

“嘩啦——!”

旁邊的灌木叢一陣劇烈的晃動!一個身影極其狼狽地、連滾帶爬地從裡面摔了出來,重重地跌倒在柔軟的草地上,正好……壓在了野餐布的一角!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人。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穿著一身極其古怪、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破舊衣物(像是另一個世界的運動服),臉上沾著泥土和草屑,眼神裡充滿了茫然、驚恐和……濃得化不開的懵逼。他似乎完全沒搞清楚狀況,摔得七葷八素,掙扎著坐起身,目光呆滯地掃過眼前奢華精緻的野餐場景,掃過穿著獵裝、美豔卻眼神冰冷的艾德琳,掃過侍立在一旁、穿著黑白女僕裝、白絲褲襪、面無表情的我和莉娜。

他尷尬地咧了咧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沙啞,帶著濃重的異世界口音:“呃……那個……不好意思啊……摔懵了……能給點吃的嗎?餓……餓好幾天了……” 他顯然剛“穿越”不久,對這個世界的規則和眼前之人的身份,一無所知。

死寂。

艾德琳小姐臉上的慵懶和愜意瞬間消失無蹤。她那雙湛藍的眼眸,如同瞬間凍結的寒冰,銳利、冰冷、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深入骨髓的厭惡和……被冒犯的怒火。她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錐,死死釘在那個男人身上,釘在他弄髒的、印著家族徽記的雪白餐布上。她沒有說話,只是極其輕微地、如同拂去灰塵般,抬了抬戴著雪白手套的

指尖。

指令,無聲而清晰。

我(林恩)動了。

動作流暢、迅捷、如同演練過千百遍。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我向前一步,越過艾德琳小姐,站定在那個還處於懵逼狀態的男人面前。我的聲音清晰、冰冷,如同宣讀判決書,每一個字都帶著霍恩海姆家族不容置疑的威嚴:

“依據《霍恩海姆領私有林區管理條例》第七條,未經許可,擅入者,視為入侵。”

“依據《貴族權益保障法》第三章第十二款,以汙穢之軀,玷汙貴族私產(指向被弄髒的餐布一角),罪加一等。”

“依據《性別秩序法》基礎條例,雄性賤民,無許可、無理由接近貴族女性及其僕從,構成嚴重威脅與褻瀆。”

我的聲音在寂靜的林間迴盪,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類情感。那個男人臉上的懵逼迅速被巨大的驚恐取代,他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闖下了彌天大禍!

“不……我不是……我只是……” 他語無倫次,掙扎著想爬起來解釋。

但已經晚了。

我(林恩)的右手,以一種快得幾乎看不清的速度,閃電般探向背後!握住“藤蔓之觸”那熟悉的槍托!手臂一掄,沉重的槍身瞬間端平!黑洞洞的槍口,帶著冰冷的死亡氣息,穩穩地、精準地,鎖定了那個男人驚恐扭曲的臉!

槍管上,深紫色的藤蔓魔紋驟然亮起!如同甦醒的毒蛇,幽光流轉,瘋狂地向前端匯聚!一股灼熱而粘稠的力量,瞬間從我(林恩)的小腹深處湧起,灌入槍身!

沒有猶豫,沒有憐憫,甚至沒有一絲波動。

我的食指,冷酷地、穩定地,扣下了扳機。

“轟——!!!”

一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狂暴、更加凝練的巨響,撕裂了林間的寧靜!一道凝練到極致、如同實質般的深紫色光束,從槍口咆哮而出!瞬間吞噬了那個男人驚恐絕望的臉!

沒有慘叫,沒有血肉橫飛。

在接觸到紫色光束的剎那,那個男人的身體,連同他身上那件古怪的破舊衣物,如同被投入煉獄的殘雪,瞬間汽化、湮滅!連一絲灰燼、一點血霧都沒有留下!彷彿他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只有他剛才摔倒的地方,草地被灼燒出一個焦黑的、邊緣整齊的圓形淺坑,以及……野餐布上那個被他弄髒的、小小的汙漬印記。

硝煙混合著青草燒焦的氣息瀰漫開來。

我(林恩)面無表情地垂下槍口,槍管上的深紫色魔紋緩緩黯淡下去。我轉身,面向依舊端坐在軟墊上、眼神冰冷的艾德琳小姐,動作標準地微微欠身,白絲褲襪包裹的雙腿併攏,姿態恭謹而溫順,聲音平靜無波:

“小姐,是我失職。讓低賤的雄性汙穢之物驚擾了您的雅興,玷汙了您的私產。請小姐責罰。”

艾德琳小姐的目光掃過那個焦黑的淺坑,掃過餐布上的汙漬,最後落在我(林恩)那張精緻、冷漠、寫滿絕對忠誠的臉上。她眼底的冰霜終於融化了一絲,猩紅的唇角,勾起一個極其滿意、帶著掌控一切的愉悅弧度。

“下不為例。”她淡淡地說,彷彿剛才被抹殺的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蟲子。

“是,小姐。”我(林恩)再次欠身。然後,我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雙膝一曲,跪了下來。純白色的絲質褲襪,直接壓在了林間鬆軟、帶著些許溼氣的泥土和落葉上。我拿出隨身攜帶的、

雪白的、繡著家族徽記的絲帕,開始一絲不苟地、極其認真地,擦拭著野餐布上那個被“雄性汙穢之物”觸碰過的、小小的汙漬印記。我的動作專注而虔誠,彷彿在進行一項神聖的儀式。

莉娜安靜地站在一旁,如同沉默的影子。

艾德琳小姐端起銀質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冰涼的果酒,目光投向遠處金黃的森林,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陽光依舊溫暖,林間依舊靜謐。

我(林恩)跪坐在自己的白絲褲襪上,仔細地擦乾淨最後一點汙漬,將絲帕收起。然後,和莉娜一起,重新侍立在艾德琳小姐身側,如同兩尊最完美、最忠誠的雕塑,安靜地等待著,隨時準備為尊貴的主人奉上下一份餐點,或者……清除下一隻闖入領地的、骯髒的“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