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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秋風葉獨行
第一章：狐影迷心
十月的上海，空氣裡依舊殘留著夏末的餘溫，卻絲毫無法削弱國際動漫遊戲展館內那幾乎要沸騰起來的狂熱。展館裡湧動著一張張年輕的臉龐，眼中跳動著光亮，像是奔赴一場期待已久的盛會。展廳裡飄蕩著假髮纖維的塑膠味、新拆封周邊的油墨香，還有無數手機屏幕亮起時隱約的電子氣息。
背景裡混雜著宅舞音樂的鼓點、遊戲試玩區的特效音、觀眾席突然爆發的歡呼，以及行李箱輪子滾過地面的隆隆回響——所有這些聲音層層交疊，形成溫暖的喧囂，輕輕包裹住每個在場的人。
偶爾能看到精心打扮的coser在立柱邊調整假髮，裙襬揚起細微的風；閃光燈如星群般明滅，將流動的瞬間定格成永恆。
在這片光怪陸離的喧囂中，陸墨雪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皮肉裡。她穿著一身不起眼的深色休閒裝，帽簷壓得很低，刻意隱藏著自己原本清秀中帶著幾分銳利的面容。她的目光，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穿透層層疊疊的人群，死死釘在不遠處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上——她的女友，甄雨桐。
甄雨桐今天穿了一條淺粉色的碎花連衣裙，襯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膚更加剔透，柔軟的長髮披散在肩頭，看起來乖巧又甜美。然而，此刻她臉上那種神情，是陸墨雪從未見過的。那是一種毫無保留的痴迷，彷彿整個世界都已在她的視野中模糊、消失，只剩下前方那個光芒萬丈的存在。
陸墨雪順著甄雨桐的目光望去，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那是《原神》角色扮演區的一個焦點。人群自發地圍成一個半圓，中心位置，一位cos成八重神子的女性正慵懶地倚在一個仿製的神櫻佈景旁。她擁有著一頭如同流淌的櫻花般的粉色長髮，精心梳理成遊戲角色那般繁複而華美的髮型，斜插著一支精緻的狐狸面具髮簪。身上那套以紅白為主色調、點綴著金色紋路的巫女服，剪裁極其合身，勾勒出她玲瓏有致、曲線曼妙的身材，寬大的振袖下露出的一截手腕，白皙得晃眼。
她的臉龐經過精心修飾，五官精緻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傑作。細長的柳眉下，是一雙微微上挑的、蘊含著無盡風情的狐狸眼，眼尾勾勒著魅惑的緋紅，瞳仁是深邃的紫晶色，流轉間彷彿能攝人心魄。挺翹的鼻樑，飽滿水潤的櫻唇，唇角天然上揚，帶著一絲戲謔而又危險的弧度。她的肌膚細膩如最上等的白瓷，在展館特意打下的追光燈下，彷彿籠罩著一層朦朧的柔光。
不僅僅是外貌的極致還原，她更將八重神子那種慵懶、狡黠、深不可測又魅惑眾生的氣質演繹得淋漓盡致。她並不像其他coser那樣頻繁地擺出固定姿勢迎合拍照，只是隨意地變換著站姿，偶爾用手中那柄裝飾性的神樂鈴輕輕晃動，或是抬起纖纖玉指，漫不經心地卷弄著一縷垂下的髮絲。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韻味和儀式感，彷彿她並非在扮演，而是那位掌管鳴神大社的宮司大人真的跨越了次元壁，降臨於此。
這就是蘇雲櫻。
陸墨雪死死盯著她，胸腔裡翻湧著難以名狀的怒火和一種尖銳的刺痛。她早知道甄雨桐最近有些不對勁，總是抱著手機發呆，對著屏幕傻笑，問她卻又
支支吾吾。晚上相擁而眠時，她也常常心不在焉，甚至有一次在夢中呢喃著一個陌生的名字。陸墨雪是誰？她曾是學校裡頂尖的黑客，憑藉一手出神入化的技術讓無數人聞風喪膽，性格里的強勢和掌控欲讓她無法容忍任何脫離掌控的事情，尤其是在她和甄雨桐的感情上。因為性取向，她從小就沒少受排斥和異樣眼光，是甄雨桐，這個性格軟糯得像小兔子的女孩，用她的溫柔和不嫌棄，一點點融化了她外表的堅冰，走進了她內心深處最柔軟的角落。她視甄雨桐為唯一的溫暖和光芒，絕不允許任何人將她奪走。
於是，她動用了許久未用的技術，輕易地破解了甄雨桐的社交賬號和購票記錄，知道了她所謂的“國慶假期有事”，不過是瞞著自己，獨自一人從他們所在的城市飛赴上海，只為參加這個有蘇雲櫻出場的漫展。
她看到了甄雨桐收藏的蘇雲櫻的無數照片和視頻，看到了她在蘇雲櫻社交賬號下的那些狂熱又卑微的留言。一股恐懼和暴怒交織著席捲了她。她立刻購買了同一場漫展的門票，精心喬裝，一路跟隨甄雨桐來到這裡。她要親眼看看，這個叫蘇雲櫻的女人，究竟有什麼魔力，能讓她的雨桐如此神魂顛倒。
而現在，她看到了。
蘇雲櫻似乎早已習慣了這種被萬眾矚目的感覺。她的目光偶爾會漫不經心地掃過圍觀的粉絲，那雙狐狸眼中帶著一抹洞悉一切的玩味，彷彿在場的每一個人在她眼中都不過是可供消遣的玩具。她的視線，好幾次輕飄飄地落在了甄雨桐身上。
每一次，當那紫水晶般的眸子望過來時，甄雨桐的身體都會肉眼可見地微微一顫，臉頰瞬間飛上紅霞，呼吸變得急促，眼神更加迷離，彷彿被無形的絲線牽引，完全失去了自我。而蘇雲櫻，則會幾乎難以察覺地對她眨一下眼，一個轉瞬即逝的wink，那唇角勾起的弧度也隨之加深一絲。
那不是一個普通的、對粉絲的友好示意。陸墨雪看得分明，那眼神裡充滿了狩獵者的興趣和評估，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帶著憐憫的逗弄。就像一隻優雅而危險的狐狸，發現了某隻特別有趣、特別容易拿捏的小兔子。
“呵……”陸墨雪幾乎能聽到自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的聲音。她看到蘇雲櫻在完成那個wink後，目光並未立刻移開，而是停留在甄雨桐那副“色授魂與”的痴迷模樣上，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滿意的光芒。那是一種看到獵物一步步落入陷阱的愉悅。陸墨雪幾乎可以肯定，這個女人此刻心裡想的，絕不是什麼對粉絲的感謝，而是——“看來，今晚又要多一隻聽話的小母狗了。”
這個認知讓陸墨雪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般的噁心和憤怒。她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甄雨桐從那片被蠱惑的區域拉出來，狠狠搖醒她，告訴她這個看似光鮮亮麗的女人內裡是多麼骯髒不堪！
但她忍住了。一種更深的、近乎自虐的好奇心驅使著她。她想看看，她心愛的雨桐，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究竟能為了這個女人做到什麼地步？那份她從未得到過的、全然的痴迷和崇拜，究竟會以怎樣不堪的形式展現出來？
對陸墨雪而言如同凌遲般的幾個小時終於過去。漫展臨近結束的廣播響起，人群開始如同退潮般緩緩流動，不少coser也開始收拾東西準
備離開。
甄雨桐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目光依舊緊緊追隨著正在簡單整理妝發的蘇雲櫻。眼看著蘇雲櫻似乎準備走向後臺，甄雨桐像是突然被注入了巨大的勇氣，她用力撥開身邊稀疏了些許的人群，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衝到了蘇雲櫻的面前。
“請……請等一下！”甄雨桐的聲音因為緊張和激動而帶著明顯的顫抖，胸口劇烈起伏著，仰起頭，用盡全身力氣才能直視蘇雲櫻那雙深不見底的狐狸眼。
蘇雲櫻停下了腳步，微微垂眸，看向這個貿然攔住自己去路的女孩。她的臉上並沒有什麼意外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慵懶中帶著玩味的模樣，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幕。
“您……您cos的八重神子實在太棒了！我……我從沒見過這麼像的！簡直就是神子大人本人！不，您比神子大人還要……還要有魅力！”甄雨桐語無倫次地表達著內心的激動，臉頰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一雙大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您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都讓我無法呼吸！我……我太崇拜您了！”
蘇雲櫻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只是那唇角勾起的弧度越發明顯。她伸出那隻戴著精緻指套的手，冰涼的指尖輕輕抬起了甄雨桐的下巴，迫使她更加清晰地迎上自己的目光。
兩人的臉靠得極近，近到甄雨桐能清晰地聞到蘇雲櫻身上散發出的香氣，冷冽中帶著一絲甜膩的魅惑，像是雪地裡的梅花混合了熟透的漿果，鑽入鼻腔，直抵大腦，讓她本就暈眩的意識更加混沌。
“哦？”蘇雲櫻開口了，她的聲音並非那種嬌滴滴的少女音，而是帶著一種獨特的、微微沙啞的磁性，慵懶而嫵媚，每一個音節都彷彿帶著鉤子，能輕易撩動人的心絃，“所以呢？小可愛，你跑過來，不只是為了說這些……千篇一律的讚美之詞吧？”
她的指尖在甄雨桐的下巴上輕輕摩挲著，帶來一陣陣戰慄般的觸感。甄雨桐渾身發軟，幾乎要站不穩，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憑藉本能回答：“我……我想……我想離您更近一點……”
蘇雲櫻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如同羽毛輕輕搔颳著耳膜，讓人心癢難耐。“更近一點？有多近呢？”她俯下身，紅唇幾乎要貼到甄雨桐的耳廓，溫熱的氣息混合著那迷人的香氣，如同毒藥般注入甄雨桐的感官，“是想……做我的小狗嗎？一隻乖乖的、只聽我話的小母狗？”
“母狗”這兩個字，如同驚雷般在甄雨桐腦海中炸開！她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血色瞬間褪去，又迅速湧上更深的潮紅。羞恥、恐懼、還有一種被直接點破內心隱秘渴望的刺激感，如同海嘯般席捲了她。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躲在暗處的陸墨雪，看到這句話（陸墨雪懂唇語，多才多藝啊），瞳孔驟然收縮，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沒有失聲叫出來。這個蘇雲櫻！她怎麼敢？！她怎麼敢如此直白、如此輕蔑地對雨桐說出這種話！
蘇雲櫻似乎很享受甄雨桐這副震驚無措的模樣。她直起身，但手指依舊沒有離開甄雨桐的下巴，目光如同審視一件商品般掃過她通紅的臉頰和顫抖的身體。
“不願意嗎？”蘇雲櫻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失望，但那眼神深處的玩味卻更濃了，“看來，你的崇拜……也
不過如此嘛。連這點小小的誠意都拿不出來？”
“不！不是的！”甄雨桐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帶著哭腔，“我願意！我願意的！”
“是嗎？”蘇雲櫻挑眉，鬆開了抬著她下巴的手，隨意地指了指自己腳上穿著的那雙cos八重神子的木屐。這雙木屐造型精美，鞋面是紅色的漆皮，帶有白色的狐面裝飾，鞋底是厚厚的“齒”，看起來頗具分量感。經過一天的站立和行走，鞋底邊緣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些許展館地面的灰塵。“證明給我看。現在，跪下來，舔乾淨我的鞋子。如果你做得到，我就考慮……收下你。”
甄雨桐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四周。雖然漫展已經散場，但場館內依舊有不少滯留的人群和工作人員。巨大的羞恥感幾乎要將她淹沒。她怎麼能……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做出這種事情？而且如果被拍下來傳出去，被墨雪知道……
“機會只有一次哦，小可愛。”蘇雲櫻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和難言的壓力。她忽然再次靠近甄雨桐，這一次，她的手沒有抬她的下巴，而是隔著那層薄薄的連衣裙布料，精準地按在了甄雨桐雙腿之間最私密的位置上，輕輕一揉！
“啊！”甄雨桐如同被電流擊中，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雙腿一軟，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從下體湧出，瞬間浸溼了內褲的布料。蘇雲櫻的手指隔著布料傳來的觸感，混合著她耳邊那溫熱的氣息和充滿魅惑的聲音，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摧毀了她殘存的理智和羞恥心。
蘇雲櫻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如同惡魔低語般的聲音說道：“看，你的身體比你的嘴巴誠實多了……它也在渴望著，不是嗎？跪下，承認你的本性吧，我的……小母狗。”
撲通一聲。
在陸墨雪幾乎要噴出火的目光注視下，甄雨桐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冰冷而有些髒汙的地面上。昂貴的連衣裙下襬瞬間沾上了灰塵，但她毫不在意。她仰起頭，用一種混合著極致羞恥、卑微祈求和無邊狂熱的眼神望著蘇雲櫻，然後將自己發燙的臉頰貼向了那雙精緻的木屐。
她伸出粉嫩的舌頭，第一次接觸到了那微涼的鞋尖。
“唔……”難以言喻的觸感和味道從舌尖和鼻腔傳來，灰塵的澀感，皮革淡淡的氣味，還有屬於蘇雲櫻的體香以及腳汗氣息。這一切組合成一種令人作嘔卻又讓她興奮戰慄的體驗。她閉上眼睛，開始認真地、一寸寸地舔舐起來，舌尖仔細地刮過木屐齒的縫隙，將上面的灰塵捲入口中，吞嚥下去。彷彿吃下去的不是汙穢，而是來自神明的恩賜。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驚呼和竊竊私語，但甄雨桐已經完全聽不到了。她的世界裡，只剩下眼前這雙木屐，和木屐上方，那位高高在上審視著她的女神。
蘇雲櫻看著腳下如同母狗般舔舐著自己鞋子的甄雨桐，臉上露出了一個更加深邃而玩味的笑容。她輕輕抬起一隻腳，那隻穿著木屐的腳，帶著甄雨桐剛剛舔舐過的、還有些溼潤的鞋底，緩緩地、穩穩地，踩在了甄雨桐的頭頂之上。
木屐的“齒”壓在頭皮上，帶來清晰的、堅硬的痛感。甄雨桐悶哼一聲，感覺頭骨彷彿都要被踩裂，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然而，蘇雲櫻並沒有停留。她就像踩
過一個無關緊要的臺階一樣，將身體的重量通過那隻腳，完全施加在甄雨桐的頭上，然後，邁出了另一隻腳——
“呃啊！”甄雨桐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整個頭顱被踩得向下猛地一沉，頸椎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那一瞬間的劇痛和屈辱，讓她幾乎暈厥過去。
但緊接著，當蘇雲櫻的腳完全從她頭上移開，彷彿有什麼枷鎖也隨之被打碎了一般，一種扭曲的興奮感如同岩漿般從心底噴湧而出！她竟然……她竟然用自己最尊貴的頭顱，承載了蘇雲櫻大人的體重！她竟然有幸成為蘇雲櫻大人腳下的臺階！這種認知帶來的巨大沖擊，讓她渾身顫抖，下體再次湧出一股熱流，甚至比剛才更加洶湧。痛楚與快感，羞恥與榮耀，在這一刻達到了詭異的平衡與巔峰。
蘇雲櫻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癱軟在地、神情恍惚卻又帶著奇異滿足感的甄雨桐。她只是隨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振袖，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用那慵懶而磁性的聲音，輕飄飄地丟下一句：
“跟上吧，我的小可愛。”
這句話彷彿確定了歸屬。甄雨桐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掙扎起來，甚至顧不上拍打裙子上的灰塵，也完全無視了周圍那些或震驚、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她像一隻被召喚的寵物，跌跌撞撞地、卻又無比堅定地，跟在了那個窈窕魅惑的背影之後。
陸墨雪站在原地，如同被遺棄在冰天雪地之中，渾身冰冷刺骨。她看著甄雨桐那副迫不及待追隨而去的卑微模樣，看著她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這個她們曾經共同擁有的、此刻卻顯得無比可笑的世界。一股毀滅性的怒火和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交織著，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徹底撕裂。
她死死地盯著蘇雲櫻和甄雨桐消失的方向，雙手緊握成拳，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那張經過喬裝的臉龐上，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眼底深處翻湧著駭人的風暴。
去酒店是嗎？
好，很好。
她倒要看看，這個蘇雲櫻，究竟要把她的雨桐，玩弄到什麼地步！
陸墨雪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裡翻騰的殺意，拉低了帽簷，如同最幽暗的影子，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散去的人流，朝著那兩人離開的方向，跟了上去。
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將夜晚渲染得迷離而曖昧。蘇雲櫻鞋底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而從容，在空曠的場館外圍通道里迴盪。甄雨桐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低著頭，臉頰依舊滾燙，心臟狂跳不止，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跪地舔鞋、被踩頭的一幕幕，羞恥感如同潮水般反覆沖刷著她，卻又混合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墮落的興奮感。
她不敢抬頭去看蘇雲櫻的背影，只能盯著她搖曳的裙襬和那雙精緻的木屐，彷彿那就是指引她前進的唯一燈塔。她背叛了墨雪……這個念頭如同毒蛇般偶爾竄出，啃噬著她的內心，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和負罪感。但很快，蘇雲櫻那魅惑的聲音、那洞悉一切的眼神、那帶著憐憫的觸碰，又會將她拉回這種令人沉迷的、失控的漩渦。她就像一隻撲火的飛蛾，明知前方是毀滅的深淵，卻依舊無法抗拒那光與熱的誘惑。
蘇雲櫻似乎對甄雨桐內心的天人交戰了然於胸，但她並不點破，也毫不在意。對她而言，這不過是又一場即將開始的有趣遊
戲。這隻小母狗看起來資質不錯，羞恥心強，更容易被掌控和玩弄，而且似乎還有意外收穫——她能感覺到那道如同實質般的、充滿憤怒和恨意的目光，如影隨形地跟在後面。
那個隱藏在暗處的、似乎與這隻小母狗關係匪淺的“守護者”……更是為這場遊戲增添了額外的樂趣。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蘇雲櫻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玩味而殘酷的弧度。
她們穿過幾條街道，最終停在了一家裝潢奢華的五星級酒店門前。璀璨的水晶吊燈將大堂映照得如同白晝，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著來往行人衣著光鮮的身影。
蘇雲櫻徑直走向前臺，從手包中取出一張房卡，顯然早已預定好了房間。她甚至沒有回頭看甄雨桐一眼，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電梯的方向。
甄雨桐連忙小跑著跟上，如同最聽話的寵物。進入電梯，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她們兩人，蘇雲櫻身上那冷冽又甜膩的香氣更加濃郁，幾乎讓甄雨桐窒息。她緊張地絞著手指，不敢抬頭。
“害怕了？”蘇雲櫻的聲音突然在安靜的電梯裡響起，帶著一絲戲謔。
甄雨桐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搖頭：“沒……沒有！”
“哦？”蘇雲櫻轉過身，面對著她，纖細的手指再次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那雙紫水晶般的狐狸眼裡，閃爍著危險而迷人的光芒，“既然不害怕，那為什麼在發抖？是興奮嗎？期待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她的指尖緩緩下滑，劃過甄雨桐纖細的脖頸，停留在她劇烈起伏的胸口，感受著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你的心跳得很快呢……小母狗。”
“我……我……”甄雨桐語無倫次，身體因為她的觸碰而微微戰慄，恐懼和期待反覆沖刷著她的腦海。
“記住這種感覺。”蘇雲櫻的聲音低了下來，充滿誘惑，如同海妖的吟唱，“恐懼，羞恥，興奮，還有……徹底的臣服。這就是你以後在我身邊，唯一需要保持的狀態。”
叮——
電梯到達了頂層。蘇雲櫻收回手，優雅地邁步而出。甄雨桐深吸一口氣，如同即將踏入神聖的殿堂，又像是走向最終的審判臺，懷著一種悲壯而又沉迷的心情，跟了上去。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吸收了腳步聲，顯得格外寂靜。蘇雲櫻在一扇豪華的套房門前停下，刷開了房門。
就在她推開房門，準備踏入的那一刻，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微微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身後緊張不安的甄雨桐，紅唇輕啟，吐出瞭如同咒語般的幾個字：
“爬進來。”
甄雨桐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蘇雲櫻。
蘇雲櫻已經轉回頭，身影消失在門內，只留下那扇虛掩的房門，和一句輕飄飄卻不容置疑的話迴盪在空曠的走廊裡：
“我的小狗，難道是用走的嗎？”
甄雨桐的臉瞬間變得慘白，身體晃了晃。她看著那扇象徵著屈辱與臣服的門，又回頭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走廊——她並不知道，在走廊盡頭的拐角陰影處，陸墨雪正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幾道血痕，目眥欲裂地看著她，看著她如何回應這個踐踏尊嚴的命令。
時間彷彿凝固了。幾秒鐘的掙扎，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最終，甄雨桐閉上眼睛，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緩緩地、顫抖著，彎下了她的膝蓋，將雙手撐
在了柔軟而昂貴的地毯上。
然後，她像一隻真正的、卑微的狗，四肢著地，一點點地，爬進了那扇為她敞開的、通往未知沉淪的房門。
門，在她身後，輕輕地關上了。
走廊盡頭，陸墨雪無力地滑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將臉深深埋入膝蓋之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絕望和憤怒，如同黑色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
蘇雲櫻看著如同母狗般爬進房間、跪伏在自己腳下的甄雨桐，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毫不掩飾的笑容，如此燦爛，帶著掌控和愉悅。
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