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篇6W7字

下篇6W7字

作者:秋風葉獨行

節選:

李星聽完,臉上的驚訝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服氣的神情。她赤著腳從沙發上跳下來,走到書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看著李月:“姐,你說得也太嚴重了吧?不就是差點舔了嘛,又沒真的舔上去!再說了,我們之前做的那些,舔鞋、舔腳、當馬、當狗……聽起來是有點那個,但你看看社會上,比這離譜的多了去了!”

她開始扳著手指頭,一條條地列舉,語速飛快,帶著強詞奪理的狡辯:

“電視劇裡那些演員,為了劇情需要舔鞋底、鑽褲襠,導演一喊卡,周圍人不都誇他們敬業、演技好嗎?誰真把他們當奴才了?”

“那些高級的足療店、按摩會所,聽說就有用牙齒咬客人腳後跟筋膜來放鬆的,說是傳統技藝呢!人家那是正經工作,賺的是手藝錢!”

“還有談戀愛的小情侶,女生騎在男生脖子上逛街、看演唱會,多的是!那是情趣,是恩愛,你能說那男的就是馬了?”

“再說當狗用嘴撿東西,有些KTV、私人會所裡,為了討客人歡心多拿點小費,跪著用嘴開酒瓶、叼水果的還少嗎?那叫生存智慧!”

李星說得振振有詞,眼睛瞪得圓圓的,彷彿她所做的這一切,不過是社會潛規則的冰山一角,甚至帶著某種“合理”的色彩。她試圖用這些極端或片面的例子,來模糊她們行為中那赤裸裸的支配與羞辱的本質,為自己的“遊戲”尋找正當性。

李月靜靜地聽著妹妹的詭辯,沒有打斷,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直到李星說完,氣喘吁吁地看著她等待回應時,李月才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微不可聞。

“星兒,”李月的目光銳利起來,直視著妹妹的眼睛,“你真的認為,我們所做的,和那些為了片酬、為了工資、為了情趣或者為了生存而做出的行為,是同一性質嗎?我們利用的是她們的善良、她們的恐懼、她們對店鋪和親人的保護欲,是在有預謀地摧毀她們的尊嚴邊界。這從來就不是一場公平的交易。”

李星被姐姐看得有些心虛,但她倔強地別過頭去,嘟囔道:“反正……反正我覺得還沒到結束的時候。她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每次給的小費她們不也都收下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怎麼樣你才同意停止?”李月打斷了她的話,直接問出了核心問題。她知道,單純的說理已經很難說服沉浸在這種支配快感中的妹妹了。

李星眼睛一轉,重新看向姐姐,臉上露出了計謀得逞般的笑容:“很簡單!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等你腳傷養好,大概……一週吧。這一週我們也先別去咖啡店,晾一晾她們。然後週末我們再去一次。這次,無論我提出什麼要求,做什麼,你都不準唱反調,不準阻止我!只要讓我玩盡興了這一次,我保證,之後實驗立刻結束,我們再也不去招惹她們,怎麼樣?”她伸出纖細的小指,“拉鉤!”

李月看著妹妹那興奮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理性告訴她這依舊存在風險,妹妹所謂的“玩盡興”尺度難以把控。但她也知道,這是目前能讓任性的妹妹心甘情願結束這場危險遊戲的最直接方法。用一次相對“可控”的放縱,換取長久的安寧,以及……對蘇然母女事實上的解脫。

“好。”李月最終點了點頭,沒

有去勾妹妹的小指,而是用清冷的聲音確認,“我同意。但記住你的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放心啦姐!我說話算話!”李星開心地拍手,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如同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與她們討論內容的陰暗形成了詭異的反差。

……

一週的時間,在城市的喧囂中平靜流逝。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這只是普通的一週。但對於“蘭語咖啡店”的蘇然和蘇曉蘭而言,這一週卻顯得格外漫長而難熬。

習慣是一種可怕的力量。當那串熟悉的銅質風鈴再也沒有為李家姐妹響起時,一種莫名的空虛和焦慮開始在蘇家母女心中滋生、蔓延。

蘇曉蘭在擦拭杯子時常常會走神,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門口,耳朵敏銳地捕捉著每一個類似風鈴的聲響,然後又失望地垂下眼。櫃檯裡的現金明顯減少了,雖然少了那對姐妹帶來的屈辱,但也少了那筆豐厚得足以支撐生計的“小費”。她開始不由自主地計算著日益拮据的賬目,心裡泛起一種對未來的恐慌。甚至在某些瞬間,她會荒謬地覺得,那些鞠躬、下跪、乃至更不堪的服務,似乎也成了生活中一種可以接受的“常態”,至少……能換來眼前的安穩。這種念頭讓她感到羞恥,卻又無法抑制。

蘇然的情況則更為複雜。在學校裡,她每天都能看到李月和李星。她們依舊是全班矚目的焦點,穿著精緻的制服,從容地穿梭在教室和走廊,與同學們談笑風生。蘇然總是遠遠地看著,不敢靠近,更不敢搭話。她清晰地感覺到她們之間那道無法逾越的鴻溝——那不僅僅是家世的差距,更是一種根深蒂固的主僕界限。她是那個在咖啡店裡跪著服務、舔舐鞋腳的奴僕,而她們是高高在上的支配者。這種認知讓她在校園裡遇到李家姐妹時,總是下意識地低下頭,加快腳步,內心充滿了自卑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她既想要見到她們,又害怕見到她們。

那一週裡,蘇然常常會想起洗手間裡李月那個溫柔的微笑,那輕輕撫摸她臉頰的手指,那句“既然不是自願的,那就不需要這麼做”。那種被短暫“尊重”和“看見”的感覺,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她心中漾開了圈圈漣漪。她有時會下意識地撫摸自己的臉頰,彷彿還能感受到李月指尖的涼意。這種回想讓她心跳加速,臉頰發燙,她發現自己竟然……有些期待那種被李月特殊對待的感覺,哪怕它可能只是又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或者支配遊戲中的一環。

母女二人都變得有些心不在焉,像丟了魂似的。咖啡店裡那種劫後餘生般的平靜,漸漸被一種焦灼的等待所取代。她們的身體和精神,似乎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那對姐妹的“規訓”所塑造,並對那種夾雜著巨大痛苦和偶爾虛假“溫柔”的互動,產生了一種病態的依賴。就像長期被拴在木樁上的大象,即使繩索解開,也不敢輕易離開那熟悉的範圍。

終於,週末到了。

午後的陽光依舊明媚,透過“蘭語咖啡店”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店內的客人不多,三三兩兩,享受著週末的閒暇。蘇曉蘭正在為一位熟客沖泡咖啡,蘇然則安靜地擦拭著靠窗的桌子。

就在這時,那串銅質風鈴毫無預兆地發出了熟悉的“叮鈴”聲!

蘇曉蘭的手猛地一抖,水流偏離

了濾杯,燙到了她的手指,她卻渾然不覺。蘇然擦拭的動作瞬間停滯,指尖捏緊了微溼的抹布。母女倆幾乎是同時抬起頭,目光投向門口。

逆著光,兩道纖細窈窕的身影站在那裡。依舊是熟悉的輪廓,但今天的穿著卻與往常不同。李月穿著一身簡約的休閒裝,腳上是一雙乾淨的淺藍色帆布鞋,顯得清爽而利落。李星則穿著一條粉色的揹帶裙,搭配著同色系的粉色帆布鞋,整個人看起來甜美又活潑,彷彿一個不諳世事的中學生。

在短暫的僵硬和震驚之後,是深入骨髓的條件反射。蘇曉蘭甚至來不及對身旁的熟客說聲抱歉,就慌忙放下手中的器具,幾乎是踉蹌著從櫃檯後繞出。蘇然也立刻放下抹布,快步走到母親身邊。

母女二人默契地移動到門口玄關處,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將身體彎折成標準的九十度鞠躬。

“歡迎光臨。”重疊的聲音時隔一週再次響起。

李月淡淡地掃了她們一眼,沒有像往常那樣徑直走向卡座,而是目光平靜地掠過店內那些被驚動,正好奇望過來的零星客人(客人:怎麼我們過來沒有九十度鞠躬啊?)。李星則站在姐姐身後,臉上掛著甜美無害的笑容,看向蘇然和蘇曉蘭低垂的頭頂,眼神中是一種貓捉老鼠般的玩味。

蘇然和蘇曉蘭維持著鞠躬的姿勢,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她們看著那兩雙帆布鞋,心裡既恐懼又莫名的踏實。一週的等待和空虛,在這一刻似乎被填滿了。那種熟悉的壓迫感回來了,令人窒息,卻也令人安心。

李月率先邁步,走向她們慣常的,最裡面也是最隱蔽的卡座。李星緊隨其後,在經過母女身邊時,用只有她們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讓客人都離開,我出錢給他們免單。”

母女二人心裡一驚,感覺今天可能要出大事。她們挨個走向客人,陪笑著把他們送出店門,客人們雖有不滿,但看在免單的份上也沒有多說什麼。隨後母女二人連忙走向那個承載了她們無數屈辱記憶的角落。

來到卡座旁,不需要任何指令,蘇曉蘭和蘇然便如同演練過千百遍一樣,動作熟練地分別跪在了李月和李星的腳邊。膝蓋接觸熟悉的地板,感受到那堅硬的觸感,她們的心中竟然湧起一股荒謬的歸屬感。彷彿這個卑微的位置,才是她們應有的歸宿。她們低垂著頭,視線落在李月乾淨的藍色帆布鞋和李星那雙可愛的粉色帆布鞋上,心中惴惴不安,卻又奇異地安定了幾分。這一週的飄忽不定,終於找到了錨點,哪怕這個錨點,是如此的冰冷和屈辱。

李月自顧自地坐下,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一本書,安靜地翻閱起來,彷彿今天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客人。按照習慣點了杯瑰夏之後,她便再也沒有看跪在腳邊的蘇然一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而李星,則與往常大相徑庭。平時她的臉上總是掛著甜美的笑容,用看似合理的解釋來包裝羞辱。現在她卻大大咧咧地靠在沙發背上,從口袋裡掏出一片口香糖,剝開包裝紙塞進嘴裡,毫無顧忌地咀嚼起來,發出“叭唧叭唧”的聲響。她的目光帶著一種赤裸裸的審視和戲謔,在蘇然和蘇曉蘭身上來回掃視,不再有任何偽裝的溫和。

這種直接而張揚的態度,讓蘇然母女感到更加不安。她們習慣了李星

那種笑裡藏刀的方式,此刻這種毫不掩飾的惡意,反而讓她們更加恐懼。

咀嚼了幾下口香糖,李星用腳尖踢了踢跪在自己面前的蘇曉蘭的膝蓋,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喂,你倆去把店門關了。今天心情不好,不想看到閒雜人等。需要你們母女倆‘好好’陪我們玩一玩。”她刻意加重了“好好”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容。

母女二人嚇得低下頭,應了聲“是”,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門口懸掛的“營業中”牌子翻轉成“暫停營業”,玻璃門也從內部鎖死。

“窗簾也拉上,總要照顧下你們的隱私嘛。”李星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說道。

厚重的窗簾緩緩合攏,發出“唰啦”的聲響,將外面明媚的陽光和窺探的可能徹底隔絕。店內明亮的燈光變得有些刺眼,原本充滿咖啡香和慵懶氛圍的空間,瞬間轉換了屬性,成了一個封閉私密,彷彿與世隔絕的調教室。空氣彷彿都變得粘稠而壓抑,每一寸空間都瀰漫著令人心悸的緊張感。

二人做完這一切,重新跪行回姐妹倆的腳邊,深深地低下頭,像兩隻等待主人下一步指令的寵物。

李星對二人的自覺頗為滿意,她讚許地點了點頭,但眼神中的惡意並未減少分毫。她今天似乎打定主意,盡情享受這最後一次的“盛宴”。

“好了,礙事的人都沒了。”李星拍了拍手,目光首先落在了蘇然身上,語氣輕佻,“蘇然。過來,跪下,當馬。”

蘇然自是不敢反抗,她默默地雙手撐地,將纖細的背脊努力繃直,整個人就像一匹等待著主人騎乘的小馬駒。

李星毫不客氣地起身,跨坐到了蘇然的背上,兩隻穿著粉色帆布鞋的腳隨意地垂在蘇然身體兩側。與李月清瘦的身形相比,李星看起來更加嬌小,但體重卻相差彷彿,對蘇然而言依舊是不小的負擔。

“走吧,繞著店裡爬!”李星用腳後跟輕輕磕了一下蘇然的腰側,發出指令。

蘇然咬緊牙關,開始艱難地向前爬行。手掌和膝蓋與冰冷堅硬的地板反覆摩擦,背上的重量壓迫著她的脊椎,讓她又疼又累。她只能努力維持著平衡,一步一步,沿著店內的過道和空地區域,緩慢地爬行。

一圈,兩圈,三圈……

汗水從蘇然的額頭滲出,沿著鬢角滑落,滴在地板上。她的喘息聲越來越重,視覺被限制在眼前一小片不斷後退的地板紋理上,世界彷彿縮小成了這條無盡的、充滿痛苦的循環路徑。

跪在李月腳邊的蘇曉蘭,聽著女兒那邊傳來的喘息和爬行聲,心如刀絞。她不敢抬頭去看,生怕看到女兒痛苦的樣子自己會失控,再引來更多的懲罰。彷彿是為了分擔女兒的屈辱,或者僅僅是為了逃避那令人心碎的聲音,蘇曉蘭匍匐下身體,伸出顫抖的舌頭,開始舔舐李月的鞋面。

帆布鞋的材質粗糙,帶著從外面帶來的灰塵和街道的氣息。蘇曉蘭的舌頭舔舐在上面,能清晰地感受到纖維的紋路和那淡淡的土腥味。她舔得極其仔細,從鞋頭到鞋帶孔,再到鞋幫,彷彿要將這雙鞋舔得一塵不染。唾液濡溼了鞋面,留下深色的印記。她機械而專注地重複著,試圖用這種卑微的侍奉來麻痺自己痛苦的心靈。

李月依舊安靜地看著書,對於腳邊發生的一切恍若未聞。她甚至沒有調整一下坐姿,任由蘇曉蘭舔舐她的

鞋子,彷彿那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背景噪音。

蘇然已經記不清自己爬了多少圈。汗水浸溼了她的校服後背,額前的碎髮粘在皮膚上,癢癢的,她卻無力去拂開。手臂和腿部的肌肉因為過度用力而痠痛顫抖,每一次抬起膝蓋都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她的視線開始模糊,大腦因為缺氧而一片空白,只剩下爬行的本能。

就在她感覺自己快要支撐不住,即將癱軟在地的時候,李星終於叫停。

“好了,沒意思,爬得慢吞吞的。”李星不滿地從蘇然背上下來,重新坐回沙發,用腳尖踢了踢幾乎虛脫的蘇然,“一邊待著去。”

蘇然如釋重負,卻又因為脫力和屈辱而無法立刻起身,只能癱跪在原地,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李星的目光轉而投向了剛剛停止舔鞋,正擔憂地望著女兒的蘇曉蘭。“喂,別看了。你女兒不中用,爬幾圈就這副德行。你來!換你當馬!”

蘇曉蘭立刻手忙腳亂地爬過來,取代了蘇然剛才的位置,四肢著地,努力挺直她那早已不再年輕的腰背。

李星毫不憐惜地再次騎坐上去,甚至故意顛了顛,感受著身下這具遠比蘇然僵硬的身體傳來的顫抖。“走!同樣的,爬圈!”

蘇曉蘭爬的比蘇然更加艱難和遲緩。她的膝蓋和手掌常年勞作,本就有著舊傷,此刻與地面摩擦,疼痛鑽心。背上的重量讓她感覺自己的脊椎彷彿下一秒就要斷裂。她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汗水如同溪流般從她的臉頰滑落,滴進眼睛裡,一片酸澀模糊。她只能憑藉著一種保護女兒、不敢觸怒“主人”的本能意志,艱難地向前挪動。每一步,都伴隨著骨骼發出的輕微“咯吱”聲和壓抑在喉嚨深處的痛苦悶哼。

蘇然癱跪在一邊,看著母親如同風中殘燭般艱難爬行的背影,淚水盈滿了眼眶。她想要衝上去代替母親,但她知道自己沒有資格,也沒有力氣。她只能將哀求的目光投向一旁彷彿置身事外的李月。

就在這時,李月合上了手中的書,似乎終於從書中的世界回到了現實。她看了一眼癱跪在地淚流滿面的蘇然,又看了一眼正騎著蘇曉蘭,臉上帶著笑意的李星,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她想起了自己對妹妹的承諾——不干涉。

李月伸出手,對著蘇然輕輕招了招:“蘇然,過來。”

蘇然看著李月那依舊沒什麼表情,卻似乎不帶惡意的臉,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悸動。她掙扎著,用剛剛恢復不多的力氣,跪行到李月的腳邊。

李月拍了拍自己併攏的雙腿,示意道:“跪近點,把頭放上來。”

這個指令讓蘇然徹底愣住了。把頭……放在李月同學的大腿上?這……這比起當馬、舔鞋,聽起來簡直像是一種……獎賞?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李月,心臟狂跳起來,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

蘇然受寵若驚地將上半身向前傾,將自己的側臉貼在了李月穿著休閒褲的大腿上。布料柔軟而溫暖,帶著李月身體的溫度和那獨特的冷冽清香。這種觸感,與冰冷的地板、粗糙的鞋面、汗溼的皮膚截然不同,帶著一種近乎奢侈的舒適感和……親密感。

李月的手落在了蘇然的頭頂,然後緩緩下移,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頰,指尖微涼,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

蘇然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

又徹底放鬆下來。一股巨大的暖流包裹了她,彷彿所有的委屈、痛苦、疲憊,都在這一刻被這輕柔的撫摸所撫平。她甚至不自覺地用臉頰蹭了蹭李月的腿,像一隻終於得到主人憐愛的小貓。臉色通紅,耳朵裡嗡嗡作響,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在盤旋:被李月同學這樣撫摸,剛才當馬所受的一切苦楚似乎都值得了……

另一邊,李星騎著蘇曉蘭又轉了十幾圈,看著蘇曉蘭速度越來越慢,幾乎是在地上蠕動,才意興闌珊地叫了停。她站起身來,看著癱倒在地的蘇曉蘭,嫌棄地撇了撇嘴。

“沒用的東西,爬都爬不動。躺下吧,給我墊腳。”

蘇曉蘭連回應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依言艱難地翻過身,仰面躺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如同一條離水的魚。李星則舒舒服服地坐回沙發,將自己穿著粉色帆布鞋的雙腳,直接架在了蘇曉蘭微微起伏的肚子上,甚至還故意踩了踩,調整到一個最舒適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李星才將目光投向對面的姐姐和蘇然。當她看到蘇然將頭枕在李月腿上,臉上帶著近乎迷醉的潮紅,享受著李月的撫摸時,李星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明顯的不悅和嫉妒。

“哼,這小狗當馬沒力氣,討好主人倒是有一手。”李星酸溜溜地開口。

李月抬起眼,淡淡地看了妹妹一眼,沒有接話,撫摸蘇然臉頰的動作卻也沒有停下。

李星越看越氣,眼珠一轉,臉上又露出了那種惡作劇的笑容:“姐姐,我看蘇然爬了那麼久,也累了,獎勵她點‘吃的’吧。”

說著,李星將口中咀嚼了半天的口香糖用舌尖頂到唇邊,然後微微低頭,“呸”地一聲,將那團已經失去甜味、變得粘稠灰白的口香糖,吐在了自己腳前不遠處的地板上。

那團口香糖粘在地板上,像一攤噁心的汙漬,散發著屈辱的氣息。

“蘇然,”李星用腳尖點了點那團口香糖,笑容甜美而殘忍,“去,把地上這髒東西清理乾淨。就用你的嘴。”

用嘴……清理地上的口香糖?!

蘇然的身體猛地一顫,從李月腿上帶來的那點溫暖和迷醉瞬間被冰冷的現實擊碎。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那團黏糊糊的東西,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這甚至比舔鞋底、舔腳更讓她難以接受!鞋底和腳至少是附著在人體上的,而這……這是從別人嘴裡吐出來的、被遺棄的、骯髒的垃圾!

她下意識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李月。此刻,李月是她唯一的稻草,是剛才給予她短暫溫柔和安撫的人。

然而,李月只是端起了桌上那杯瑰夏,湊到唇邊輕輕地啜飲了一口。她的目光低垂,落在咖啡杯沿升起的微弱熱氣上,彷彿完全沒有接收到蘇然那絕望的求救信號,也完全沒有看到地上那團噁心的口香糖。她遵守了對妹妹的承諾——不干涉,一言不發。

這一刻,蘇然的心如同墜入了冰窟,最後一絲微弱的希望也熄滅了。她明白了,今天的李月同學不會幫她,不會阻止李星。她只能靠自己,面對這赤裸裸的羞辱。

蘇然的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和痛苦,但最終還是被一種麻木的認命所取代。她默默地將頭從李月溫暖的大腿上移開。那份短暫的溫柔,如同泡沫般碎裂消失,只剩下地板的冰冷和眼前那團刺眼的汙穢。

她緩緩低下頭,將臉湊近那團口香糖。鼻

腔裡能聞到口香糖殘留的一點果酸味,混合著地板灰塵的氣息,令人作嘔。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胃部劇烈地痙攣。

就在她的嘴唇即將觸碰到那團黏膩之物的前一刻,一隻腳,一隻穿著薄薄白色短襪的腳,輕輕地落在了她的頭頂。

是李月。

李月不知何時脫掉了那隻藍色的帆布鞋,只穿著白色的短襪。她用襪底最柔軟的部位,撫摸著蘇然的頭頂。動作很輕,很柔,彷彿帶著一絲安慰,又像是一種無言的鼓勵,或者說……是推動。

這個動作,與李星那殘忍的命令形成了諷刺的對比。一邊是極致的羞辱,一邊是看似溫柔的觸碰。但這觸碰發生在此刻,卻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蘇然心中某個扭曲的開關。

她忽然想起了一週前,在洗手間裡,李月也是用這樣溫柔的態度對待她,對她說“既然不是自願的,那就不需要這麼做”。而此刻,李月雖然沒有說話,但這輕柔的腳部撫摸,是不是在暗示她……這是“需要”的?是不是在告訴她,順從就能繼續得到這種“溫柔”的對待?李月同學在用她的方式“支持”她!她不能辜負這份“支持”!

蘇然閉上了眼睛,不再去看那團噁心的口香糖。她毅然地伸出舌頭,猛地舔上了那團粘在地板上的灰白粘稠的口香糖!

舌尖傳來的觸感粘膩而噁心,帶著灰塵的顆粒感和一種難以形容的苦澀味道。口香糖頑強地粘附在地板上,她需要用舌頭用力地去刮、去卷,才能將它從地板上剝離。這個過程緩慢而痛苦,每一次舌頭的動作都伴隨著強烈的嘔吐感。她能感覺到那團東西在自己的舌面上變形、滾動,那糟糕的觸感和味道幾乎讓她暈厥。

但她堅持著,腦海中不斷回想著頭頂那隻絲襪腳溫柔的撫摸。她甚至產生了一種荒謬的念頭:她在為李月同學承受這份羞辱!李月同學是特別的!

終於,那團口香糖被她完整地捲入了口中。粘稠的膠質粘在牙齒和口腔內壁上,那味道讓她幾乎要吐出來。但她死死地閉著嘴巴,強行將它吞嚥了下去!喉嚨傳來艱難的阻塞感,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好!幹得漂亮!”李星看到蘇然真的將口香糖吃了下去,興奮地鼓起掌來,臉上洋溢著滿足和殘忍的笑容,“真是條聽話的好狗!看來我姐姐把你調教得不錯嘛!”

讚揚的話語如同鞭子抽打在蘇然的心上。她跪在原地,低垂著頭,口腔裡還殘留著那噁心至極的味道,身體微微顫抖。

李星的戲弄還沒有結束。她欣賞著蘇然痛苦又順從的樣子,繼續下達指令:“好了,狗當完了,該乾點正事了。過來把我的鞋底舔乾淨,剛才走過來可是沾了不少灰呢。”

蘇然麻木地抬起頭,看向李星伸過來的粉色帆布鞋。鞋底確實沾著一些灰塵和細小的砂礫。她此刻更渴望的是回到李月身邊,繼續感受那片刻的溫柔撫摸,哪怕只是被當作墊腳的玩具,也比如同清潔工具般去舔舐李星的鞋底要好。

但她沒有選擇的權利。

她只能再次跪行到李星的腳邊。看著那隻可愛的粉色帆布鞋,蘇然閉上了眼睛,開始在心裡進行自我催眠和轉移。她努力幻想著,自己舔舐的是李月那雙帶著冷香的藍色帆布鞋。她想象著李月會用帶著欣賞的目光看著她,就像剛才撫摸她的頭那樣。

在這種扭曲的

幻想支撐下,蘇然俯下身,伸出那剛剛清理過口香糖、還帶著苦澀餘味的舌頭,開始舔舐李星的鞋底。

帆布鞋底的紋路很深,裡面嵌滿了灰塵和路面的汙物。她的舌頭舔過,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粗糙的顆粒,嚐到那混合著泥土、細菌和橡膠味道的複雜滋味。她舔得很仔細,從鞋跟到鞋尖,每一個縫隙都不放過。唾液混合著鞋底的汙垢,在她的口腔裡形成一種泥漿般的感覺。

李星則愜意地靠在沙發裡,享受著這種支配感。她甚至抬起腳,用鞋底踩在蘇然的臉上,用力碾壓著,檢查是否還有遺漏的地方。“這裡,還有這裡,都沒舔乾淨!用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