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 成為一個器官
作者：在下宋成苟666
這間咖啡店位於這座國際都會的核心商圈，卻不是當街鋪面，須繞進商場背面，一路走樓梯上到3樓。這固非真正上流人士的集會所，但咖啡店從來是一個賣環境與標籤的地方，只消觀其僻靜整潔的店面，以及其“手作”的招牌，來此消費的人群想來也頗有小資情調。
“你咋找到的廣告吶？”林浩上下滑動著手機，上面是他“哥們”給他發來的一則“招聘啟示”。
“嘿嘿，那自然是你絕對不會去瀏覽的網站。”那人一頭上了膠的銀髮，桌子上擺著他的墨鏡。
“不會是啥黃網吧？”林浩微微揚起了嘴角。
“想什麼亂七八糟的呢？只不過是發在一些地方論壇上，本意多半是想要招一些被生活逼到走投無路的人。所謂的你絕對不會去瀏覽——你這小富二代怎麼會去這種地方呢？但是我當時偶然看到這個招聘內容，一看你就會喜歡！”
“原來是這樣，果然還是你懂我。”林浩舔舔嘴，喝了一口咖啡。
“哎呀，”那人抻了個懶腰，“我估摸著這馬戲團內部沒人願意接這活，才對外招聘的，畢竟對普通人來說這就是一份受罪的差事——要24小時被悶在另一個人的衣服裡，不能說話，不能露臉，而且訓練強度多半不低。”
“你咋知道的這些細節？包括你說的二人合體，這上面都沒寫，你咋知道的？”林浩問道。
“我來找你之前都已經電話問過啦！怎麼樣，夠仗義吧？當時我就知道，這些東西對別人來說是酷刑，但是你不一樣。”那人直勾勾看著林浩。
“我不一樣。”林浩抿著嘴，似乎是默認了他的說法。
聽二人閒聊了那麼久，看官們一定好奇這份招聘廣告到底說了些什麼，那麼就讓我們來看一看上面的詳細內容：
“本團為拓展演出業務，擬聘請專職演員一名，與團內一名女演員共同扮演一個角色，待遇優渥。演出項目尚處於保密階段，詳細工作內容面議。
任職資格：
1.高中學歷及以上，品行端正；
2.不需要有馬戲、雜技等基礎，本團會負責訓練；
3.吃苦耐勞，有敬業精神，須對工作的辛苦程度有嚴肅認知；
4.男性優先，24歲以下優先，無婚戀尤佳；
5.身高不高於165cm（女搭檔177cm，須比女搭檔矮一個頭），身材苗條；
6.身體健康，有健身或運動習慣優先；
7.訓練時間為3個月以上，全天無休，須注意。
福利待遇：
1.基礎薪資：1萬5千元/月。訓練結束後立即給予1個月額外補貼，另根據演出情況給予每年至少5個月的獎金，上不封頂；
2.六險一金：附贈全套商業保險；
3.訓練及演出期間包一切食宿；
4.每年可享受2個月的超長假（在演出時間之外統一休假，演出及訓練期間無休），並提供3萬元的度假基金。
應聘須知：本崗位為特殊演員崗，面試時我們會現場對您做出以下動作以驗證您的接受程度，應聘前請您務必確認已知曉並且願意配合：
……”
“那麼，開始吧。”面試現場，林浩順利通過了初篩——身高、身材都符合要求，並且看起來是個人品合格的人選。
初試面試官叫了一聲“小張”，一個青澀的臉蛋便從隔壁辦公格里冒了出來。
“好的劉老師。
”這“小張”二十出頭年紀，穿一身運動裝，戴著一副近視眼鏡，扎個單馬尾，看起來文鄒鄒的。她將林浩領進了一個單獨隔開的小會議間。由於馬戲團並沒有多少文職機構，這辦公室的所在也不過是一間兩層樓的平房罷了。
兩人坐定，小張將兩頁資料遞到林浩面前。
“您好，幸會幸會，我也是剛來這實習的HR，負責‘實操’部分面試。”小張伸出手。
“你好你好。”林浩與小張握了握手。
“工作內容劉老師已經跟您溝通過了吧。”小張提到了初面面試官“劉老師”，她大概還是太嫩，下意識通過提及帶教老員工來為自己壯膽。
“溝通過了的，我認為這份工作很有意思。”林浩答道。
“按照流程，我需要向您再度確認，您確定準備好了嗎？如果確定的話請在這份知情書上簽字，後續的動作我們都是按照流程進行，目的是測試您對某些訓練和表演中可能遇到的極端場景接受程度，不包含對您個人的人格侮辱。如果您不能接受的話現在仍然可以轉身離開。”小張將一支筆交給林浩，她一遍又一遍地觀察面試者的表情，生怕自己工作出了岔子。
“我確認我可以接受。”說著，林浩在知情書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甚至有些心花怒放，期待著這場“測試”快點開始。
“好的，但在正式開始之前，我們還是按照正常流程，建議您先補充適量水分。”見到面試者已簽署同意，小張也並不著急，她起身從飲水機打來一杯水，送到林浩面前。林浩一飲而盡。
“接下來請您把椅子放平，躺在椅子上，對，就這樣，放輕鬆。”小張將自己的座位湊近到林浩面前，兩人都張開了腿，胯部快要頂上。
“由於肢體演員將被長時間捂在衣服裡，因此忍受這種呼吸受限的感覺是必修課。我們期望通過這種形式測試您對此種情況的忍受能力，以及排除一些對汗液等元素反應過激的人選。”小張對照著面試手冊，繼續向林浩解釋道。她說完，直直地看著林浩，不知是業務上的不熟練還是流程規定如此，她等著林浩的一個答覆。
“好的，我完全理解。”林浩已經迫不及待了。
得到確切答覆後，一切準備妥當，小張這才緩緩解開鞋帶，將腳從鞋子裡抽了出來。林浩聽到一陣腳與鞋子的摩擦聲，興奮地嚥了口口水。
還未來得及做好準備，只見小張將腳高高抬起，踩在了林浩臉上。
林浩一口氣還沒喘過來，只能仰面躺倒，讓小姐姐的腳底在自己臉上摩擦。五分鐘，堅持五分鐘——五分鐘哪夠啊？林浩恨不能讓這個流程再長一點！從雙白色棉襪中，能感受到小姐姐溫熱的體溫，間雜著一點點溼潤。
一分鐘過去了，或許是被一雙腳踩在臉上導致換氣不暢，又或許是這正中下懷的姿勢讓林浩太過興奮，心跳加速，他已經開始有了強烈的換氣需求。但是隻要林浩試圖張嘴呼吸。
“我看看，當面試者試圖張嘴時，用腳跟將他的嘴踩住。”HR默讀著面試手冊，旋即用腳後跟將他的嘴死死堵住住，逼得林浩只能用鼻子吸氣，去聞那在鞋子裡焐了一天的臭味。
“將腳趾底伸到面試者鼻子下方。”按照規範，當林浩用鼻子吸氣時，她須將腳趾底——整隻腳最臭的地方遞到他的鼻孔下。
三分鐘過去
了，小張一面踩住不讓林浩用嘴呼吸，一面用腳趾去挑撥玩弄林浩的眼角，惹得林浩的眼淚和小姐姐的腳汗混在一起。
“還有兩分鐘。”小張一邊做著動作，一邊在筆記本電腦上快速敲打著，兢兢業業地記錄著這位面試者的反應。
五分鐘結束了，小姐姐將腳從林浩身上拿了下來，重新穿回鞋裡。林浩半癱著喘著粗氣，似乎是被折磨得夠嗆——實則是意猶未盡，回憶著剛才那頓“美食”的酸臭味。
“好了，測試環節已經結束，按照流程，我需要您對自己的感受進行描述，用作後續是否通過的參考。——請您說一下剛才呼吸受限的體驗。”說完，她默默等著林浩的回應。
“我在剛才的過程中嘴被堵住了，只能用鼻子呼吸，然後聞到了一些臭味，但我感覺還能忍受。”林浩斟詞酌句，將自己的感受避重就輕地說了出來——他哪裡敢直接說自己其實十分享受？
“對於腳汗呢？這種具有刺激性氣味並且一般認為‘不潔’的分泌物接受程度，1到5分您能打幾分？”小張點開一張表格，繼續著面試記錄。
“4分吧，有點噁心但如果工作有要求的話也還好。”5分！5分！林浩非常剋制地回答。
“好的，那我這邊沒什麼問題了。根據您剛才的表現，我個人給出的評價非常好，不過最終決定還需等團裡通知。”小張合上了筆記本。
“等等，不管能否通過，我可以瞭解一下我未來的搭檔嗎？”林浩叫住了面試官，他想要確認一下這個“露臉演員”是否真像他們說的那麼漂亮，倘若不是的話，他恐怕就不想應聘了呢。
“可以的，不過只能在這裡粗略看一眼，不能給您透露太過詳細的資料——這是孫瑤，我們都叫她‘瑤姐’，是團裡的老雜技演員。”事情意外地順利，小張打開了手機相冊，翻出孫瑤地照片。
林浩接過小張的手機，照片裡孫瑤身材十分高挑，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瑤姐性格很好相處的。”
看來自己以後的搭檔就是她呀，只要能通過面試，自己將與孫瑤的身體24小時貼合在一起，吃飯睡覺也不分開，光是望著那張秀美的臉，便讓林浩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