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 天才的休憩
作者：RYB
坐落於宇宙邊界的時鐘塔，某位「魔法使」的居所。
初晨的晨曦透過星塵，撒進最頂層的弧形落地窗，像一層淡紫的薄紗，灑向床上的睡美人。
“……嗯。”
一聲極輕的鼻音，帶著剛醒的黏糯。
她從溫熱的床單上爬起，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向外伸展雙臂。
被窩裡，她先蜷了蜷腳趾——像貓咪伸爪前的試探，趾尖在被單下抓出幾道細小的皺褶，足弓隨之繃起，腳背拉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兩秒後，她放鬆了力道，長時間躺著的麻痺感被帶走，腳趾也一根根舒展，像把小小的摺扇推開。
“早上好，黑塔女士。”
床邊待機的黑塔人偶用平仄無波的聲線問候著。
“哈欠……你好，我好，大家好。”
黑塔慵懶地應聲，只把雙腳滑出被窩。光潔的踝足接觸到空氣，讓她下意識縮了縮；緊接著，整個腳掌落在地毯上——
柔軟、細膩，就像踩上了初雪與雲絮的夾層，暖烘烘的。
黑塔用足底輕輕地碾了碾，腳心蹭著絨毛。
像是找到了最舒適的落腳點，這才完全起身。
她赤著腳向前走著，隨行的人偶們一邊為她梳理髮絲，一邊為她分股編辮。
幾步過後，黑塔踏上了瓷磚地板，冰涼的刺激自足跟和拇趾直上，令她的大腦更加清醒了幾分。
每走一步，地磚上都會留下淺淺的腳印，在她抬腳後慢慢恢復原狀，彷彿銀河悄悄抹平了星艦的尾跡。
“把浴池裡的水放好，加一粒晨星鹽，再倒半盞月桂露——溫度照舊，38.2。”
“明白。”
——美妙的一天，從讓自己有個好心情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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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單人住宅來說，這裡的洞天屬實有些誇張：中世紀風的浴場沒有一根立柱，由液態黑曜石塑形的穹頂倒映著星空，忽閃忽明。
浴池中的水溫度正好，蒸汽把鏡面糊成白團，裹挾著礦物質與海藻的氣息撲面而來。
黑塔抬手，人偶們立刻圍攏，替她解釦寬衣。
“行了，都出去吧，到外面等著。”
“明白。”
遣散人偶侍從後，偌大的浴場重新歸於安靜，只餘下黑塔一人。
“呼——”
赤足踏出，足尖觸到池邊溫潤的玉階。
黑塔先用腳尖試了試水溫，確認舒適後，才慢慢沉下去。
水線一寸寸爬過小腿、大腿、腰線，最後停在鎖骨。
“啊~~~”
前一天的疲憊被徹底衝散。黑塔愜意地靠在防滑枕上，灰棕色秀髮盤成鬆散的丸子，額前幾縷溼成卷。
抬頭仰望，水汽在熱力的作用下緩緩升騰，在星光裡慢悠悠打轉。
黑塔深吸一口氣，順著光滑的池壁往下滑。
確認沒人後，她“譁”地抬起右腿，濺起一串水花。水面上漂浮著幾片淡紫色的花瓣，隨著她的動作輕輕盪漾。
水澤紅潤的腳掌朝外畫半圓，腳背繃直，就像在給空氣刷漆，趾尖嘀嗒的水珠隨著動作甩出去，啪嗒啪嗒落回水面，聲音清脆。
左腳也跟上，腳踝相觸，兩腳合併。
生得勻稱的十根腳趾排列整齊，如同仙舟竹冊；晶瑩的腳趾甲在燈光下亮閃閃的，像一排剛擦好的鑽石。
大拇趾單獨豎起，像根小型旗杆，其餘四趾慢慢收攏，再突然彈開，做出一朵水煙花。
“嗤。”
似乎是被自己幼
稚的行為逗笑了，黑塔收回了雙腿，水面上，她百無聊賴地用指尖戳起漂浮的彩色泡泡；
水面下，她屈起雙膝，腳掌上下翻飛，推開一圈又一圈的水波，撞到池壁再折回來，親吻她的玉足。
“嗯……”
鼻腔裡發出一聲滿足的悶哼，算是給這段無人打擾的小節目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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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不知不覺間飛快流逝。
黑塔知道，安閒的泡澡時光不能持續太久。
於是，她扶著浴池邊緣緩緩起身，熱水順著肌膚的弧度往下淌。
雙腳先後踏出浴池，在防滑墊上留下半透明的水痕，圓潤的腳趾因為溫差微微蜷縮起來。
她邁開步子，留下一路溼潤的尾跡。
溼漉漉的腳掌在地磚上印下一個個清晰的水印，足弓的弧度形似月牙，而五個大小不一的圓點則是月旁的星星。
殘留的水珠隨著腳步從腳踝滑落，滴在腳印的邊緣，算是這安寧時光的餘音。
“來人。”
黑塔輕輕打響一個響指，原本仍在滴落的水珠被無形的魔法抹去，長髮也恢復了柔順，髮梢還帶著淡淡的薰衣草香。
門後等候的人偶們入內，將早已備好的浴袍披上主人的胴體，給腰帶打了個鬆散的結。
黑塔懶得走路，腳下浮出一塊方毯，像電梯踏板一樣，穩穩飄回主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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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邊，一盞燭燈散發出暖色的光線。
形似手掌的人體工學椅感應到主人的靠近，緩緩張開，像是一隻溫柔的手將其託舉在掌心中。
黑塔慵懶地陷進椅背，雙腳搭上椅子前邊的矮凳，指尖輕輕一勾，一本厚重的古書籍便從書架上飄來，穩穩落在她的手中。
三隻黑塔人偶排隊走來，呈三角之勢簇擁在黑塔身邊。
其中一隻站在椅背後方，纖細的手指按壓著她的肩膀，力道恰到好處；另外兩隻則手持紫色小瓶和小刷跪在她腳邊。
黑塔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瓶子上的標籤——
「幻色稜鏡 Kaleido Prism」
“嗯，不錯，是我最喜歡的那款。”
她語氣淡然地評價道，不帶一絲褒貶。
人偶們沒有回應，繼續自己的工作。
它們用油刷從瓶中蘸取一滴指甲油，先在瓶口刮掉多餘，然後點在她大拇趾甲中央，一筆一筆地塗抹，每一筆都精準而細緻。
那一滴紫色的精油像凝固的星雲，被刷子輕輕推開，在黑塔的趾甲上洇出一片銀河。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黑塔悠閒地哼起小曲兒，腳趾微微蜷縮，又緩緩舒展，任由人偶擺弄自己的雙足。
紫色的光澤在她的足尖閃爍，如同夜空中璀璨的孤立天體，襯得她的肌膚愈發白皙。
負責左腳護理的人偶正用磨砂棒修整著趾甲，手中的美足忽然微微一動——或許是因為誤觸了趾間的某個敏感帶，讓整個足尖如同含羞草的葉片被夜露觸碰時那般瞬息的蜷曲。
它停下了動作，抬頭觀察主人的反應。
黑塔女士只是輕輕翻過一頁，臉蛋依舊埋在書後。
於是人偶繼續它的工作。
五顆綴著星砂的紫色珍珠在燈光下閃閃發亮，隨著足弓優美的曲線輕輕晃動，偶爾會輕輕蹭過它的手指。
塗到小趾時，
黑塔女士的左腳再一次無意識地動了——五根腳趾微微張開，又緩緩合攏，像是在舒展筋骨。
人偶立刻捧住她的腳掌，指尖輕輕按壓足心，像是在安撫一隻不聽話的貓。
而黑塔的目光仍舊黏在書頁上，似乎覺得這疑似有些僭越的行為只是無關緊要的瑣事。
人偶轉頭看向一旁的另一個自己，對方只是專注於為主人服務。
它低頭，發現指甲油尚未完全乾透，仍空氣中留下若有似無的香氣。
「如果吹口氣的話，應該能幹得更快。」——
在一條未經解析的指令的驅使下，人偶嘟起嘴，俯首向黑塔女士的趾尖——
“哼哼哼……嗯？”
溫熱的氣息拂過腳趾，癢癢的，攪動了她怡然自得的心境。
黑塔從書脊後探出一隻眼睛，恰好發現那個膽大包天的始作俑者的小動作。
一大一小，魔女與她的造物四目相對。
人偶似乎也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眼神閃過幾毫秒的錯愕，隨即便是瞭然。
她垂下眼簾，等待自己的造物主降下懲戒。
然而，想象中的暴風雨並沒有到來。
“嚯，膽子不小嘛？”
黑塔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左腳輕輕抬起，兩趾夾起人偶衣領的蕾絲花邊。
人偶不敢擅動，任由主人的腳趾在她衣料上輕輕摩挲。
“你還是第一個敢做除了服侍我以外的事的小傢伙呢，怎麼，想造反嗎，嗯？”
左腳從衣領滑到喉頭，又調皮地蹭了蹭人偶的下巴。感知模塊所反饋回來的信息，在它的中樞模板中掀起一陣漣漪。
魔女一邊玩味著人偶的侷促和茫然，一邊接著打趣。
“不過，我這個人向來很包容的，你要是喜歡這差事的話，我可以讓你一直做下去——反正我是不介意。”
人偶不可置信地聽著這樣的話，連手臂都在低頻率地顫抖。在它做出反應前，魔女率先笑了起來。
“好啦，不逗你了。你是個有趣的小傢伙，今後，也一如地既往崇拜我、讚頌我吧，可別讓自己被淘汰了哦。”
黑塔重新拿起書本，示意人偶們繼續。
——而那犯下“僭越”之罪的人偶，仍安靜地跪坐在她腳邊，眸中第一次染上了明亮的色彩。
在小插曲進行到尾聲之際，桌上的手機發出一聲提示音。
“哦？”
黑塔合上書，伸手拿起手機。
屏幕亮起，一條條消息從屏幕底端彈出。而黑塔的視線，鎖定在最後浮現的一條——
“看來進展不佳呀。”黑塔紫羅蘭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愉悅的光芒，從椅子上翩然起身，“這下不得準備個大禮？”
人偶們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整齊地退到一旁。
“走吧。記得給我帶上那本新的魔法書。”
黑塔赤足踏上門口的方毯，腳趾輕輕釦住柔軟的織物邊緣。
待託著衣盤的人偶跟上後，她將懸浮在方毯上方的魔杖插入中央的鎖孔，輕輕擰動——
繡著星穹紋樣的方毯從地板上升起，便載著魔女平穩地滑向廚房的方向。
途中，魔女只是隨性地一揮手，身上的浴袍便如霧氣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優雅的黑色裙裝。
修長的雙腿被透薄的灰色絲襪包裹，足尖處仍可見透亮的紫色美甲。隨後，一雙漆皮靴子自動貼合而上，將她的雙腿勾勒得更加纖細筆直——長短不一的設計，足以見其穿著者獨特的品味。
飛毯飛過一段螺旋的廊道後在廚房門前停下。
黑塔輕盈地躍下，靴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她歪了歪頭，指尖一勾，兩隻如同縮小版自己的小精靈憑空出現，嘿咻嘿咻地將一頂寬簷魔法帽穩穩罩在她的發頂。
“好了，那麼——”
她眯起眼睛，笑容甜美而危險。
如果42個魔法都無法做出一塊令人聞到其香就感到幸福、不自覺微笑的蛋糕……
那麼足以證明，這是一項還未被研究透徹的科學理論。
“開始做蛋糕吧！”
（後續接官方動畫短片「大 黑 塔 的 魔 法 廚 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