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舒舒
作者:牧野月奏
序章 舒舒
殘陽如血,將連綿的山林染上一片悽豔的橘紅。
一道靈巧的身影在林中穿梭,透過穿越林間細碎的光斑,隱約可以辨認出那是一隻巨鼠,通體雪白,蓬鬆的毛髮覆蓋全身,自額頭至背脊,覆蓋著一片醒目的栗色。巨鼠像大狗一般大,卻如同一隻小鳥,靈巧地在林中瘋狂穿行。
在它身後,數十道顏色各異的流光緊隨其後,一道道劍氣、符法在林中炸開一個個深坑。
“妖孽,哪裡走!”為首的男人喊到,從繡中祭出一柄飛劍,直衝巨鼠而去,卻被巨鼠詭異的身法躲開。
“李林師兄,這妖孽好生狡猾。”身旁一個年輕修士氣喘吁吁,急聲道,“我領一隊人馬從一旁的捷徑到前面斷崖處去截住它!”
李林面色陰沉,剛要點頭,異變徒生。
一道素白的聲影不知何時擋在了他們與巨鼠之間。殘陽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冷寂的光暈,那些呼嘯的劍氣、符籙甫一進入她三丈之內,便如冰雪消融,湮於無形。
來人背對著李林眾人,未曾回首,淡漠的目光落在驚魂未定的白色巨鼠身上。
“這巨鼠是我的坐騎。”聲音清冷,似山澗寒泉,“不慎走脫,驚擾了諸位。”
“倘若道友不願,那就以武力來決定吧。”白衣女子抬手變出一柄長劍,劍尖直指面前眾修士,“輸家…自行離開!”
李林心頭巨震,這女子能如此輕描淡寫化解自己帶隊的金丹期眾人合擊,其境界必然是元嬰往上甚至是化神期的強者。
他硬著頭皮上前,拱手道:“前輩,此妖襲擾村莊,按規矩……”
女子緩緩側首,一雙清冷眼眸掃過他。
“雲滄山,雲瀾。”
女子云淡風輕吐出的五個字,卻重若千鈞,砸在所有人心頭。
雲滄山!還是殺神雲瀾!
李林臉色瞬間煞白,只是一霎,冷汗就已打溼了他的衣裳。
“是……是晚輩唐突了,不知這是雲前輩座下靈獸,多有冒犯,萬請海涵!”
他即可召回飛劍,對身後眾人低聲喝道:“還不快走?難道要讓雲前輩請你們離開嗎?”
數十道遁光來勢洶洶,去時卻如喪家之犬,頃刻間散得乾乾淨淨。
林間驟然一片寂靜,只餘風聲與巨鼠粗重的喘息聲。
眼見那些該死的修士已經遠遁,雲瀾注意力也在別處。
緩過來的巨鼠伸出前肢,正欲溜走——
“嗡!”
一道無形劍意已鎖住巨鼠咽喉,冰寒刺骨,令它血液幾近凝固。
雲瀾回過頭,眼眸淡漠,看著想要跑走的巨鼠,唇齒微啟,吐出四字——
“你,不能走。”
這四字如同一聲驚雷在巨鼠心中炸響,它雪白蓬鬆的毛髮陡然炸起,像被狂風掃過的雪堆。此情此景,想必巨鼠內心大概只剩下了三個字——完蛋了。
它看著雲瀾對自己頗感興趣的眼神,只覺得前途一片灰暗。不同於別的鼠妖,碰到這種情況可能就直接投降認主了,畢竟能有這等強者庇護可是天大的福分。
但它不一樣!它是有追求的鼠鼠,作為一名穿越者,經歷了現代世界思想改造的的它自然對這種為奴為僕的想法嗤之以鼻,有句話說得好,獸人永不為奴!更何況前世它還是一名小說作者,對這種經典情節可謂瞭如指掌。不過……可惜啊…想他上一世本來過得好好的,不知是因為催更群友的詛咒還是上天無法容忍它的怠
惰,竟然因為在自己的書友群裡賽博修仙突破失敗引來天雷,當場去世。果然是天妒英才嗎?不過天不亡它,竟然讓它穿越到這樣一個修仙世界。
本想好好展示一下身為穿越者的實力,但天公不作美,這次偷吃居然被人發現了,按理來說鼠類的隱蔽技能不該是點滿的嗎?一路被那幫該死的修士追殺,直到遇到面前這個女人,才算逃過一劫——但…真的逃過了嗎?
雲瀾的視線還落在它身上,目光清冷,卻看得它渾身發毛。它下意識地把爪子往身後縮了縮,腦子裡又蹦出穿越前看的修仙小說劇情——按套路這時候該要麼被收為靈寵,要麼被扒了皮毛煉藥…… 可它是穿越者啊!自帶主角光環的那種!怎麼能淪落到給人當坐騎的地步?
“你沒有別的選擇。”
沒等它多思考,閃著寒光的劍尖瞬間頂在了它的脖子上,儘管看上去平平無奇鋒芒不顯,好似根本無法對它造成什麼威脅。但能讓那幫追著自己跑的修士們如此輕易退去的人能是什麼等閒之輩呢?果然還是隻能認命嗎?
巨鼠垂下頭,原本靈動的雙眼失去神采,彷彿認命了般不再掙扎,乖乖站著接受女子的審視。
就在此時,異變徒生——
遠處的山頭,密密麻麻的火把突然亮起來,瞬間把已經漆黑的夜空燒得發燙,緊接著,喊殺聲、哭喊聲順著風飄過來,一夥強盜的出現打破了久違的寧靜。他們衝進山腳下的村落,開始大肆劫掠,霎時間喊殺聲震天。它偷偷抬眼,包圍了村落的強盜們,正扛著大刀衝進村落,遇見膽敢反抗的村民那叫一個手起刀落。看著村莊的慘狀,它心裡瞬間涼了半截 —— 它剛來到這個世界找不到食物就是受了那村裡面一個小女孩幫助才撿回一條命,小傢伙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待它回過神來,見雲瀾也被那火光吸引了注意,劍尖沒有再頂著它的脖子,當即撒開腿往那村落狂奔。而在它身後,雲瀾神色淡漠,只是默默看著巨鼠的離去,並未出手阻止。
巨鼠使勁往村裡衝時,心裡還幻想著自己神兵天劍,阻止這幫強盜的劫掠救村民於水火之中,成為鼠神接受村民們的祭拜,從此衣食無憂。可剛撞開村口那道半塌的木門,撲面而來的不是喊殺聲,是滿鼻的血腥味混著焦糊氣 —— 風捲著殘破的布片在空蕩的街道上滾,家家戶戶的門都被踹得稀爛,糧袋被劃開,米粒混著泥土撒了一地,連之前偷過的村裡最富有的村長家,也變得空空蕩蕩,能用的物品盡被洗劫一空。
“哈?不是吧… 就…這就結束了?這幫傢伙手腳真快啊。” 它蓬鬆的雪毛僵了僵,爪子踩在散落的瓷片上,發出細碎的響。遠處的火把光已經快消失在山道盡頭,只剩三四個小弟在村裡晃悠,手裡拎著最後幾袋沒來得及搬走的東西,腳邊還躺著幾個沒了氣息的村民,看得巨鼠後頸發毛,對於它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前現代人”,這場面還是過於刺激了。
不過也等不及它多想——自己的恩人還生死未卜呢。巨鼠悄聲往村莊深處走去,儘量避開了那些還留在村落洗劫搜查的盜賊們。當它終於來到那幢熟悉的屋子前時,裡面傳來的聲響讓它的心涼了半截。
“真沒想到這兒還有個漏網之魚…”
巨鼠順著聲響從破碎的窗戶往房內看去,
果然是她——之前幫過它的小女孩!女孩扎著兩束歪歪扭扭的羊角辮,淺褐色的髮梢沾著草屑,灰布小褂的袖口磨出了毛邊,原本明亮的雙眼因為這場變故染上了,終究是沒能躲過強盜的搜索,被強盜從藏身處揪出丟在已經被清空的差不多的房內,看著面前的強盜澀澀發抖。
不行,不能再等了。讓手無寸鐵的小女孩在強盜手下多呆一秒就增加一秒的危險。況且這附近似乎就這一個強盜,正是救人的好時機……
巨鼠剛想出手,卻聽到強盜自言自語道,“嘖,本想把你殺了了事的,可是仙師大人要是怪罪下來我可擔當不起……還是交由仙師大人定奪吧。”說著,強盜拿起一旁本打算用來打包其他物資的麻袋將小女孩一套,扛起就往屋外走。
巨鼠一聽到“仙師”二字,腦海裡就浮現出那群追殺自己的修士們,身體不由得一顫。想到以它現在的實力,和這些修行者硬碰硬顯然不是明智之舉,況且也不清楚修行者是否就在這附近,以免打草驚蛇。因此,它打算繼續觀望,摸清強盜口中仙師的“實力”後,靜待時機出手。
村內 小廣場
說是一個小廣場,實際上只是村內兩條最大道路的交匯處,因為地方足夠大,因而經常被村民們用作開會討論之地。不過伴隨著強盜的入侵,原本乾淨整潔的聚集地被屍體堆滿,那些沒有價值的村民都被送到此地慘死屠刀之下。現在儘管經過一番清理,仍有一股濃重的化不開的血腥味佈滿小廣場,一時之間無法飄散,訴說著此地不久前發生的慘劇。
“仙師大人!逮到了一個小崽子,感覺符合您的要求,就給您帶過來了。”強盜放下麻袋,面露恭敬地朝著面前的看似平平無奇的男人拱手說道。
那被稱作 “仙師” 的男人緩緩抬眼,枯瘦的手指正捻著一枚泛著青黑光澤的符紙。他約莫四十歲上下,全身籠罩在漆黑的袍子內,明明站在滿地狼藉中,卻透著一股與強盜格格不入的陰冷氣場。
“符合要求?” 仙師聲音沙啞得像磨過砂石,視線落在麻袋上時,瞳孔微微收縮,“掀開看看。”
強盜忙不迭伸手解開麻袋繩,小女孩的哭喊聲立刻漏了出來。她臉上還沾著灰塵,原本扎著的髮髻散了,亂髮貼在滿是淚痕的臉頰上,看到男人的瞬間,哭聲陡然憋住,只剩下止不住的發抖。
仙師蹲下身,用手抓過女孩細瘦白淨的小腿,扯下腳上的偏大的布鞋,露出一對小巧白嫩的足丫。因為害羞,十個趾頭緊緊蜷縮在一起,在足底擠出一圈可愛的紋路。
仙師枯瘦的手指剛觸到女孩的腳掌,就摸到了那層屬於鄉村孩子的粗糙 —— 在腳跟處堆出淺淺的厚皮,腳趾外側還有塊小繭子,是常年穿著偏大的布鞋跑跳磨出來的,邊緣還沾著點沒洗乾淨的泥土。可能是因為觸碰產生的癢感,亦或是被仙師冷得如同一塊寒冰的手掌刺激,女孩的腳猛地縮回,一雙粗壯有力的手緊緊握住,難逃寸步。
“雖然質感差了點,但敏感度不錯…是個好苗子!”仙師先是用讚許的目光看了幫忙抓住女孩亂動雙腿的強盜,隨後滿意地看向女孩的雙腳,“去把她的雙腳洗乾淨,再抬到那個椅子上固定好。”
很快,女孩被洗乾淨的雙腳被鎖進足枷中,再難逃脫。
“哼,明明有一雙漂
亮的腳丫子,卻給糟蹋成這樣……” 仙師嗤笑一聲,渾濁的眼珠掃過繭子,像是在看什麼礙眼的東西。他拇指用力摁在腳跟的厚皮上,女孩疼得悶哼出聲,細弱的小腿微微顫抖,卻被足枷死死固定住動彈不得。掌心下,他能清晰感覺到女孩皮膚下隱隱流動的淡白光暈 —— 那是女孩體內充裕的靈氣,此刻正被這些粗糙的繭子擋著,整隻腳如同一塊未經打磨的玉石。
“得先把這些礙眼的東西去掉。” 仙師說著,從黑袍內側摸出那張泛著青黑光澤的符紙,不同於一般修士使用的戰鬥或輔助類符紙,顯得異常巨大,邊緣畫滿了扭曲的蠕蟲紋路,符面還沾著點未乾的黑血,透著股腐臭的腥氣。他沒給女孩反應的時間,直接將符紙往她腳掌一按,青黑符紙像活物般裹住整個腳掌,邊緣順著腳趾縫往裡滲,符面上的蠕蟲紋路在接觸皮膚時竟微微蠕動,像是在貪婪地吸食什麼。
女孩只覺得腳掌突然傳來一陣炙熱的癢意,不止遍佈被符紙覆蓋的表面,而是深入骨髓,像有無數只小蟲子在鑽。女孩兩隻腳交錯著互相摩擦,妄圖把那符紙給蹭下,卻被仙師抓住腳丫騷弄起來。女孩被突如其來的癢感弄得花枝亂顫,只能眼睜睜看著符紙漸漸變得透明,裡面的蠕蟲紋路慢慢印在自己的皮膚上,和自己的腳底板融為了一體。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仙師捏住符紙的一角,猛地往下一扯。符紙被揭下來時,帶著層淡淡的黑霧,符面已經完全變得透明,那詭異的蠕蟲紋路留在了女孩的足底,與女孩的足掌徹底融為了一體。
伴隨著符紙的離去,女孩腳丫的全貌再次出現在仙師面前。不同於之前被仙師所嫌棄的粗糙,女孩的腳掌,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 原本粗糙的繭子像被溫水化開的糖霜般消失無蹤,露出底下從未有過的白嫩,連血管的淡青色都能看清,腳掌肌膚薄得像蟬翼,輕輕一碰就會泛紅。腳跟處原本堆著厚皮的地方,現在只剩下細膩的肌理,腳趾外側的硬繭也沒了蹤影,連之前被鞋子磨出的紅印都消失了。
“這才對嘛,女娃兒的腳就該是這般模樣。” 仙師滿意地笑了,枯瘦的手指再次撫上女孩的腳掌。這次沒有了繭子的阻隔,他指尖剛碰到皮膚,就有絲絲靈氣像是白霧從女孩腳掌滲出來,纏在他的指頭上,帶著股沁骨的陰寒。他的指尖劃過女孩細膩的皮膚,原本嫩白的足心泛紅,癢得她渾身發抖,連聲音都變了調:“嘻嘻…別…別碰… 癢……” 可仙師不管,反而用指腹按住她的腳心,感受著底下絲絲縷縷的靈氣滲出來,纏在他的指頭上,隨後將帶著靈氣的手指放入口細細品味。
“老夫果然沒看走眼!這莫不是…月陰之體?”仙師感受著嘴中純潔的靈力,欣喜地看著女孩“若把你獻給長老,老夫豈不是也能染指地聽閣主管之位?女娃子,以你的體質會是個上好爐鼎的。”
巨鼠依舊躲在遠處觀望,不止是因為忌憚仙師的實力,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它是個足控加tk控。前世的它就喜歡混跡各種論壇、網站,更何況自己就是寫這種文的作者呢?現在如同自己筆下小說情節的故事真實發生在自己眼前,高興還來不及呢。既然女孩兒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那就再看看好了。巨鼠這
樣想著,眼睛又瞄上了女孩被仙師折磨的白嫩玉足——真想親自上手摸摸看啊。
“行了,既然準備都完成了,也該進入正題了。”仙師雙手十指與女孩十根腳趾交叉,摩挲起女孩的腳趾縫,讓女孩爆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敏感度不錯,就從這入手吧。”伴隨著他話音的落下,漆黑的袍子下鑽出了十隻黑色的蠕蟲,順著他枯瘦的手臂爬向女孩的雙腳,因為仙師的手指分開了原本蜷縮在一起的腳指頭,蠕蟲們輕而易舉地吞入那一顆顆珠白圓潤的腳指頭,像是在榨取什麼東西一般在趾頭上蠕動著。
“這麼敏感嗎?那老夫就讓你再舒服一些吧!”被蠕蟲吸附住腳趾頭後,女孩彷彿受到了莫大的刺激劇烈顫動起來,整個刑椅都因這動靜而咯吱作響。仙師見狀乾脆加大力度,用雙手在因為刺激越發紅潤的腳底跳起舞來,時不時還去刺激一下女孩更為敏感的腳趾縫,讓她苦不堪言。
“不……哈哈哈…哈哈哈哈,腳趾頭要壞掉了哈哈哈,不…不要,腳底板也好癢啊…趾縫更不行啊哈哈哈哈……”
“不不不,這還遠遠不夠啊……”仙師顯然沒有放過女孩的打算,十根手指依舊我行我素,在女孩的嫩腳底上大行其道。“女娃兒,不用憋著,釋放出來吧,完成最後的步驟你就能解脫了……”
“哈哈哈哈哈……”女孩依舊瘋狂地大笑著,腳底板和腳趾傳來的癢意讓她已經聽不清仙師的話語了,視野由於狂笑帶來的缺氧也漸漸變得模糊起來,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弦也慢慢放鬆下來,最後崩斷。驚人的尿意突破了已經宕機大腦的控制,閘門大開一瀉千里——她失禁了。
“真是個不檢點的女娃子,這麼大了還會尿出來。”仙師調侃道,不過他的注意力並不在女孩那溼透的襠部,而是那白嫩的足心。
足掌之上,原本黑色的蠕蟲紋路散發著幽紫色的光芒,在光芒的映襯下,紋在其上的蠕蟲彷彿活過來了一般,栩栩如生。
“女娃子,這蠕蟲足印已成,今後你就好好作為我們長老的爐鼎活下去吧,長老一定會好好“愛護”你這雙腳丫子的。”仙師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用手取下還在女孩腳趾上榨取的蠕蟲們。原本漆黑的蠕蟲吸飽了從女孩身上榨出的靈氣,身上綻放出七彩的流光。仙師小心地將摘下的蠕蟲依次放入隨身的小袋子中,又從掌心變出十隻蠕蟲,他看著女孩那痛苦的表情,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別以為這就結束了,成為長老大人的爐鼎以後的時光還長著呢,你就好好享受這痛苦的過程吧。”
看到這裡,巨鼠終於下定決心,不再猶豫,從隱蔽處突然竄出,露出閃著寒光的爪子,撲向毫無防備的仙師。
但修行之人怎會被區區偷襲得手呢?仙師反應很快,收回蟲子,掌中黑色的氣息凝成一張符紙,貼在手心,用手掌硬生生接住了巨鼠的爪擊。
“老夫還以為是什麼厲害傢伙呢……”眼見來人並不強,仙師不緊不慢地說道,“原來只是個才築基的畜生,就憑你也想和蠱丹期的老夫鬥?”
四周聽到動靜的強盜們也逐漸聚攏過來,對巨鼠形成了包圍之勢。
不太妙啊。巨鼠看著將自己團團包圍的敵人,開始後悔起來,早知道就……抱怨之中,眼尖的它發現小女孩身邊並沒有人看守,於
是佯裝向仙師攻去,空中身形一轉,用爪子劃開女孩身上的束縛,用嘴叼起女孩往背上一丟就往來時的林子衝去。
在它身後,發現準備進獻給長老的祭品被奪的仙師氣急敗壞,化作黑色的流光追殺而來,緊緊跟在巨鼠後邊。眾強盜剛想追上去,去發現流光早已消失在漆黑的林中,難以尋覓。
林中,巨鼠帶著女孩在密林中瘋竄,蓬鬆的雪毛被夜風掀起,蹄爪踏過腐葉發出急促的沙沙聲。它知道金丹期修士的威壓有多恐怖,背後那道黑色流光如附骨之疽,每一次符紙炸開的氣浪都震得它五臟六腑發疼。
女孩趴在巨鼠身上緊緊抓著巨鼠白色的皮毛,小臉煞白卻死死咬住嘴唇,沒有發出一聲哭喊。她能感覺到巨鼠急促的喘息,也能聽到身後越來越近的破空聲,小手下意識地揪住了巨鼠背上的軟毛,儘管與相識不久,在巨鼠身旁她卻能莫名感到安心。
“孽畜!給老夫停下!” 仙師的怒吼穿透林間,掌心凝聚出一枚漆黑如墨的符印,符面上扭曲的蠕蟲紋路瘋狂蠕動,“敬酒不吃吃罰酒,今日便扒了你的皮,煉製成老夫進階蟲嬰的丹藥!”
符印破空而來,帶著腐臭的腥氣,巨鼠猛地側身,符印擦著它的脊背炸開,樹木瞬間被腐蝕成黑褐色的粉末。它藉著爆炸的衝擊力,身形陡然下墜,鑽進了一道狹窄的石縫,石縫僅容它勉強通過,身後的仙師收勢不及,狠狠撞在石壁上,怒喝聲更盛。
“該死的畜生!”仙師喝道,再次襲殺而來,追出石縫的他抬頭一看,巨鼠叼著的女孩足心的幽紫色紋路格外顯眼。
“呵!老夫怎麼把這茬給忘了。”仙師幽幽地笑道,催動起不遠處女孩腳上的蠕蟲足印。
“嘻哈哈哈哈哈哈!”深入骨髓的刺癢讓女孩身體劇烈抖動起來,小手一鬆,身軀如同斷線的紙鳶般往下墜。
“糟了!” 巨鼠心頭一緊,哪顧得上身後追來的仙師,猛地擰轉身體,蓬鬆的雪毛被夜風掀得炸開,它的身軀竟爆發出驚人的柔韌,再次用嘴叼起了女孩衣服的一角。當它四處探查仙師的位置時,卻發現仙師早已抓住了這片刻機會,貼著符紙的掌心朝著巨鼠面龐襲殺而來,根本沒給它反應的機會。
巨鼠認命似的閉上了雙眼,這下完了,為了逃離雲瀾,居然要把自己的鼠命搭在這裡,真是不甘心吶!真該跟前輩走的,至少不會有鼠命危機。他發誓,如果再見到雲瀾前輩,一定老老實實不再逃跑了,只求前輩能救它鼠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銀芒突然從林間閃出,擋在了巨鼠身前,只聽見“鐺” 的一聲脆響,符紙瞬間崩裂,仙師被震得連連後退,驚疑不定地看向林間:“誰?!”
月光下,素白的身影緩緩走出,正是去而復返的雲瀾。她的目光落在女孩足底的幽紫色紋路,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絲寒意:“此等邪術,竟用到孩童身上,當誅。”
巨鼠見狀,心中一鬆,再也支撐不住,將女孩安全放到地面後,也癱倒在女孩身邊,大口喘著粗氣。女孩還在無意識地笑著,身體依舊微微抽搐,少了仙師術法的催動,原本閃亮的紫光也已經恢復正常,不再刺激女孩敏感的足底。
“你到底是誰?竟敢與老夫為敵!” 仙師看著雲瀾,心中湧起強烈的危機感,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
女人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
雲瀾沒有回答,只是抬劍一揮,銀芒再次閃過。仙師剛想祭出符紙抵擋,卻發現身體已經無法動彈,眉心傳來一陣刺痛,隨後便失去了所有意識,身體直直跌落在地上,不再動彈。
林間恢復寂靜,雲瀾走到女孩身邊,俯身查看了一下她的狀況,隨後看向癱倒在地的巨鼠,淡淡道:“還算有點骨氣。” 她指尖彈出兩道靈氣,一道融入女孩體內,穩住她的氣息,另一道則進入巨鼠體內,修復它受傷的經脈。
巨鼠感受著體內的靈氣流轉,疼痛漸漸緩解,它抬起頭,看向雲瀾,眼中沒有了之前的警惕,多了一絲感激。
雲瀾看著它,緩緩說道:“她體內的咒印並未完全化解,需儘快帶回雲滄山調理。你若想救她,便隨我走。”
巨鼠剛想點頭,卻見那仙師如同沒事人一樣再次站起,修為似乎也變高了不少。他猛地暴起,掌中黑氣凝實向雲瀾背後殺來,卻被其一劍擋下。
“想走?”那“仙師”盯著倒在地上的一鼠一人,咯咯地笑起來,聲音比起之前的陰冷更加瘮人。
“你不是他,你是誰?”雲瀾轉過頭,冷眼看著死而復生的“仙師”。
“在我報上姓名前,我更希望能夠聽到仙子的名號。”
“雲滄山,雲瀾。”
“雲滄山是吧,這次我記住了,雲仙子,後會有期!”
說完,沒等雲瀾出手,仙師的身體又一次栽倒下去,徹底成為了一具死屍。
“哼!藏頭露尾的鼠輩。”雲瀾伸手一指,一團火焰在仙師屍體上燃燒起來,將屍體變為了飛灰。
林中徹底安靜下來,雲瀾將視線轉回巨鼠,等待它的選擇。
巨鼠看著昏迷不醒的女孩,又看了看雲瀾,重重地點了點頭。它知道,這一次,它沒有選擇,也心甘情願。
雲滄山,玄滄殿內
“師妹,第一次見你帶回來活物呢。”
宗主看著雲瀾帶回來的一人一鼠,興奮地抱住了一旁一臉無奈的雲瀾。
“我是雲滄山宗主雲汐,你們就是瀾師妹帶回來的小可愛吧,以後可以叫我雲滄姐姐哦。”
“那女孩足底被邪教下了咒印,你能解決嗎?”雲瀾輕輕推開快要貼到自己身上的雲汐,淡淡開口道。
“什麼?竟然對這麼可愛的小妹妹下手,真是可惡!”
雲汐鬆開抱著雲瀾的手,快步走到女孩身邊,蹲下身子,聲音放得輕柔無比:“不過別怕,小妹妹你既然到了雲滄山,姐姐會好好保護你的。” 她指尖拂過女孩額前的亂髮,輕輕拭去其面龐上乾涸的淚痕。
“小妹妹,能讓我看看那個咒印嗎?”
“可…… 啊!”沒等女孩同意,雲汐已經抓起了她的腳腕,指尖剛觸碰到足底肌膚,女孩就像觸電一般下意識地想要縮回腳,卻被雲汐的手牢牢抓住,動彈不得。
“抱歉了,小妹妹~”雲汐伸出手順著印記紋路緩緩滑動,移動到足心位置後突然扣弄起來。女孩的身體猛地一顫,沒站穩摔倒在地上,不停地踢蹬著妄圖擺脫雲汐的掌控。
經過印記的改造,女孩的足底的敏感度已經遠超常人,雖然還沒達到路都走不了的地步,但也相差無幾了。雲汐纖細的玉指在她嬌嫩的足心不斷搔撓著,女孩笑聲連連卻難以逃脫,處於足心的淡紫色紋路也變得更加亮眼。
“看來相當麻煩呢…”雲汐停下了對腳丫的瘙癢,看著泛著
紫光的足底,秀眉微皺,雙手同時伸向女孩毫無防備的雙足。她的手掌泛起柔和的金色光芒,輕輕貼在了女孩的嬌小的腳丫上,靈力順著手掌進入足心,金色的靈力柔和,親切,讓女孩從癢感中解脫出來,原本因為印記變得紅潤的腳底慢慢恢復了白皙。隨著靈氣的進入,原本在腳底作威作福的印記彷彿失去了活力一般慢慢暗淡下來,變回了最開始的黑色。
“這樣應該就能壓制了。”雲汐站起身,將女孩從地上扶起,“想要消除印記必須得找到那個始作俑者,姐姐我實在無能為力~”
雲汐朝一旁的雲瀾和巨鼠攤了攤手,又將視線轉回女孩身上“對了,我還沒問過妹妹你的名字呢~”
“我叫白玉鈴,謝謝姐姐的幫助。”女孩說著,輕輕抱住了面前的雲汐。
“哎呀~妹妹就這麼喜歡姐姐麼?”雲汐微微蹲下,將白玉鈴擁入懷中,“既然如此,就讓雲瀾姐姐收你為徒吧。”
“我常年苦修劍道,恐怕沒時間教導她。”雲瀾自然不願意,趕忙擺手拒絕,“況且我從來沒有教授別人的經驗,何況她還是個小孩子。”
“這倒是個問題……”雲汐揉了揉眉間,眼光瞟見了一旁默默無聞的巨鼠,眼睛一亮,“這不是有你準備當坐騎的巨鼠麼?我看它和玉鈴妹妹關係不錯,讓它照顧不就行了~”
什麼?讓它來照顧?且不說它終究沒能逃過淪為他人坐騎的命運,讓它照顧一個小孩子,是認真的嗎?巨鼠迷茫的低頭看著自己的兩雙爪子,這樣的它這真的能照顧小孩子嗎?
“鼠鼠是我的好朋友,姐姐能不能不要把它當成坐騎……”白玉鈴抬起小腦袋,看著雲汐的面龐怯生生地詢問道。
“好吧,誰讓妹妹你這麼可愛呢~”雲汐看著白玉鈴可愛的臉蛋,終究在一聲聲姐姐和小孩子軟糯聲線的攻擊下敗下陣來,同意了女孩的請求。
“姐姐答應你,由姐姐做主,這隻巨鼠不會成為任何人的坐騎的。”雲汐伸手捏了捏白玉鈴,“對吧雲瀾師妹~”
“行,那這師傅我可就不當了。”雲瀾正說著,喚出飛劍準備回峰修煉。
“不行喲,雲瀾師妹~”雲汐雖然依舊笑著,看向雲瀾眼神卻流露一股怨氣,“長老們已經多次向我施壓,說師妹明明手下一個弟子都沒有,卻每次都能獨佔那麼多資源,這對他們而言完全不公平。師姐知道師妹你作為雲滄山最強者理應有這些待遇,但是好歹幫師姐分擔一點吧……”
“你也知道師姐一直忙於處理宗門事務,又是宗內的矛盾,又是外面那個狗屁大理王,沒實力還喜歡在雲滄山眼皮底下挑事。”雲汐抱住雲瀾的雙腿,“師妹這次又帶回兩個人,鑑於你和宗內除師姐我以外的人關係都不好,擺脫別人照顧基本不可能,師姐我天天忙裡忙外也抽不出空,那就只能師妹你自己照顧了。”
“要不然師妹你把修行資源讓出來,我去拜託其他長老收下這孩子和巨鼠。”
“……”雲瀾沉默了一會兒,“行,但教不好可別怪我啊。”
“就等你這句話呢~”雲汐重新站起身來,高興地說道,“對了,把那巨鼠也收下吧,畢竟我們宗門明面上是不收妖族的,人妖有別,為了不引起衝突,若是不收為坐騎的話,妖族可不能以這副模樣示人。”
雲汐走到巨鼠跟前,拿出一枚丹藥在
它眼前晃了晃,“這是化形丹,可助你變為人形,日後修行宗門功法也更加方便。”
巨鼠沒有猶豫,直接吞下了雲汐遞給它的丹藥。前世身為人類的它自然無時無刻不在懷念著人形的自己,獸類的四肢終究和人族有著不小差距。本來還打算靠修煉到更高的境界或者尋找機緣化形呢?真是想睡覺就來枕頭,太棒了!前些時候自己還因為偷吃被一幫修士追殺,現在卻搖身一變成為大理國第一大宗門的弟子,想必鼠生的大起大落莫過於如此吧。
服下丹藥後,一陣白光將巨鼠龐大的身軀整個包裹,之後身形慢慢縮小,變為了人形。
“哎呀~看來我們又多了一位可愛的小妹妹呢~”
小妹妹?可愛?是在說它麼?巨鼠有些慌了,看向自己的下面,如此平坦的胸部,怎麼可能是女孩呢?再往下看,嗯?我的擎天柱去哪了,不!!!
這大概就是上天也看不下去長期拖更的它而給予的懲罰吧~
由巨鼠化形而來的女孩一頭栗色與白色交織的長髮,額前栗色與白色將劉海分成兩部分,兩隻眼睛又大又圓,瞳孔是純粹的墨黑色,鼻子小巧精緻,微微泛著粉色,嘴巴也是小小的,更增添了一份可愛。
雲汐看著一臉生無可戀的她,還以為是看到了貧瘠的胸口而傷心呢,於是開口勸慰道:“沒事的,平平的也很可愛哦~雖然比玉鈴妹妹還差一點,但姐姐我不會嫌棄的~”
喂,你這算哪門子安慰啊?怎麼更難受了啊!
“對了,你有名字嗎?”見女孩搖了搖頭,雲汐託著腦袋開始思索起來。
“就叫舒舒吧。”許久沒搭話的雲瀾突然說道。
“那好吧,你是她的師尊,那就聽你的。”雲汐依舊笑吟吟地,“舒舒,你覺得怎麼樣?”
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什麼,舒舒看著雲瀾那副你敢說個不字就把自己生吞活剝了的眼神,只得同意下來。
“既然舒舒妹妹也覺得沒問題,那就這樣吧。”雲汐說著,拿出兩套衣裳,“這是宗門內親傳弟子的衣服,兩位妹妹快換上吧,我還要帶你們去雲瀾師妹的靈鷺峰安頓下來呢。”
雲滄山 靈鷺峰
沒過多久,舒舒一行人就來到了靈鷺峰,峰內極為空曠,除了雲瀾閉關用的洞窟外就只有一幢孤零零的簡陋木屋。
“呃……”雲汐顯然也被峰內的“原始”氣息震驚到了,半晌才回過神,“我會叫人把這邊修起來,你們就先住在你們師尊……”
“不用了。”不等她說完,雲瀾就打斷了她的話,三下五除二將山上的樹木砍下,又運功在自己的小屋邊做成了兩幢一模一樣的木屋。
“嗯……行吧,修行之人也不用太在意這個。既然沒問題那姐姐就走了哦~”
“姐姐再見!”白玉鈴站在高她半個頭的舒舒身旁,一隻手緊緊握著舒舒的手,另一隻手向雲汐招手告別。
“有什麼事一定要跟姐姐說哦~”雲汐雙足往地上一蹬飛上天空,轉眼間消失不見。
雲汐一走,終於有點人氣的靈鷺峰又沉寂下來,只留師徒三人在原地乾瞪眼。
“舒舒,今後你就是我們靈鷺峰的大師姐了,一定要好好照顧玉鈴師妹。”雲瀾率先打破沉默,將一瓶藥水遞給舒舒,順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是壓制玉鈴師妹足底印記的靈藥。那蠕蟲印記只是被雲汐暫時壓制住了,今後若是印記重新活躍,
就拿藥水給師妹塗抹。”
“師尊我平常修煉比較忙,沒那麼多精力教你們。”雲瀾又拿出兩本功法,“這是基礎功法,你們今後就是雲滄山正式弟子了,我也不喜歡搞什麼收徒儀式,拿這功法自行修煉,有什麼不懂的來問。”
說完,雲瀾一個閃身到了修煉的洞窟前,剛走進去又回頭交代道“和宗門別的人起了衝突別怕,目前門內還沒有人打得過師尊,要是被欺負了師尊會幫你們教訓他們。”
沒等舒舒說什麼,雲瀾已經遁入洞窟消失不見,只留她和白玉鈴在風中凌亂。
這麼隨便宗門真有存在的必要嗎?舒舒正想著,不是一旁的白玉鈴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角,才發現天已經黑下來了。
舒舒帶著白玉鈴返回了那兩幢新蓋好的小屋前,正想進去,卻被一旁的女孩再次拽住了衣角。
“白師妹,你的房間在那邊。需要我領你過去嗎?”
“舒舒姐,我怕……今天能跟你一起睡嗎?”
看著女孩快要滴出眼淚的面龐,舒舒表示實在難以抵抗,心一軟帶著白玉玲進了屋,終於把師妹哄睡後,舒舒也悄悄上了床,兩人一同擠在原本只夠容納一人的木床上抵足而眠。感到心累的她看著腳邊女孩安心的睡顏和她面前從被褥中伸出的畫著奇特紋路的白嫩足底,不過這樣的生活……似乎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