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貓娘奴隸反殺的吸血鬼主人會有什麼下場呢
作者:道明寺櫻
本篇是在朋友寒楓樂章的系列“貓娘反殺血族的世界!”世界觀下寫的,有興趣的話可以看看原文,不過本篇沒有看過也沒關係,可以直接觀看。
陽光穿過窗戶,在天鵝絨的地毯上投下一塊暖洋洋的方形。實在是太亮了,就算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好煩,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但還是沒什麼用。
「鈴——蘭——!」
呼喊聲剛剛落下,房門就被打開了,這傢伙是早就在門外等著了吧。
被從柔軟的被子裡扶起來,有點涼的絲綢襯裙滑過皮膚。鈴蘭的手很巧,幾下就給天青石穿好了衣服。每天都這樣被擺弄來擺弄去,感覺像個人偶,嘛,不用自己動手也不錯。
早餐已經擺在了餐桌上。散發著熱氣的鬆餅,澆著楓糖漿,旁邊是切好形狀的水果和一杯溫牛奶。這一切都無聊透頂,每天都是這些東西。但是,一想到在鈴蘭來之前,自己每天都要比現在早起一個小時,吭哧吭哧地給自己準備早飯……啊啊,不行了,那種日子是怎麼過下來的。果然,有個奴隸太棒啦。
天青石坐上高背椅,兩條腿懸在空中,輕輕晃盪著。桌子底下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很快,一個溼潤的東西貼上了腳底,沿著足弓的曲線緩緩移動。是鈴蘭,最開始只是想看看她能順從到什麼地步,才開玩笑似的讓她在自己吃飯的時候待在桌子底下舔腳。結果這傢伙居然真的照做了。既然她這麼聽話,那就讓她繼續好了。
說起來,最開始想要一個奴隸,是因為上次茶會的時候,白雲石帶著一個血奴給自己炫耀,一副了不起的樣子。切,不就是一個血奴嘛,有什麼好得意的。不過,說實話,有人服侍確實很方便。於是天青石攢了一段時間的零花錢去奴隸市場買了一個最便宜的貓族奴隸。
最近大人們總是說和貓族的國家關係很緊張,不過,這傢伙意外地聽話。不管讓她做什麼,她都只會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自己,然後拼命點頭。真是個好用的玩具。能得到這麼一個完美的奴隸,我真是個天才。
「吶,吶,本小姐的腳是什麼味道的?很好吃吧?能像這樣服侍我,你應該高興得快要哭出來了吧?」
天青石晃了晃腳,用腳趾輕輕點了點鈴蘭的鼻尖。
「是的!是的!這是鈴蘭最大的幸福!天青石大人的味道是世界上最甜美的!」
鈴蘭的回答真是讓人心情愉快。
天青石抬起腳,不輕不重地踹了踹鈴蘭的臉頰。軟軟的,腳感不錯。
「哼哼,真沒出息。」
桌子下面,鈴蘭沒有因為被踢而躲閃,而是迎著用臉去蹭天青石的腳。
鬆餅的甜味還留在舌尖,但那種滿足感消失得真快。最後一點牛奶喝完,用餐就算正式結束了。
兩隻小腳丫在半空中晃來晃去,椅子太高了,腳夠不著地,這種懸空的感覺,和現在的心情一模一樣,空落落的。
啊——好無聊。
無聊,無聊,無聊。
「好無聊啊——!有沒有什麼好玩的,鈴蘭?」
「……鈴蘭,不知道。」
真是沒用的回答。
天青石視線在房間裡漫無目的地遊蕩,最後停在了窗邊矮櫃上的一個小球上。那個球是什麼時候放在那裡的?好像是去年生日的時候哪個遠房親戚送的禮物。
一個想法冒了出來。
「不知道的話,就去運動運動吧。」
天青石從椅子上跳下來,噠噠噠地跑到矮櫃旁,拿起那個小球。不大不小,正好能握在手心裡。
走到窗戶前,對著外面廣闊的庭院,手臂向後一揚,然後用力扔了出去。小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消失在了遠處的灌木叢裡。
「去,把它撿回來。」
話音剛落,鈴蘭就聽話地跑了出去。天青石趴在窗臺上,託著下巴看著鈴蘭跑進庭院,在花叢裡摸索了一陣,然後又飛快地跑了回來,雙手把那個小球舉到她的面前。
看著鈴蘭因為奔跑而微微泛紅的臉頰,感覺有點好笑。
「哼。」
天青石接過小球,看也沒看,反手又從窗戶扔了出去。這一次扔得更遠了。
「再來一次。」
「是!」
天青石看著鈴蘭再一次毫不遲疑地衝出去,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了上來。
這傢伙,到底能聽話到什麼地步?不管讓她做什麼,她都會照做嗎?但是,真的會有人被這樣對待,一點點不高興的情緒都沒有嗎?應該不可能吧。她是不是在忍耐?是不是其實心裡已經在罵了?如果再過分一點,她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呢?
好想知道。
心臟「砰砰」地跳著,有點期待,又有點別的什麼。
很快,鈴蘭又撿回了球,把它遞給天青石。她的額頭上滲出了一點汗珠。
「……」
天青石接過球,在手裡拋了拋。柔軟的皮質觸感很好。
「這次,不準用手。給本小姐四腳著地爬過去,用嘴把球叼回來。」
天青石看著她的眼睛,把球第三次從窗戶扔了出去,落在不遠處的草地上。
鈴蘭愣了一下,但僅僅只是一下。隨即就默默地雙膝跪地,兩隻手也撐在了地上,就以這個姿勢,慢慢地爬出了房間。
……居然真的做了。
看著她在草地上笨拙但又很努力地爬行,天青石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更強烈了。不是開心或者滿足,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有點堵得慌的感覺。
鈴蘭很快就爬了回來,嘴裡銜著那個球到天青石的腳邊,然後把球吐在了地上。她抬起頭,仰視著天青石,因為爬行,白淨的臉頰上沾了一點灰塵,嘴唇也因為叼著球而變得溼潤潤的。
天青石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沒來由地感到一陣煩躁。
「……你,這樣都不生氣呀?呃,我感覺好像有點過分了。」
「不會!絕對不會!主人在那天救了鈴蘭,鈴蘭的全部都屬於主人!只要是主人的命令,鈴蘭無論做什麼都感到幸福!怎麼可能會生氣呢!」
……搞不懂。這傢伙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不過,算了。
只要她聽話就好,心裡堵得慌的感覺,好像被她的話撫平了一些。沒錯,自己可是主人,她是奴隸,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哼,那就好。」
天青石伸出手,像安撫一隻小貓一樣,有些刻意地摸了摸鈴蘭毛茸茸的頭頂。
「乖貓貓哦。」
鈴蘭也主動蹭了蹭天青石的手心,喉嚨裡發出類似咕嚕的聲音,聽起來是很滿足。
「嗯嗯,最喜歡主人了。」
手心柔軟髮絲的觸感,喉嚨裡發出的咕嚕聲也確實讓人心情不錯。
不過……好無聊。
果然還是好無聊。
待在房間裡實在是太悶了。天青石從地毯上站起來,拍了拍裙子。
「好!我們出去散步吧!」
「是!只要是主人的願望,鈴蘭什麼都願意做!」
天青石小跑到床頭櫃邊,拉開最下
面的抽屜,拿著一個帶著小鈴鐺的項圈和一條細細的牽引繩,出門時她總是喜歡給鈴蘭戴上這個。
她拿著項圈走到鈴蘭面前,熟練地替她戴上。鈴鐺隨著她的動作發出「叮鈴」的響聲。嗯,聲音很好聽,和鈴蘭這個名字也很配。
天青石把牽引繩的另一頭握在自己手裡,輕輕拉了拉。
「出發了哦,我的乖貓貓。」
兩人來到了宅邸的大門外。秋日的陽光正好,不曬人,暖洋洋的。
天青石先是牽著鈴蘭在自己家附近轉悠了一會,上午路上的行人不算多。
差不多也到時間了,天青石暗自想到,然後又帶著鈴蘭往旁邊的一個街道走去,天青石靠在路邊一戶人家的圍牆上,假裝在欣賞風景,實際上眼角的餘光一直瞟著街道的另一頭。
來了。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身影出現在視野裡。
「喂——!白雲石——!」
被叫到名字的女孩回過頭,一臉「真麻煩啊」的表情。
「……又是你啊。」
天青石挺起胸膛,得意地將身後的鈴蘭拉到自己身邊,讓她能被看得更清楚。
「哼哼,看看!這是我的鈴蘭!很可愛吧!很聽話吧!」
白雲石好像已經對此見怪不怪了,打了個哈欠。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給我炫耀第八百遍了。不就是個血奴嗎,搞得誰沒有一樣。」
「你這傢伙——!這是什麼態度!我的鈴蘭才不是普通的血奴!」
天青石氣鼓鼓地衝了上去,伸出手就去捏白雲石的臉。
「好痛!你幹什麼!想打架嗎!」
「打就打!誰怕你!」
兩個小小的身影就這麼在街邊扭打成一團,互相扯著對方的臉頰和頭髮,當然,誰都沒有真的用力。
眼看天青石要被壓到地上,一直安靜待在一旁的鈴蘭動了。她迅速上前,輕巧地用身體隔在兩人中間,一手一個,將她們分了開來。
「主人,主人,請冷靜一下。」
「哼!」
「哼!」
天青石和白雲石同時鬆開手,各自整理著被對方弄亂的衣服和頭髮,但嘴上還是不饒人。
「這次就先放過你!我們走,鈴蘭!」
天青石拉著牽引繩,轉身就走。
「是我放過你才對!膽小鬼!」
白雲石在她身後大聲喊著。
「你才是膽小鬼!略略略——!」
天青石回頭做了個鬼臉,加快腳步離開了。
一陣風風火火的吵鬧之後,回到宅邸時只剩下疲憊,天青石把自己摔進柔軟的沙發裡。
安靜的房間裡,看著鈴蘭站在一旁待命,天青石回想起上午鈴蘭幹得不錯,自己那麼捉弄她還是稍微有點愧疚。
……作為主人,對聽話的奴隸進行賞賜,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天青石坐直身體,清了清嗓子翹起腿,一副「快點感恩戴德吧」的表情。
「哼,看在你今天還算派上點用場的份上,本小姐就特別開恩,准許你提一個願望好了。」
「……真的……可以嗎?」
「當然了,本小姐說話算話。」
「那個……鈴蘭……想、想要……」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聽不見。
「嗯?想要什麼?大聲點。」
「想……想要舔……主人的……小穴……」
唔,又是這個。
這傢伙,每次給她機會提要求,最後總是會繞到這種事情上來。明明平時看起來那麼乖巧,腦子裡到底都在想些什麼啊。
臉頰在一下子熱了起來。不行,不能讓她看出來,自己可是主人
。
天青石把臉轉向一邊,假裝看窗外的風景。但其實儘管不願意承認,自己心裡也是在渴望這種事情的。
「……哼,真是拿你沒辦法,淨想些不知羞恥的事情。」
「但是既然你都這麼求我了……那、那就開始吧。」
天青石站起身,故作鎮定地走到床邊,背對著鈴蘭開始解自己連衣裙的扣子。手指有點不聽使喚,以前幾下就能解開的扣子,現在卻彆扭了一會。裙子滑落,然後是內褲,襪子……直到身上什麼都沒有了。
回過頭時,鈴蘭也已經脫去了她的衣服,赤裸地跪在地上。
天青石爬上床,靠在柔軟的枕頭上,雙腿微微張開。這個姿勢讓她感覺有點羞恥,但更多的是一種心臟怦怦直跳的期待感。
鈴蘭慢慢湊近,但她沒有立刻撲向自己渴求的地方,而是先湊近了天青石的胸口。
先是呼吸的氣流輕輕拂過皮膚,帶來一陣細小的戰慄。
然後,一個柔軟又溼潤的東西貼上了左邊的頂端。
啊……
舌尖很靈巧,先是畫著圈,把整個乳暈都潤溼了一遍。酥酥麻麻的。
天青石忍不住收緊了腳趾。
鈴蘭彷彿能讀懂她的心思,在舔舐了一陣後,動作變得更大膽了一些。她張開嘴,將整個小小的突起含了進去,舌頭和上顎一起擠壓著,然後又用牙齒非常非常輕地啃咬了一下。
「嗯……」
天青石咬住下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奇怪的聲音。她伸出手,按住了鈴蘭的後腦勺,手指插進柔軟的髮絲裡。
鈴蘭像是得到了鼓勵,力道加重了一些,發出了細微的「嘖、嘖」聲。好奇怪……明明只是被舔著這裡,身體卻好像變得越來越熱,越來越奇怪了。天青石的手不知不覺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
但是……感覺不夠。
還想要更多。
鈴蘭的舌頭離開了已經變得紅腫硬挺的左邊,又轉向了右邊,開始了新一輪的舔弄。
右邊的觸感和左邊別無二致,同樣是先用舌尖畫著圈,然後整個含住,吮吸,再用牙齒輕輕廝磨。身體習慣了這種酥麻的刺激,但慾望卻在不斷累積。
可惡……為什麼……還不來……
明明最想要的地方不是這裡。
意識開始變得有些模糊,思考的能力好像被這陣熱流融化了。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這樣下去,自己好像會變得很奇怪。
「……還,還不開始嗎?」
天青石終於忍不住主動催促鈴蘭。
鈴蘭停下動作,隨後,柔軟的髮絲從天青石的胸前滑過,一路向下。
她要來了。
心臟跳得好快。
溫熱的呼吸先是拂過大腿內側,只是這樣,身體就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帶來一陣雞皮疙瘩。雙腿下意識地想要併攏,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溼潤的觸感貼了上來。
啊……
鈴蘭的舌頭非常精準地找到了那個小小的凸起,只是輕輕地試探了一下,就讓天青石全身肌肉都繃緊。
不行……
鈴蘭好像很清楚該怎麼做。舌頭靈巧地打著轉,時而輕柔,時而用力。每一次舔舐,天青石感覺要被抽走身體裡的力氣。為了不發出奇怪的聲音,她只能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把呻吟吞回肚子裡。
可惡……這傢伙,為什麼會這麼熟練……
她想讓鈴蘭停下,但又想讓她繼續,矛盾的情感在腦海裡衝撞,最後只剩下被快感支配的嗡鳴。視野開始變得模糊,身體不聽使喚地扭動著
,迎合著鈴蘭的動作。手無意識地扯住了對面的頭髮,而鈴蘭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更加賣力了。
天青石能聽到的,只有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喘息,和下方傳來的細微又黏膩的水聲。
鈴蘭的動作突然變了,她不再只是舔舐,而是張開嘴,將那小小的突起整個吸了進去,用貪婪的力度吮吸著。
「啊……!」
終於,沒能忍住,聲音從喉嚨裡溢了出來。
天青石的身體顫抖著,腳趾本能地蜷縮,愛液從身體下面噴湧而出。
過了一會,顫抖才慢慢平息下來。天青石無力地癱軟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還殘留著餘韻的身體懶洋洋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鈴蘭慢慢地抬起頭,她的臉頰泛著紅暈,嘴角還掛著晶瑩的液體,她伸出舌頭,把嘴邊也舔乾淨。
「主人……鈴蘭的身體,現在充滿了主人的味道……」
「所以……請主人,也品嚐一下鈴蘭吧……請吸我的血……」
吸血……嗎?
其實血族養奴隸本來就是用來給自己吸血的,不過天青石似乎在這方面有些遲鈍,總是鈴蘭主動提出讓自己被吸血。
「……好吧。那就讓你滿足好了。」
天青石撐起還有些發軟的身體,朝著鈴蘭勾了勾手指。鈴蘭順從地湊到她的面前,主動撩開自己頸邊的長髮,露出了白皙纖細的脖頸。
皮膚之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天青石湊過去,一種香甜的氣息鑽入鼻腔。是貓族血液特有的味道,讓人光是聞著就有些微醺。
她張開嘴,尖銳的犬齒輕輕抵在那條跳動的血管上,然後刺了進去。
血液流入口中。
好喝……
鈴蘭的血液是自己喝過的最好喝的東西。甜美,醇厚,帶著一絲清新的香氣,蘊含著生命的能量,天青石閉上眼睛吸血。
每一次吞嚥,都能感覺到鈴蘭的身體輕微地抖動一下。她的呼吸變得急促,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嗚咽,是不舒服嗎,但又像是滿足。被自己按住肩膀的身體,也變得越來越柔軟無力。
不過……不能再吸了。
血液的味道雖然讓人沉醉,但天青石還是強迫自己停了下來。她知道,如果一次性吸取過多的血液,對方就會被轉化為自己的「血奴」。血奴契約是血族演化出的一種控制手段,可以把成為血奴的奴隸鎖在自己身邊,並無法反抗血族的吸血。
實際上她現在也是這麼對外聲稱的,與別人談論時都會說鈴蘭是自己的血奴,但真實情況是鈴蘭還並沒有真的成為天青石的血奴。
雖然是不是真的血奴也沒什麼兩樣,但是……天青石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願意跨過那道線,或許她只是在害怕如果鈴蘭成為了自己的血奴,自己要對鈴蘭負責。
天青石松開嘴,伸出舌頭,將傷口邊溢出血也都舔舐乾淨。嘴裡還殘留著讓人著迷的甜香,天青石心滿意足地舔了舔嘴唇。
然而,身下的鈴蘭看起來卻還不想結束。
「主人……已經……結束了嗎?」
「嗯?嗯。喝飽了啊。」
「再……再多一點點……」
「鈴蘭還想……給主人更多……」
「笨、笨蛋!說什麼呢!」
「我、我說夠了就是夠了!今天不用再吸了!」
天青石一把推開鈴蘭湊過來的臉,手忙腳亂地從床上爬起來,真是個搞不懂的傢伙。
天青石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有威嚴一點。
「好、好了
!快點起來!總不能一直光著身子吧!會感冒的!」
「……是,主人。」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鈴蘭好像是下床了,天青石悄悄鬆了口氣。
……
有鈴蘭在身邊的日子過得飛快。
每天享受著鈴蘭的伺候,偶爾也滿足一下她那些有些色情的請求,實際上天青石自己也喜歡,再吸一吸她的血。
吸取她血液時的甜美,更是讓天青石欲罷不能,這種滿足感甚至超過了在白雲石面前炫耀時的虛榮心。
沒錯,擁有鈴蘭,實在是太棒了。自己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直到那一天。
那是一個和往常沒什麼區別的午後,陽光正好,微風從敞開的窗戶吹進來,拂動著窗簾。天青石懶洋洋地趴在窗臺上,看著庭院裡被風吹動的花草,一如既往地感受著那種名為「無聊」的情緒。
一張紙片乘著風,輕飄飄地飛了進來,打著旋落在庭院的草地上。
那是什麼?廣告傳單嗎?
天青石從窗臺上跳下來,走過去撿起那張紙。紙張的質感很粗糙,上面用刺眼的紅色油墨印著大大的標題。
『告血族同胞書』
……哈?什麼東西?
天青石歪了歪頭,繼續往下看。上面的文字有些拗口。
『貓族背信棄義,悍然發動戰爭……我族精銳潰敗……首都已於三日前淪陷……』
什麼?
……開什麼玩笑?
天青石把那張紙翻來覆去地看,試圖從上面找出這是捉弄人的玩笑的線索,但是沒有。只有一行行冰冷的文字。
根據信息,貓族擁有先進的武器,血族根本無力抵抗,勢如破竹地佔領了大片的土地,自己所在的城市被佔領也只是時間問題,紙上號召著殘餘血族進行最後的抵抗,但自己只是一個小女孩,能夠做什麼呢。除此之外,她還看到。
『……所有被俘血族,無論貴賤,皆被貶為奴隸……』
奴隸……
天青石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命令鈴蘭時的樣子。
自己……也要變成那樣嗎?
不,一定會遭得多。
手裡的紙片從指間滑走,飄落在地。早上才喝過的溫牛奶,精美的鬆餅,柔軟的床鋪,鈴蘭的服侍,和白雲石無聊但安心的吵架……這些習以為常的一切,都將要消失不見了嗎?
膝蓋一軟,天青石跌坐在地上。
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昨天還和往常一樣。
不,不要……
無法接受。
眼淚毫無徵兆地從眼眶裡湧了出來,視野變得一片模糊。天青石伸出手想要擦掉眼淚,但淚水卻越流越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怎麼都止不住。最後,她放棄了,只是把臉埋進膝蓋裡,任由嗚咽聲從喉嚨裡漏出來。
正當天青石感到世界都崩塌了的時候,有什麼東西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肩膀。
天青石緩緩抬起頭,模糊的淚眼裡,映出站在旁邊的鈴蘭。她的手上,拿著那張剛才被自己扔掉的紙。
她……她看見了。
天青石心中又出現了新的恐懼。鈴蘭也是貓族,她會怎麼做?會立刻把自己抓起來,交給那些士兵嗎?
「主人。」
鈴蘭的聲音聽起來還是和往常一樣。
「鈴蘭可以帶您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
安全的地方?這是什麼意思。
「……去哪裡?」
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鈴蘭有一個小屋,可以躲起來。」
「……你會……把我交給他們嗎?」
「不會。鈴蘭永遠屬於主
人。」
儘管鈴蘭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天青石還是會感到不安。
可是……
可是自己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留在這裡,就是百分之百被抓走,成為奴隸。跟著她走……或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就算被她出賣,下場又能差到哪裡去呢?
反正都是要完蛋了。
不如賭一把。
「……好。」
天青石從地上爬起來,腿還有些發麻。
「我們走。」
這天接下來的時間裡,天青石翻箱倒櫃地把自己覺得最重要的東西拿出來,到了晚上,一切準備就緒,兩人準備出門前,鈴蘭從衣櫃裡找出兩件斗篷,自己披上一件,把其中一件遞給天青石。
「主人,穿上這個。」
天青石接過來,默默地披在身上。
兩人趁著夜色,從宅邸裡溜了出去。儘管敵人還沒有到來,可天青石也覺得熟悉的街道在月光下顯得陌生又危險。每當遠處隱約傳來的聲音時,天青石的心臟總是感到不好受。
鈴蘭一直拉住她的手,她的手心乾燥又溫暖,天青石感到害怕時她就會拉緊一點,讓天青石安心一些。
接下來的幾天,她們白天躲在廢棄的建築或是茂密的樹林裡,晚上才敢出來趕路。好幾次,巡邏的貓族士兵就從她們藏身的地方不遠處經過,整齊的腳步聲和盔甲摩擦的聲音,讓天青石屏住呼吸,感覺心臟快要從嘴裡跳出來。
飢餓和疲憊不斷侵襲著身體,嬌生慣養的天青石哪裡受過這種苦。好幾次她都想放棄,乾脆一屁股坐下來,等著被抓走算了。但每到這時,鈴蘭都會把安慰和鼓勵她,讓她重新燃起希望。
不知走了多久,當太陽又要再一次升起前,鈴蘭停下了腳步。
「到了。」
眼前是一個小屋,看起來好像有一段時間沒人住了,這裡處於一個普普通通的街道。
鈴蘭走上前,從房門旁邊的一個花瓶下面摸出一個鑰匙打開了屋門。屋子裡很暗,混合著灰塵和舊木頭味道的空氣撲面而來,讓天青石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這裡是……鈴蘭以前住的地方嗎?
不過現在的天青石連問的精力都沒有,她把身上的斗篷扔到椅子上,徑直走向房間裡的一張木板床,然後把自己重重地摔了上去。
唔……好硬。
背上傳來清晰的硌人感,和家裡那張能把人陷進去的大床完全沒法比。但是計較這些也沒用了,能有個屋頂遮風擋雨,就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吧。
天逐漸亮了,窗戶透進來的光線在空中畫出一道光柱,無數細小的塵埃在其中飛舞。
旁邊傳來的聲音,扭頭看去,鈴蘭已經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塊布,正仔仔細細地擦著桌子和椅子上的灰塵。她的動作還是和以前一樣,一絲不苟。
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心裡有一種莫名的煩躁感。
算了,好累……好想睡覺……
天青石翻了個身,用手臂蓋住眼睛,試圖把一切都隔絕在外。但大腦卻異常清醒,根本睡不著。
逃亡路上的情景不受控制地在腦海裡回放。
以及,現在。
自己已經一無所有了。
除了,現在唯一能依靠的,鈴蘭。
但是,鈴蘭……她也是貓族。和那些佔領了自己國家,把同族變成奴隸的傢伙,是同一個種族。她為什麼還要幫我?只是因為以前的習慣?還是說……這根本就是一個陷阱?她把我帶到這裡,其實是為了把抓到我這件事的功勞變成她
一個人的?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怎麼也止不住了。
她偷偷掀開手臂偷看鈴蘭。鈴蘭已經把屋子大致打掃乾淨,正從一個揹包裡拿出一些東西。是還沒吃完的麵包和水。她用一把小刀,熟練地把有些乾硬的麵包切成片。
那把小刀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冷光。
以前從來不覺得,現在看來,那把刀好像隨時都能劃開自己的喉嚨。
害怕。
自己現在,是真正意義上的任她宰割。只要她想,隨時可以……
「主人,可以吃飯了。今天還是先吃這個吧。」
鈴蘭的聲音打斷了天青石的胡思亂想。她坐起身,看到桌上已經擺好了麵包和一小杯水。
天青石慢吞吞地從床上爬下來,走到桌邊坐下。
就在她拿起麵包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瞥見鈴蘭正如往常一樣地準備在桌邊跪下。
「等、等等!」
幾乎是尖叫出聲。
「你……你幹什麼呢!」
「鈴蘭準備服侍主人用餐……」
「誰、誰要你服侍了!你跪在下面,我……我吃飯會不自在的!」
天青石漲紅了臉,像是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坐到那裡去!和我一起吃!」
「……」
「這是命令!聽不懂嗎!」
「……是,主人。」
鈴蘭站起身,在天青石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兩個人都拿起乾巴巴的麵包啃了起來,房間裡安靜地有些詭異,天青石很想打破這種狀態但始終也不知道要說點什麼。
沉默中吃完了麵包,鈴蘭站起身,收走了桌上的杯子和盤子,走到屋子角落的一個水盆邊,開始清洗。
天青石坐在椅子上,手指摳著裙子的布料。她看著鈴蘭的背影,那個背影和在家裡時沒什麼兩樣,但是……
「那、那個……」
「有什麼……我能做的事情嗎?」
「主人?」
「我、我說!我也要幫忙!你一個人忙不過來的吧!」
「這些請讓鈴蘭來就好。」
鈴蘭放下手裡的盤子,走到天青石面前,輕輕拉著她的手,把她引到床邊坐下。
「主人好好休息。」
被拒絕了。
天青石看著自己的手,心裡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
日子就這樣過去了幾天,她們也隱約打聽到了一些消息,天青石的家可能要再也回不去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對鈴蘭大呼小叫,更不會提出過分的要求,她說話的語氣變得小心翼翼,有時候甚至會忘記自己是主人。
腦子裡的兩個小人一直在打架。
一個說,鈴蘭救了你,你應該感謝她,對她好一點。你以前那樣對她,實在是太過分了。她自己都是個小孩子,卻像個大人一樣照顧你。
另一個說,別忘了,她是貓族。她和那些毀了你家園的傢伙是一夥的。誰知道她安的什麼心?說不定她只是在等一個好時機,把你賣個好價錢。
每當深夜,窗外有一點風吹草動,後一個想法就會佔據上風,讓她嚇得睡不著。但第二天發現鈴蘭如往常一樣把水遞到她面前時,又會讓她感到愧疚。
這樣的日子到底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但是,總比被抓走要好……大概吧。
……
一天,鈴蘭像往常一樣出門。
天青石坐在床邊,百無聊賴地用手指在牆上畫著圈。因為不太敢出門,總是呆在屋子裡,時間好像過得特別慢。
突然,木門被「砰」地一聲推開。
天青石嚇了一跳,猛地回頭。鈴蘭站
在門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臉上是前所未見的緊張。
「主人,快!」
鈴蘭的聲音又快又急。
「衣櫃裡!」
她指著房間角落的衣櫃。
天青石沒有思考,連滾帶爬地從床上下來,衝過去拉開衣櫃門,鑽了進去。
不就,外面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聲。
衣櫃裡瀰漫著一股樟木和灰塵混合的味道。天青石蜷縮在狹小的空間裡,雙手緊緊捂住嘴。透過門縫,只能看到一小片晃動的光影。
外面有人在說話。
「喂,這一帶最近有沒有見過什麼生面孔?」
「沒有。」
是鈴蘭的聲音,很平靜。
「哼,最好是沒有。記住貓族和血族之間可沒有和平。私自藏匿血族,被抓到的話,下場跟他們一樣。」
「我明白了。」
「走吧,這破地方還能有什麼。浪費時間。」
似乎是一個人在催促,隨後腳步聲漸漸遠去,他們好像離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衣櫃門「吱呀」一聲被拉開。
「主人,沒事了。」
「嗚……」
眼淚奪眶而出。
「為什麼……」
天青石從衣櫃裡撲出來,跌坐在地上,抓著鈴蘭的裙襬,聲音因為哭泣而支離破碎。
「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鈴蘭哭起來的天青石愣住了,眼睛裡滿是驚訝,然後,那種驚訝慢慢變成了一種類似愧疚的情緒。她蹲下身,想要扶起天青石,但又不知道手該放在哪裡。
「主人……對、對不起……」
「我……我沒想到……讓您害怕了……」
「主人……是在擔心,鈴蘭會把您交給那些人嗎?」
「絕對、絕對不會的。」
「鈴蘭其實不喜歡他們。」
天青石的哭聲沒有停下,只是抬起掛滿淚水的臉。
「鈴蘭其實從小就總是被同族的人霸凌。」
「那天……也是因為……被他們追著打,才會被血族抓為奴隸……」
鈴蘭的聲音越來越低,頭也垂了下去,像是在回憶什麼非常不好的事情。
「可是……」
她又猛地抬起頭。
「可是,成為主人的奴隸之後,鈴蘭……反而覺得安心了。」
「……在這裡,只要聽主人的話就好了。主人雖然有時候會下很奇怪的命令,但、但是……」
「主人……是第一個……」
「第一個對我這麼好的人。」
「遇見主人就像天使一樣,鈴蘭做的一切,都是自願的。因為,最喜歡主人了。」
「之前……之前沒跟主人說清楚,讓主人一直擔心……真的……真的很對不起……」
「請您安心,鈴蘭永遠,永遠是主人的東西。」
「鈴蘭會一直保護您的。」
「嗚……哇啊啊啊啊啊——!」
天青石發出了迄今為止最響亮的一次哭嚎,撲上前去緊緊抱住了鈴蘭。臉深深地埋進對方的懷裡,眼淚浸溼了鈴蘭的衣服。
鈴蘭被她撲得向後一晃,但還是穩住了身體。她有些笨拙地伸出手輕輕拍著天青石的後背。
「主人……不哭……」
「鈴蘭在……」
過了好久,天青石才慢慢地從她懷裡抬起頭,臉頰和鼻尖都哭得通紅,眼睛也腫成了核桃。她用力地用手背擦了擦臉,然後一把推開了鈴蘭。
「……哼。」
「你這傢伙是抖M吧,那就永遠伺候本小姐好了。反正,反正你就是喜歡這個調調吧!」
這番故作姿態的樣子,讓鈴蘭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明白了什麼,臉上露出了和往常一樣的微笑。
「咳、咳嗯!看在你這次表現還不錯的份上,本小姐就大發慈悲地給你一個獎勵好了。想要什麼?快說。」
「想要和主人做愛。」
鈴蘭的回答沒有任何鋪墊。
「嗚哇!怎麼又是這個啊!你的腦袋裡到底都裝了些什麼東西啊!」
天青石伸出手,有些用力地拍了拍鈴蘭的腦袋。
「不知羞恥!變態!色狼!」
話是這麼說,但她的手卻停在了鈴蘭的耳朵旁邊,輕輕揉了揉。
「……真是的,拿你沒辦法。」
「不過……這次就滿足你好了。」
天青石拉著鈴蘭的手,走到床邊。兩人脫掉了自己的衣服,少女赤裸的身體泛著白瓷般的光澤。
「那、那個……」
天青石先爬上了床。
「你,你也上來。」
兩人面對面地側躺在床,天青石能清楚地看到鈴蘭那雙看起來清純卻又滿是慾望的眼睛,也能感覺到她噴在自己臉上的呼吸。
啊啊,真是的,太近了。
下一秒,鈴蘭的臉湊了過來,自己和天青石的嘴唇貼在了一起。
天青石僵硬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她閉上眼睛,有些生澀地回應著。
舌頭伸了進來,帶著鈴蘭自己的味道。啊……不行……腦子要變得亂七八糟了。天青石的手抓緊了鈴蘭的肩膀,身體也更緊地貼了上去。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才戀戀不捨地分開,一絲晶瑩的唾液在唇間拉長,然後斷開。
「主人……」
鈴蘭的聲音有點鼻音,聽上去性感得要命。
她引導著天青石的腿,讓兩條腿和自己的交纏在一起,然後調整姿勢,讓兩人最私密的地方緊緊貼合。
「唔……」
只是這樣緊貼著,就讓天青石忍不住收緊了腳趾。
鈴蘭重新吻了上來,這一次的吻充滿了渴求。她的手環住天青石的腰,腰部開始有節奏地扭動起來。
花瓣與花瓣互相摩擦著,每一次都帶來越發強烈的刺激。天青石感覺自己好像有些處於下風了,只能憑本能地迎合著鈴蘭的動作。
「嗯……啊……鈴、鈴蘭……」
天青石控制不住自己細碎的呻吟,混雜在下體黏膩的水聲裡,讓狹小的房間變得越來越淫靡。
不行……感覺……感覺有什麼要出來了……
天青石攀附著鈴蘭的身體,雙腿纏得更緊。她能感覺到鈴蘭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身下的動作也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
「主人……最喜歡了……」
鈴蘭在親吻的間隙含糊不清地告白著。
「啊啊……!」
「啊啊……!」
天青石和鈴蘭在同一時間高潮了。
世界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喘息聲。
過了許久,天青石才找回一點力氣,她軟綿綿地趴在鈴蘭身上,聞著她身上混合著自己體液和汗水的味道。嗯……感覺有點不知廉恥,但又很安心。
好像就這樣一輩子也不錯。
「主人……可以……再嚐嚐鈴蘭嗎……」
是呢,是應該吸血呢。
「……哼,真是拿你沒辦法。」
天青石撥開鈴蘭的頭髮,將犬齒對準她看起來十分可口的脖頸。
啊……還是這麼好喝……
每一次吞嚥,都能感覺到力量和安心感重新回到自己空蕩蕩的身體裡。
就像往常一樣,在感覺快要沉溺其中的時候,理智的弦被撥動了。
不行,不能再吸了。再吸下去的話……
天青石停下動作,鬆開了嘴。
正當她準備像以前
一樣,舔掉傷口邊溢出的血珠時,鈴蘭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主人……」
「請……請再多吸一點……」
「……」
「請把鈴蘭……變成主人真正的『血奴』吧。」
真是個……笨蛋。
算了。
事到如今,還在猶豫什麼呢?
「……這可是你自找的。」
天青石重新低下頭,再一次將犬齒深深地刺了進去。
比之前更用力的吮吸,大量的血液湧入口中。
「以後……就算後悔也來不及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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