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自白像

第四章 自白像

作者:浣子

第四章 自白像

法庭這一趟對邱慧怡來說不可謂不印象深刻,不論是在法庭門口看到的那個被當眾脫鞋銬腳的姑娘,還是她所看到的法庭眾生百態,都讓她有了一些不一樣的感觸。

當然她竭力想要忘記的還是自己上庭時候的屈辱,對她來說光是穿著絲襪的腳脫鞋叫人看了去便已經有些非禮勿視的意味了,更別說又一次被重鐐狠狠銬腳了,這簡直就是一種褻瀆的羞辱。

但唯一不同的是,這次幫她褻瀆雙腳的人卻是那失去過一次的宋家之女。細想起來再相逢後不過月許的相處,自己眼中的宋迪簡直“壞透了”。但穿過那種無惡意的“壞”,她那一言一語說到邱慧怡耳邊兒,確是無人給過她的體驗和寵愛。這樣的懂,這樣的寵,她才淺夢初醒猶如初品酒意,她只覺得世上有人懂她,竟是如此的好。

豆蔻年紀的她看她,如同初燃的火,綿密而熱切。那時的宋迪,視邱慧怡亦如珠如寶。“你這個塊蛋糕,我恨不得把你包包起,像個香袋兒,密密的針線縫好,放在心窩子裡藏好“ 只不過這些話患得患失的她從未開口說過罷了。

對心性未熟的少女而言,穿了心愛的衣裳,給心愛的人看,是一種嬌嗔的幸福。就算清敏如她,說到底也只是個骨子裡天真的姑娘。在淺夢一般的想象裡法庭應是一個不同於看守所的莊重之地,故而當有入得廳堂的盛裝打扮,好無意中博得哪怕是一點兒稀鬆平常的誇讚。

但她的離去卻只留下一句提醒,雖說她已懂得孤芳自賞的道理,但卻還是躲不過那種自我安慰的落寞,這又怎麼能不叫人暗自神傷呢。

再次相見,她已是不得不用堅實殘虐的重鐐來凌辱自己嬌花嫩芽般的絲足,這怎麼能不叫人遺憾呢。這一趟要是換了別人來幫她上鐐,她定是百般不樂意的,懷著純潔理想的她不能,也無法接受自己被別人再次凌辱的事實。

可那人驟然站在自己身前,便有了洞房花燭夜一般的莫名喜悅。就算她帶來的並非甜言蜜語和善意,自己也能兀自從她的舉手投足中解讀出顧影自憐般的溫柔。但人是人,鐐是鐐,縱然自己的雙腳千嬌百媚惺惺作態,卻也逃不掉那來自冰冷金屬的捆束。

可那兩者的影子交織之時,自己卻無法分清那溫柔和殘酷究竟來自何處,只兀自把它們放一起感受了。那雪一樣的純白猶如一張白紙一樣,白紙是無法為自己畫上色彩的,但誰知初次相遇就是那深沉漆黑的筆墨,擊碎了那千顏百色的幻夢。

但也從今往後只有白紙黑字,才能與那雪白相配了。

每每白絲小腳被脫下鞋子,那種莫名的無助和可欺之感便不由自主的生了出來。但可欺並非願欺,離喜欺更是相距甚遠,那白紙黑字的幻夢從未主動對人開放,卻向來只對一人開放。感官上的衝擊和憧憬並非白紙黑字的目的,卻成了它的禮物,有了一種生來禁忌的渴求。

宋迪自是懂這種迷濛般的渴求的,可那雙純白小腳的主人卻似懂非懂,只是任由思想受那肉體凡胎的驅使一次次的背叛自己的靈魂。這次的上鐐她是屈辱而歡喜的,那種老鐐一樹梨花壓海棠的屈辱自不必說,可那種歡喜卻源自那屈辱本身。

白紙黑字是意中人的親筆不說,邱小姐的那種放縱亦是她默許的。也只

有這樣那些毫無威脅的飾品才能化繭成鐐;也只有這樣她才能片刻般體味別人的心境;也只有這樣她才能真正品嚐到那深沉如秋刀魚般的囚味。

戴鐵鐐的回憶總是深邃而發人深省的,在心底裡她已將那雙純白視為了一種禁忌,只有在她面前才會打開的禁忌,以此遺忘邱小姐來粉飾邱慧怡的自尊。

時間過得很快,這次開庭的調查依舊一無所獲,但不能也不可以馬上讓邱家掌舵的老爺子和一眾邱家人承認自己的判斷失誤 “定是有幕後黑手藏在後面!”邱家的閉門廳中再次傳來這樣的聲音。

但這樣一個家族也並非全都是一門心思要送邱慧怡去坐牢,擺在她面前卻有兩個方案的,宋家的白山監獄那必是安全的不得了的地方但偌大一個邱家又怎會沒有保護她的容身之所呢。邱慧怡並沒有多想直接選擇了繼續服刑等待調查這條路,若是放在以前她並不會如此決絕,面對這樣的選擇和各懷心思的家裡人她總是不願因為自己家裡起什麼爭執的。

說到底也真是造化弄人,若非回過一次家兜兜轉轉在被捕之後她就像真的像那真正的女囚那樣走過了這些流程。

踏上囚路,一路上要是無人相陪總歸是有些落寞的,但那白山監獄本就是宋家的產業,宋迪的實習也正是為了在這裡畢業。換了尋常青梅,若是再次相見便是以囚犯和管教的身份一起進去,那青梅果實便是苦澀的,對兩人來說可謂是不同程度上的坐牢。

但若是換成她們,無需言語上的交流便有了春遊般的雀躍和期待。

宋迪委託她的事情她自不會忘,想起自己回看守所收東西的時候曾旁敲側擊的問過徐瑛關於那個叫程瑤的女孩的事情。但這位和自己無話不談的閨蜜卻守口如瓶諱莫如深,自己就算再怎樣真誠再怎麼交出老底也無法打動她,無奈之下也只好放棄。

她原本馬上就要再次入監服刑了,邱慧怡雖在穿著上有些遲疑,但早早打包好了行李第二天清晨便在家裡的一處別院門口等車了。她之前拒絕了宋迪的超級VIP服務押送服務,堅持要跟普通女囚一起坐押送車走正常的入監流程。就算宋迪嚇唬她正常入監像她這樣的十年以上重犯入監流程和戒具都是非常嚴格的她也無動於衷,幾番勸導之下宋迪更是拿她也是毫無辦法。

一方面有和家裡小小賭氣的意思,另一方面正是因為宋迪那玩笑般調查程瑤的委託,邱慧怡卻像抓住什麼稻草一樣格外認真,以至於瞞著她選擇了接程瑤的同一輛囚車。

看破不說破或許也正是宋迪對她溺愛般的保護…宋迪雖然答應了邱慧怡讓她走正常入監流程的要求,但還是存著暗中跟隨的心思。

另一邊的邱慧怡可急死了,今天宋迪可是說好要送送她的,可眼看著那囚車再有五分鐘便到了卻遲遲不見宋迪的身影。眼看囚車停到面前,當她真覺得宋迪失約的時候宋迪卻一路小跑著過來了。

她明明看到了宋迪身影,故而沒有直接踏上那輛囚車,宋迪一邊跑她一邊有些竊喜又賭氣的轉過身去,只是故作姿態的要絕情相別。

說時遲那時快,不多不少一切都剛剛好,宋迪就像早有預謀般的開口了。

“呼呼呼呼慧怡,你真的不要我跟著你一起去嗎?這樣只有你走完流程後我們才能再見了哦,你不要我了嗎,嗚嗚

嗚” 宋迪抓著她的衣袂,倒真的像是什麼十里長亭送佳人的道別

“小迪你這傢伙怎麼搞的跟我是什麼渣女似的,什麼要不要你的,大白天的羞不羞人啊!”

“哈哈哈哈哈,不這樣說怎麼有離別的氛圍嘛!你倒是配合一下嘛,你這不是欺負我嘛,讓我很尷尬呀!”

“我哪敢欺負你呀,你可是偉大的宋管教,動不動就能銬我罰我的,我怎麼敢的啊!”

“好啦好啦,舊事不要重提啦,你這麼大方肯定會原諒我的啦!對不對?”

“你呀,壞!我就是不原諒你也不可能了,這麼一說倒像是我小心眼了”

“嘿嘿,真不要我送送你?”

“不——要!”

“好吧好吧,被拋棄了呢~ 拿好這個哦,這是你被抓那次的檔案哦,有了這個,你給他們他們頂多做一份相似的入監檔案,其他不會為難你的”

看見那份檔案邱慧怡自是止不住的羞惱,想起被拍照和宋迪詢問的場景,又想想裡面的內容真是忍不住想打個地洞鑽進去

“知…知道啦!”

也正是這時宋迪才注意到邱慧怡的裝扮,一件卡其色的別緻風衣內搭一件白色襯衫。上緊下松的牛仔褲藏不住她那雙印著小鹿的小巧黑棉襪,再踩上一雙圓頭小皮鞋看上去頗為職業的勻稱。但該說不說邱慧怡就是邱慧怡,她那細嫩白淨的肌膚和明媚的眼眸,只要一轉頭便有一種藏不住的靈氣。

“慧怡,今天應該還算是有點兒小重要的吧~”

“那又怎麼樣?”

“怎麼不穿你的~嘿嘿嘿”

“你還敢說!不喜歡,不好看,顯腿粗,太幼態!” 她把一切否定純白的話都說了出來,但話語本身在她的嬌嗔下卻顯得如此蒼白

“我要走啦!”

宋迪看著她那副樣子都快笑暈了也不好再捉弄她了於是便開口和一旁有些小尷尬的接送警察說道。

“好啦好啦,警官,我們道別完了,請你把她好好帶走吧!”

作為被銬過不止一次的人,邱慧怡還沒等那警察拿出鐐銬便眉目低垂的伸出雙手和慢慢捲起褲腳了。那警察也是心裡一驚,初次入監押送知道要戴手銬的女囚不少,但知道要上腳鐐的可並不多。

“我看看,重刑犯邱慧怡,你的腳鐐型號是這個” 只見那警察拿出一副2.5kg的黑色鐵鐐來,那鐵鐐圓環厚厚的,確是那輕鐐之上重鐐未滿的程度,可要是旁人看了去一看便知她是重刑犯。

邱慧怡見此也毫不在乎任由那厚厚的鐐環耷拉在自己的黑色棉襪上,若不是有那幾只別緻的小鹿在,那副鐐環卻真要在她腳踝上隱身一般。、

“好了,上車吧邱慧怡” 那獄警催促道

邱慧怡也明白,乾脆的離別是為了更好的相見,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宋迪,於是便捏緊自己手中那份檔案不經不慢的坐上了囚車。也是上了囚車關上了車門車子發動了,直到這時那獄警才告訴她上車後她們穿的鞋子都是要先沒收鎖到櫃子裡面去的。

她本是有些小抗拒的,但直到看到了一對早在車上的姐妹,光裸著的絲足被鐵鐐鎖的牢牢的。看著她們那卑微和苦大仇深的樣子自己竟暗自覺得有些慶幸自己今天穿的是這種棉襪,就算脫了鞋子給別人看那戴鐐的小腳也照樣是自信的。

於是她並沒有多少抗拒,即使戴著手銬也輕鬆的解開了自己腳背上的扣子,雙腳左右一騰挪

下那雙鞋子被脫的工整,那雙戴鐐的黑色棉襪腳卻也有幾分從容。

畢竟在庭上她那雙腳為了戴鐐可是被宋迪親手拆禮物一樣拆下了她的芭蕾繫帶小皮鞋,宋迪雖下手溫柔,但卻免不了絲帶狼狽地散落一地。有了這樣的經驗,她便想讓脫鞋變得簡單些,忍痛舍掉了自己那些穿脫頗為繁瑣的小鞋子。

她雖並非生來內向,卻也懂得在這種場景下不多嘴詢問別人的隱私,看著那對姐妹她遲遲沒有開口的幌子。過往要麼是女僕、管家在她耳邊唸叨,要麼是哥哥、父親在自己耳邊唸叨,就算到了看守所也有宋迪在自己耳邊唸叨。

故而這一路上的寂靜可把她憋得有些小難受,直到那程瑤也終於踏上了囚車。邱慧怡沒有告訴過宋迪的是,其實宋迪去上衛生間的時候,她便偷跑出去過一次,她實在對那個在法庭門口被當眾上重鐐的女孩實在好奇,這才“陰差陽錯”的見過程瑤一次。

再見到程瑤她自早就準備好了說辭一般開口

“又見面啦,程瑤姐姐!”

程瑤聽到這樣熟悉的聲音出現,自覺是在浮世中找到一處孤島一般,雖然不太熟悉,但卻油然生出一種親切。

“是你呀,邱…”

“慧怡!” 不知為何邱慧怡突然出聲補充道,並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座位,直到程瑤順理成章的坐了下來

那程瑤淡色襯衫下修飾著一條百褶裙看上去頗為清雅正式,記憶里程瑤給她的印象卻同那煙雨西湖人在畫中的美麗俏佳人。可眼下那百褶裙下卻沒有穿那最適合她氣質的肉色絲襪,而是一雙看起來格格不入的灰色棉襪。

邱慧怡自然不知道程瑤和她有些相似但不相同的絲鐐羞恥,可程瑤更多的確實一種來自小女生的水逆小迷信。

“誒誒誒,程瑤姐姐,今天你為什麼不穿絲襪啊,那天的你…其實很漂亮的!”

面對這麼一個奇奇怪怪的問題卻只見程瑤臉上一陣紅白的變色和低頭

“…對…對不起,讓慧怡你看到難堪的一面了…”

這樣的回答是邱慧怡這輩子也不可能想到的,這個叫程瑤的姐姐,雖然溫婉美麗,但身上卻總帶著一種莫名的壓抑,就像真的揹負了什麼無法洗脫的罪責一般。

“沒沒沒…沒有的事,我是說真的,雖然戴了鐐但程瑤姐姐那天的腳真的很漂亮。而且也沒啥難堪的嘛,其實…其實我也..”

邱慧怡邊說,邊打開了自己讓自己羞愧無數次的檔案,指著自己的檔案照開口道

“你看程瑤姐姐,我也戴過的…也是不給穿鞋的” 越這樣說,越這樣展示不經意間她自己臉上也浮上了緋紅

俗話說的好,真誠才是必殺技。程瑤莫名的被她的這種天真率性打動了,和她聊起這個話題的時候身上那種包袱感便蕩然無存了。

“不過…你的這個檔案為什麼這麼詳細啊,怎麼連戴了鐐銬的手腳都要拍的這麼詳細…你穿這種白白的絲襪看著軟軟弱弱的,鐐又那麼重…他們沒有故意欺負你吧?” 程瑤有些關切的問道

邱慧怡被問到這個一下子燒紅了臉,馬上有些慌亂的切起話題來。

“對了!程瑤姐,最後你是被判了幾年呀?”

“不意外,整整三年”

“三年?!”

“你也…覺得太長了?但我也做了些功課,涯國是這樣的,就算我是連帶責任畢竟是大型事件裡傷了人…所以也算是意料之

中吧” 程瑤邊低著頭侷促地捏著自己的手指

邱慧怡心裡可對這些沒有什麼概念,她只是單純的覺得 “喂喂喂,我可是足足被判了十年呀,剛好卡在重罪這裡…”

“沒事沒事,三年而已,程瑤姐姐你不是還有宋鑫哥嗎,這點事情對他來說應該不算什麼大事嘛”

邱慧怡說這話的時候的樣子有些自然的天真,讓程瑤一時間分不清楚她是真的不在乎刑期這種足以毀掉青春的東西,還是說她只是輕浮?或者她作為女孩子習慣了依賴別人讓別人花心思花錢這種事,無論是哪種她都覺得有了難以接話。

可沉默半晌過後她還是開口了

“我怎麼能讓他為我這樣的人花錢呢,他不和我分手我已經很滿足了…況且自己犯的錯自己要承擔嘛,不然我自己心裡也過不去的”

“花錢?為什麼要花錢?” 邱慧怡幾乎是脫口而出,但看著程瑤那副為難的表情好像突然意識到什麼似的,馬上用戴著手銬的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保釋和…運作什麼的應該都要吧…” 程瑤小聲呢喃著

“對對對對,是要花的,還要打點挺麻煩的” 邱慧怡心虛地馬上圓了回去

“那如果有個辦法可以讓程瑤姐姐完全不用服刑,還不用花宋鑫哥的錢,你願不願意啊?”

“哪裡會有這種路子嘛…”

“如果,我是說如果~”

“我是法庭正規判刑判下來的刑期,你說的辦法…應該不在法律允許的範圍之內的吧,那不是再犯一次法嗎,犯過一次我才知道自由的可貴。我怎會再犯一次呢,我不願意”

“不是啦,不是你想的那種,沒有任何後果和風險的!” 邱慧怡有些急了

“我還是…不願意,畢竟我真的犯了錯,如果我有這樣的方式逃避刑期,我有什麼臉面面對我自己呢?面對其他還在連坐服刑的人我又怎麼能毫無負擔的出來!”

“….” 邱慧怡徹底無語了 心想 “這麼漂亮又善良的姐姐怎麼卻這麼死板啊,這姐姐鐵了心要坐牢啊,這誰攔得住啊!”

正當邱慧怡覺得一時尷尬無語時,還好一個有點兒小帥氣的女孩上車了。她好像叫林若晴,程瑤正熱心的幫她脫鞋子,然後在互相調侃的看對方的腳呢,氛圍一時熱絡便消解了剛剛有些詭辯氛圍的尷尬。

“只不過這林若晴和小迪那傢伙一個樣,都喜歡看別人的腳,真是怪怪的” 邱慧怡這麼想著,另一邊兒熱絡的聊著,不一會他們便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傳聞中的白山監獄,押送警官幫她們卸下押送戒具後交給對應的獄警便揚長而去了

看著那白沙白牆燈塔的建築群,遠方還吹來一些海風的氣息,陽光正好又有著開鐐的輕鬆,這也讓邱慧怡的心情好了不少,就像要去哪兒旅遊一般。

“這地方還蠻氣派的嘛,倒像是北歐的童話島公園!” 邱慧怡臉上看不出一點兒緊張的樣子

可她們這批女囚卻按照罪行被分成了三六九等,第一批被分流走的是普通刑期的囚犯一般是3~5年的。按理來說程瑤應當也在此列,但那程瑤卻是第二批被帶走的一個專管的獄警,把她引向了一個窄門,臉上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最後就是邱慧怡這批了,這批是正常入監的重罪囚了。除了她以外這批入監的只有兩個年紀不小的阿姨,一臉愁苦無望的臉色。眼看之下她居

然就是這批裡面年紀最小的女囚了。

“邱慧怡!” 正當她發呆的時候一個眼神有些兇的獄警突然喊了她的名字

“到!”

“這是你的通知書!拿好,蹲下手背過去!給你換背銬!換好你再過去等叫號”

也直到這一秒,邱慧怡才明白了自己的重犯身份和那些人的區別,她主動要求走正常流程為了小自尊說什麼也不會表現出後悔。但她並沒有抗拒一隻手抓著自己的嫌犯檔案,一隻手小鳥一樣銜著通知書默默背過手去。

咔咔兩聲,那獄警把手銬扣得很緊,像提小雞一樣抓著她來到重刑犯羈押等候的小房間,並一刻不停的看守在旁邊。

正當她心裡暗暗吐槽背銬的疼痛時,一個獄警踱步來到她旁邊,開口道。

“邱慧怡?”

“到!” 邱慧怡抬起頭衝著那獄警微笑並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我看看通知書…你就是邱慧怡?年紀輕輕膚白貌美的做什麼不好,非要到這種地方來”

“走吧,跟我來,先幫你錄入信息”

邱慧怡緩緩跟在那獄警後邊

“鞋子脫了,跟我進來” 那獄警也不怕她逃跑先一步跨了進去,可她都進去半天了都不見邱慧怡跟過來,一眼望去那姑娘背銬著那種鞋子不用手根本脫不下來

“通知了多少遍了,你這種刑期的犯人來這裡只該穿拖鞋的!

邱慧怡對此並不知情,只能有些膽怯的看了那獄警姐姐一眼,那獄警估計也是被她這一眼給看心軟了隨後開口道

“算了,反正都一樣,一樣要沒收換成監獄的拖鞋,來,抬腳,我幫你”

邱慧怡感激的看了那獄警一眼,默默點了點頭抬起了穿著黑棉襪小皮鞋的腳。隨著鞋子被摘下,邱慧怡光溜溜的棉襪小腳只能踩在那木質地板上。

”進來吧,別磨蹭了,這地板很乾淨的每天都打掃的,真是的來這裡還在乎這個。來這裡的都是重刑犯,要戴的都是重鐐,就是怕她們的重鐐磕壞瓷磚才用的木地板“

直到邱慧怡默默在那把鐵椅上坐定那獄警才緩緩開口。

”姓名?“

”邱慧怡“

”刑期——“

”十…十年“

”年齡——“

”19歲“

”19歲!?這麼小,真是的,剛成年啊,十年後就是29!“ 那獄警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就像對普通女囚那樣,這是她不曾領略的態度

“檔案帶了嗎?”

“警官,這是…我的嫌犯檔案…” 邱慧怡以一個有些滑稽又可愛的姿勢試圖用背銬著的雙手遞過文檔,那封面已經被她抓的有些皺巴巴的

只見那獄警抓著那份檔案到手上就開始翻了起來,一目十行的樣子好像迫不及待要從小慧怡身上找出什麼說謊的破綻來似的。

”奇怪,你這本這麼厚呀?裡面照片都貼上了,這麼詳細“

眼看那獄警就要翻到後面她那些羞恥的被銬手銬腳的圖片,邱慧怡有些小慌張起來,心裡面暗自抱怨自己為什麼不偷偷把後面那些給撕掉呀

”別再翻了!獄警姐姐“

可她越是這樣,就越阻止不了那獄警的好奇

”嗯~你被抓的這身衣服,蠻可愛的嘛,怎麼今天不穿著來啊?“

”那是意外啦,警官!“ 邱慧怡有些小氣急,彷彿這份檔案真成了她獨有的案底似的,只要檔案還存在於世,她便永遠得不到安生。

”後面怎麼還被用了拘束刑?是不是待在警局了都不太老實

啊,這可提醒了我,待會同樣要給你上械具的,腳抬起來我看看“

”為…為什麼要看腳啊?“

”看看你穿的什麼襪子,和檔案上的對不對得起來,待會銬你的時候自是也需要留一份檔的,單獨修訂成冊作為入監檔案的“

”那…肯定會對不起來呀,對不起來會怎樣嘛!“

”絕對不行!重刑犯的管控是很嚴格的,要是上傳到系統裡和以前的比對差別太大肯定是不行的,你這穿黑棉襪肯定是不行的,說不得待會給你上鐐前要讓你換上白絲的!“

”啊….!怎麼有這麼奇怪的規定啊,你們這系統怎麼這麼死板啊,就不能變通一下嗎,我不想穿那種絲襪戴腳鐐啦!“

”別犟,待會留檔的人來了可由不得你!拍攝留檔用的襪子我先讓他們去準備,你先來錄入指紋這些!“

可正當邱慧怡有些悻悻的把雙手放到那透析掃描版上的時候,系統卻提示根本無法錄入。

”誒?奇怪,再試一次“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錄入不了!“ 那獄警有些氣急

其實這事說來並不奇怪,按照邱家的性子自不可能讓邱慧怡的個人生物信息洩露出去,不論之前拜託徐瑛還好還是後面徐瑛叮囑宋迪。雖然邱慧怡那上鎖手腳被人拍了去做了案底,但那照片要麼是小手的背面,要麼雙腳包裹著絲襪自是看不出什麼深淺的,也正好用作邱慧怡的流程資料,也藉此發她自醒,別再做什麼傻事出來。

故而宋迪早早在後臺設置了一個互斥機制,一旦檢測到邱慧怡的生物信息正在錄入,不管怎樣錄入後臺都是失敗。但壞就壞在她洋洋灑灑的設置了無法錄入,卻並沒有設置如何替代的問題,這才有了現在的尷尬。

”來,再試一次,我還不信了“

錄入失敗——————

”你知道的,重刑犯不但要錄入手指紋還要錄入腳趾紋和腳掌紋,襪子脫了!踩到下面的板子上來,我還不信了,怎麼錄入不進去“

看著那獄警姐姐有些小腦的樣子,邱慧怡莫名的覺得有些好笑,倒也忘了那皙白溫存的小腳踩在木地板上的冰涼。她就像一個溪邊玩水的小女孩一樣,把裸露的小腳踩在那發光板上。

錄入失敗——————

提示音再一次響起,可那女警還是不行甚至戴起手套來抓著邱慧怡的腳腕查看她的足底是不是貼了什麼奇怪的東西。結果她那雙小腳細膩嬌柔,除了裸足踩到地上的細小灰塵之外,沒任何異常

“姐姐…好癢”

這樣的結果讓那女獄警不得不接受現實,就算那女警找來了獄裡的技術員,一旦邱慧怡那雙小腳踩上去,整個系統就跟宕機似的沒有任何反應。

”真是怪事,沒辦法,先給她留檔拍照吧“

這獄裡邊兒,照片分為戒照和恥照,這前者自然是和邱慧怡在警察局拍的那些沒有多少區別。但這後者,卻非得要這下了獄的女囚將雙腳剝個精光,將足底如紙面一樣露出來,任由獄警拿著黑黑的記號筆在腳底寫下”姓名、囚號、罪名、刑期“不可。最後再讓女囚的臉和腳底在閃光燈下來個親密合影,這也算是一種對女囚的入監下馬威。

可這一招看似羞辱的鞋子,對邱慧怡來說除卻腳底有些油性筆帶來的溼滑和瘙癢之外對她可沒有多少作用的。畢竟她可沒少在海灘和溫泉度過假,那一雙裸足雖然精緻嬌小但給人

看了去卻算不得羞恥。

留影機閃過,解開背銬的邱慧怡居然還有心思在照片裡比出剪刀手的手勢,這可把兩個負責留檔的獄警氣個半死。

可正當兩個獄警要把那副沉甸甸的三公斤腳鐐套在她腳脖子上時,她年紀輕輕卻如同那老練的囚犯一樣,坐在地上主動伸出一雙裸足來等待上鐐,就連那腳踝之間的距離和高度她都把握的恰到好處。

兩個留檔的獄警也是分外無語,但只能由著手裡的攝像機拍下一些毫無震懾力的留檔圖片。可輪到他們要把這些圖片上傳到系統裡面的時候,不管怎樣上傳,都會提示”比對失敗,請重新上傳“。原來,這裡的囚犯管理系統有一個統一的中央網絡和服務器來同步信息,邱慧怡上次被逮捕的受戒圖片全然是穿著白色絲襪拍的,這裸足戴鐐照一傳上去自然是比對失敗了。更不要說,宋迪在後臺設置的機制中不會給任何洩露邱慧怡生物信息的權限,上傳失敗更是情理之中。

”要不還是讓她穿著絲襪銬上拍吧,這樣拖著也不是辦法,個把小時了還沒錄進去“

”襪…襪子送過來了!“ 剛剛那女警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不光是邱慧怡行李箱裡完全沒有帶一條白絲。況且在整個監獄裡穿白絲的女囚都屈指可數,據說最後是找了一個叫林嵐的女囚才堪堪借來一雙白絲

哐當哐當,兩聲沉悶的金屬墜地聲響起,她的重鐐被解開了。

”換上吧,換好再給你戴上拍照!“

不知為何剛剛還從容不破優雅端莊的邱慧怡,看到那雙白絲竟莫名的往後眼裡藏不住的抗拒。

”我不要!我討厭穿那個,我不想穿!“

”你穿不穿?!你已經耽誤我們很長時間了,你知道不知道“

”我不穿!“ 邱慧怡一邊拒絕一邊兒把光裸著的小腳往後縮

”好啊你,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們兩個帶她去足刑室!抽一頓腳心她就老實了!“

”不要!?你們?! 你們幹嘛,濫用私刑“

”呵呵你可是重刑犯,既然不配合我們工作這算得上什麼私刑!“

這下邱慧怡真的有些後悔了,她原本是抱著不引人注目還有和宋迪賭氣的心思堅持要走正常通道的,結果這下子反倒要被人抽一頓腳心,她這怎麼能接受呢!

她越抗拒,兩邊架起她的獄警就越用力,一路上那雙光著的小腳在地上撲騰下佈滿了灰塵,看上去有些髒兮兮的。

可正當邱慧怡有些欲哭無淚的準備默默嚥下苦果時,一聲有些颯氣的女聲卻大叫了出來。

”你們幹什麼?!出什麼問題了,這是我負責的囚犯!“

邱慧怡眼角有急淚,朦朧下遠看去,那人的身影卻同身戴斗笠的俠義女子那般,威風凜凜卻又俠骨柔情。

這聲音不是宋迪又是誰呢?

”報告宋管教,這個叫邱慧怡的女囚,不配合我們的工作,我們準備帶她去足刑室接受懲罰“

”具體是什麼工作?她哪裡不配合了“

”是這樣的…..“

……….

宋迪邊聽,臉上便紅一陣青一陣,顯然她知道這件事的起因本就是她自己在後臺設置的機制有問題。但邱慧怡可是賭氣主動拒絕了她的陪同邀請,這也算是一部分間接原因。最令宋迪又好笑又玩味的是,邱慧怡拼死不穿那絲襪戴戒具拍照,這樣一來她心中那核心的羞恥心來源也總算是坐實了。

暗自竊喜之下她馬

上便有了決定

”先不用帶她過去,接下來我來負責她吧~!“

”宋管教,可這小女囚極不老實,也該罰一下的“

”哼,我負責的囚犯哪裡輪得到你們說三道四,要罰也是我來罰!“

俗話說得好,官大一級壓死人。這些獄警就算是腦子再不清醒,鐵了心的要把邱慧怡懲治一番,也看得出宋迪和那女囚的關係匪淺,故而她這麼一呵斥之下都閉了嘴,默默讓那光著腳的邱慧怡重新回到那留檔室裡邊兒去了。

邱慧怡見了宋迪這麼一出,有如手持明珠,照破山河,有萬朵的慈悲放出光芒來。在這動不動就可能被粗暴對待的監獄裡邊兒,就像一個落難女子遇到令人安心的好心公子一般,自然覺得無限依戀。

邱慧怡坐在那小凳子上看著宋迪,只是輕輕把頭歪斜著靠到宋迪腿上,嘴裡呢喃著”小迪,小迪“的

宋迪自是把邱慧怡的狼狽看在眼裡,雖然心疼,但眼下三名獄警都看著,徐瑛也教過她切莫為了一時的私情和開心損了在下屬面前的威信。她自是明白這一點兒的,問題還擺在這裡她總是要解決的。

她嘆了口氣默默吩咐下屬

”去打盆溫水來“

看著下屬急匆匆離去,她蹲下身,眼裡溫情似水,輕聲勸說到

”慧怡,別怕我來了,沒事的,你就好好聽我安排,好嗎?“

”嗯嗯嗯嗯嗯!“ 剛剛經歷恐嚇的邱慧怡自是猶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點頭如搗蒜

”待會兒我先給你洗腳,洗乾淨了我會給你換條裙子,你聽話好好把那雙絲襪換上,上鐐拍完照我再讓你脫下來好嗎?“

”可…可以不穿白絲銬嗎…“

“不可以哦,畢竟留檔要的是結果不是過程,而且…”

之間宋迪默默靠到邱慧怡耳邊耳語起來,估計也把很多事情告訴了她。

那兩個獄警也不知邱慧怡聽了宋迪的什麼話,竟然就鬼使神差的答應了。

”好…好吧,感覺對不起你,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沒事…我本就是你的管教嘛~“

”但要你要親手幫我戴哦,只可以是你…”

“沒問題!” 宋迪看著邱慧怡那副蜷著雙腿的紅臉樣都快噴鼻血了

“還有就是我希望到乾淨一點兒拍,雙絲襪用完了不是還得還給人家的嘛“

”哈哈哈哈,你還惦記這個啊,好好好都答應你!“

宋迪清楚的知道邱慧怡是藏了小心思在裡邊兒的,為了拍完後不繼續穿白絲戴鐐她可謂是費勁了那水晶小貓的心思,才紅著臉憋出那麼一句話來。對此宋迪自然是洞若觀火一般。

”水來了~“

綠色小盆盛著的溫水,被放到了邱慧怡腳邊,水面上還搖曳著靈星的水花,水花乘著窗外的小風輕輕的誘著邱慧怡蜷在一起的裸足。

宋迪可沒功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繼續和邱慧怡做那羅曼蒂克的拉扯,抓著她的腳腕便沒入了那盆清水。邱慧怡也是這樣的人,若沒有別人在後面推一把,她可能永遠無法做得了自己很想做的決定。

這樣的水溫對邱慧怡來說確實有些清涼,但並不令人討厭。宋迪的手掌觸了她的腳掌,動作輕柔兩嫩之遇下,她最細膩的感官卻能從柔軟中品出一絲溫暖,也正是這絲溫暖讓她放下了剛撿起的戒心。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宋迪才發現了邱慧怡腳底油性筆寫上去的字跡。一時不知道何處來的嫉妒讓她怒從心起 ”竟敢在她

的腳上做這種事情!!!“ 看著那些字跡,她捨不得加大手指揉搓的力度,只是默默把那香皂打弄得絲滑,就像修正恥辱一般幫邱慧怡褪去這些汙漬般的羞辱。

說來她們也真是奇怪,自己不在乎的東西對方在乎的要死。這就是人生的荒謬一種。愈是雜念叢生心有無間,愈要衝淡唯美素面朝天。

宋迪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過,直到那雙蓮足重新出水芙蓉一般亭亭玉立懸在空中。換了幾塊毛巾宋迪都不甚滿意,任由邱慧怡抱著雙腿讓腳尖的兀自滴水,直到一條新開封的白毛巾遞過來,她才肯為邱慧怡拭乾雙腳,生怕汙了心中的白玉似的。

她打心底裡覺得,也只有這種純白如雲紙的布料才配得上邱慧怡那雙小腳。眼下自己握著她的腳腕,捲起襪筒幫她緩緩套上白絲,直到那所有的褶皺被拉平她才像撿回自己初雪裡的月亮光那樣滿意。

但她的這種心態,卻並非出於保護,而是一種細膩又自私的佔有慾。

她幫她洗腳穿絲襪時有多溫柔,她給她戴重鐐和上刑的時候手裡就有多殘酷。

畢竟她可不是什麼護花使者,她只是只為一束花而生的辛勤的園丁,心中卻抱著享用的心態在養護它,為了有一天那花苞可以肆意開放,自己並不介意給它一些風霜雨雪的洗禮。可誰知,那嬌花未開之時便冰肌玉骨柔弱無塵,但心裡卻懷著對風霜雨雪最深沉內斂的渴望。

”絲襪穿好了嗎?舒服嗎“

”穿好啦,很軟很舒服~“ 邱慧怡一換上白絲脫掉鞋子,臉上便有些微微紅暈,不由得語氣也柔軟嫵媚了好多

”穿好就把腳伸過來!給你戴重鐐!“

邱慧怡聽了這一聲嚴厲的呵斥,有了一種從天堂墜入地獄的感覺,自是搞不清楚狀況,眉宇間雖有不解和羞澀,但還是乖乖的把腳伸了過去

這是那些獄警們第一次看宋管教幫犯人銬絲襪腳,用的卻是那最殘酷的重鐐。她們只記得,宋管教的動作嚴厲殘虐的同辣手摧花的屠夫一般,鐐環貼上那純白絲襪的時候,那女囚如五雷轟頂般震顫。那鐐環扣的之緊,似乎要把那絲襪小腳掐斷脖子一般。就連那明明是活釦的螺絲卻要貼著絲襪鎖緊的跟死鐐那般,那漆黑的鐵鏈定要拂掃深入過那純白的敏感,令其如有人格那樣屈辱不堪。

那雙白絲小腳,就算戴了罪人的鐵鐐也不曾落地過。它的主人留檔之前被宋迪硬生生按在凳子上用細鞭隔著絲襪抽紅了腳心,直到那雙白絲小腳如同它的主人一般淚眼朦朧。最後才顫顫巍巍恐慌悽弱的踩到掃描器上,待在鏡頭之下,直到那殘虐純白的檔案稱為她歷史的一部分。

和其他所有女囚都不一樣,邱慧怡是穿著絲襪錄入系統,白絲腳趾和白絲腳掌作為替代,輪廓完整照片清晰的被錄入了系統。那腳底更是被粘上清水拓印在白紙之上,白紙上的清水透過紅底油墨,一種獨屬於絲襪腳的輪廓便展現在了可保存永久的檔案紙上。說不得以後要是再有錄入身為罪犯的邱慧怡,那雙穿絲襪的輪廓便成了最好了囚犯證明。

最後也是入監室之前,邱慧怡哭著鬧著和宋迪一起穿過鐐環慢慢褪下了那雙羞恥了白絲,直到換上她寬適的黑色棉襪才肯走進監室。

那雙白絲被送還給它的主人之時,恐怕光是看著上面那些痕跡和褶皺,都能想到那天

的場景有多恐怖吧。

戴著這種腳鐐任誰都是走不遠的,不論是在警局還是在看守所,邱慧怡都沒有走過多遠的路。可到了這白山監獄,她光是走到監室,那副腳鐐的巨大存在感和無時無刻不撕裂跟腱的痛苦算是無比清晰了,這也讓她開始重新審視戒具這種東西。

進監室的那天晚上,她也沒有多少心思和自己的獄友打招呼,只是一個人晚上抱著枕頭默默啜泣。她並沒有想太多,她只覺得自己有一絲被欺騙的感覺,徐瑛許諾給她的當真是一個樂園。可這宋迪許給她的倒是是讓她覺得又愛又恨,看似剛升溫不久的關係,卻讓她覺得無比懷疑,有一種親近中的梳理,對宋迪也是又敬又怕又愛又恨。

細想之下,倒真令人慾仙欲死。

那天之後邱慧怡也終於明白,來這裡坐牢也好去其他地方也好,自己失不了宋迪的保護,更失不掉她的管教。監獄並非是純粹的樂園,自己就算疑罪在身也好,被暗中保護也好,都要遵守這裡的規矩,不能有越矩之事。

她的那種純粹的天真,正在慢慢變化…慢慢塗上一層淡淡的底色

那些和她同關的獄友也多並非是什麼窮兇極惡之輩,或有人年長或只是大她七八歲,與她十九歲的年紀比起來到真像是走進了姐姐堆裡。

她離人間越遠,人間就對她越是好奇。或許是因為她太年輕,或是明豔動人的臉頰上有太多複雜的婉轉,她拖著重鐐走進監室揉著自己腳踝哭的樣子太令人印象深刻了。

第二日那些姐姐們也竟也多徘徊在床側安慰關心她,左右填補之下這居然讓她久違的感受到來自家的溫暖,倒真是稀奇。

宋迪確是她的專屬管教,可在這監室卻從不露面,總是借他人只口將邱慧怡提出去,有意無意地在她們之間設了一層無形的障壁。

可真走到了宋迪的辦公室,宋迪看著邱慧怡那副拘謹中帶著害怕叫她”宋管教“的模樣,她又是心疼又是欣喜。只得默默關鎖上門,拉著邱慧怡坐下給她打開了那手腳的鐐銬,幫她輕柔的按摩著,她們雖然年紀相仿,卻表現得倒真像是什麼高中時代對學生又愛又罰的師生關係。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宋迪才會悄悄把她辦公室衣櫃的暗格打開,像換裝娃娃那樣給邱慧怡換上漂亮的小裙子。她給她梳頭、洗臉,端私藏的美味小蛋糕來,看著邱慧怡甜甜的吃下,待到她再次敞開心扉,她才會停下這些”殷勤“的舉動。也只有在辦公室裡,宋迪才會變得和在外面的邱慧怡一樣,低到塵埃裡,像一個哄大小姐開心的僕人似的。

可一旦時間到了,邱慧怡能帶出辦公室的,只有和那些小裙子配套的襪子而已,穿著棉襪、小船襪、短絲襪的小腳也總會重新拖著鐵鐐走出來。她已悄悄看到,宋迪在角落裡給她留了好幾雙白絲,但卻從來沒有給她穿過,最接近的也只是給她穿過肉色絲襪罷了。

但這些被她室友看了去,卻覺得她定是被管教所”重點關照“了,去受了那足刑。因為沒有這樣頻繁的提審,會讓她每次回來都穿著不一樣的襪子,定是受了那足刑襪子給弄髒弄壞了,才會這樣。

可一旦細心問起來,那個叫邱慧怡的小姑娘卻又什麼都不肯說,說不得是被威脅了去了。邱慧怡也覺得納悶了,雖然這些室友雖然待自己親如父母姐妹,但

每次她回來都對她噓寒問暖的,只不過她總不可能把自己和宋迪在辦公室過家家的事情給抖落出去就是了。

說來也真是奇怪,到了宋迪辦公室,自己雙腳上的鐵鐐一旦卸了下來,那種漂浮虛懸的感覺便油然而生。每每穿上那些漂亮衣服她總會不由自主的胡思亂想自己什麼時候才能被放出去,那些鮮花、青春、熱烈還在等著自己。

但每次這樣想那種不安和焦躁就會席捲自己的內心,說白了這樣日復一日的生活讓她覺得有些失去重心,有些分不清楚自己究竟屬於哪邊了。即使不穿著白絲,她一旦被鎖了腳,那些疑惑和焦慮便會蕩然無存,也能打開感知的另一幅面孔,看監獄裡的一切都會覺得分外親切,就像她真屬於這裡似的。

只不過,她自己也清楚,她終究是要離開這裡的。

她的那種焦慮,心細如絲的宋迪自然已察覺到了幾分。她是有著自己的私心的,每次從徐瑛那裡得知邱家調查的最新進展,她總是帶著背德感的不適。她是邱慧怡在這裡唯一的信息來源,每每告訴邱慧怡這些消息心裡總會慢上半拍。

她說不清楚她害怕的究竟是什麼,說到底她只想一隻把那心中的月亮光關在這裡,她並非有什麼壞心思,只是單純的不想再分開而已。她害怕這一分開,自己便再沒有了接近和探索小公主內心迷宮的機會,為了這個執念說不得要做些出格的事情的。

白山監獄是所謂的新監獄,可究竟什麼才能算得上新呢?邱慧怡跟隨徐瑛實習的這幾個月也有了自己的理解。哥哥給這所監獄的是完善的基礎設施和漂亮的建築還有全新的團隊和試點新刑法的機會,而自己要給這所監獄的便是全新的監獄產品和獨特的服刑體驗,以及煥然一新的內部審美風貌。

產品上她正在籌備引進完全商業化的服刑體驗和一些對外開放的監獄產品。但所謂審美風貌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改變的,這也是邱慧怡給她的靈感,不同於國立女子監獄那些苦大仇深的囚犯臉還有那些醜醜的囚服,邱慧怡那穿著漂亮小裙子戴著鐐銬還青春活潑的樣子令宋迪印象深刻。拋去顏值、身材不談,一個囚犯的著裝會很大程度影響她的氣質。

白山監獄也一開始倡導的就是自由、得體的著裝。只不過他們那些僱傭來的管教、獄警也大多沒有審美能力,心照不宣的要求女囚穿得不能太花哨,這才造成了現在的白山監獄越來越和其他監獄沒有多少區別。

宋迪也明白光是她一個人的倡導是根本無力改變大眾的,所謂要改變一群人的行動得先改變他們的思想。宋迪思來想去決定從監獄所用的宣傳資料入手,現在白山監獄所用的內部、外部宣傳資料,多是直接拷貝公立監獄的那些老舊宣傳資料,不但審美低下而且拍的也不是真實的囚犯,根本不適應新監獄的要求。

更新這些宣傳資料自然不是什麼難事,但是她也害怕如果讓參與拍攝的囚犯穿得太過花枝招展,拍出來又會喪失監獄和戒具的震懾效果。思來想去之下,已然沒有了第二個人選。

那邱慧怡也不知心有靈犀還是怎地焦慮好奇,那天外出放風之時竟不知道從哪裡撿來一根鐵絲,學著那些老油條女囚撬起自己手銬來。只不過她那拙掠的手法,還沒等試驗成功,教她的前輩先一溜煙跑了

,只留下兩個獄警像提小雞一樣把她提著交到宋迪辦公室裡邊兒去了。

邱慧怡那”小傢伙“,到了宋迪辦公室雖感覺回家了一樣親切,但也自知自己是闖禍了,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宋迪,同時又瘋狂給她使小眼色。

”真是瞌睡遇到枕頭!“ 宋迪心裡這麼想著但嘴上可不饒人

”私自嘗試開撬戒具,按照規定應該怎麼處罰阿?“ 她一邊兒這樣說,一邊兒穿著高幫鞋在邱慧怡旁邊踱步,踩得木地板咔咔作響

”報告宋管教,按照監規應該施加1~3日的拘束刑,並在接下來一個月佩戴重鐐!但邱慧怡已經是重犯了,除了死囚戒具沒有更重的了,故拘束刑期間應施加足刑“

那個抓邱慧怡過來的獄警在宋迪的眼神示意下可是把這番話加重了語氣,說得非常嚴峻,就像邱慧怡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罪行似的。邱慧怡一抬頭看著周圍人都是搖頭嘆氣的表情,再看向宋迪,居然是一臉的失望”你又給我惹禍了的“表情,這讓我很難辦啊的樣子,這下子她可徹底慌了。

其實她跟著那些人在那用鐵絲撬手銬除了單純的好玩兒以外,也是因為很多天過去了宋迪也不知道在忙什麼事情都沒有找過她。作為重刑犯戴著重鐐,監獄裡的活計自然也是豁免的,每天除了待在監室裡讀書看報就是在教室做宣傳教育和心理疏導的,這些對她來說實在無聊。她究竟是不是存了什麼想見宋迪的心思,還是別的心思,這根本沒人知道了。

宋迪也真是有些欺負人不吐皮的壞心思,非要等到邱慧怡被嚇得花容失色的時候,宋迪再跑出來唱白臉。

”好啦好啦,三天嘛,確實太長了,她是初犯也沒有故意的心思,依我看不如就一天,你們看怎麼樣?“

”這…這恐怕不太符合規矩吧,宋管教,這可有點兒…“ 一旁的獄警看懂了宋迪的眼神

“你說的有道理誒,那…那就三————天?” 她故意拉長尾音

邱慧怡受過那拘束刑,自然懂得拘束刑的煎熬和痛苦,不光是身體上的。這期間只能喝白粥白水,可謂是餓其體懲戒其身,更別說要被室友照顧這種精神上的煎熬了。

現在在她眼裡宋迪可是主動為她開脫的大救星,自然是感激涕零,故而眼巴巴的望著宋迪,一副小可憐的樣子。

“小迪…” 邱慧怡很小聲,語氣近乎哀求

”那…那就,分成三次吧,明天先執行第一次!“ 看著邱慧怡那副小樣子她的心都要軟成熟柿子了,哪裡還下得去狠口,便找了個嘴上能安撫下屬和邱慧怡的說辭出來

”那…足刑?“

”足刑,我會酌情安排~“ 宋迪徹底切斷了屬下們的話茬,就像是非常為難非常袒護邱慧怡的樣子,只不過只有邱慧怡這麼想,殊不知只有她自己被演了

明明懲罰的內容幾乎沒有任何改變,但邱慧怡還是很開心,等著那些獄警散去,宋迪辦公室的門被關上,她有些迫不及待的連聲感謝宋迪。

可此時的宋迪呢,故意裝出一副冷麵虎的樣子,對邱慧怡的感謝置若罔聞,然後慢慢的才發語氣放緩。

”這回就饒你一次,下次,可別再這樣咯~“

然後一邊兒端出早就準備好的小蛋糕和紅茶,一邊兒給邱慧怡打開鐐銬,臉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了。久違的回到這種氛圍裡,邱慧怡坐就同劫後餘生

一般不由得發自內心的開心,一雙穿著小白船襪的嬌俏小腳忍不住地擺動。

”快吃吧,快吃吧“ 宋迪用手扶著腦袋歪頭看著邱慧怡微笑

看見宋迪這個樣子,邱慧怡也以為根本就沒事了,便開口道

”小迪…要不..要不那個拘束刑,咱們就算了,好嗎?你就把我帶到懲戒室裡,然後門關起來,別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我的那些阿姨那樣親切的室友照顧我,總覺得…挺不好意思的…“

”先不聊這個,快吃吧,吃完…吃完你可幾天沒得吃的了~“

”什麼意思啊?小迪“ 邱慧怡聲音變小有些害怕的偷瞄著宋迪

”明天開始,你就只能吃小米粥了!哼!“

邱慧怡聽了這話哪裡還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那個拘束刑還是不能放過我唄“ 她嘴上嘟囔著,吃蛋糕的心思也沒有了

”你還敢說啊你,雖然失敗了,但今天敢撬開手銬,明天是不是敢越獄啊你?!“

”我…我不是故意的嘛,幹嘛這麼兇啊,其實我也…“

“也什麼?!你還嘴硬”

”只是想見見你…“ 邱慧怡的頭低了下去,低到塵埃裡,有氣無力,臉頰帶著絲絲紅暈

但這句話到了宋迪耳畔裡卻如沐春風一般的舒適。精明如她,最害怕的也始終是邱慧怡繼續把她當成好朋友或者好閨蜜。但邱慧怡剛剛的那種表現,她太清楚根本不是對朋友的表情。

她太想回應她了,太想說”對不起“,她甚至都不好意思直接拜託邱慧怡來幫她拍完那組照片了,只好用懲罰這種託詞來做表達。

”咳咳…明天早上八點,你穿你那件白色的連衣裙,不準再穿這種土不拉幾的衣服了,聽到沒有!我在懲戒室等你!“

邱慧怡聽了這話,自是覺得情感受挫一般,但心裡也有著莫名的萌動。她出生開始,世界便對她溫柔以待,她就像溫室裡的野花從未體味過什麼真正的挫折。但她本是野花的身體,嬌花的心思,身體卻比她的思想更加忠於她的靈魂。

她明白宋迪讓她穿白色連衣裙的用意,也知道自己法庭上的小心思其實並沒有白用,宋迪當真是把她這一身記在心裡,她也想讓她魂牽夢縈。

次日清晨,室友們一臉懵圈的看著一向穿著簡樸的邱慧怡一身水仙花一般的白裙子被獄警提走,都以為是要和她經歷什麼死別似的。她們照顧這個小姑娘不說半年,卻也有有了兩個月,沒想到分別這麼快,被命令不許起身的她們也只得躲在被褥裡為那姑娘默默垂淚。

邱慧怡自是不知道這些,只邁著那鐵鐐壓著的輕鬆的步伐來到了懲戒室門口。宋迪看著她的樣子自是非常滿意的點頭,嘴角都壓不住的微笑,直到屏退了所有下屬,單獨把邱慧怡請了進去。

這房間雖小卻五臟俱全,大多械具邱慧怡也都認得,那些黑銬黑鐐足以把她鎖得牢牢的,看著那足趾鐐她甚至有些小羞。她唯一不明白的只有這裡設施完備的打光燈箱,明明這裡光線很好。可她也並沒多想,按照宋迪的吩咐坐到了那軟fufu的小床上。

溫暖和熙的陽光從東邊的小窗打了進來,房間裡開著23攝氏度的空調,邱慧怡坐在那張鬆軟的小床上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宋迪正在幫她緩緩打開鐐銬,順著那道陽光,一雙輕軟的絲織物正躺在陽光下發光。

她果然沒有猜錯,

穿白裙子來被銬,自然是要銬白絲腳的…

可這次的她,並沒有抗拒。她只是小指玩著自己的長髮看著宋迪的側眼臉頰,默默等她幫自己打開鐐銬,只等那恢復自由的瞬間,她便馬上甩掉監獄的拖鞋。

她默默脫下自己的襪子,宋迪也接過她的裸露腳踝,戴著手套在她的腳背和腳踝噴上花香味的酒精,用絲巾緩緩拭乾,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她們已然心意相通,宋迪知道這一次根本不用勸她、嚇她、逼她,她自己就會默默穿上白絲等著自己…

那雙白絲並非單純的連褲襪,而是一雙拼接襪。用肉絲代替絕對領域的褲襪,那象徵性的拼接處襪口帶有白色的蝴蝶結和大腿下的白絲自然一體,當真精緻巧妙,這也是市場上最近才有的產物。

若是換做以往,宋迪純情的根本不敢直視邱慧怡換絲襪這樣的場面,這是獨屬於她的香豔場面,別人未必領略得到。但眼下她已然關起了門,便有了說服自己留下來的理由。

她永遠都是那個讓自己想吃但不敢吃的月亮派。

綿密的純白化作蓮子渲染了她的足尖,白絲泛起漣漪呈遞她的小腿,直至最後那蝴蝶化作錦緞,停駐於領域狹間。

她怎地這般玲瓏,竟讓七竅化作心竅,止不住的洩流那愛慾的清泉。

宋迪也當真不願讓邱慧怡把自己的失態看了去,竟從背後掏出細細的黑色緞帶,剝奪了她的視野,再用那細細的陶糖塞進她的嘴巴。也在此時才想起要用黑短的鐵環把她那雙小手拘在身後。

她雖不願意,但卻並不抗拒,只是嘴上發出嗚咽,以此來逃避自己正在期待的事實。

鎖鏈發出嘩啦啦的響聲浮蕩在耳畔,邱慧怡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她喘著、待著、懼著、怕著,但兩隻包裹了白絲的小腳依舊沒有任何退卻。

她不知道的是,宋迪的表情管理卻早已完全失控,她就像是一個呼吸被抑制的關西大漢,卻同十七八歲的少女在努力裝點著楊柳岸曉風殘月。

她終於鼓起了勇氣,也架起了相機

”要來咯,別緊張~“ 宋迪的聲音似在發抖

這次是邱慧怡第一次摸黑被戒具銬白絲腳,眼不能視耳不能聽,只由得用那身體去感受,去相遇。

聽得那鐐環打開,如驚濤拍岸風雨乍起,貼得那雪腕如深冰刺骨六月飛雪。但誰知那鐐環宛若花旦的戲弄一般遲遲不見那閉合,只留那白絲腳腕噤若寒蟬。

那照片的留影是一刻沒有停下,空留那美玉一般的白絲小腳躺在刑架上一般。那美玉的主人自是覺得被欺侮一般的嬌嗔,”哪有上鐐上一半兒的…人呢?!“

可也正當此時,那鐐環卻迅雷不及掩耳如千斤巨閘般落下。這鐵鐐粗獷冷鈍,卻含著絲絲情意作那刀刃,凌遲般深深切入髮膚,令那美玉的主人羞痛到不能自已。

她將雙腳崩得筆直,完全無法放鬆下來,額頭上有了點點汗珠。宋迪也自是能看出這一點兒,”不行,這樣下去,拍出來的照片就不美了“

她貼到她的耳邊,吹著暖氣,言語裡盡是似水柔情。

”別怕~我會輕點兒的,放鬆~放鬆~“

邱慧怡的喘息終於平靜,期待著那如同婚前許諾那般的溫柔降臨。

但那白蓮剛有片刻的舒緩鬆弛,想要把花苞打開,那腳掌銬和腳趾銬卻如裂帛碎玉,把那白蓮欺負得水流花謝。

絲絲的金屬,帶著

束花般的殘酷,誓要讓這嬌花綻放出短暫而嬌豔的美。但這鐐銬從來不是美好之物,縱然讓鮮花開滿枝頭,卻躲不過凋謝之時。那種痛感帶著第一次受拘束刑的恥辱和對眼前無光和黑暗的想象,讓她花枝亂顫。桃紅粉白的趾甲似要捅破白絲那般掙扎出來,腳背上溫柔的靜脈也同丘陵那般起伏,但這些都不能改變她的白絲腳受這拘束刑的事實。

這樣嚴格的戒具銬腳,實在是太痛了,即便穿著絲襪也不能倖免。

她並沒有給邱慧怡任何回應的機會,但每一步都像是在邱慧怡耳邊溫柔的商榷耳語一般,每一步又都像是霸王硬上弓的摧殘。

直到她的影片徹底完成

她那雙腳實在是美,宋迪光是看著那些照片就有些不能自已,這些東西要是當做素材做成宣傳冊,禁忌又禁慾…實在期待得令人髮指

她離開房間,自顧自的去擺弄那些照片去了,只留得邱慧怡一個人在風中無助的凌亂。這種剝奪感官的嚴格束縛,是邱慧怡這輩子都沒有體驗過的,她只覺自己動一下都是錯的,那雙白絲小腳更是被戒具鎖得悽慘,那種穿著絲襪的柔滑舒適也被金屬的冷硬和夢魘般的束縛感徹底替代。

這種徹底的無助,何嘗不是她一直藏在心底的嚮往。都說陽春白雪,如夢似幻的追求才算是登堂入室的,但這愛意和體驗,卻從來少不了感官的參與…她就是玉為筋骨,也是花信年華的女子,要是喜歡起這種感覺來一如凡人。唯有向著宋迪愈來愈求,步步後退,直到不可選擇的姿態。

那天她在那小床上,掙扎的分外用力,就像要證明一些根本不存在的東西似的,直到黃昏她才精疲力盡。

也正當她陷入疲憊的睡意時,那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耳畔想起。

”你呀,要當大明星了“

起初她可並不懂這句話的含義,直到某個光闌的放風午後,她窺見一群人圍著幾個看板,看得不亦樂乎。她雖矜持,但遙遙望去,那圖畫卻令她心神震顫…

”難道?“

她一步步走進,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宋迪說得沒錯,她確實成大明星了,只不過不是她,是她的那受戒的白絲腳…

也不知宋迪哪裡弄來的平面設計,竟將她雙腳被銬的圖片用一種極其淡雅高級的排版,將監獄的規則和注意事項堂而皇之的放在一旁。最令人羞澀的要屬那一副銬腳六則了….那本是在戒具室內提醒犯人配合獄警上鐐的宣傳冊,但現在卻被用她的雙腳的圖片做成了顯眼的亞克力板….

她定睛望去

第一則:犯人到達械具室後應將雙腳放置在指定位置之上,且請確認已經抽去鞋帶,方便獄警去鞋;聽到獄警只是後,受銬囚犯應主動併攏雙足,等待去鞋。

配圖:邱慧怡那雙穿著芭蕾繫帶鞋的白絲腳照片,看上去優雅別緻

邱慧怡都快氣暈了…她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時候拍的

第二則:犯人應雙足保持放鬆等待獄警去鞋,戒具師應檢查犯人雙足著襪是否符合受戒規範;檢查受戒前犯人足底是否保持乾淨,裸足或著襪狀態下是否符戴鐐要求,有無破損、受傷

第三則:罪犯應當保持跪坐\正坐狀態,足底\腳背朝上,等待上鐐,切勿緊張。獄警檢查戒具是否符合重量和強度要求,確保能銬牢囚犯雙腳。配圖:一張她白絲裸足和戒具的合照。

直到看到

下一則她也終於知道那是她蒙著眼睛被銬腳宋迪停下來是幹什麼了…

第四則:獄警打開鐐環後罪犯應主動將雙足伸至鐐環中,上鐐過程切勿因為羞恥緊張而犯錯,否則將增加足部懲戒;上鐐結束前罪犯應當保持雙足不動,等待獄警徹底閉合\釘死鐐環,直至完成上鐐。

….

第六則:重刑犯嚴管、拘束刑期間,無論罪犯是否著襪都應佩戴足趾鐐、足掌銬。足趾鐐鐐環較小,若著襪建議囚犯著絲襪佩戴,且上鐐前戒具師應當將囚犯絲襪略微提起壓至大足趾內部便於佩戴足趾鐐。如圖所示… 那配圖自然就是她在懲戒室白絲腳被戴腳趾銬的照片。

那些囚犯也好、獄警也好都在討論,近期這位不常見的白絲女囚究竟是誰?就連她自己沒走幾步,就能看見自己絲足戴鐐的圖片在宣傳欄上,她捂著自己的頭,暈暈的。

“完了…真成大明星了,小迪!!!!….壞蛋!!!!!”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的這雙腳真讓自己羞恥,好想像那《紅舞鞋》童話裡停不下來的故事一樣,找個劊子手把自己的腳砍了得了。

”有什麼關係嘛,你那雙腳那麼漂亮,多給別人欣賞一下嘛!~“

”欣賞沒錯,可…怎麼是以這種牢銬的形式啊喂!!!!“

可真到了宋迪面前,看著她那張似笑非笑一臉無辜的表情,她又心軟得根本不再提這件事了。因為宋迪這次說,要再給她一個成為大明星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