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艾莉絲·露米奈爾
作者：UnderWorld
唰！
“恭迎露米奈爾大人駕臨！”
不需要提前排練，也不需要臨場指揮，在場的所有訓練兵整齊劃一地跪了下去。這並不是因為每個人都天生善於應對這樣的狀況，也許只是因為，那些不擅長的人都早已不在人世了吧。對於人類來說，這個世界幾乎沒有一絲一毫的善意。
“嗯，各位請起吧”。冷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儘管她用了敬詞，但這不包含任何感情的語氣卻在提醒著他們，這份尊重只存在於形式之上。就算是一位普通的精靈現在一腳踏入他們的訓練兵方陣中取樂，她充其量也就只會被拘禁幾天，更別提這位出身於精靈中的名門世家——露米奈爾家族的大小姐了。米拉站起身，畏縮地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如山嶽一般宏偉的白色靴尖。這是她第一次在現實中如此靠近巨大化的精靈，艾莉絲的一舉一動都能讓人們的世界震顫，說的每一個字都如同驚雷一般砸在她顫抖的心中。眼前的一幕與噩夢中的畫面逐漸重合，米拉的額頭漸漸沁出汗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在黃土之上。
艾莉絲似乎並不在意腳下的小人們心中在想些什麼。她轉過頭去向瑟莉卡點頭示意，說到：“上任儀式已經完成了，之後的事情我能處理好的，瑟莉卡就先回去吧”
“是，小姐”
管家優雅地轉過身，她掀起的陣風便險些把站在前排的幾個人吹倒。她邁開通天的黑絲巨腿，以人們難以理解的速度步入了城門內。內城的大門隨著她的進入緩緩合攏。米拉極目遠眺，依稀在逐漸縮小的門縫中看到了一個輝煌到無以復加的巨大世界：平整的路面，精緻的房屋，還有……沒等她看到更多，在一聲金屬撞擊中，大門徹底關上，把她的目光隔斷在了屬於人類的破敗世界中。
只看到內城世界的一角讓米拉有些失望，不過好消息是那個壓迫感十足的管家終於是離開了，只留下了這位大小姐。
“不知道這位大小姐脾氣好不好呀……”
米拉還在打量著這位大小姐，卻發現她正在快速地縮小：她竟然在解除巨大化！不一會兒，她就縮小到了普通人類的大小。
“那個，剛剛我可能嚇到大家了，真是不好意思呀。是母親叮囑瑟莉卡，要確保我會好好地按精靈貴族的禮儀就任，我才搞出這麼大的排場的……總之大家放心，我會努力和大家好好相處的！重新自我介紹一次，我是露米奈爾家族的艾莉絲，大家可以直接叫我艾莉絲。”
轉瞬之間，壓在眾人頭頂的巨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臉上帶著些許羞澀的少女。火紅的秀髮散發著青春的活力，清澈的眼眸中滿是真誠，好聽的嗓音讓人如沐春風，與剛才冷冰冰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可對於長期生活於暗處的生物來說，突然沐浴於陽光之下會如何？
答案是，這樣的光明會狠狠刺痛他們的雙眼。
在暗無天日的世界中生存至今的人們心中，像那位管家那般強大、危險、冷酷，毫不在意他們這些賤民的生死才是常態，而艾莉絲此刻給予他們的尊重，反而喚起了他們心中最深處的恐懼。也許，這位高貴的精靈大小姐只是在和他們開一個惡劣的玩笑？如果他們真的喊了她的名字，她就會壞笑著告訴他們上當了，接著以‘冒犯精靈’的罪名隨意
地玩弄他們。這並非無端猜測，事實上，這樣的事情在這個世界屢見不鮮。
半分鐘過去了，訓練場始終保持著寂靜，沒有人敢接艾莉絲的話。
如果直呼其名，可能招來殺身之禍，可如果一直保持沉默惹怒了她，同樣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訓練兵們在絞盡腦汁地思考著如何表現得更恭敬些，萬一到時候惹得這位大小姐不快了，自己能多幾分存活的概率。可米拉卻覺得，此刻站在人群前方、手指偷偷揉捏著裙襬、盡力掩飾著尷尬的女孩子有些可憐。
米拉有些拿不準主意，於是微微側過頭觀察同伴們的表情：她在希爾瓦的眼中讀到了不屑，在莉希婭的臉上看到了擔憂與猶豫。很顯然，兩人都不打算當這個出頭鳥。
要說膽小，米拉自認無人能出其右，各種危險的事情她都是避之不及的。可這一刻，她卻有些想要幫這位大小姐解圍。儘管大部分精靈都視人命為草芥，但米拉願意相信此刻這位大小姐眼中閃爍著的真誠的光並非虛假。
時間慢慢流逝，艾莉絲的臉頰越來越紅。儘管她表面上還在盡力地維持著得體的形象，心中卻早已開始哀嚎。
“啊啊啊好尷尬呀！大家，請不要這麼害怕我好嗎……快來個好心人救救我呀……”
終於，‘好心人’出現了。
“您，您好，艾莉絲小姐！很高興見到您！”
艾莉絲眼中頓時一亮，向著聲音的來源報以感激的目光。
“呀！我也很高興見到你。你的銀色頭髮真漂亮呀，我很羨慕你哦，可以問問你的名字嗎？”
“我……我……我叫米拉，謝謝艾莉絲小姐的誇獎……”。心中還在忐忑不安的米拉突然被艾莉絲如此親切地搭話，一下子受寵若驚，腦袋有些暈乎乎的，連話都有些說不清楚了。
有了米拉帶頭，籠罩在訓練場上的陰霾徹底被一掃而空，大家都徹底放下了戒備，與這位出乎意料的可愛的大小姐打起了招呼。
“嗯嗯，莉希婭，很好聽的名字哦。”
“這位是你的朋友嗎，是叫希爾瓦對嗎，好酷！”
“你是叫艾琳對嗎。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多笑一笑會更受歡迎哦！”
短短几分鐘，艾莉絲就已成功征服了幾乎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誰會不喜歡這樣一個不擺架子、善良可愛的精靈大小姐呢？
“嘿嘿……莉希婭你聽到了嗎，她誇我的頭髮很漂亮誒！嘿嘿……”。解散後，米拉還沉浸在突如其來的幸福中，朝著莉希婭傻笑著。如果她有尾巴的話，此刻一定已經把尾巴搖得像個螺旋槳了吧。
“哼，別人三兩句話就給你迷得神魂顛倒了，真是沒出息”
“嗤……你就不喜歡艾莉絲小姐嗎？”
“好啦好啦你們先別拌嘴了，艾莉絲小姐讓我們兩人一組開始對練，咱們分個組趕快開始吧”，莉希婭無奈地摸了摸米拉的腦袋，打斷了她和希爾瓦的拌嘴。“你們看那邊”。
順著莉希婭手指的方向看去，米拉看到在不遠處，艾琳正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裡凝視著腳下的地面，眉頭緊皺，臉色似乎不太好。她的美貌和實力讓她在短短几天內得到了個‘冰仙子’的稱號，吸引了不少人，可從她身上散發出的冰冷氣場卻讓他們望而卻步。
“艾琳看上去狀況不太好，我想去照顧一下她。你們兩個就好好地組個隊，好嗎？”
“我不要和這個粗魯的家
夥一組！我去找艾琳吧”
“哼，那真是太好了，終於可以不用整天看到你的傻笑了”
總之，在一番友好交流後，組織決定由米拉去拯救孤獨少女艾琳。
米拉穿過人群，站在艾琳的身前，用手指輕戳艾琳的肩膀。
“艾琳你好！你願意和我組隊……呀！艾琳你別跑呀！”
米拉話才說到一半，艾琳登的一下站了起來，轉身就朝著遠處跑去，把米拉看傻了眼。可自己的任務還未完成，米拉趕忙追了上去。穿過幾條羊腸小道，米拉一轉過牆角，就看到艾琳正面色蒼白地扶著牆面，冷汗浸溼了襯衣，身體虛弱地發顫著。
“艾琳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呀，我這就扶你回去讓莉希婭幫你治療……”
“沒，沒事……走……嘔！”
艾琳強撐了一會，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哇的一口吐了出來。米拉趕忙跑上前攙扶住搖搖欲墜的少女，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背。幾秒之後，艾琳終於是好了些許，在米拉的攙扶下靠著牆面坐下，緩緩順過氣，臉色也逐漸紅潤起來。
“你現在看起來臉色好多了，謝天謝地！剛剛你可嚇死我了”。米拉鬆了口氣。
“謝謝”
“啊？啊，不用謝不用謝，我們本來就是室友嘛。對了，剛剛你究竟怎麼了，是不是看到巨大的艾莉絲小姐和那位管家小姐被嚇到了？”
“……嗯”，沉默了好一會，艾琳輕輕點了點頭，眼中多了幾分黯然。
“嘛，畢竟是第一次見到那麼大的精靈姐姐，感到害怕也是很正常的嘛。其實我剛剛也緊張得滿頭大汗的，差點都昏了過去呢！所以不用覺得丟人啦。”說起自己的膽小，米拉似乎還有些驕傲，不自覺地挺起了胸膛。
“哈哈”
“哇，艾琳，你笑起來真漂亮呀！要是男生們看到了恐怕得被迷得神魂顛倒了吧”
“但米拉似乎更喜歡你的艾莉絲小姐一些吧”
“沒，沒有的事！”
“剛剛米拉看著艾莉絲小姐的時候，口水都要留下來了吧”
“唔……不要欺負我啦！”
看著眼前這位帶著些許傻白甜氣質的可愛女孩，艾琳忍俊不禁，展顏一笑，彷彿冰雪消融，蓮花綻放。自從那一天以來，自己究竟有多久沒有笑過了？艾琳已經記不清了。原以為自己不會再與任何人產生交集，可現在也許是因為身體上的虛弱讓自己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戒備他人，又或許是眼前的女孩以她那純粹的活力闖入了她的世界，和她待在一起讓艾琳感覺到了久違的放鬆感。
微風捎來遠處傳來訓練場上的木劍碰撞聲，火焰與雷電對撞發出的爆炸聲，有時，還能聽到艾莉絲指導訓練兵們身法要領的百靈鳥般的嗓音。艾琳扶著牆緩緩站起身，做了次深呼吸，“米拉，我們也開始練習吧”
“誒？練習？”
“米拉剛剛不是邀請我組隊嗎，我們這就開始吧”
米拉先是一喜，接著又有些擔心地說道：“可是你的身體……”
“沒事，我是魔法師，身體狀況不會影響我的發揮”。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艾琳修長的食指在空中輕輕一點，冰雪與火焰便同時從那個位置噴湧而出，交織在一起，化為一汪清泉將地面清洗得乾乾淨淨，把米拉看得一愣一愣的。
“艾琳果然好厲害！那我們就開始吧，記得不要勉強哦！”
米拉舉起了訓練用的木劍，擺好了準
備架勢，將意識集中在掌中的劍上；而艾琳優雅地站在她的對面，掌中凝結出一片晶瑩剔透的冰花，寒氣從冰花上蔓延開來。
“我要上了！”。米拉猛地一蹬地，身體朝著前方爆射而出，眨眼間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縮減了一半，而艾琳卻毫無動作。難道她是沒有反應過來？就在米拉疑惑之際，她的右腳突然一滑。她定睛一看，不知何時那裡已經凝結出了一塊光滑的冰面。米拉重心不穩，直直地摔了下去。她迅速鬆開手，丟下木劍，雙手撐地在地上向前翻滾，這才重新站穩。剛一抬頭，就見到一簇冰箭已經飛到了眼前。米拉條件反射般地從地上撿起木劍，一擊飛挑，將冰箭打得粉碎，化為了一片白霧。就在她以為自己化解了這一波攻勢而少少放鬆之際，一束冰刺猛地衝破白霧飛射而來，在米拉反應過來時，冰刺已經穩穩地停在了她的眉心前。剛剛她還在擔心自己會不會傷到虛弱的艾琳，現在看來，完全是自己多慮了。‘冰仙子’的實力果然深不可測！
“艾琳真的好厲害！好帥呀！”
“是呀，剛才那一下真的好厲害，哪怕是我，在常態下也沒辦法在艾琳手上佔到什麼便宜呢”
“誒？”
聽到熟悉的聲音，兩人轉頭看去，發現艾莉絲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站在了一邊，觀摩著她們的這場比試。
不同於米拉的手足無措，艾琳則顯得遊刃有餘得多。她朝著艾莉絲微微屈膝行了一禮，回答道：“很榮幸能得到艾莉絲小姐的認可。但艾莉絲小姐可是精靈族中近幾十年來最具天賦的精靈，是王國的未來，我不敢與您相提並論。”
“不用謙虛，艾琳。能夠隨意地用冰雪控制場地、操縱視野，精準地打出致命一擊，除了你之外我只見到過一個人哦。啊，應該說是一位精靈。不過那是多年前的事情了，所以艾琳就是這幾年間我見過的最強冰魔法師了！”
“艾莉絲小姐，那我呢那我呢！”。在一旁的米拉有些忍不住了，湊近到艾莉絲的身邊。儘管自己剛剛乾脆利落地輸掉了比試讓她稍許有些落寞，可一想到或許可以趁此機會得到艾莉絲小姐的一對一輔導，她就興奮極了。
“小米拉也不錯哦，反應很快，基本功紮實，但缺乏一些實戰經驗。你看，你剛剛忘了關注腳下的狀況，站姿也有問題，應該這樣。”說著說著，艾莉絲的芊芊素手就握住了米拉的胳膊，開始糾正米拉的姿勢。柔順的長髮披散在米拉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噴吐在米拉的脖頸上，暖暖的，癢癢的；艾莉絲胸前的一對柔軟輕輕壓在米拉的後背上；屬於精靈少女的淡淡香氣縈繞在兩人身邊，香香的，很好聞。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姿勢有些過於曖昧了，也沒有注意到被自己擺弄著的米拉已經臉紅得快要冒煙了，艾莉絲只是一本正經地講解著要點。
“艾莉絲小姐，她就像是在抱著我！好近，好幸福！我這不是在做夢吧……”。米拉幸福得快要昏過去了，眼裡幾乎要冒出粉色愛心，至於艾莉絲講解的內容，自然是一點都沒有聽進去。
“米拉，這些內容你記住了嗎？”
“嘿嘿……艾莉絲小姐……我記住了……”
“那就好。我相信米拉以後一定會成為非常厲害的劍士的！”，艾莉絲最後還不忘鼓勵一下米拉。“對了，我聽說大
家平時吃的不太好，所以帶了些食物過來。你們別忘了去吃哦”
“艾莉絲小姐萬歲！萬歲！”
在艾莉絲溫柔的目光中，米拉拉起艾琳的手朝著食堂衝了過去。沒走多遠，一股香氣撲鼻而來。“艾琳你聞到了嗎，好香的味道！艾莉絲小姐真是人美心善呀。不知道她帶來的是什麼美食呢……”
“大概，只是普通的麵包吧”。
“誒，怎麼會，麵包不是又乾又硬，沒什麼味道的東西嗎，雖然也挺好吃就是啦，不過肯定是不會這麼香的”
“……”
不一會，一個無比壯觀的景象出現在了米拉的眼前：那是一個巨大無比的金黃色羊角麵包，擺放在一張巨大無比的餐布上。
“這，這也太大了吧……這就是精靈吃的麵包嗎？”
米拉還沉浸在震驚中沒有反應過來，艾琳晃了晃她的手臂：“看，希爾瓦和莉希婭在那邊”
米拉這才緩過神來，看到莉希婭正朝著這邊揮動著手臂，便前去與她們會和。
艾琳仍是戴著那副不帶情感的冷淡表情，可莉希婭卻發現她與其他人之間相隔的那道看不見的障壁，似乎淡化了些許。
“艾琳，你之前看上去臉色不太好，是遇到了什麼狀況嗎？”
“只是有一點不舒服，已經沒事了。”
“那就好，嘿嘿~”。看著艾琳有了融入集體的跡象，莉希婭發自內心地開心。這下終於又少了一個要操心的問題少女了。
就在此時，一道巨影從眾人頭頂越過，落在了人群前方。“是艾莉絲小姐！”。要說已經完全不害怕了，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比起恐懼的情緒，米拉現在對艾莉絲更多的是無限的崇拜和愛慕。
“大家練習得很辛苦，也很認真，所以我給大家準備了些填飽肚子的麵包。唔，可能不是特別好吃，大家就將就一下吧。大家現在排好隊，我來幫大家切面包哦~”。響亮而甜美的嗓音從空中傳來，引來一陣歡呼。
“艾莉絲小姐萬歲！”
“艾莉絲小姐人美心善！艾莉絲小姐沉魚落雁！”
“好啦，大家別鬧了啦”。艾莉絲被眾人誇得有點害羞，趕忙制止。
她彎下腰，芊芊玉指捏住一把像樓房一樣大的刀叉，小心翼翼地將麵包切成小塊。優美的動作，驚豔的容顏，配上神明般的體型，誘人的巨大絲足矗立在面前，對米拉來說，此刻的艾莉絲比起那塊麵包要更加秀色可餐些。
“在想什麼呢，小米拉？”突然被喊到自己的名字，米拉猛地從幻想中驚醒，“沒什麼，只是覺得艾莉絲小姐好漂亮呀~”
“你呀……”，艾莉絲有些無奈地伸出巨大的手掌。巨大的手掌越來越靠近，連手掌上的紋路都能看得清楚。米拉看入了迷：這是與她們這些底層人類完全不同的手：光滑、白皙、吹彈可破，在如此巨大的體型差下更顯得聖神無比。這隻巨大的玉手輕輕地停在米拉的頭頂，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很溫熱、很柔軟，米拉情不自禁地踮起腳尖，把自己的臉蛋貼了上去，像小貓一樣蹭了蹭，弄得艾莉絲癢癢的。待到艾莉絲抬起手，兩人隔著遙遠的距離相視一笑。
“這是你和你的朋友們的麵包，趕快去吃吧！”
眾人一一領取麵包，在咬下第一口後，難以想象的美味衝擊著味蕾的神經，巨大的幸福感惹得不少人落下熱淚。
“這，這也太好吃了吧……”
“
這就是仙子吃的食物嗎？我們真的有資格吃這樣的仙食嗎……”
“感謝艾莉絲小姐。我們願意為您上刀山下火海！”
米拉四人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一邊品嚐著麵包，一邊聽著周圍激動的人們的聊天。
“你們知道嗎，我聽說艾莉絲小姐是近幾十年中最有潛力的精靈大人。”
“哇，真的嗎？”
“騙你幹啥。我還聽說，她生來就無師自通，輕鬆掌握了巨大化和其他普通魔法的要領，劍術更是進步神速。”
“誒，那艾莉絲小姐以後不就是最強的精靈了嗎？”
“其實，還有一位與艾莉絲小姐同時期的強大精靈，就是那位利斯菲爾家的大小姐。”
“利斯菲爾？那是什麼”
“你不知道嗎？就是幾年前被露米奈爾家扳倒的家族。聽說罪名是大量虐殺人類來著……不過這也只是個說辭，真正的原因估計還是政治鬥爭吧，畢竟這世界上，哪還有精靈會真正地在意我們的性命呢，哈哈……”
“說什麼呢，艾莉絲小姐不就是這樣的善良精靈大人嗎？”
“啊抱歉抱歉，是我說錯話了。”
“對了，前去當時前去清掃利斯菲爾家的就是我們強大又美麗的艾莉絲小姐哦。當時她還和利斯菲爾家族的那位大小姐打了一場，最後是艾莉絲小姐險勝！在那之後，利斯菲爾家族就銷聲匿跡了，那位利斯菲爾家的大小姐，好像是叫維爾拉吧，從此就人間蒸發了，也許是死了，也許是被囚禁起來了。總之少了個殘酷的精靈，對我們來說總是一件好事。”
“你知道的好多哦，卡爾哥你真厲害！”
“誒，哪裡話，只是多聽了些故事罷了，不算數，不算數”
不得不說，眾人的閒聊聲也是不錯的下飯配菜。不過，希爾瓦似乎有些不喜歡這種流言蜚語滿天飛的環境，輕輕嘖了一聲，並沒有參與到閒聊中去。而在另一邊，莉希婭似乎在想著什麼事情，艾琳則是一如既往地沒有說話。米拉也想借這個機會融入環境中，當一回八卦少女。她戳了戳艾琳，眨巴著大眼睛問到：“艾琳艾琳，你好像知道的事情不少，他們在聊的那些故事，你聽說過嗎？”
艾琳沒有立即回答。她回味著唇齒間流淌著的麵包香味，望向藍天。今天的雲朵格外地多，它們幾乎完全遮住了陽光，好似佔據了這個世界的全部。可所有人都知道，過不了多久，現在的這些雲朵就會被從其它地方飄來的雲朵替代，而現在的這些雲朵究竟去了哪裡，究竟是飄到了另一塊天空之上，還是化為雨水沉入汙泥穢物之下，並不會有人在意。
“艾琳，艾琳，你在聽嗎？”
見艾琳沒有回應，米拉賭氣般地嘟起了小嘴。
“抱歉，我剛剛走神了。我可沒有聽到他們說了什麼哦”
“艾——琳——！我明明看到你聽得很仔細！艾琳你好壞啊！”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