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
作者：UnderWorld
零
在平平無奇的一天，我像往常一樣點開了評論區打發時間。
”# 如果有一天，你獲得了超能力，能做到任何事情，你打算做些什麼“
”第一天，超人。第二天，祖國人。第三天，開心超人“
哈哈，又是這個陳年老問題和陳年老梗。別光問會怎麼樣，你先給我超能力呀
不過，如果真的有一天，我獲得了超能力，我可能希望……
''在深藏心底的慾望化為現實前，結束自己的生命''
一
城市中心，下午，我漫無目的地在路上游蕩。哦，準確地來說這並不是路，而是腳印。巨大的，點綴著紅色圖案的腳印。腳印橫穿了整個街區，顯然，腳印的主人並不想按部就班地沿著路潛行。想怎麼走就怎麼走，當然，也沒有什麼能阻止她。擋路的房子被粗暴地踩碎，落在她的路線上的車輛被碾平、嵌入了地面，爆開紅色的血花。
這裡原本是市中心，繁華和喧鬧是這裡的底色，但現在這裡安靜得可怕，除了我自己的腳步聲，還有偶爾從廢墟中傳來的微弱的呻吟，再沒有別的聲音。我爬出了一個高跟踩出的坑洞，看到一隻通天的黑色高跟靴筆直地插入到一個露天體育館中。黑靴只是矗立在那裡，彷彿讓我感受到了它的主人的威嚴、恐怖，還有優雅、美麗。靴底是紅色的，大概是用這體育場裡的小人染上的新顏色吧。
我，我在興奮？為什麼？我對這樣的地獄竟然感到了幸福和滿足？但是，看到這一切我真的感覺好放鬆，好舒服，就好像重新感受到自己還存在於這世界上。
不行，不可以，我不是瘋子，我不想被當做瘋子，我要像正常人一樣……
我撕扯著頭髮，痛苦地倚靠在殘垣斷壁上。兩種相反的思想在撕扯我的大腦，我必須、冷靜、轉移注意力……停止思考，仔細聽，有什麼別的聲音
我走向廢墟前，機械地搬起巨石。呻吟聲越來越大，直至洞口被挖開，我看到一個老漢被埋在廢墟下。我小心地將他抱了出來，安置在牆邊。”沒用的，我，已經沒救了。“。我這才看到，他的右腿已是血肉模糊，白襯衣已被鮮血染紅。
”那怪物踩碎了我前面的房子，連帶著十幾個人。然後，她嬉笑著，抬起靴子懸在我的頭頂上…………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不斷求饒。可是，那靴子也不落下來，只是一直都懸在頭頂，時不時還有歡笑聲從高處傳來……我真的要受不了了！最終那東西落了下來，砸在我身邊……地面裂了開來，我就這麼掉了下去……“
”快離開吧。我已經沒救了，給我一個痛快就行“。聽罷，我撿起一塊尖銳的殘片，對準了他的心臟。”謝謝你，好孩子“，他說。
很快世界又安靜了下來。我麻木地丟掉染血的石塊，點了一把火，將陌生人付之一炬。
好孩子？是在說我嗎？
我在做什麼？
我一邊在為他的死悲傷，卻又在聽到那女巨人殘忍的遊戲時，情不自禁地感到了一絲快樂！
虛偽的混蛋！噁心！心底的聲音怒罵著
思維的兩端瘋了似地撕扯著，似乎要將我裂開。我感到自己的存在逐漸模糊，除了痛苦我感受不到其他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離開那的，我只記得，再次獲得一絲意識的時候，我整站在這座城市唯一一片完好的房屋區前。
外邊漆黑一片，裡邊燈火通明，時不時還會傳來殘忍的歡笑。那是她給自己留的休息的地方。
我朝屋子裡走去，聲音越來越響，能聽見裡面的動靜。
”待在姐姐的靴子裡舒不舒服呀？“，女孩嬉笑著對著手中提著的靴子調侃時，眼神恰與我四目相對。
沉魚落雁，這是我腦海中的第一反應。在神志幾近枯竭的時刻，這樣的美少女撞入眼簾，一時讓我大腦停滯。烏黑順滑的長髮，挺拔的鼻樑、湛藍色的眼睛、櫻桃小嘴、吹彈可破的玉手正提著靴子。那隻靴子，我很熟悉，正是白天見過的那隻靴子的同款，不同的是，此刻其中容納了不知多少小人，在其中掙扎。
”哦？“女孩挑了挑眉，接著便伸出那修長的雙腿，將那玉足緩緩深入鞋子中，就好像那只是只普通的靴子。陰影逐漸遮蔽了靴口，慘叫聲起初越來越大，卻又隨著玉足深入靴口越來越輕，直至那一聲”噗！“，化作了女孩的一抹笑容。一同而來的還有女孩的一聲嬌嗔。紅霞攀上臉頰，好似她剛剛經歷了一次高潮。
享受著腳底的奇妙觸感，她邁開腿，輕快地走到我面前，帶著狡黠的笑貼近我的臉，問到：”哥哥怎麼盯著我看呀，是不是被我迷住了，想不想加入他們一起和我玩個遊戲……“
她還在說著，我卻已經逐漸聽不清了。那無比殘忍又美麗的一幕在我的腦海裡不斷迴響。
啊，這就是我想要的呀
在這一刻，最本能的慾望完全勝過了最後的理智，撕裂的感覺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烈的幸福感和安全感，我情不自禁地舒展眉頭，嘴角微微揚起，朝女孩露出微笑。
接著，繃到極限的神經舒展開的一瞬間，我眼前一黑，向前倒了下去，只覺得抱住了什麼微暖又柔軟的東西，接著便在溫柔鄉中睡去。
二
*9月9日*
*今天有個奇怪的傢伙闖進了我的休息的房間，他身上沒有一點傷痕，精神狀態看上去卻好像一個快要死了的人，黑眼圈好大、眼睛好紅！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見到這種敢於主動接近我的小蟲子了呢，不得不承認，這個奇怪的傢伙引起了我的好奇心。為了看看他是不是在虛張聲勢，我給他表演了一出穿靴子的戲碼（P.S. 小人們在靴子深處絕望掙扎卻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的美足緩緩壓下，最後在接觸的一瞬間為我提供腳底按摩的感覺，啊~~~光是回想起來就舒服得發抖。下次我一定要再試試這樣的玩法）。*
*一般來說，小蟲子看到這樣的一幕怕是要屎尿齊流，當場跪下求本女神饒命了吧，可這傢伙，起初盯著我的臉，接著是我那及膝的高跟靴，蒼白的連上竟是紅潤了起來，最後竟然還笑了出來！笑的那麼開心自在，簡直就好像一個在沙漠中迷失，幾乎要渴死的人終於見到了泉水那般。可我剛問他為什麼笑，這傢伙竟然就這麼失去意識，直直地朝我倒下來，撲進了我的懷裡！難道這就是個不怕死的大色狼？嘛，畢竟本女神這麼漂亮，迷住小蟲子也是很正常的吧(╹▽╹) 不對不對，我怎麼還在給小蟲子找理由，按理來說這種色蟲子就該當場被我一腳踩扁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有種隱隱的感覺，這傢伙和我之間似乎有什麼聯繫，而且這麼奇怪的傢伙，一腳踩扁了
也太浪費了，暫且留你一條命，希望你能給我帶來更多快樂呀~*
*啊呀，誰叫本女神是個可愛又善良的女孩子呢*
三
後腦勺傳來溫暖、柔軟又光滑的觸感。很舒服，我忍不住把頭往枕頭深處埋了埋。
“睡得舒服嗎~”
“很舒服........再讓我睡五分鐘.........”我就這麼自然地回答道
誒？是誰在和我說話？聲音有點耳熟，是個女孩子的，會是誰呢。誒，大概又是我幻想出的女孩子吧，長腿高跟黑絲襪、身材高挑、一頭烏黑的頭髮和一雙藍寶石般的眼睛，嘿嘿，還可以變大，變得比高樓還大，把一切都踩在腳下......可惜這終歸只是想象，人總要面對現實。還是趕緊醒來吧，總沉浸在美夢中，醒來以後就會感到很失望
我緩緩睜開眼，卻發現自己正與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相對著。女孩絕美的臉上，此時正掛著三分譏笑、三分不屑、三分得意、還有一絲害羞。
這不是夢？！我頓時睏意全無。話說，既然我睜眼就能看到如此盛世美顏，那麼此時此刻，難道我正躺在.........膝枕！真的是膝枕！女孩換上了黑絲，黑絲上的褶皺真訴說著我曾在那裡躺著的事實
“舒服嗎？” 那女孩溫柔地笑問到，我卻感受到了一絲殺意。再睡下去，恐怕是要有滅頂之災！
“蝶兒，你聽我說，這是個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
“蝶兒？” 她瞪大了眼，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你叫我蝶兒？你知道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唔.........” 頭好痛，一下子有許多記憶碎片湧進了我的腦袋。信息量好大，但它們又支離破碎，難以理解。不過，其中高頻地出現“夢蝶”這個名字，以及那個幻想中的、和眼前的女孩幾乎一摸一樣的的倩影，於是我便本能地將這個名字和眼前的女孩聯繫在了一起。
“小蟲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快告訴我！”女孩失去了最初的冷靜，焦急地抓住了我的肩膀。
“抱歉，我真的想不起來更多了”
女孩眉頭低垂，思量了一會，說到，“好吧，你這個病號剛剛醒來可能還想不起來什麼。再給你一些時間，如果想起來什麼一定要告訴我，否則.....”
她的嘴角又掛上了那標誌性的狡黠的笑，接著，我看到，世界在快速的離我遠去。不，是我變小了！此時此刻，百倍大小的高跟靴就如圖高山一般立在我的面前，帶來十足的微壓。接著，她轉過身去，向著後面放著的一塊微縮城區走去。
“啊啊啊！她走過來了！” “女神，求求你放過我們吧” 一時間，哀嚎四起，城中的人們發了瘋地朝著原理女孩的方向奔逃，盡其所能卻無法拉開女孩一步之遙。黑影略過頭頂，接著，降落在人群之中，血花四濺。女孩的足尖點地，背手提膝，慢慢地研磨足尖下的人群。“否則，就像他們一樣哦~”她拋了個可愛的媚眼，接著，靴掌落地，一步，兩部，她踩著樓房、車輛、人群，離開了。
四
*9月15日*
*經過幾天的休息，小蟲子的記憶也回覆了一點。他說他記憶力有一個長得和我一模一樣的女孩，名字叫夢蝶，沒錯，正是我的名字。當初留下他果然是個正確的決定，也許從他這裡，我能弄清楚長久
以來的困惑：我到底從何處而來、我到底是什麼。不過，他暫時想不起來更多了，甚至不清楚自己的名字。他說，我就喊他小蟲子吧，哈哈。*
*據我觀察，而造成他這種精神狀況的原因，似乎是因為，他很喜歡我？！他一邊對我作為女神毀滅小人的行為感到痴迷，一邊又因為這種痴迷內疚到極點？真是滑稽，小蟲子被女神踩扁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竟為了這種小事弄得自己精神崩潰。罷了罷了，怎麼說他也是這麼久以來遇到的唯一一個對我不報有強烈恨意和畏懼的小蟲子，我就好好幫他認清楚女神存在於這世間的意義，早些擺脫這種無聊的內耗吧。誒，誰讓我是個溫柔又善良的女神呢~*
五
這幾天下來，我的神志回覆了不少，腦海裡的撕裂感不在那麼難以忍受。據那個女孩所說，她確實叫做夢蝶，和我記憶中的那個名字一抹一樣，不過我可不敢再喊她的名字了。這些天來，我過得還不錯，有吃有睡。夢蝶有時會把我縮小了以後丟進她的微縮城市中，不緊不慢地跟在我身後，美足踏在我的身邊碾碎我周圍的房子和小人，嘴裡說著調侃的話語，起初我還是沉浸於恐懼之中，沒命地逃跑，可這種“遊戲”玩了幾次之後，我也發覺她不會真的殺掉我，如果要動手的話在初次見面的那一天我就已經變成靴下的一個紅點了。恐懼的心情稍微消退了一些，對夢蝶摧毀一切的景象的愛慕之情又佔了上風，逃跑起來也越加敷衍。夢蝶也看出了這一點，追逐一個不是真心玩命逃跑的獵物總是沒什麼意思的，所以在玩了幾次之後她也失去了興趣。
有時她也會坐到我身邊，問起我回想起些什麼沒有。我把能想起來的一切都和盤托出，包括看她破壞一切的行為的特殊癖好以及對此的無線內疚感。她了後先是一愣，隨後是哈哈大笑起來：“沒想到這世界上還有和我相同癖好的傢伙呢，不過，你竟然因為這種無聊的負罪感差點發瘋、失去所有記憶？嘛，我是女神嘛，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當然不用管你們小人的道德啦。而且我這麼漂亮又可愛，你喜歡上我也是很正常的呀，不用內疚~”
“啊，謝謝……女神……”。“誒，怎麼還是呆頭呆腦的，看來你這心病很嚴重啊。不過沒事，我決定了，看在你是我粉絲的份上，我就大發慈悲地幫你一把，怎麼樣？”
於是，我就這麼稀裡糊塗的被帶著出了門，被越來越大的陰影遮蔽，被拿在手中放進口袋，在一股少女的清香氣息中度過過了幾十分鐘，等到我被夢蝶從口袋裡掏出來時，我們已經來到了另一座城市邊緣。夢蝶緩緩縮小，變回了常人的姿態。我有些疑惑：“我們這是要去幹什麼？女……”。“神”字還未說出口，夢蝶柔軟的食指已經抵在了我的唇上：“當然是帶你去治病啦。對了，僅限今天，叫我蝶兒”，說完遍不由分說地挽起我的手臂，往城裡走去。
儘管夢蝶已經毀掉了許多座城市，但這是一座城市坐落在大陸的另一端，在政府的隱瞞真相的努力下，這裡的人們還過著相對正常的生活，路上仍然人來人往，商場也正常營業。人們或許聽說過巨大少女一人毀滅一城的故事，不過也只把它當做了又一個都市傳說。得益於此，我和夢蝶此時像一
對正常的正在約會的情侶一樣在街上閒逛。夢蝶今天穿了一件淺綠色連衣裙，儘管這身服飾並不招搖，但她的美還是無法掩飾。一路上，我們的回頭率高的離譜，我甚至能感受到路過的男人們對我的尖刀般的目光紮在我心上。“嘻嘻，他們在羨慕你呢。”夢蝶一臉壞笑著鑽進我懷裡，踮起腳尖在我的側臉上留下了一個吻。我的臉瞬間變得火紅，一同變得火紅的還有圍觀群眾眼中的怒火。
“嘻嘻，真可愛呀，這就臉紅了，等會我可要怎麼給你治療呀~不過話說回來，你看那些人，他們看上去像是想要生吃了你喲，害怕嗎？” 無奈，我只能報以苦笑。”別怕，有姐姐在哦，你可以記好他們的臉，等下治療過程中要用到哦~“
雖然夢蝶沒有明說，但我心裡已經對所謂“治療”的含義猜了個大概。對此，我是既緊張又期待，懷揣著複雜心情，我和夢蝶走過大街小巷，喝過奶茶，最後走進了一家奢侈品店。
“這裡就是終點了”，她走到我面前，輕輕轉了個圈，“要好好幫我挑一套衣服哦，這會影響到等會的治療效果~”。穿著正式的店員看到我們，立刻換上一副公式笑臉湊上前來：“先生小姐您好，啊呀，這位小姐真是天生麗質呀，稍加打扮一定會是個驚豔無比的大美人！我這邊給您推薦幾件……”。“不必了，所有的決定都交給我的男朋友來做”，夢蝶微笑著打斷店員，溫柔的話語中有一種讓人難以違抗的力量，一時讓店員閉上了嘴，鞠了個躬後就遠遠地離開了。“好了，到你選擇的時候啦，男-朋-友”。給女孩子選衣服，這種事一下子讓我有些手足無措。“唔，我可能不太懂女孩子的穿著，萬一給你選了套不好看的那就……”。 “呼！”，夢蝶鼓起腮幫子佯裝生氣。“你應該已經明白了吧， ‘治療’是怎麼一回事。既然如此，你也應該明白，要治好你那無聊的道德感，這一次，所有的決定都要由你來完成。所以，就從幫我選一身衣服開始，好嗎？”
一個小時後，當一個身著藍色露背禮服、黑絲襪和高跟從試衣間走出來時，儘管早有預料，我還是被這沒得不可方物的美少女震撼到了。“嘻嘻，還說自己不懂衣裝，這不是很好嘛，治療的衣服~”，夢蝶看上去很滿意，貼近我身挽上了我的手臂。同樣被震撼到的還有在一旁等待的店員，此刻她才堪堪回過神來，小跑到我們跟前：“這位先生真是有眼光，這一套衣服彷彿就是為小姐量身定做的一樣”，她諂媚地笑著，“兩位打算要怎麼付款呢？”
夢蝶轉頭朝我露出了她那招牌狡黠的笑容，“要開始咯~”。我點頭致意，於是走上前去，對店員說，“您好，我們打算，這樣付賬……”
六
夢蝶長呼嘆一口氣，接著，她緩緩開始變大了。衣架、櫃檯被輕鬆地推開、倒地。看著這一幕，店員大聲尖叫起來。“啊啊啊啊啊！”。可她喊得雖然大聲，腿確實如同灌了鉛一樣，一步都邁不開。不一會，夢蝶的腦袋已經快要碰到屋頂了，她溫柔地蹲下身子，攤開巨大的手掌放在我面前。“準備好了嗎，演出要開始咯！”。“嗯！”，我快步走上前，一跳躍起，跳到了她那白皙的手心裡。就在這時，她又猛地變大了，還得我一下子站
不穩，臉朝下摔在了她的手掌上。好在手掌很溫暖、很柔軟，摔下去一點也不痛。“哈哈哈”，她笑道，“沒我保護你你可怎麼辦呀。好了，要站穩了，遊戲開始！”
一股力量猛地從夢蝶的身體裡爆發出來，身形一下子膨脹開來，磚塊泥瓦如圖紙糊的一般被輕易擠破，黑絲美腿以驚人的速度超前伸展開來，黑色高跟不偏不倚地踩中了那個可憐的店員。“啊~啊~好舒服~~店員小姐，這種付賬方式，您滿意嗎？”可惜，店員的臉已經被高跟壓在了地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哈哈，看來是沒意見啦，那麼，我繼續啦~啊~！！”美腿繼續向前伸展，將店員的身子抵在了牆上，接著，店員爆裂開來，變成了一團血泥。再然後，牆壁也爆裂開來，兩隻玉足猶如游龍一般衝進商場，所到之處，血花四濺。“啊~啊~好爽！你看到了嗎小男友，這才是生活呀~啊~”商場裡的顧客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四處奔逃，卻不知道該逃到哪裡去。一時間哭嚎聲尖叫聲四起，母親在尋找孩子，情侶在互相呼喊對方，接著，被破牆而來的黑絲美腿壓扁，給夢蝶帶去一絲快感。
轟！商場再也承受不住了，隨著一聲巨響，支柱斷裂，商場轟然倒塌。一整煙塵之中，原地只留下一片廢墟。周圍的人們驚異地看著這裡，心裡害怕到極點，卻又如同被定在原地那般邁不開腿。接著，煙塵中拔地而起地出現了一道巨影，看那窈窕的身姿，分明是一個美人的身形。
夢蝶攤開手掌，我正癱坐在其中。雖然這一幕不是第一次見到了，可不管看到幾次我都還是會被深深地震撼到。大地龜裂、房屋倒塌，火焰四起，再配以無邊無際的哭喊和哀嚎，這就是我坐在夢蝶手掌上看到的景象。
“誒，你怎麼愣住了，是治療力度有些太大了嗎？”巨大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接著，巨大的手指輕輕地戳了一下我的腦袋，足夠溫柔，卻也足夠將我險些推倒，這才讓我清醒了過來。我抬起頭，對上她的笑臉，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沒，沒有，就是還有些，不習慣”。 “是嘛，不習慣”，她嬉笑著，“那麼我們先從簡單的開始哦。現在，我要向前走了，你希望我邁出左腳還是右腳呢。”“啊，這……”真的到了這個時刻，我陷入了沉默。看著下方的火光和逃跑的人群，刺痛再次侵入了大腦，“啊！！！！！！！！！”。我抱著腦袋倒了下去，“我想要看！”“不可以！你是人類，不要做魔鬼”“可是這就是我，無論怎麼掩飾都無法改變這一點！”“那你就變成不是你的樣子！”
“踩踩踩踩踩！！！！！”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在地上哀嚎的這兩分鐘，夢蝶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耐心地等待著。底下的人們也屏住了氣息，緊張地挺著半空中傳來的撕心裂肺的慘叫，最後，一道微弱的身影傳來
“左腳”
一瞬間，夢蝶臉上掛上了釋懷的微笑，接著，馬上變為了殘酷的冷笑。“遵~命~”。夢蝶緩緩抬起比大樓還高的黑絲玉足，在眾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輕輕地將它放在了人群中。
“噗”。鮮血飛濺，染紅了大地、染紅了鞋底、也染紅了夢蝶的臉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此時
的人們才如夢初醒一般，沒命地朝遠離夢蝶的方向逃跑。下方是地獄，而上方，夢蝶真沉醉在這一腳的感覺和這遍地哭嚎的氛圍中，裝若高潮。“你知道嗎，我最喜歡的就是在人群中變大，然後緩緩踏出第一步的感覺。那種突然降臨於世，然後收割最新鮮的恐懼的快感，真是美味呀~而這一次，很高興你幫我走出了第一步。你看，這是你幫我選的黑絲和高跟鞋哦，現在正在蹂躪你的同類哦~”
“我們現在，是共犯哦~”
七
痛苦迅速從腦海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快感。看著夢蝶那飄飄欲仙的神態，我似乎也與她共通了感受，呼吸急促起來，身體燥熱。
“哦，看來治療很成功嘛，嘻嘻”，她歡笑著，“那麼，我們要繼續了~接下來，我打算從這條主幹道上一路走過去，你有什麼想看的節目嗎？”
“我……我……”，想說的話語卡在喉嚨口，不過這一次，我說了出來，“夢蝶小姐會走貓步嗎？”。聽到這話，夢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什麼呀，原來你也是個變態嘛。不過，我還是更喜歡你現在的這幅樣子，畢竟……”，她抬起右腳，劃過一個優美的弧度，落在左腳的側前方，又是一陣慘叫，“我們是一類人嘛~”
大地震顫，房屋倒塌，數不清的人沿著主幹道沒命地逃跑。其中還有不少車輛不顧人群，直接朝前方踩足了油門碾了過去，只為多爭取一點逃命的時間。不過，當陰影落在他們身上時，他們就會發現，這一切都只是女神的遊戲罷了。
“啊啊啊啊啊！”一身巨響過後，又是一陣慘叫。左腳、右腳、左腳、右腳，黑絲玉足交替落下，收割著人們的生命，不管是人還是車，在黑絲玉足下都逃不過被碾碎的結局。絕美的少女以人群作為紅地毯，在城市裡開始了走秀，人們的哭嚎只能給這壯烈的一幕增添些別樣的色彩，在高跟鞋落下之後，一切都會化為一個可愛的腳印。
“喜歡嗎？”夢蝶寵溺的問到，同時不忘踏下一腳。“謝謝你，蝶兒~我愛死你了~”
“蝶兒！”，魔鬼般的少女在此時卻是被擾亂了心緒，貓步也是亂了起來，一些幸運的小人活了下來，另一些則被改變路線的高跟踏扁，不過這一切少女都不在意。“嘻嘻，看來當初救下你是個正確的決定”
“說起來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好像有點忍不住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其實，我也是……”出乎意料，一向古靈精怪的女孩在此時竟也是羞紅了臉。“我，我想用那邊的大樓，可，可以嗎……” “當然，我會和你一起的”
夢蝶轉過頭，一腳踢飛了前面的巴士，走到一座高樓前，溫柔地把我放在上面，害羞地說：“請，好好欣賞……”。接著，轉身向另一座高樓走去。也許是慾望燃燒的緣故，她不再在意地上的蟲子，而是徑直朝著大樓走了過去，一路上的小平房，一腳踩碎便是。至於死了多少人？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走到大樓前，夢蝶脫下了高跟，急不可耐地丟在了一邊，壓扁了幾座小房子，接著又將手伸進絕對領域，將那白皙的肌膚與純欲的黑絲剝離開來。最後，便是安全褲。當然，這些少女衣物都被隨意地送給了幸運的小人。至少在他們生命的最後時刻，他們接觸到了聖物。
夢
蝶深吸一口氣，接著對準位置，坐了下去。高層首先沒入小穴，接著是中層、下層，大樓裡的人們絕望地看著亮光逐漸消失，潮溼的肉壁緊貼玻璃。淫靡的氣味傳播開來，鑽進了每一個角落。“啊~~~~”她坐到了底部、“呵呵，這房子，建的真不錯呀，謝謝你們呀小傢伙”。喘著粗氣，夢蝶撥弄了一下頭髮，將劉海撥開，長髮甩至身後，接著遍開始了上下抽插。震天的嬌喘迴盪在大街小巷，夢蝶閉上眼睛，感受這大樓窗戶的慢慢崩碎，感受著樓裡的母親抱著孩子的絕望淚水，感受著有能力的大人物們溺死在愛液中。“啊，啊，啊！好舒服。你，在看著嗎？” 雖然她聽不見我說話，不過此時此刻我也沉浸在極致的快樂中。這絕美的一幕曾在想象中無數次出現，如今竟是出現在了我眼前。
“啊啊啊啊啊，要去了！！”，一身嬌聲過後，淫水噴射而出，大樓碎裂，大街小巷被愛液淹沒，無數人被淹死其中，卻只是因為美少女的一次自慰。小蟲子的生命，就是這麼毫無意義。與此同時，我也到達了最高峰……相聚遙遠的兩人，卻都在彼此的高潮中佔有一席之地。
“有觀眾的感覺，真好……”，待著滿足與幸福的笑容，夢蝶在一篇廢墟中睡了過去。
八
我走在城市中，或者說曾經是城市的廢墟中。出乎意料的是，雖然四周都是殘垣斷壁，但路上卻沒有什麼障礙物，一路暢通無阻，大概是少女的那一次絕頂噴發出的愛液沖洗了大街小巷的原因吧。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誘人的味道，鞋底黏糊糊的，沾著她的精華。
我走進一片陰影中，上方是少女隨意扔在此處的黑絲襪。儘管黑絲本身是那樣的輕盈之物，但巨大少女的黑絲仍然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綿延數百米的黑色巨物掛在城市上空，使得在它下方行走的我如同置身黑夜之中。隨手脫下的一條絲襪，便能徹底改變一塊街區，這便是巨大少女與小人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
這裡原本是市中心，繁華和喧鬧是這裡的底色，但現在這裡安靜得可怕，除了我自己的腳步聲，還有偶爾從廢墟中傳來的微弱的呻吟，再沒有別的聲音。可此情此景並沒有讓我駐足片刻，我在城市中疾行，只想更快一些來到夢蝶的身邊。最終，在推開一塊碎石後，一道陽光照了進來，讓我看清了外面的景色，夢蝶此刻就在前方。剛剛的體驗對她來說也太過刺激，於是在這一次絕頂後她便在幸福中沉入了睡眠，身體也逐漸縮小，最終變成了僅僅幾十米的身高。睡夢中的她完全沒有了平日裡危險小惡魔的氣質，此刻的她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嘴角還留著口水，擺著大字型趟在空地上。什麼嘛，原來就是個普通的小女孩嘛。我走上前去，看著她那可愛的睡顏，忍不住伸出手撫摸她那Q彈的臉頰。
“轟隆！”與這邊的歲月靜好不同，遠處的一棟堅挺到現在的樓房沒有扛到最後一刻，在此處轟然倒塌，緊接著又傳來一陣尖叫。我條件反射性地抱住了腦袋，等待著那撕心裂肺的痛苦找上我。一秒，十秒，直至那些雜音盡數散去，那種熟悉的撕裂感都沒有出現。想來，剛剛一路走來看到被夢蝶摧毀的一切也並沒有讓我停留半刻。哈哈，難道說夢蝶醫生的這種胡鬧般的“治療”
方式真的有效，還如此立竿見影？在我的識海中，原本幾乎要被徹底撕裂成兩瓣的意識在剛剛的治療過程中有了融合的趨勢。既然如此，我深潛入識海，嘗試回憶起那些被遺忘的記憶。
“喂，小聲點，那怪物就在前面”。於此同時，在我身後的一處陰影內，幾個男人正在竊竊私語。
“那怪物在睡著了，要動手的話現在就是個好機會”
“xxx的， 就算殺不掉這怪物，我也要在她臉上劃上兩刀，毀了這副皮囊！我們的一切都已經被她奪走了，我們上，無論如何都要讓她付出代價！”
“等等，那怪物旁邊好像有個人，他也是來刺殺這怪物的嗎？”
“xx, 我見過他，那怪物破壞城市的時候他就坐在怪物的手上，他們是一夥的！”
“xxx, 好呀，原來這也是個雜種，看我不千刀萬剮了你們”
幾道身影從陰影中衝出，他們攥緊了手中的鐵棍、榔頭、菜刀，朝著怪物以及她的同夥的後背急速衝來。而那個背對著他們的男人似乎正在沉思著什麼，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
3步！在這個距離下，那個男人緩緩轉過了身，人們看到他金色的瞳孔，以及那彷彿在看螻蟻一般的神情，不由得警鈴大作。不管了！就差一點，就能砍下這傢伙的腦袋！1步！刀刃就要斬落頭顱！
……
啊，果然還是想不起來嗎。我有些遺憾地從識海中回過神來，看來目前我的精神狀態還不足以支撐我回憶起一切，不過想必只要和夢蝶待在一起，總有一天會全部想起來的吧。
話說，剛剛我好像聽到了奇怪的聲音。我轉過頭去，卻發現身後空無一物。大概是幻覺吧。
“唔，我這是在哪~”，與此同時，美美地睡了一覺的少女醒了過來，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看到我正帶著調侃的笑容站在一旁。“歡迎回來，蝶兒醫生。治療進行得很順利。今後也請多指教了！”
九
*9月30日*
*雖然已經過去好多天了，但是和他在城市中的那一次放縱的刺激感還是停留在我的心裡久久沒有離去。這一次的踩踏帶來的舒服程度幾乎和我第一次踩死小人時相當了，可能是因為有了一個觀眾，我找回了之前已經丟失的背德快感吧。當著小傢伙的面說著澀澀的話，把小人們優雅地碾死什麼的，真的太舒服了！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再體驗一次了。*
*經過這一次治療後，小傢伙看上去已經完全能接受自己對我這個巨大少女的熱愛了，鼓掌！啪嘰啪嘰啪嘰！*
*想想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簡直是一具失去靈魂的喪屍，而現在，他甚至在幫我的下一次“出遊”出謀劃策。嘻嘻，雖然我已經擁有了神明般的力量，有一個有共同愛好的朋友也不錯嘛。*
*說到下一次出遊，他似乎比我還要認真，嘛，看來他已經是個完全被姐姐我迷住的小蟲子了。從他那兒我學到了許多新奇的玩法，光是聽他描述我就感覺渾身發燙，真不知道他那小腦袋是怎麼想出這麼些變態的玩法的，不過，我還挺喜歡的，下一次出遊我就聽他的安排吧。*
*我有一種預感，只要與他一起好好共度接下來的旅途，我就能重新得到那個一直想要的答案。我究竟是什麼，為什麼會憑空出現在城市中，在那之前我究竟在哪。這聽起來很荒唐，不
過我的直覺可是很準的，好了，明天我們就要出發了，我得準備一下服裝，明天給城市裡的小人們表演一場華麗的演出(#^.^#)*
十
I 螳螂捕蟬
我坐在一家咖啡館中，愜意的品嚐著下午茶。我選了一個靠門、靠窗的位置，這裡不僅通風，而且採光良好，可以曬個太陽。沒想到在這樣的世界中，我還能有機會重新體驗到這樣平凡的生活。我靠著窗戶，抿了一口熱拿鐵，享受著久違的閒暇時光。於此同時，在暗處，許多雙眼睛正死死盯著我。
“17號，已就位，已確認目標身份為巨人的同伴，全員準備進行抓捕”
“收到”
我察覺到了暗中的視線，一口將杯中的拿鐵飲盡，推開門就快步走了出去。
“目標已察覺危險，計劃有變，立刻進行抓捕！注意，不要傷及他的性命，他的命是我們與巨人談判的籌碼！”
我在羊腸小道上狂奔了起來。我無暇向後看，只聽到身後的動靜越來越大，似乎有著千軍萬馬正在尾隨在我之後。許多岔路口三面都已被誰先停放的車輛堵死，唯有一處開口。混賬，準備工作做得不錯呀。我別無選擇，朝著唯一可以前去的地方狂奔。
“注意，目標已按照事先預計的路線行進，追擊組保持距離，不必追上。在終點處集合！” “收到！”
等到我全速衝刺到一座高樓前時，我已是氣喘吁吁，再也跑不動了。眼前的高樓似乎是我最後的藏身處，我稍加思索，便走進了樓內。電梯門恰好在此刻打開，我便走了進去。剛一進入電梯，電梯門便迅速地關了起來，接著，無論我按哪個樓層的按鈕，電梯只是一味地上升。【10】，【23】，【36】，“您已到達，最高層”。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傳來，電梯門緩緩打開，只見一隊全副武裝的人馬已將電梯口層層包圍，為首的老頭正笑眯眯地看著我，“先生，貓捉老鼠的遊戲結束了。下次如果你想要逃跑的話，記得不要坐電梯”。言罷，他揮揮手，一群士兵就衝上前來，要將我控制住。
我對上老頭的眼神，只是淡淡一笑，從腰間拔出一根匕首，抵在自己的喉嚨上，這讓老頭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連忙大喊：“所有人停下！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我猜，你們接到的命令，是把我引誘到這無處可逃的高樓裡，然後把我完好無損地帶回去，作為和夢蝶談判的籌碼吧”我意味深長地看了眾人一眼，“也就是說，如果我死了，不僅你們沒法交差，還可能面對夢蝶的怒火。想必這不是諸位想要看到的吧”。“冷靜，先生，我們對您並無敵意，只是看您遠道而來，不如移駕別處，我們好好聊一聊”，老頭一臉諂媚地笑著，眼睛卻死死盯住我與幾名士兵的站位，可惜我的後背一直抵在牆邊，沒有偷襲的角度。
“你是算準了，無論如何，我在這高樓中已是一隻籠中鳥。可惜，你想錯了。”聽聞此言，不安感在所有人的心頭浮現。“剛剛你說，這是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吧，對此我要糾正一下，這並不是貓捉老鼠，而是螳螂捕蟬。上半場到此已經結束了，那麼就讓下半場開始吧！”。言罷，我的後背猛地發力，頂開了窗戶縱身一月跳了下去
“他要跳下去了！攔住他！”，老頭衝到窗戶前，卻還是沒能拉住我，他絕
望地向下看去，卻並沒有看到預想中的一地血花，而是……一隻手。一隻巨大，白皙，柔軟的手，接住了我。“你這傢伙，非要玩得這麼刺激嗎？”。穩穩地接住我，夢蝶佯裝氣惱嗔怪地說到。“哈哈，我們不是早就準備好這個計劃了嘛，怎麼樣，這個開場你還滿意嗎，黃雀小姐”。夢蝶嘻嘻一笑，溫柔地捏起我，把我賽到了胸前誘人的溝壑中，“別貧嘴了，你的戲份結束了，接下來就在特等席上好好看著我表演吧”。
“接下來，就是你們了。話說，全城的士兵都已經集結到這裡了吧。哇，從這裡看過去真是人山人海呀。用起來一定很舒服吧！”。甜美的嗓音，誘人的話語，卻是給在場所有的小人們判了死刑。這一刻，所有人都瘋了似地作鳥獸散，四散奔逃，卻發現四周都已經被堵死了，而罪魁禍首，正是他們自己！
“啊呀，大家都聚集成一條直線了呢，既然大家都排好陣型了，那我就不客氣啦~”。夢蝶壞笑著彎下腰去，一屁股坐在一片房屋之上，接著便迫不及待地脫掉鞋子、白絲以及內褲。兩條玉腿岔開，一邊一條，將人們所在的馬路包圍在兩腿之間，雙手則是向後撐住地面，準備發力。
在小人們眼中，此刻真是世界末日一般的情景。左右兩邊，是如山嶽一般的白色巨腿，前方是一個紅色、巨大的、正向外流淌著灼熱愛液的洞口。洞口一張一合，好似一個活物，想要吞噬一切。
“大家準備好，我要開動了~”。夢蝶雙手一撐，她那巨大的身軀便向前衝去。無數的小人被玉腿碾碎，無數的小人撞碎在蜜穴邊的肌膚上，還有無數小人，被遮天蔽日的洞口吞噬。首先是那棟曾經妄圖困住我的高樓，然後是大街上奔逃的人群，一切的一切都消失在那無邊的黑洞中。“啊啊啊，好舒服，我還要！”，沉浸在強烈刺激中的夢蝶猛一發力，蜜穴便急速收縮，將小人、房屋、車輛全部碾碎。夢蝶推呀推，蜜穴吃呀吃，很快便吃完了整條街。
“大家，都已經在裡面了嗎~啊~~那我來幫大家按摩一下吧”。夢蝶伸出手指，徑直地戳了進去，一時間，容納了幾十萬人的小穴中哭嚎聲震天。人們掙扎、滑到、互相踩踏、被肉壁撞碎、被玉指碾碎。尖叫、哀鳴，這一切卻只不過是巨大少女的情趣調味品。這樣巨大的優越感讓夢蝶陷入徹底的瘋狂。外邊，是隻有一人，哦不，兩人可以享受的天堂，裡邊則是幾十萬人的地獄。
“啊啊啊啊~太舒服了，謝謝大家的款待！我愛你們！”
再一次，少女高潮了，待著無數條生命一起，愛液噴射，宣告著“黃雀在後”遊戲的終結。
II 騎木馬
旅途並不總是要按照計劃執行，不如說，正是因為在旅途中能見到許多計劃之外的景色，旅行才是這樣充滿驚喜。因此，雖然夢蝶可以變得更大一些，大到只需幾步就能跨越一個大洲，她也並沒有選擇這麼做，而是僅僅變大到了2000m的迷你高度，這樣一來，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往往也能收穫許多驚喜，比如現在。
”小傢伙快看，那邊好像有一座被牆壁包圍著的城市誒。咱們要不要先去那裡玩一玩“。夢蝶故意裝可愛，眨巴著巨大的藍眼睛，對著坐在她手心裡的我問道。
”當然，一切遵從女神
大人的意志！“
”你又貧嘴，說了要叫我蝶兒！“
我們兩人就這樣嬉笑著，夢蝶更改方向，朝著那座城池走去。
如今，無論政府如何管控新聞，小半個世界被巨大少女當成玩具碾碎的消息終究是傳遍了全世界。有傳聞說少女身高百米，有傳聞說她身高萬米，還有的說她能徒手摘下星辰。一時間，恐慌四起，倖存的城市大亂。事到如今，高層們已經認識到，人類在少女絕對的偉力下不過是玩物，人類的反抗不過只能給少女多增添些情趣罷了。不過，就像對待患上絕症的患者，儘管患者已經無藥可醫，但醫生們任然會給患者開出”安慰劑“，至少讓患者在臨終前儘量保持一個好的心情，此時政府也打算穩住人們的心情。政府對外表示，少女的身高百米，只要築起高牆便無危險，所謂的”萬米“純屬謠言。於是，隨著高牆拔地而起，人們不管是願意相信高牆，或是不得不相信高牆，人們最終還是回到了正常的生活中。
直到今天。
”咚！咚！咚！“。牆外傳來有節奏的巨響，桌上的鍋碗瓢盆隨著巨響震顫，幅度越來越大，最後竟是直接跌落在地摔成碎片。接著，驚恐的人們看到兩條黑色巨柱出現在高牆之後。在黑色巨柱上方，則是一塊圓潤的白——那是少女的絕對領域！人們築起的高牆，才堪堪夠得上少女的黑絲。駐守在城牆上的士兵早已被嚇得癱倒在地，望著上方那無邊的絕對領域，在驚懼萬分之餘，也不禁感嘆這具身體的美麗。
”大家好呀，我是夢蝶，我來找大家玩啦O(∩_∩)O。這個城牆，不會是大家造出來用來擋住我的吧，不過很可惜吶，它好像還不夠高呢~“
夢蝶嘻嘻笑著，將食指輕輕點在城牆上，稍稍一碾，一隊士兵便像螞蟻一般被按碎了。”小傢伙，你有什麼想看的嗎“
”你玩過騎木馬嗎？”，我站在另一隻手上，興致勃勃地看著夢蝶小姐的直播現場。
“騎木馬……啊，我懂了。你呀，盡出些餿主意。不過我是個善良體貼的女孩子，就滿足你吧~”
說完，夢蝶抬起腿，掠過了城牆，一腳踩進了城中。只是這一個小小的動作，整個城市便是一震，房屋倒塌，數百人喪命鞋底。幾個幸運兒躲在高跟鞋與地面間的空間中，尖叫出聲。而在城牆上的士兵的眼中，又是另一番景象。無邊的黑暗遮蔽了天空，少女的絕對領域此刻就是他們所能看到的一切。
“各位，準備好了哦，遊戲要開始了~”，夢蝶以色情的姿勢扭了扭纖細的腰，底下的小人們則是看到了圓潤可愛的臀部晃了晃，接著黑色的天空塌了下來。“轟！”，慘叫聲戛然而止，夢蝶一屁股坐到了牆上，牆壁應聲出現裂紋。“啊~這倒是新奇的體驗。自從有了你，我真的體驗到了許多有趣的事情呢，小傢伙”。
“你開心就好，寶寶”
沒想到我會突然打直球，夢蝶一時間有些慌神，卻不知道如何接話，只得將矛頭對準小人。她扭了扭臀部，將臀下的小人們壓扁、磨平。“好啦，夢蝶小火車要來了！大家做好準備哦~”。夢蝶的玉腿夾緊了牆壁，接著，便在城牆上滑了起來。
城牆上，絕對領域略過之處，盡是一片紅色，好像一支粉刷筆；城牆下，白色高跟鞋也畫著圈，碾碎途徑的一切。很快
，夢蝶轉完了一整圈，整座城牆被磨平了稜角，刷上了新顏色，而夢蝶本人則是一副欲仙欲死的表情，口水都險些要留下來了。很顯然，此刻的她正是慾求不滿的狀態，她一轉頭，看向了下方的城市，眼中燃燒著浴火。
“等等，寶寶今天我們還有別的安排，不要在這裡浪費太多時間了”
“唔，好吧好吧”，夢蝶這才清醒過來，略顯失望地站起身來。“好啦，今天姐姐還有事，就先不和你們玩了，好好感謝姐姐的善良吧~”。聽聞此言，還活著的人們紛紛鬆了口氣，有一些甚至當場唱著她跪了下來，歌頌著她的美麗與善良。
“不過~”，畫風一轉，“既然我來旅遊過了，也得留下些標記吧。你們說是不是呀”。與落，夢蝶便抬起另一隻腳，跨過城牆，一腳踩在了人群中，接著，她踢掉了白色高跟鞋，黑絲包裹的玉足踩著大地，一步一步朝著城市中心走去。還沒反應過來的人們一瞬間就消失在黑絲之下，成為了腳底按摩的材料。
夢蝶並沒有專門朝著人多的地方踩下去——她只是在走路而已，可僅僅是這樣，短短一分鐘內已經有上萬人死在了玉足之下。
“來了一次，當然要留下個簽名啦~”
來到城市中心，夢蝶抬起右腳，腳趾點地，踩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接著，一橫一豎、一撇一捺，絕美的黑絲玉足在城市中游走，收割生命、破壞房屋。“好啦，完成了”，看著印在城市正中央的紅色“夢蝶”二字，她本人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從現在開始，這座城就歸我所有啦，那麼，我們就先離開啦，你們要乖乖地待著哦~”
巨大少女離去了，留下一地的死亡和毀滅，帶走了一天的幸福。
## **III 山水畫卷**
今天我們去拍藝術照。
為了拍出最美的景色，夢蝶不得不將自己的體型縮小一些，以免將自然風光踐踏一空。不過即使是這樣的大小，要踩扁幾十個小人還是綽綽有餘了。“噗嗤，噗嗤”。現在是夜晚，光線昏暗，夢蝶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踩到了什麼，但不時傳來的“噗嗤”聲會訴說著小人們淪為了足下亡魂的命運。
“吶，就這裡吧”，我拍了拍夢蝶的手掌，示意她停下。此處是兩座山峰交匯之處，山峰之間，一條清澈的溪流貫穿山谷。山中植被茂密，溪內流水潺潺，好一幅幽美的山水夜月圖。不過，我們的女主角才是最耀眼的。
夢蝶將我放在了視野開闊的一處半山腰上，接著聽著我的指揮，擺出拍照的姿勢。
“對對，雙手環抱住山峰，再貼近一些！好，就這樣。眼睛向下望去，這樣會更有意境一些”。經過我的一番調整，我終於是找到了最適合的鏡頭。就在此時，雲霧散去，皎潔的月光灑向大地，照亮了她精緻的五官、白皙的皮膚，還有那雙如藍寶石般清澈的雙眼。晚風習習，吹起了她的純白衣角和烏黑的長髮，在這一刻，她宛如仙女一般，站在這一抹天地之間。流水從她的趾間流過，月光穿過髮絲，”仙氣飄飄“這個詞便是為這一刻而生。
於是，我按下了快門。
“給我看看！給我看看！”。剛一結束拍攝，仙女姐姐便顧及不得形象，一邊朝我這邊跑來一邊變小成常人的體型，一把拿過相機查看起來。“嘻嘻，真不愧是我！怎麼拍都是這麼漂
亮呀~小傢伙，你和這麼漂亮的大姐姐在一塊共度良宵，是不是很幸福呀？欸？怎麼不說話？”。發現我沒什麼動靜，她戳了戳我的臉頰，這才把我從剛才那一幕帶給我的震撼中喚醒。
“你真的，太美了……”，我不禁感嘆道。這便是沉魚落雁吧。
“”那是當然！咦？你看，為什麼天空這麼晴朗，照片裡的天空中卻一顆星星都沒有？“，夢蝶發現了什麼，拉著我看向照片裡的背景。果然，夜空之上除了一輪明月，再無其他。我疑惑地抬起頭，揉了揉眼睛，卻發現此時已是繁星滿天。
”咦？剛才還沒有的呢？“
”大概是因為你太美了，星星自慚形穢，不敢出來與仙女姐姐合影了呢“
”哈哈，再誇誇我！再誇誇我！“
十一
即使是能夠毀滅世界的女神也會遇到一些倒黴的事，比如在準備出行的早晨推開門卻發現屋外下著狂風暴雨。如果今天出門，那麼我為她精心挑選的這一套白絲JK可都都要淋溼了。很可惜，今天的行程看來是要取消了。我一邊做著早飯，一邊盤算著下雨天要如何度過時，一片柔軟貼住了我的後背，被包裹在鬆散睡衣裡的兩隻小巧的胳膊環保住了我的腰。“哈~~~~”，夢蝶正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早上好~今天我們要去哪兒玩呀。我想去海邊了，可以曬太陽！還可以玩水！”。“可惜，今天外面天氣很不好，今天我們大概只能留在室內了”，我轉過身去，輕輕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不嘛不嘛，待在家裡好無聊的”，聽說今天的行程泡湯了，夢蝶的臉上寫滿了委屈巴巴，把頭埋進我的胸膛撒起嬌來。
沒睡醒的夢蝶，真的好可愛！
一想到平時可以隨意主宰小人命運的少女，此刻像一隻溫順的貓兒一樣窩在我的懷裡，我的臉上便情不自禁地露出姨母笑來。我把一塊甜棗糕塞進她的嘴裡，“好吃嗎？”
“好吃！”， 少女一下子露出了滿足的神情。女神大人原來是這麼好養的嗎？
一杯熱卡布奇諾下肚，夢蝶逐漸清醒了過來。想到剛才自己的那般嬌弱姿態，夢蝶羞得滿臉通紅：“我剛才竟然在小傢伙的身上蹭來蹭去，還被他摸了頭？！我可是主宰一切的女神，怎麼能對區區一隻小蟲子作出那般姿態？！
嘛，他這隻小蟲子確實是不太一樣啦……不過，這不是他能趁著我迷糊的時候摸我頭的理由！不行，等會我就要讓你重新明白誰才是主人……”
“小傢伙，今天陪我玩會兒捉迷藏吧。我先去換衣服咯”。
簡約的白色短袖襯衣勾勒出少女完美的曲線，黑色的蝴蝶結領帶躺在少女飽滿的胸脯上。黑色短裙隨風飄動，包裹纖細美腿的白絲一路向下延伸，伸入一雙精緻的白色高跟鞋中。照了照鏡子，夢蝶對自己今天的打扮非常滿意。走出更衣室，她卻沒有直接去找我，而是悄悄摸進了她的臥室。
“咚！咚！咚！”。微縮城市搖晃起來，儘管城市中的小人們已經經歷過很多次這樣的情景了，可依舊沒有人能夠在這樣的場面下保持冷靜，反而在對於這位有著天使般容顏的少女的魔鬼內心有著更多瞭解之後，越來越感到恐懼了。
巨大的白色高跟鞋踏入了城市，一棟高樓像豆腐般被高跟扎穿，卡在了鞋跟上。鞋的頭部則落在了集
市的正中央，將前來採購的幾個倒黴蛋踏扁。
“啊，不好意思啊大家，不小心踩到你們了。不過，你們這麼小，不小心踩到也是沒辦法的吧”，夢蝶嘻嘻笑著，清了清嗓子繼續說到：“因為今天下雨，經過慎重討論，我、那個小傢伙、還有大家會一起在室內玩捉迷藏。我負責抓小傢伙，小傢伙負責逃跑。至於大家~大家就請為我們多提供一些樂趣吧，畢竟你們什麼都做不到呢~”
雖然沒有明說，但城中的人們此刻都已經明白了自己將要面對什麼。許多人當即跪了下來祈求道“女神大人，請放過我們吧，” “我什麼都願意做，請放我一條生路吧……”
“嗯，大家的請求，我聽到了哦。我呢，也是一個善良的女孩子，所以我決定修改一下規則。”，聽到這，眾人重新燃起來氣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仔細地聽著女神接下來的神諭。“今天小傢伙欺負了我，所以我很不開心。所以，大家如果看到了小傢伙，可以狠狠地揍他！那樣我會很開心的。如果你們能抓到他帶到我身邊來，我或許還可以把你們變回原樣哦。怎麼樣，這樣的規則大家還滿意嗎”。
在一片謝恩中，夢蝶品嚐著支配感和背德感，轉身離開了臥室。
小傢伙，今天你可要好好表現哦~
十二
被夢蝶粗暴地縮小後抓在手裡時，我回味著她剛剛不懷好意的笑容，感到了一絲不妙。難道是之前摸她的腦袋讓她生氣了，可當時她看起來明明就很舒服嘛……
當我被丟進城市，看到人們如狼似虎般的眼神，我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夢蝶拍了拍手，說到：“好啦，大家都準備好，三，二，一，開始！”
雖然不知道夢蝶和人們說了些什麼，但看到他們那有些瘋狂的眼神，我知道留在眾人面前一定不是一個好選擇。
三十六計，走為上！
在遇到夢蝶之後，因為運動強度超級大，我的耐力也逐漸變得越來越強，不一會就把一大群人甩在了後面。論單挑，我現在強的可怕！不過，這從來不是一局公平的遊戲。前方十字路口突然又殺出一隊人馬，將我團團圍住。不過，儘管我已是甕中之鱉，但人們想到我與夢蝶之間那看上去異常親密的關係，一時也不敢當出頭鳥，做第一個出手的人。
然後，陰影便降臨了。
“噗！”。高跟玉足毫不留情地落在包圍住我的人群的頭頂，然後輕輕碾動腳趾，再腳抬了起來，將一片血紅的鞋底展示給眾人看。許多人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殘酷的畫面，當場便嘔吐了起來。
“大家，不聽話哦~”，高空之上，夢蝶裝可愛地搖了搖食指，“大家為什麼不聽我的話揍他一頓呢。不守規矩的玩家，會由本女神給他們一點小小的懲罰，就像這樣~”
先是寂靜，然後，恐懼轉化為了求生的慾望。人群化作了屍潮，歇斯底里地朝我衝了過來。
混賬！把早上的那個可愛小貓咪夢蝶還給我！
“嗯，這樣就對了嘛。那麼，夢蝶要遮住自己的眼睛倒數1分鐘，在這段時間裡大家先和小傢伙好好玩吧~”
“59， 58， 57， 46……”
？？？？？
這個小妖精
我在縮小城市裡橫衝直撞。已經好久沒有感受到這般的死亡威脅了，這傢伙，玩真的？
“20， 19， 18……”
我幾乎要精疲
力竭的時候，終於是在拐角處拉開了與人群的距離。左邊，有一處小平房，右邊，有一處防空洞。我得選一個地方儘快躲進去！很顯然，防空洞更安全，於是，我毫不猶豫地朝著小平房衝了過去——危險的地方才是安全的地方。
“5, 3, 1，時間到！”
我剛剛關上門，便聽到外邊傳來一群人的腳步聲，叫罵聲，怒吼聲；接著是巨大的踩踏聲，人群的尖叫聲，哀嚎聲；再然後，是一陣葡萄爆裂的身影；最後，聲音遠去，朝著相反的方向離去。
“呼……”。我靠著牆，滑坐在地上。終於是逃過一劫了。
此時，我才發現，黑暗中，有一雙發亮的眼睛正死死盯著我。
這個房間裡，還有別人。
十三
”……“
“……”
沉默。長久的沉默。漆黑一片的小屋內安靜得可以聽見兩人的呼吸聲，而在這種安靜的空氣中，我能感受到有著被壓抑著的猛烈情緒在跳動。然後，對方先開口了。
“你是誰？”
“我記不起自己的名字”
“你就是那‘女神’口中提到的‘小傢伙’？”
“嗯”
“你是她男朋友？”
“大概吧”
“……”
聽聲音，對方是一個少女，嗓音有些沙啞，應該是在最近因為驚嚇得尖叫導致的。
她的問題簡短，卻包含著濃烈的情緒，彷彿一個炸藥桶，隨時可能引爆這個空間。
“她說，要和你一起好好享受這場遊戲”
“……”
“對這場遊戲，你感到開心嗎？”
“……”
“我的答案不是你期待聽到的那一種”
“是嗎”
氣氛降至了冰點。雖然看不見對方的表情和動作，但我聽到了攥緊拳頭時骨節崩響的聲音。
“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望著籠罩在我頭頂上的漆黑空間，長嘆一口氣。“因為我累了”
“什麼？”
“字面意思，我很疲憊了，不想再承受無意義的痛苦了，所以我選擇了走上這條路”
“瘋子”
“你可以這麼認為”
“你跑到這裡來，究竟是來做什麼的？在她踩死了這麼多人以後，還要派你特地來羞辱我嗎？！”。女孩再也忍受不住憤怒，砰地站了起來。在黑暗中，唯有她的眼睛閃閃發光，好像一團烈火。
“這只是一次偶遇，我也沒有羞辱你的動機。不管你信或不信，我剛剛的話絕非虛言”。面對這樣的場景，直面受害者的怒火，此刻的我心中除了一絲壓抑感之外，已經再無他物了。我的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我終究，是變成了這樣嗎？
“既然你知道我和那個巨大少女的關係，你應該也知道，你現在的性命不掌握在你自己手中”。
“你以為我怕死嗎？”
“可外面還有不少想活著的人呢。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
“你！”
一聲怒喝之後，爆發的怒火再次被壓抑了回去。儘管她明白無論她怎麼做，最後所有人恐怕都難逃被巨大少女當做玩物毫無尊嚴地死去的結局，可她終究還是不願讓自己的行為直接導致他們的死亡。
“剛剛我回答了你所有的問題，現在，我問你答，能做到嗎”
“……”
“我就當你同意了。 你叫什麼名字？”
“莎菈”
“在被縮小之前，你在做什麼”
“我2年前我離開家鄉到這裡上大學，現在大二”
“被縮小的時候，你在上課？”
“那個時候我沒有課，在寢室裡休息。然後，教學樓
就被一隻巨大的鞋子踩扁了……總之，我沒有死”
“在我來之前，夢蝶，就是那個巨大少女，和你們說了什麼”
“她讓我們揍你，抓住你，那樣她就放過我們。就這樣。”
“你為什麼會在這間屋子裡？”
“人們瘋了一樣地要抓到你，我被一個男人推到了地上，然後被後面的人踩中了大腿。我已經跑不遠了，所以爬到了附近的這一間房子裡躲起來”
“今天天氣怎麼樣？”
“什麼？”
“我想問一下今天天氣怎麼樣”
“…… 今天天氣很好”
“早飯吃了什麼？”
“因為感覺自己活不長了，沒有胃口，只喝了一碗粥”
“你想殺了我嗎？”
“想。 啊？！”
在一連串的問題下，本就已經麻木的女孩脫口而出地說道。等到她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時，急忙捂住了嘴，可已經晚了。她驚恐地朝後退去，靠在牆邊，支撐著顫抖的身體。
片刻之後，她像是下定了決心，說到：
“是，我是想殺了你和那個惡魔！殺人就這麼讓你們感到愉快嗎？我知道，我殺不了她，此刻我這麼虛弱，甚至也殺不了你。但你們，一定會下地獄的！我會在地獄裡等你們的！”
“唰！”。自稱莎菈的女孩聽到刀刃拔出的聲音，閉上了雙眼，等待著死亡的降臨。然而，刀刃沒有劃過她的脖頸，而是落在了她面前的地上。
“你剛剛說了，很想讓我下地獄對吧”
“？”
“現在，撿起這把刀，對準我的心臟。我不會躲，也不會反擊，只要你揮出一刀，我就會死”
“你剛剛說過，你沒有羞辱我的動機”
“所以，這確實不是開玩笑”
“為什麼”
我苦笑一聲，“就像我最開始說的那樣。因為我累了。我自己已經無法做出決定，所以我把決定權交給想要殺死我的你。無論你怎麼選，我都不會有怨言。做出你的選擇吧”
“……”
莎菈彎腰撿起了那把匕首，緊緊地把它握在手中，目眥欲裂地盯著我，視線幾乎要將我貫穿。她想從我的雙眼中看到或嘲弄、或鄙夷、或恐懼，可她失望了。在我的眼中，只有釋然的輕鬆和安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莎菈怒吼著刺出一刀，刺中了我的腦袋，邊的牆上。這一個動作像是抽乾了她全部的力氣，她雙腿一軟，一屁股坐了下來，匕首落地，發出一聲脆響。
“看來，你做出了你的選擇”。我緩緩站起身，推開了大門。陽光照進了漆黑的空間中，有些刺眼。我的影子投射在地上，很長，很長。
那把釘在地上的匕首，不偏不倚，正插在我的影子的心臟上。
我感覺有什麼承重的東西徹底從我身上消失了。很輕鬆，很舒服。
我回過頭去，看著還處在茫然中的女孩。現在我看清了眼前的人，一頭髒亂的灰白頭髮，褶皺的襯衣，破了口的褲子露出了淤青的皮膚，只有一隻腳穿著黑色小皮鞋，另一隻鞋子大概是在混亂中被踩掉了吧。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到“現在，我打算回去了。你可以就此離開，或者，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回去。你很疑惑，很迷茫，想必這也是你剛剛沒有動手的原因。不過很可惜，我也並不是很清楚自己目前的精神狀況，所以我沒法給你一個答案。但你可以選擇留在我們身邊，也許哪一天等我們想起一切的時候，你會終於下定決心
想要殺死我，又或者會理解我。這一次，選擇權也交給你，莎菈”
我走出了房間，朝著來時的路走回去。半晌，我聽到後方傳來老舊的門發出的嘎吱聲。
我輕笑了下，放慢了腳步。
十四
夢蝶這傢伙，突然就把我扔到這裡來，還要小人們揍我，等我找到她可要好好和她說說，我是她的共犯，不是玩具！可走著走著，我卻逐漸聽到抽泣聲傳來。我循著聲音源頭走去，在拐角處找到了正捂著臉抽泣的夢蝶。
“嗚嗚，對不起小傢伙，是我玩得太任性了，竟然就這麼踩到你了……”，夢蝶已經縮小到了和我一樣的大小，小小一隻坐在一片廢墟中悶著頭流淚。
因為我和莎菈對峙花的時間太久，讓夢蝶以為我剛剛被踩死了嗎？
感覺，有點可愛？
夢蝶全然沒有注意到我靠近。我走到她跟前，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她的白嫩的臉蛋，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見。“沒事啦沒事啦，女神大人，我回來了。你看，我現在好得很，四肢都好好地連在身體上呢！”。
聽到我的聲音，夢蝶猛地抬頭，反覆確認眼前的人確實是我，一下子撲進我的懷裡，一下子沒忍住哭了出來，“我找遍了這一塊地方都沒找到你，我還以為你死了呀！抱歉，是我不好，不該和你玩這麼危險的遊戲的。我保證以後不會這樣了……”
“？”
聽著夢蝶嘰裡咕嚕地說著一大堆似乎不符合人設的話，感受著胸口處不斷浸溼的溫熱，雖然我感到十分疑惑，不過一想到我在她心中佔據著這麼重要的位置，也不由得開心起來。
站在我們身後小心翼翼地看著的莎菈此刻也是傻了眼。對她來說，確實很難把那個殘忍的女神和眼前這個哭唧唧的柔弱女孩聯繫在一起吧。
10分鐘後。
“所以說，你的意思是你根本就沒有正面遇到我，而是在反方向的一個小房間裡，和這個小蟲……，新朋友聊天？”。夢蝶整理好了情緒，又變回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在聽我大概描述了一遍剛剛發生的事情後，眉頭又皺了起來。當然，我隱去了莎菈試圖一刀捅死我的過程，我可不想看到她被突然暴起的夢蝶一腳踩扁的場面。
“額，大致上大概，也許，確實是這樣的”，雖然我才是受害者，但在免費欣賞了夢蝶剛剛的一場哭哭秀後，此刻我有些心虛。
“……” 夢蝶只感覺今天是自己短暫的記憶中最糟糕的一天
“那麼，你打算怎麼安頓你的這位朋友呢”，夢蝶繞過我，走到莎菈面前，玩味地端詳起這個穿著邋遢的女孩。夢蝶比莎菈稍高一些，即使是常態下也是莎菈需要仰視的存在。莎菈曾想過，在靠近這個魔鬼時拼盡全力給她來上一刀，雖然大概也殺不死她就是了。可現在，夢蝶的白皙手指撥起自己的臉與她四目相對，自己看到夢蝶眼中的複雜神采：好奇、戲謔、不知殺了多少人後的淡漠，還有一絲不知從何處而來的敵意。一瞬間，莎菈失去了全部的勇氣。她鼓起勇氣端詳了一下夢蝶的臉，而那驚豔的美貌，則徹底驅散了她反抗的意願。一時間，她變成了一個愣在那供夢蝶觀賞的娃娃。
“夢蝶你不會做家務吧，也不會做飯呢。我聽說莎菈你做飯很好吃，要不要考慮來我們家工作？”。
莎菈看了看正對自己使眼色的我，又看了看端詳著她
的夢蝶。
“啊……發生了好多事啊……
先是被莫名其妙地縮小，接著因為好運在寢室裡躲過了一劫。接著被這兩個惡魔拖進了一個地獄般的遊戲裡，下定決心一定要復仇。
可那時，那一刀，我究竟為什麼沒有捅下去呢？
因為我沒有殺過人，所以害怕了？
因為我聽到他說他這麼做只是因為累了，感到十分疑惑，想要弄清楚這一切？
因為我看到他眼睛裡的那種釋懷和解脫，感到於心不忍？又或者，我不想讓他死得這麼輕鬆？
不清楚，或許這些原因都是答案的一部分。人心總是非常難以理解的，即使這個人是自己也一樣。
但，既然在那一刻我的身體做出了決定，那便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吧。”
“好的，我願意為女神大人效勞”。莎菈只覺得內心有什麼東西，悄悄地碎裂開來了
我鬆了口氣，好在這傢伙沒有亂來。夢蝶則是笑嘻嘻地一把抱住了莎菈，“女神那是小蟲子們叫的，莎菈是那傢伙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了，不用這麼生分哦~以後我可還要仰賴你的廚藝了，你不知道呀，那傢伙就會做兩個菜……”
我鬆了口氣，還好夢蝶沒有察覺到莎菈眼底深處的慌張感，不然要是她深究起來，這事可不會這麼簡單就過去
在我沒看見的地方，夢蝶把嘴巴湊到莎菈耳邊，小聲說了什麼，讓莎菈本來已經鬆弛開來的神態又繃緊了。
“好啦，我們要離開這座小城市啦。”夢蝶一揮手，我們三人便飄出了城市邊緣，緩緩恢復到正常體型。擁有普通人的身高，這本來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對此刻終於變回來的莎菈來說卻是不由得感慨萬分。
她回頭望了一眼那個被破壞了一大半的微縮城市。
“真的，好小。
幾個腳印，幾處紅斑，幾片廢墟，還有很多還在移動著的小黑點。這就是全部了。
我的那些悲傷，恐懼，憤怒，見到的那些天崩地裂、血流成河的景象，在夢蝶眼中不過只是這樣的場景嗎……
力量之間的差距，竟是大到了如此誇張的程度
我到底，該何去何從呢”
十五
“呼，好累……”。我已經好久沒有這麼玩命地奔跑過了，在腎上腺素消退後，一股睏意襲來。我隨便洗了把澡，腦袋一沾枕頭便睡了過去，壓根沒有注意到一雙水藍色的眼睛此時正躲在門縫後貓貓祟祟地偷看著我。確認我已經睡著了，夢蝶輕輕地帶上了房門，臉上掛著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溫柔微笑。
接著，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瑟瑟發抖的莎菈正躲在牆角邊等著她回來。
“很好，你沒有試圖逃跑，是個很聽話的好孩子呢”，面對莎菈，夢蝶則是瞬間換了一副面孔，皮笑肉不笑地盯著莎菈，看得她汗毛倒立起來，“可惜了，要是你逃跑的話，我還能順便捉弄你一下呢~”
就在剛剛被夢蝶抱住的時候，莎菈剛剛感受到一絲安心感就聽到了壓低了聲音的冰冷命令：“等會兒到我房間裡來，我有事要找你聊聊。不要被他看到了”。她別無選擇，便找了一個空檔偷偷溜了進來。
此刻的莎菈心臟已是跳到了嗓子眼。很顯然，雖然眼前的這位喜怒無常的女生管自己叫朋友，但莎菈很確信自己馬上要遇到一些很可怕的事。可夢蝶只是靜靜地站在那，看著莎菈的眼睛，這反而讓莎菈陷入了更大的焦慮
與恐慌中。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於頭頂，往往比直接遭遇不測更加煎熬。不過，這種死寂並沒有持續太久。莎菈的視角突然開始收縮，世界在眼前放大。她感到自己正在快速下墜，卻又沒有感受到失重感。錯不了，這種奇怪的感覺莎菈已經經歷過一次了——她又被縮小了。
兩步之間，巨大的白色高跟已經來到莎菈眼前，陰影將她包裹其中。這是莎菈第一次體驗到站在巨大女生面前的感覺，此刻她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雙膝發軟。目之所及，盡是夢蝶的華麗高跟與有著優美線條的小腿。“好美……”，此情此景，莎菈處於對夢蝶的極度恐懼與極度崇拜的混亂狀態下，腦海中甚至浮現出想要向著這絕美玉足下跪的衝動。
“抱歉哦，莎菈，雖然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不過我還有一些事情沒有搞清楚，希望你能做個誠實的好孩子，把剛剛發生的全過程都告訴我。好不好呀~”。上方傳來夢蝶話語，聲音柔柔的，如果是相同體型下對話的話，此刻莎菈應該會如沐春風吧。可在這般巨大的體型差下，莎菈聽到的卻好似是來自神的旨意：響亮、神聖、不可違背。可即使如此，莎菈也是絕對不敢說出自己曾嘗試殺死我的那一段經過的。在短暫的遲疑過後，莎菈支支吾吾地開了口，“就，就是女神大人您剛剛聽到的那樣，我和他碰巧都躲進了同一間屋子裡。於是……於是我們隨便聊了幾句，接著我就被他帶了出來……”
“哦~是嗎~那看來是我多慮了呢”
莎菈鬆了口氣。這下大概是過關了，吧？
她正這麼想著，卻見眼前的白色巨足踮起腳尖，稍稍扭了扭，一隻完美無瑕的玉足便從高跟的包裹中掙脫出來。莎菈曾感嘆於這雙白色高跟鞋的美麗，此刻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是因為絕美的玉足穿著它，才讓這一雙普通的高跟顯得如此神聖。莎菈看呆了，沒有發覺這隻白色的巨足已經移動到了自己的頭頂，等到反應過來時，巨足已然落下，將自己牢牢壓在下面。
夢蝶雙手叉著腰，輕輕晃動著小腿，將莎菈按在足下揉搓。
“話語支吾，目光躲閃。莎菈，你真的很不會撒謊呢……對於不誠實的孩子，我需要稍微給一些懲罰喲~”。將一個活生生的人踩在腳下給自己做足底按摩什麼的，真的是體驗多少次都不會膩呢。夢蝶的閉起雙眼，感受著腳下觸感，那種渺小而無力的掙扎，無時無刻不在證明這自己對小人的絕對支配。
有人享受，自然就有人要遭殃。莎菈先是感受到雙腿被一座大山死死壓住，關節處傳來鑽心的疼痛，她剛要發出慘叫，巨足卻又改變了重心，擠壓在她的肺部，硬是將她的這一身慘叫逼了回去。接著，隨著夢蝶開始揉搓，莎菈在地上翻了個面。臉朝上的莎菈如釋重負，大口呼吸著來之不易的空氣，卻又見到一隻被白絲包裹著的圓潤可愛的拇指迎面壓了下來。夢蝶的足部當然是不臭的，但穿了半天的高跟後總會有些汗液與熱氣殘留，此刻它們就被強硬地鋪撒在莎菈的面部。
“呼吸，必須呼吸！”，這是莎菈腦海中唯一的想法。顧不得其他，莎菈對著眼前的白色絲襪便是猛吸一口氣，一時間，獨屬於少女的味道將莎菈徹底醃了個透。
夢蝶似乎玩夠了，緩緩抬起了腳，只見到莎
菈此時躺在地上，眼神呆滯，嘴角留著口水，臉上似乎還有著一絲病態的笑容。這是覺醒了什麼奇怪的癖好了嗎？
“好啦，莎菈小姐，現在可以再好好和我說說發生了什麼了吧~”
這一次，莎菈再也不敢有所保留，一股腦地把一切和盤托出，從自己是怎麼進入到那棟房子，到中途與我交談的每一句話，到試圖刺殺我卻又中途放棄，到最後跟著我來到夢蝶身邊事無鉅細地複述了一遍。夢蝶則是靜靜地聽著，眉頭漸漸緊鎖，接著又緩緩舒張開來。
交代完一切後，莎菈丟了魂似的跪坐在地上。“完了，她全都知道了。誒，最終還是要這樣毫無意義地死去嗎……”。莎菈閉上眼，等待著那隻巨足奪走自己的生命。
“嗯，我知道了。真是的，一開始就這麼老實交代不就好了嘛~不過踩著你也好舒服呀，謝謝你的足底按摩哦，莎菈小姐~”
“您，您不殺我嗎？”
“你試圖對他不利的這件事，我在看到你那心虛的樣子時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啦。但別看那傢伙經常犯傻，腦袋也怪怪的，淨想些亂七八糟的事，可他實際上清醒著呢。他這麼做，大概真的是想借你的手給他自己的迷茫劃上一個句號吧。這事也怪不得你。再說，你最後不也沒動手嘛。”
“多，多謝女神開恩！”
“嘛，我說了嘛，咱們是朋友，你可以叫我蝶姐姐哦~”
“是，女……蝶姐姐。”
莎菈如釋重負，不知怎麼的，突然從嘴裡蹦出這麼一句話：“蝶姐姐和他的感情真好呢，一下子就能理解他在想些什麼”。說完以後，她才發覺自己似乎僭越了，趕緊捂住了嘴，卻見夢蝶渾身一顫，臉蛋紅撲撲的，：“什，什麼感情好呀？他只是我比較在意的一隻小蟲子而已，沒，沒有什麼感情！好了，我已經沒有什麼要問的了。去洗把澡，好好休息吧，準備好明天開始的女僕工作！”。
莎菈變回了原本的體型，夢蝶則是匆匆離開了。
“咦？她這是逃跑了嗎？”
十六
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半夢半醒間似乎聽到有淅淅瀝瀝的洗澡流水聲從門外傳來。又過了一會兒，門被輕輕推開，一股好聞的香氣在屋內瀰漫開來，很舒服。接著，我感到被子被掀開了一角。我有些冷，於是伸手摸隨著被子的位置，卻觸碰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
我感到有溫熱的吐息在撫摸著我的臉，我感到有什麼東西壓在我身上，不重，很溫暖，於是我便又抱緊了些。
“嘻嘻，即使在夢中也這麼喜歡我嗎，我好開心呀。那麼，請你就這樣抱著我，聽我說些瑣碎的話吧”
“啊，該從哪裡開始說起呢。我不知道自己從何處而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我從混沌中睜開眼時，就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座城市當中。我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好大，城市好小。3層樓的房子才堪堪夠到我的鞋跟，人群像是散落在地上的一大把黑芝麻。我聽到吵鬧的尖叫，刺耳的警笛，你知道嗎，我當時真的，超緊張！”。一雙手溫柔的伸到了我的身下，抱住了我。
“我試圖和小人們交流，但我看到，所有人眼中都只餘下了恐懼與瘋狂。軍隊很快趕來，排成列陣。黑洞洞的槍口和炮管瞄準了我的眼睛。說實話，第一次看到這個場面，我這個柔弱的女孩子還是很害怕的呢”
“他們警告我不要輕舉妄動。我們都害怕對方，就這麼僵持著，直到一個小傢伙緊張過了頭，擦槍走了火。一發子彈射向我的臉。它撞進了我的肌膚，然後，什麼都沒有發生。，只讓我感覺到了一丁點的疼痛。這讓我第一次體會到自己是多麼的強大”
聲音又靠近了些，幾乎已經貼到了我的耳邊。
“有人開了第一槍，自然就會有第二槍，第三槍。槍林彈雨不停地朝我激射而來，直到——我踏出了第一步。我抬起腳走進了方陣之中。腳下的觸感，一開始有些硬，不過它們很快就碎掉了，變成了軟軟的，溼漉漉的，黏糊糊的東西，粘在了我的腳上。很刺激，很舒服。小人們開始尖叫，許多人丟下了武器轉身就沒命地逃跑，許多人當即跪坐在地上，一臉絕望地看著我。那一刻，我似乎感受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感受到了我真正想要做的事。我輕輕碾了碾腳下的爛泥，然後抬起腳把腳底的畫卷展示給他們看。你猜怎麼著，他們都很喜歡呢，反響特別熱烈~”
我聽到百靈鳥般的笑聲，很清脆，很可愛。
於是我邁出了第二步，第三步。我看著小人們在我腳下拼命逃竄，卻終究逃不開的可愛樣子，嘻嘻，說起來還有些害羞，我當時就感到私處溼潤了起來。‘還想，還想要更多！’我當時腦袋裡只剩下了這句話。我把房屋踢飛，我把人群踏扁，我坐在避難所上感受著絕望地大家消失在我的屁股下，我把自己為逃過一劫的坐著火車離開的人們連人帶車塞進下面，啊~那真是一場狂歡，現在想來，還是很幸福呢“
我感到她在我身上扭動著，有什麼東西來回蹭著我的下面，讓我舒服得幾乎要呻吟出聲。
“啊呀，別急嘛，今夜還很長，先聽我說完這個故事吧。”
快感消失了，我有些失望，把懷中的柔軟抱得更緊了些。
“可是呀，等我清醒過來，看到城市已經在眼前被徹底摧毀了的時候，我還是有一點點後悔的。畢竟冷靜下來之後，我發現自己還是完全沒有搞清楚自己的情況嘛，反而還徹底成了小人們的噩夢，這下是沒辦法和他們正常溝通了”
“我其實，還挺害怕孤獨的~在那之後，我一直一個人在四處遊蕩，傷心了就和自己說說話，或者睡個大覺。有時候好心的小人們會派軍隊來陪我解悶，不過他們真的太弱了呢，只能陪我玩一小會兒”
“我不知道就這樣過了多久，久到我幾乎要被這份孤獨壓垮。於是，我選擇用快感麻痺神經，只要沉浸於無限的快樂之中，我也就沒有時間去傷春悲秋了吧。從這時開始，夢蝶大怪獸的名號就開始傳遍世界各地了~”
“所以你知道了吧，我在遇到你這個奇怪的傢伙的時候有多開心了！”
我終於是醒了過來，映入眼簾的是一雙近在眼前的水藍色眼眸。夢蝶的姿勢，幾乎可以說是把我撲在身下，在這個昏暗的環境中顯得尤其曖昧。
“蝶兒，你……”。我剛要說出口，就被她用手指抵住了嘴唇。她眼波流轉，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你不怕我，不恨我。你陪我約會，陪我挑選漂亮衣服，陪我一起毀掉城市。這都是我從未有過的體驗。我好幸福，我第一次感受到了除了破壞以外的生命的意義。”
“可是，我還是個壞孩子，喜歡看你被我折騰的樣子，
忍不住想要捉弄你。你也是個壞孩子，在我看不到地方，差點就要把我拋下，一個人遠走高飛到我找不到的地方去了……”
“在差點失去你後，我這才意識到，如今的我，已經接受不了沒有你的生活了。”
“唔！”，又一次，我在她眼中看到了朦朧的淚光，又是因為我。我一時為自己當時將生命交予他人的衝動行為感到無比自責，急忙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按住了嘴唇，發不出聲音。
**“我有一個請求。從現在開始，讓我們都做好孩子。讓我們待在一起，永遠待在一起，再也不分開，好嗎？”**
她移開了堵在我嘴上的手指。我沒有說話，抱緊了懷中的少女，吻了上去。
“唔！”。夢蝶一驚，接著，她眼睛微眯，開始激烈地回應起我來。唇齒之間，舌尖交互，我們粗暴地感受著對方。我感受著她為我送來的唾液，甜甜的，有著獨屬於夢蝶的味道。我們抱著如此精密，似乎誓要合為一體。
“哈……哈……”，深情一吻過後，我們二人都穿著粗氣，眼神迷離。
“蝶兒，我已經做出了選擇。我只會是你的”
“嘻嘻，你也只能是我的！當然，我也只能是你的！”
十七
I 吃醋
早晨，我像尋常一樣推開門，卻見到了不尋常的一幕。一個可愛的女僕站在門口，此刻正提起白色女僕裙，右腳後點，行了個女僕禮：“早上好，主人。”
“莎菈？！你怎麼變成女僕了？？”。之前在小黑屋裡，燈光昏暗，莎菈也衣衫襤褸，灰頭土臉的，只覺得是個平常女生。此刻卻是搖身一變，變成了一位精緻女僕。女僕長裙、白絲襪、黑色小皮鞋。好標準的裝扮！
“是蝶姐姐要求我擔任女僕的，這件衣服也是她為我選的。 不過，主人當時不也讓我為你們做家務嗎？”
“當時只是情急之下隨便找的說辭啦。不過，這樣也好，今後就麻煩你做飯了。話說，你是不是把所有事都給招了？”
一想到昨天被縮小審訊的場面，莎菈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好像很害怕，好像又很興奮。奇怪的反應。
“是的，蝶姐姐要求我說出一切，並且動用了一些，額，小手段……於是我就把一切都說了出來。不過好在二位主人寬宏大量，沒有追究”
“這個嘛，你當時想殺我很正常，而且也是我讓你動的手嘛。這事就到此為止吧，不用放在心上。不過，以後可不能再發生這種事情了，不然的話，生氣的夢蝶可是很可怕的哦！”
“那是自然！”
我坐在餐桌邊，看著莎菈熟練地打雞蛋、烘烤麵包、從冰箱裡取出昨晚配好的果醬，感受著空氣中越來越濃的香味，不禁感嘆：“多虧了莎菈，我終於又能在廚房聞到久違的烤麵包香味了。我可不會做什麼精緻的早餐，至於夢蝶，她的廚藝更是……”
“更是什麼呀~”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我立時坐直了！
"不錯嘛，新女僕上任第一天，男主人和女僕關係這麼好了呀。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呀。我就不打繞你們了，先退場給你們流出親密交流的空間，怎麼樣？"
夢蝶去洗漱了。莎菈將早餐端到桌上，就這樣沉默地站在桌邊。我也是久久沒有說出一句話。醋味太濃，讓我們兩人都感受到極大的危機感。
半晌，我開口問到：“要不，你再捅我一刀，這樣就
沒問題了”
“那樣我還能活嗎”
“也許不太能”
“那你還讓我這麼幹？！”
洗漱完剛剛走到轉角處的夢蝶聽到了這段對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II 衣錦還鄉
在莎菈來之前，給縮小城市提供食物和水一直是夢蝶在做。每次人們一邊盼著女神給他們帶來新的事物，一邊又對女神的惡作劇感到無比的恐懼。不過，這樣的日子從今天起就要結束了。莎菈接過了這個職責，負責每天照顧小人的工作。
莎菈拿著一小碗水和一小塊麵包，走到標識著“1號”的城市前。小人們聽到腳步聲，急忙從屋子裡全部衝了出來，集合到了廣場上。所有人都還記得，有一次女神因為看到小人們都害怕地躲了起來，生氣地一腳踩扁了一整片街區的事。不一會兒，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小人便集中在了廣場上。人們朝上看去，卻發現眼前的不是熟悉的巨大白色高跟，而是巨大的黑色小皮鞋，一時間不知是怎麼回事。
“大家好，我是新來的女僕莎菈，從今天開始就由我來給各位準備每日的食物和水”。莎菈生怕傷到城市，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將麵包塊和水輕輕放在了城市邊緣。莎菈的腿部投下的陰影越來越大，被籠罩在下面的小人們越來越緊張。按照慣例，這個時候就該有小人被當做玩具強制參與到巨大女孩的殘忍遊戲中去了。他們立馬跪了下來，拼命地朝著面前的黑色大山和白色柱子磕頭求饒。
可這一次，什麼都沒有發生，莎菈只是緩緩站起身，說到：“請各位慢用”。接著，便離開了。
小人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驚呆了，片刻之後。所有人都齊齊跪下，朝著莎菈離去的方向拜謝。
“真是的，我明明什麼都沒做呀……”。莎菈小聲嘟囔著，可儘管嘴上這麼說，她臉上洋溢著的無比滿足感已經出賣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絕對的支配感總是一劑甜美的毒藥。
“1號，2號，7號，10號都已經更新了食物和水，除了13號外，其餘的城市都已經完全毀壞，沒有必要再投餵了。”莎菈仔細地記錄這信息。
“最後，就是13號了，也是，屬於我的那一個城市……”。如今自己的身份已然變換，自己要回到那個曾經待了幾年的城市中去，給城市中昔日的熟人們投餵食物什麼的，還是讓她感到有些不自在，所以她也把這一步放在了工作的最後面。
腳步聲傳來，人們集結、跪拜。熟悉的劇情，莎菈的內心已經從一開始的小鹿亂撞變成現在的安然享受了。想到不久前自己也是這些小人中的一員，莎菈感慨不已。她放下食物和水，準備要離開時，卻聽到了熟悉的中年男聲。
“是……是你嗎？小莎？”
莎菈驚訝地回頭，尋找這聲音的來源：原來是從小城市中的一座廣播塔中發出的聲音。小人們的聲音實在是太小，需要通過這種方式才能與外面的巨大少女交流。
“楊叔？”
“啊，真的是你呀……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可以告訴我們現在的狀況嗎”
想到自己第一次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的時候，因為租房入住的時候交接出了問題，自己忙得像個熱鍋上的螞蟻，連飯都來不及吃，最後還是隔壁的一對老夫妻鄰居看自己可憐，邀請自己去他們家吃了一頓飯，莎菈一時有些恍惚。如今，楊叔和自己已經
處在差距如此大的位置上了嗎？
“楊叔，是我！很高興你也沒事。我現在是主人的女僕，每天代替她來投餵……提供食物和水”。莎菈重新蹲了下來，湊近了些，用盡可能溫柔的聲音對話著。可看著天空中的巨大臉龐，再加之聽說現在的少女已經是那個魔女的女僕了，廣播塔裡的聲音一下子瑟縮了，久久沒有傳出下一句話。
“楊叔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傷害大家的！請相信我！”
久久無言。這個讓莎菈感到心碎。
“那，那女僕大人……我有個請求。老婆子心臟不太好，經過這幾天的事，已經快要復發了。如果再這麼下去，恐怕是沒幾天活頭了。求求女僕大人向女神大人求求情，放我們一馬，讓我們回去吧！”
女僕“大人”，嗎？力量的差距，終究是讓一切都回不去了嗎。不過，這沒來由的興奮感是怎麼回事？不過，阿姨有危險嗎，不管如何，我也得試一試。
“楊叔，我會盡力的”
霎時，城中所有人都跪了下來。這已經不知是今天第幾次被這麼多人跪拜了，但這一次，尤其讓莎菈動容。
“楊叔，還是叫我小莎吧。我還是我，不必拘謹”
“太謝謝你了，小莎……”，話筒的那一頭，楊叔已是老淚縱橫。
III 啟程
“真不愧是莎菈，做的早飯就是好吃！”
“蝶姐姐過譽了，這是女僕的基本職責”
一週過去了。在這一週內，莎菈已經與我們熟絡了起來，不再似剛開始那般畏懼。茶餘飯後，我會找她聊聊大學內的生活。聊起這個話題時，我們總是很投緣，大概我在失憶前也是個大學生吧。
我有時會遠遠地望著莎菈給微縮城市帶去食物，看著她那輕聲細語的樣子和小心謹慎的動作，不得不感嘆她真是個非常溫柔的女孩子。
夢蝶自知廚藝不行，每天下午她就拖著莎菈教她做飯。我在書房裡看書的時候常常會聽到隔壁傳來兩人的驚呼，甚至是砰的一聲爆響。
吃完晚飯後，夢蝶會拉著她到附近逛逛，聊聊天。我聽不到她們說了什麼，但是從莎菈的表情來看，她聽的很認真。
每當這時，我就會在恍惚間誤以為我們三人是普通的男孩女孩，在這裡過著樸素而又幸福的生活。這樣的生活，似乎也不錯。
不過，我們終究是已經不再是普通人了。雖然在莎菈來了以後頻率降低了，但夢蝶還是會隔幾天帶著我出門一趟，讓莎菈一個人留在家裡。莎菈明白我們是去幹什麼了，神情有些複雜，不過也不會多說什麼，只是在我們回到家時為我們準備好飯菜。總體來說，這個小家的氛圍還算溫馨。
“你已經工作一週了，莎菈。我對你的表現很滿意哦！想不想休假兩天？”
夢蝶忽然如此問到，讓莎菈有些猝不及防：“不用了，蝶姐姐。其實我每天的工作時間很短，一點也不辛苦。” 這也是真心話，事實上比起以前在大學的通宵熬夜趕ddl，現在的女僕工作簡直是太輕鬆了。
“誒呀，女孩子總要有點自己的時間的。後面兩天你就不用工作了，想去哪就去哪哦~”
“誒，那就謝謝蝶姐姐了。” 見夢蝶執意要自己休息，莎菈便也不推辭。
“話說，這兩天你有什麼打算嗎，想要出去玩，還是打算宅在家？” 對於莎菈的假期安排，我還是很感興趣的，便順口問了一句。
聽到這話，莎菈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攥緊了拳頭，似乎是下定了決心，走到夢蝶面前試探地說道：“主人！”
“啊？” 聽到莎菈突然換上了敬語，夢蝶愣了愣，接著便笑了：“小莎菈怎麼突然不喊我姐姐了？是不是有什麼事要求我呀~放心哦，小莎菈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的要求我肯定會滿足的！”
“那我呢？”
“不認識你捏~”
聽著我們兩人相互調侃，莎菈也安心了許多，說到：“實不相瞞，13號城市，也就是我曾經待的那個城市，裡面有兩個待我不錯的老人，還有不少朋友。我希望他們能夠不用再擔驚受怕，所以懇請主人把城市帶回原來的地方，把他們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當然可以啦，畢竟那是小莎菈在意的人嘛” 沒想到夢蝶答應的這麼幹脆，莎菈鬆了一口氣。總感覺今天的夢蝶格外地好說話？
“不過……”，夢蝶站起身，來到莎菈面前，輕笑著說，“我不想再專門跑一趟了，就由你把13號城市護送回去，怎麼樣？”
“我？”
“嗯，沒錯。讓我這個大壞蛋帶著你在意的人回去，你肯定也不安心的吧”
“沒，沒有的事……再說，我要怎麼把城市帶回去復原”
“很簡單！” 夢蝶打了個響指，一束流光從她的之間飛入了莎菈胸口，“讓你也變成女神不就好了~”
“！！！”
霎時間，灼熱感自莎菈的胸口處迅速蔓延至全身。她彷彿感受到自己的每一寸骨頭都在被擊碎、復原，淬鍊成全新的樣子。疼痛難忍，莎菈倒在地上，整個人蜷縮著，小聲地嗚咽著。終於，在過了最痛苦的一刻後，灼熱感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爽的感覺。很舒服，感覺自己的身體很輕，感覺自己體內充滿了力量。莎菈睜開眼，發現世界前所未有的清晰。
“呀，小莎菈現在變得更漂亮了呢。” 聽到夢蝶的話，莎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發現自己的皮膚已經變得更加水潤；拿起鏡子照了照，雖然五官並沒有改變，但整個人的氣質煥然一新，只是站在那就散發出一種高貴的氣場。
“呀！蝶姐姐，你為什麼要把力量送給我？” 莎菈這才反應過來，內心有些惶恐。
“好朋友之間分享好東西不是應該的嘛，別在意別在意。你看，現在你就可以把13號城市帶回去了吧。對了，要不要現在就試試看你的新力量，我好像看看巨大的小莎菈是什麼樣的！” 夢蝶很有行動力，推著莎菈就往屋外跑。
“將意識沉入識海，想象自己將體內的神力擴散出去的樣子” 夢蝶在一旁指導著，莎菈照做，半晌，小小的嬌軀開始變大，2米、5米、12米、80米、200米！等到莎菈睜開雙眼，我們的小屋已經成了她腳邊的一個小玩具。與巨大夢蝶帶給人的那種危險感不同，第一次變大的莎菈此刻紅著臉，渾身不自在，一會兒握拳，一會兒拉拉衣領，看起來十分可愛，這把夢蝶逗得咯咯笑。
“自信一點呀，小莎菈。你現在可是女神了，誰要是敢嘲笑你，你一腳就能把他們踩死。哦，我好像也在笑呢，小莎菈，想不想想要踩我一腳？” 夢蝶笑嘻嘻地問著，這可把莎菈嚇了一跳。
“當然不會！感謝蝶姐姐的關照，我今後一定更加努力地做好您的女僕！” 雖然莎菈
這麼說，可她又怎能否認，看到那個當日把自己踩在腳下玩弄的夢蝶此刻小小一隻地站在自己腳邊，心裡總會有些癢癢的。不過當然，她也很明白這很可能是一個測試，她給自己的東西，大概隨時都能收回去。
“記住這種感覺，融會貫通一下，你就可以操縱任何東西的大小啦！好啦，現在你就帶著你的城市去度假吧！”，正說著，夢蝶操縱著13號城市飄到莎菈手心，稍微放大了些許，讓莎菈可以安穩地捧著它。
“不是明天才放假嗎？”
“讓你放假就放假，莎菈是不聽姐姐的話了嗎？”
半推半就地，莎菈稀裡糊塗地被夢蝶送出了門。夢蝶回到屋內，繼續吃起了早飯。一時間，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莎菈走了，突然少了個人，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了，還有點不習慣呢”，我感嘆到
“是呀，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了”。我感受到夢蝶眼中那似乎是在看獵物的目光，感到一陣惡寒。“終於想了個辦法把小莎菈支開了，現在終於只有我們兩個了呢~”
“等等！我還有片面包沒吃完……“
夢蝶才不管我在說什麼，餓虎撲食般地把我撲倒在地。“終於沒人打攪了，我可以好好吃掉你咯~”
IV 返程
在13號城市內，每隔一會就會有一次大震動，許多人被震倒在地上，人心惶惶。可此刻還有一個人與他們一樣緊張，這個人便是第一次變成巨大少女的莎菈。莎菈兩手託舉著小城市，雙臂一動都不敢動，生怕一個晃動震壞了小人們的城市。時間一長，莎菈的雙臂發酸，疼痛難忍，不過莎菈還是不敢有絲毫放鬆。她也曾是這個小小城市中的一員，因此她很清楚在小人的視角里，自己的一次輕輕晃動就會是一場致命的地動山搖。
莎菈不僅要關注手中城市的狀況，還得分心注意腳下有沒有小人或是房屋。為了到達遠在天邊的13號城市原位置，莎菈不得不巨大化身形，邁開千倍於小人的步伐趕路。想起當時自己站在十倍於自己的夢蝶腳下時的場景，莎菈不由得一哆嗦。十倍的巨大少女都是如此可怕，何況於千倍？絕不能讓自己成為這種悲劇的源頭！莎菈這麼想著，小心地選擇著落腳點。
這兒有一個獨立於城市群落外的小村，滿打滿算不過20餘棟小屋，六七十口人，平時養些牛羊為生。今天，村民們發現牛羊們開始異常地掙扎、嚎叫，好像聽到了什麼恐怖至極的聲音。動物的感覺比人類準得多，它們的反常舉動往往意味著災難就要來臨了，而如今世界上最大的災難，自然是那個“她”。果然，很快天邊就出現了兩條白色巨柱。每一次巨柱落下，大地就發出一聲哀鳴。精緻的白絲襪和黑色小皮鞋本該用來彰顯少女的可愛，此刻卻向村民宣告者死亡的降臨。有些人拔腿就跑，有些人則無力地坐下，因為他們早已聽說了那個魔女的暴虐，如果她想要踩死自己，自己這雙短腿是無論如何也跑不過白色巨柱的。
這時，有誰欣喜地叫起來：“她好像不是衝我們來的！”。聽到這話，面如死灰的村民眼中又燃起了生的希望。抬頭望去，果然，巨大少女的行進路線好像發生了偏移，正好會擦著他們的村子離開。死而復生，世上沒有比這更能讓人振奮的事情了。許多人留著熱淚，大口呼吸著空氣
，感受著這來之不易的生命。只有即將死去的人才懂得生命究竟有多可貴。
少女走到近處，人們這才看清了那雙被絲襪包裹的玉腿。
好美……可是，怎麼好像和新聞裡的那張照片有點不一樣？難道魔女最近減肥了？
“呀！”莎菈已經抬起了左腳，突然發現前方有一個小小的城市群落，一時間內心驚慌不已。來不及多想，她趕緊把重心往左一偏，一腳踏了下去。定睛一看，幸好，沒有踩到那個城市群。
“大家，抱歉剛剛晃動得有點厲害，你們沒事吧”
“沒，沒事，女僕大人，勞煩您費心了”。播音塔傳出微縮的聲音。不幸中的萬幸，沒有出大事。
莎菈鬆了口氣，扭了扭有點麻的左腳，可愛的小皮鞋在地上碾了碾。很快，莎菈就繼續趕路了。
在她身後，是一隻巨大的鞋印，鞋印中有那個小村子的廢墟，還有一片紅色。
幾個小時後，莎菈到達了地圖上標記的位置。地上有一個大坑，切口無比平整，簡直就像是有人用刀切走了一塊蛋糕一樣。莎菈小心翼翼地把城市放在大坑的中央，閉起眼睛，屏氣凝神，在腦海內想象起城市擴大的樣子。莎菈聽到獨屬於人群的嘈雜聲越來越大，待她睜開眼時，那座小城市已經填滿了整個坑。除了城市中的幾個高跟鞋印，這裡就好像是個再正常不過的城市了。
莎菈站在城市邊緣，迎風而立，心中百感交集。她心中自然是舒暢，因為自己得到了神力，再也不用為生存發愁，而且還靠著自己救下了自己在意的人；她也是猶豫的，因為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變小成凡人，再次進入這個城市，見一見她的朋友們，見一見那對老夫妻，她不知道自己該以何種面貌面對昔日的朋友、熟人、長輩。如果他們站在自己面前感謝自己，自己該接受他們的善意嗎？如果他們把自己當做神明，自己該接受他們的敬畏嗎？如果他們認為自己是魔女的走狗，向自己釋放惡意，自己又該怎麼辦呢？
大概，這就是近鄉情怯吧。
最終，莎菈沒有進入城市。“各位，你們安全了。當我來到這座陌生的城市中時，有不少人幫助過我，謝謝大家，我會一直記在心中的。那麼，再見了大家。保重。”
說完，她只是轉身，留了一個供眾人朝拜的背影，徑直離開了。
V 再啟程
臥室裡，此刻身高只有十幾釐米的我虛脫一般地躺在床上，而夢蝶的臉上還掛著剛剛享受刺激時泛起的紅暈。看著我這般狼狽的樣子，享受著這份對我的征服感，夢蝶把臉湊到我跟前，輕輕地對我吹了口氣。只是，再溫柔的和風在如此體型差下也有著十足的威力。我的頭髮被吹成了大背頭，上衣被一下子掀了起來，把我的臉裹在裡面，看上去十分滑稽。這也讓夢蝶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好啦好啦別鬧了，我真的一點力氣都沒了，把我變回來吧，蝶兒”
“嗯？”
“求求你啦，女神大人！把小蟲子我變回原樣吧！”
“嗯~”
雖然我們早已是一對真正的情侶了，不過偶爾扮演一下小蟲子逗逗夢蝶開心總還是很有意思的。
我緩緩變回了原來的大小，有些吃力地坐起來，背靠在床頭休息。眼睛一閉上，剛剛被握在她手中反覆在香穴中抽插、粉紅的巨大肉壁向我撲面而來的淫靡景象馬上又
在腦海裡浮現出來，又讓我臉一紅。
“你是還沒盡興嗎？沒關係，只要你想，夢蝶大人可以一直陪你玩哦”
“不不不，沒必要了，我真的一點力氣都沒了，改天吧。” 我苦笑一聲。夢蝶畢竟是女神，有著無窮的精力。以有涯度無涯，終歸是不行的。“話說，我有一個疑問。你為什麼要把神力分享給莎菈，讓她自己去把13號城市送回去？如果只是為了支開她的話，應該還有很多種更簡單的方法才對。”
“嘛，因為我們已經是好朋友了嘛，我自然要把力量也分享給她呀。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唉……”，我嘆了口氣，“你應該也明白，莎菈是個很善良的女孩，絕對不想傷害其他人。如果，我是說如果，她因為自己的力量造成了那樣的事情……”
“她會很傷心的。” 夢蝶收起了習慣性戴在臉上的笑容，難得地正經起來，搶在我前面說到。“我很明白這一點，但我這麼做並不是為了捉弄她。正相反，我是真的想和這個傢伙交朋友，而朋友之間需要真正的相互理解。所以，這一切都是避免不了的，你應該也明白吧”
“嗯”
我轉頭看向窗外。花園裡的綠植經過莎菈的精心修剪，現在顯得格外雅緻。看著她的這些天存在的痕跡，我彷彿又看到了初遇的那一天，她告訴我她想要了解我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那一幕。也許，這就是你想看到的答案吧。
“你說，莎菈她，還會回來嗎？”
莎菈順利地把13號城市送回了原位，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返程的時候莎菈便不用像來時那樣小心翼翼，也不用急著趕路，畢竟夢蝶可是給了她兩天的假期。莎菈現在的大小隻有來時的一半，這樣她就可以更好的避免踩到不該踩的東西。
站得高，看得遠。作為巨大少女的莎菈此時可以把附近的一切景色盡收眼底。世界是多彩的，有綠色的樹林，土黃色的磚瓦，淡藍色的湖泊，純白的雲朵。每一種色彩都為這份自然畫卷增添了一份美感，也讓莎菈的心更放鬆一分。
直到那一種顏色的出現——紅色。紅色能代表許多東西：有時，紅色代表喜慶；有時，紅色代表恐怖。而此時此刻，紅色只代表著一種東西：死亡。
龐大的腳印中，散落著支離破碎的房屋和人。鮮血就像她每天早晨往麵包上塗的草莓果醬那般，鋪撒在土黃色的土地上。從巨大少女的視角去看，這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踩到小人時留下的腳印；只有用普通人的視角去觀察，才能明白這是一個多麼荒誕的地獄。
瞳孔縮小，眼眶瞪大，莎菈把自己縮小，迫不及待地衝入了這個腳印中。越是往裡走，血腥味越重，駭人的景象越多，莎菈的呼吸也變得越急促。最終，在看到一個被踩得血肉模糊的孩子的屍體時，她再也忍不住，嘔吐了。
也不知吐了多久，恍惚了多久，擁有敏銳聽力的莎菈聽到了遠處傳來的呻吟聲。還有人活著！莎菈朝著聲源處趕去，在腳印的邊緣處看到一個倒在那兒的老漢：雙腿盡斷，眼睛被劃傷，已然失明，此刻已是奄奄一息。莎菈握住老漢的手，熱淚滴在了他的手臂上，安慰到：“沒事了，沒事了，你會好起來的”
老漢愣住了。他也沒料到，還有其他人活著。半晌，他強忍著疼痛開口了：“沒用的，我，已經
沒救了。那個怪物踩碎了我們整個村子，大家都死了……”
“快離開吧，好心的女孩。我已經沒救了，只要給我一個痛快就行”
很久，很久以後，莎菈從腳印中走了出來，右手死死抓著一塊染血的瓦片。她變大到千百倍，從旁邊的空地上挖了些泥土，將這個腳印埋了起來。然後，正對著這個墳墓，莎菈站在那兒，默哀。
“我為了救下13號城市裡的人們而出發，為了避免踩到城市而臨時改變落腳點。最後，我救下了一些人，殺死了另一些人……我那自以為是的善心，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被我殺死的那個老人，盡然還叫我‘好心的女孩’……”
“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呢？”
她就這麼久久地站著，久到太陽西沉，久到流乾了淚。
原來，只要力量差距大到一定程度，無論力量持有者的主觀意願如何，強大的我和弱小的他們之間的平等相處，終究只會使一紙空談。
好累。我好像有些理解你當時說的‘累了’是什麼意思了。莎菈這麼想著。
午夜，莎菈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夢蝶的小屋。明明已是深夜，屋裡確實燈火通明。她推開門，只見到我們正頂著黑眼圈坐在客廳裡。看到莎菈回來了，我們相視一笑。
“歡迎回來，莎菈”
“辛苦了”
VI 苦咖啡
莎菈自從回來之後就變得寡言少語。雖然她極力地想表現得一切如常，但濃濃的黑眼圈卻做不得假的。到了第二天下午，莎菈仍是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屋前楊柳樹蔭下的長椅上。我端著兩杯咖啡輕輕地走到她身邊坐下，把一杯咖啡遞到她手中。她朝我微微點了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咖啡剛一入口，她就瞪大了眼睛，表情扭成一團，一口將咖啡吐了出來。
“好苦！這是放了多少咖啡粉！”，看著在一旁捂嘴偷笑的我，她那張清純可愛的臉上稍許戴上了寫慍怒，正埋怨地盯著我看。
“別這樣看著我，這可不是我要捉弄你。這是夢蝶剛剛練習了十次後泡出來的兩杯成品，讓我倆試喝後給她提提評價呢。我剛剛喝的時候也是這個反應”
莎菈又好氣又好笑，看著這一杯魔鬼料理嘆了口氣：“看來又得重新手把手教她一次了”。談到這裡，莎菈露出了這兩天來的第一次笑容，這也讓我稍許放心了些。
“踩到小人了？”
“嗯。我踩死了一整個村子的人，為了避開另一座城市”
“不必太過自責，不必將錯都歸咎於自己”
“可他們還是死了，死得毫無意義，就這樣變成了一個女孩腳下的汙漬。他們消失在我腳下，甚至都沒法被我注意到”
我也抿了一口夢蝶的特調咖啡，濃烈的苦味瞬間佈滿口腔。苦味與這個話題正相配。
“你喜歡踩螞蟻嗎”
“不喜歡，我看到螞蟻也會盡量避開”。莎菈搖搖頭。
“可你我都清楚，還是會有無數的螞蟻死在你的腳下”
“……”
“一個強大的生命的存在，一定會伴隨著無數弱小生命的消逝。亙古不變，天命難違”
“這就是你想告訴我的答案嗎？”
“不，這只是我的一些小心思罷了。你的答案，只有你自己可以給出。”
微風習習，楊柳飄飄。莎菈將那苦咖啡一飲而盡，眉頭卻慢慢舒展開來。
“謝謝”
“沒事”
小小的插曲在兩杯咖啡下肚後結束了。在接下
來的莎菈老師的沖泡咖啡課堂上，莎菈壓抑的情緒隨著熱水與咖啡因一同溶解。
在我和莎菈的強烈要求下，夢蝶以及其痛苦的表情飲下了這幾杯咖啡。
VII 去看海
在那之後，又過了平靜的一個月。
莎菈恢復得很快，只用了幾天時間就完全振作了起來。大概是徹底想通了什麼，她似乎比最開始的時候更多了一份鬆弛感。每天她仍然認真負責地照顧夢蝶養著的小人，動作依舊那麼溫柔，讓小人們感到十分安心。時間久了，小人們也明白了莎菈的性子，便不再那麼怕她了，有些膽大的甚至會主動走上前和莎菈搭話，聊聊他們城市裡發生的大事。有一次，甚至有色慾薰心的小色蟲趁著莎菈彎腰擺放食物時偷偷跑到她的黑色小皮鞋邊，舔了一口。要是這事發生在莎菈剛剛上任的第一天，恐怕她此刻一定會不知所措，羞紅了臉吧。但現在的莎菈已經多了一份身為女神的矜持，看到被自己的美貌俘獲的小色蟲，她也只是淡淡一笑，便不再去管他。
不過，雖然莎菈不去理她，悄悄躲在門後暗中觀察的夢蝶可不會就這麼算了。莎菈走後，夢蝶走了進來。看到好久不見的白色高跟以及夢蝶臉上那標誌性的壞笑，人們心中就大叫不好。夢蝶說，讓那個小色蟲自己走出來，那傢伙當然不敢承認是自己乾的，便躲了起來。當然，這也完全在夢蝶意料之中：她正缺個藉口玩弄一下這座城市呢。她一腳踏入了城市裡，將一片街區踏扁，然後抬起腳跟，一邊來回碾壓著，一邊享受著小人們的哭嚎、尖叫和求饒。這個時候，她再‘大發慈悲’，告訴嚇破了膽的小人們，只要抓到那個小色蟲，就可以饒過他們，但是每過一分鐘，她就會踩下一腳。這一下，整個城市暴動起來，叫罵聲，哀嚎聲，尖叫聲此起彼伏，小人們像螞蟻一樣在城市裡到處亂竄，尋找著女神要的人。1分鐘很快就到了，夢蝶舔了舔嘴角，享受地踩下了第二腳，將一所學校踏為齏粉。看著自己的孩子消失在女神的美足下，紅了眼的家長當然知道殺了自己孩子的罪魁禍首是誰，卻不敢將矛頭對準女神，只能將怒火發洩在那個躲起來的傢伙身上，拼了命地要把他找出來。5分鐘過去，城市裡已經多了5只可愛的紅色腳印，而人們也是抓到了犯人，只不過犯人人數似乎有些多——許多人也不知道那個傢伙到底長什麼樣，只是在混亂之中口耳相傳，遇到個與描述差不多的人就一擁而上把他打翻在地，綁起來帶到夢蝶腳下。看到這麼多小人被帶了過來，夢蝶笑得花枝亂顫。欺負小人總是這麼有意思。不過，她可不會去判斷哪個才是真正的犯人。她只是抬腳、落腳、抬腳、落腳，把所有被帶來的人和帶他們來的小人全部踏扁。她需要的，只是這種凌駕於一切的支配感罷了。
那麼，這個時候，我在幹什麼呢？答案是，我早就知道了夢蝶在悄悄跟蹤莎菈，於是我也如法炮製，跟在夢蝶身後，取出早已準備好的攝像機把這一場好戲全都拍了下來。吃午飯的時候，我神秘兮兮地打開電視，把早上拍攝的視頻在她們兩人面前播放了出來。莎菈一臉平靜，夢蝶則是羞紅了臉，先是叫嚷著要從我這裡搶走遙控器，接著又對著莎菈道歉。房間裡充滿了歡樂的氣
氛。
不過，莎菈始終沒有和我們一起出門過。我們對此都心知肚明，避而不談，都在等待一個合適的契機，比如今天。夢蝶突然說，昨晚自己坐了一個夢，夢到自己在大海中嬉戲，把浪花潑向小人的城市，把半個城市捲走了。說到這裡她眼冒精光，簡直就像一個看到糖葫蘆的小女孩，超級可愛！看到夢蝶這樣，誰能忍心拒絕她一起去海邊的邀請呢？我順勢邀請了莎菈一同前往，她稍作思考，便答應了下來。於是，我們在下午出發了，我和莎菈坐在夢蝶的手心裡，第一次三個人一起，浩浩蕩蕩地朝著海邊進發！
十八
愜意地趴在夢蝶修長的手指上，望著下方的城市被我可愛的女朋友用絕美絲足一步一步踩扁，真是人間至福! 對於女神來說，不需要規劃路線，只要走直線就可以了。至於路上有什麼，有多少人，多少房屋，又有什麼關係呢，倒不如說這也是旅行的一部分呢。世界在哀嚎，人們在奔逃，而唯獨我在這特等席上欣賞著女友的傑作，這種快感讓我如痴如醉。
起初我還有些擔心莎菈的狀況，不過她顯得很平靜，並沒有因為這樣的景象而痛苦，我便也放心了。
夢蝶一腳碾碎了沙灘邊的一座豪華酒店。許多來此度假的人還沒來得及逃走，就看到夢蝶圓潤可愛的臀部落了下來。“咚！”，沙灘上的千百人轉瞬間便消失在了神軀之下。
夢蝶溫柔地把我們兩人放在沙灘上，自己則把雙腿伸進大海，像個小孩子那樣踢著浪花。雖說是隻浪花，但在我眼中這浪花的動靜卻是大的嚇人。如果把這一幕拍下來，怕是能直接入選世界第八大奇蹟，不過這只是我的女友的一次小小的玩耍罷了。
莎菈在一旁，熟練地把隨身帶著的一個小包打開、放大，一樣一樣地取出度假用的設施：遮陽傘、桌布、冰鎮水果、飲料。等到夢蝶玩夠了，她便縮小成常人大小，與我們一同坐在遮陽傘下享受著這片獨屬於我們三人的沙灘美景。
大海的顏色很美，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給我一種熟悉、親切的感覺。我走向大海，蹲下身，感受著清涼的海水沖刷著我的小腿。
我回頭望向正在聊天的兩人，夢蝶正在說著什麼小故事逗莎菈，莎菈捂著嘴輕笑著。
真好呀……我不禁感慨。回想起有記憶的第一天，我還在無邊的撕扯感中掙扎，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這種痛苦便再也沒有出現過了。大概，是因為我遇到了她們吧。我這麼想著，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揚。
**大概，這就是我真正想要的吧**
忽然，一陣浪花從我背部襲來，我一時沒站穩，撲通一聲滑了一跤。“哈哈哈，你在傻笑什麼呢。傻乎乎的傢伙可是要被偷襲的！”。隔著一層水幕，我聽到了夢蝶的嬉笑。這傢伙！算了……，只要她開心，便由她去吧。
我正準備從水中爬起來，可，我卻感覺有哪裡不對。苦澀的海水倒灌進我的鼻腔，刺痛著我的眼角，這讓人不適的痛覺卻是讓我感受到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受。似乎，我曾經在哪裡也經歷過這樣的痛苦……
我忍不住在腦內搜索起來，記憶中的一幕幕在腦內飛快地閃回：為老人送葬的一幕、初遇夢蝶時的驚豔一幕、與夢蝶約會的一幕、讓夢蝶踩向人群的一幕、看著夢蝶用玉足在城市中籤名
的一幕、為夢蝶拍攝月下山水圖的一幕、與莎菈對峙的一幕，還有，最最重要的，和夢蝶約定好了，永遠在一起，再也不分離的那一幕。
真是發生了好多的事呀。
我不顧眼睛的疼痛，在海水中睜開了眼。今天陽光很燦爛，它透過海面照進我的眼眸。澄澈透亮的藍色中點綴著一抹光。
好美。簡直就像一塊巨大的藍寶石。
啊……我想起來了……原來，我是【■■■】呀……
意識開始模糊，世界在我眼前遠去。我隱隱聽到夢蝶的驚呼，在這最後一刻，也能有這樣的一位摯愛關心著，也是很幸福的結局了。
**這一定就是我想要的東西了吧。**
只是可惜，我恐怕無法履行那個承諾了……抱歉，夢蝶，我食言了。
海量的記憶瞬間湧入，轉瞬間遍淹沒了我的意識。識海之中，唯有黑暗。
Part 1 End